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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鎮上買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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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鎮上買騾

林潮生把人攆了出去, 又握起筆繼續畫,可努力了好一會兒總是靜不下心來,腦子裏還回蕩著陸雲川的聲音。

“這個不對。”

“這個姿勢會很痛。”

“你上次就疼哭了。”

……

林潮生抓了抓腦袋, 把頭發揉成個雞窩才停下手。他靜不下心也沒再勉強, 收起畫本出了門。

走出房間就聞到一股肉香, 是碎辣子炒肉沫的味道, 陸雲川還往裏頭打了一個雞蛋, 辣子紅綠, 雞蛋炒得黃澄澄的,顏色拌得好看, 裹著肉沫更是油汪汪的香人。

陸雲川高高大大一人站在竈臺前,腰上系著圍裳,袖子上也套著一個粗布袖套子, 手裏捏一把銅勺在鍋中快速翻炒。

他生得過於高大,竈臺只到他腿上, 炒菜得微微勾著背, 倒不顯得難看,反而給他整個人都罩了一層煙火氣。

炒好的澆頭蓋在面上,陸雲川單手扯下圍裳, 又一手端起一碗轉過身, 沖著進屋的林潮生說道:“吃飯吧。”

楞神的林潮生立刻反應過來, 小跑著過去將小折桌打開了, 然後接過自己那碗。

自己那碗肉多面少, 地下還鋪了燙熟的青菜葉子。陸雲川則是一大碗面,只上頭鋪了薄薄一層澆頭, 他口腹之欲不重,但胃口大, 吃得多,連吃面的碗都比林潮生的碗大一些

林潮生吃了兩口,笑瞇瞇朝陸雲川點頭,表揚道:“好吃!川哥,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陸雲川的嘴角也輕輕扯了扯,也跟著說道:“是你的面條搟得好,吃起來筋道。”

聽了這句話,林潮生的尾巴立刻就翹了起來,他得意洋洋說道:“那當然!”

別的不說,林潮生對自己手上的面活還是很自信的,可是得了他奶奶的真傳!

他又吃了好幾口面才擡頭說道:“等收完青杠木,咱去趟鎮上吧?快中秋了,我想做月餅,得去鎮上買些材料。還有騾子,我們去府城前就商量好的,要買騾子的。”

陸雲川碗裏的面多,但他吃得很快,三兩口就見了底。

雖然快,但吃相並不狼狽,此刻放下碗筷對著林潮生回答道:“我也是這樣打算的,正準備同你說呢。騾子去鎮上買,騾車可以請村裏的木匠做,比鎮上賣的現成的要便宜些。”

說來也巧,村裏的木匠正好姓木,是個老鰥夫,獨自拉扯著一個兒子長大。這人性格也獨,不怎麽和村裏人來往,總是村裏人要找他打家具才會交流幾句,平常都是個鋸嘴葫蘆,也不愛在村裏轉悠,總是日日關在自家小院裏。

不過他兒子倒是個外向開朗的,這次砍木頭的人也有他。

他爹是木匠,他也常幫著砍樹鋸木頭,這活兒是五個人裏頭幹得最快的,就連陸雲川都險些沒比得過他。

夫夫倆商量好,都等著青杠木收完就去鎮上逛一逛。

吃完面後,林潮生把碗洗刷了,陸雲川則開始架火燒今天的洗澡水。

也就兩個碗,林潮生用絲瓜瓤子搓著洗幹凈,然後收進了碗櫃裏。

最後扭頭出了院子找大黑二黑玩。

大黑二黑也剛吃完飯,狗盆被舔得幹幹凈凈。

陸雲川養獵犬很舍得,隔三差五就要給它們開葷。他說獵犬吃不好就長不壯,到時候上了山幫不了他還拖後腿,要知道他之前打野豬,這倆狗子也是出力不少。

剛吃飽飯的兩只傻狗不愛動彈,林潮生戳戳它們的鼻子才動兩下。

二黑還好些,活潑點兒,時不時擡起那只白爪子往林潮生手裏塞。

大黑則幹脆閉了眼睛,任由林潮生扒拉它的眼皮,扯它的耳朵,就是一動不動,若不是身後的尾巴還時不時晃兩下,真讓人懷疑它成了個“飽死狗”。

逗了會兒狗,林潮生又回屋把畫板翻出來繼續畫,桌前擺著油燈,昏黃的光照在紙上,顯得交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更加暧昧不清了。

等畫完最後一筆,林潮生才松了一口氣,擱下炭筆擡手揉了揉肩膀。

這時候,屋外的陸雲川喊道:“潮生,出來洗澡了。”

林潮生又才站起來,拿了換洗衣裳出門洗澡。

沒錯!他這次記住了,得帶換洗的衣裳!

色字頭上一把刀,絕不給某個人半點兒機會。

但林潮生似乎料錯了,他這個澡洗得舒坦自在,陸雲川完全沒有進澡棚子裏騷擾他。

洗過澡的林潮生縮進被窩裏,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琢磨,今天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人還沒睡著呢,穿著裏衣的陸雲川就帶了一身濕意掀開被子鉆了進來,從後面環住林潮生的腰。

林潮生掙不開,被迫和他進行了一系列針對細節性問題的探討。

探討工作令人身心交瘁,林潮生最後是身疲力竭直接睡過去的。

之後兩天他都在屋裏躲懶,陸雲川則是繼續跟著漢子們上山砍樹,還把兩條大狗吆上山放風。因為林潮生沒有同行,岑葉子也不好意思跟著幾個壯年漢子上山,因此也沒去摘果子,就在家裏處理野核桃,順便研究研究皂丸。

他以前做的皂丸都是自家用的,所以粗糙不好看,這回想要拿到鎮上去賣,那首先就得有個賣相。

他研究了兩天,又狠心放了些粗面,還真讓他做出一小碗像模像樣的皂丸,當天就興高采烈地去找林潮生,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的成功。

可惜了,這天林潮生和陸雲川一早就去了鎮上,岑葉子算是撲了個空。

*

平橋鎮。

林潮生穿了一身艾綠色的秋衣,肩上挎著灰白的小挎包,被陸雲川牽著走在街上,看起來是個乖乖巧巧的小夫郎。

當然了,只是看起來,誰能想到這“乖乖巧巧”的小夫郎的挎包裏塞著一本大開大合的畫本。

兩人穿過長街朝三松書齋走,打算先去把今日的書稿交了。

陸雲川還對著林潮生說:“待會兒我進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我。”

村裏剛經了方劍玉寫艷情話本的事情,林潮生也不敢逞能,沖著陸雲川點了點頭。

結果二人到了三松書齋,竟發現書齋門口堵了不少人。

林潮生偏著身子朝裏望,好奇嘀咕道:“怎麽回事啊?這是發生什麽了?”

陸雲川沈默片刻,隨即說道:“我們先看看。”

然後就看見裏頭一個穿長衫的讀書人朝著掌櫃的喊道:“怎麽回事啊?第五先生呢?怎麽上期的《春游仙事》沒有第五先生的《農夫與蛇》啊!”

說起來也是個打扮得斯斯文文的書生郎,跑到書齋討要艷色畫本,臉上也是半點兒不見羞的。

他說完,另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也趕忙問道:“就是啊?!到底怎麽回事啊?!第五先生這個月還畫不畫了?我家少爺還等著看!”

後頭幾個人也跟著叫嚷,全都是問畫本的事情。

林潮生和陸雲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驚訝。

林潮生還自言自語般嘀咕:“我上次可是交了兩章的量啊!”

他當初和書坊定下規矩,半月交一次稿,可上個月要去府城,一待就至少是半個月。林潮生害怕耽誤書坊出書,所以提前交了兩次的稿子,完全夠《春游仙事》兩期的內容,這怎麽還能鬧起來?

林潮生最近的重心全在銀耳上,這兩期《春游仙事》的樣書他也沒到書坊取,哪裏知道上個月月初書坊就把他的“粗長大肥章”一次性全用了。

倒不是書坊故意為之,大概是底下人沒有溝通好,印書的不知道那是兩回的內容,直接就印了出去。百來本書賣出去,哪裏還能收回?只能將錯就錯了!

眼看著又快到《春游仙事》更新的日子了,三松書齋這幾日天天被小讀者堵,可是搞得掌櫃的和夥計都焦頭爛額。

那掌櫃的抹著汗說道:“別著急!各位都別著急!這次的《春游仙事》定然有第五先生的畫!肯定有的!”

立刻有個人問:“你敢保證嗎?第五先生這次到底交稿了沒啊?”

稿子還握在手裏的林潮生開始流汗了。

他在現代也是見過一些狂熱粉絲的,雖網上戲稱給作者“寄刀子”,但也有不理智的敢玩真的。雖然都是圈裏的大神,和林潮生沒什麽關系,但他那時候也完全沒料到有一天這待遇也會輪到他自己。

掌櫃更是汗流滿面,又安撫著說道:“上次第五先生來時就說了,有事要去一趟府城!這怕是還沒回來呢!各位就再耐心等等吧!再等等吧!”

又有人不悅地開了口,“還要等啊?這,這第五先生不會是故意拖稿吧?他到底還畫不畫了!”

掌櫃的沒有立刻說話解釋,他見擠在書櫃前的眾人轉移了目標,一個個開始說叨起第五先生了,不由松了一口氣。

心裏甚至暗暗高興,覺得有第五先生吸引這些人的註意力,就為難不著他了。

有些人說:“第五先生可能真是有些忙吧,誰家沒個難事兒的時候,也能理解!”

也有人說:“可我就是奔著第五先生的畫才買的《春游仙事》,他要是不畫了,我也不買了。”

還有人說:“忙是可以忙!但至少也得解釋兩句吧,哪怕在書上印兩句話呢,難不成就讓大家夥兒這樣幹等著!”

林潮生聽見了,他被掌櫃這態度氣笑了,“我明明給了兩章的!他倒是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陸雲川沒有說話,直接從林潮生的小挎包裏翻出那本畫稿,擠開人群就進了書齋。

林潮生下意識想追,但想到陸雲川叮囑的話又不得不停了下來,躲墻邊繼續偷看。

陸雲川擠開眾人進了書齋,將畫稿拍在櫃臺上,冷冰冰道:“交稿。”

掌櫃的一楞,瞅一眼臉生的陸雲川,更是呆住了。

他不記得書齋有接過這個人的稿子啊?而且瞧他五大三粗的模樣,可不像會這些文活兒的。

掌櫃的還來不及說話,陸雲川又道:“第五先生有事去了府城還沒回來,這是他托我轉交到書齋的畫稿。”

一聽這話,後頭那些呆住的人又亂了起來。

“是第五先生的畫?”

“真是第五先生的!”

“第五先生來交稿了!”

掌櫃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他先翻了兩頁畫稿,瞧那熟悉又獨特的畫風和一筆狗爬字。

嗯,可不正是第五先生的畫。

他立刻陪著笑說:“看吧看吧,我就說第五先生這次肯定會交稿的。”

陸雲川臉上沒有表情,仍是冷冰冰開口,語氣寒得掉渣,“他讓我來取樣書。”

畫稿的作者都能免費得一本樣書,林潮生自然也不例外。

那掌櫃一楞,心裏暗暗念叨,也不知道剛剛的對話被這漢子聽去了多少,又和第五先生的關系親不親近。

他心裏嘆著氣,但還是將樣書取出來遞了過去,畢竟是書齋的規定,他總不能扣著書不肯給。

眼見這高大勇猛的男人當場翻起了書冊子,掌櫃的暗道不好。

果然,陸雲川下一刻就問道:“這一期怎麽沒有第五先生的畫?他走前不是交了兩期的稿子?就是怕自己趕不回來交稿。”

掌櫃的開始冒冷汗了,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倒是身後的一眾人又嚷開了,一個個聲音更加不滿。

“什麽?!上上回的內容其實是兩期的?”

“我說那次的稿子怎麽多幾頁!我還以為是第五先生突然來了靈感呢!”

“好啊!敢情是你們書齋一次印了兩期的內容!還讓我們誤會是第五先生不交稿!”

“剛才給個啞巴似的!一句話不說!搞得我還真以為是第五先生拖稿不交呢!”

……

掌櫃的這下更是頭焦額爛了,這邊解釋兩句,那頭又解釋兩句,都不能安撫住眾人,惹得書齋裏滿是怨氣,連想要進鋪子買書的人都在門口轉了一圈又搖著頭離開了。

鬧騰好一陣,那些人才漸漸散去。

掌櫃的又蔫巴著眉毛看向陸雲川,可瞧此人一臉兇相,又生得魁梧高大,他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了,連連嘆著氣給他結清了此次的稿費。

走前,陸雲川還挺直脊背,不悅說道:“這事兒我會一五一十告訴第五先生的。這篇稿子畫完了,他還會不會繼續畫新的就是你們的事兒了。”

說罷,他攥上銀錢扭頭就出了書齋。

掌櫃的急得繞出賬櫃一路追到門口,喊了好幾聲也沒把人喊回來。

完了,這下是完了。

他得罪了第五先生,真惹得第五先生收筆不畫了,只怕等東家回來有他的好果子吃啊!

其實林潮生本來畫完這本也不打算畫了,不過第五先生如今也小有名氣,引得來三松書齋買書的人都比往常更多了。若他驟然收筆不畫只怕書齋這頭不願意,雖不可能強迫他繼續,但也要非些口舌功夫。

林潮生嫌麻煩,但有了這件事,那就是書齋不義在先,怪不得他停筆了。

是個好理由。

林潮生樂滋滋看著陸雲川回來,又見他把碎銀子放進自己的小挎包裏,更是笑得瞇起眼睛。

交了稿子,又見了一場鬧劇,夫夫倆又才牽著手往頭牯街去了。

頭牯街,是馬行、牛行等牲畜行最多的一條街,買賣牛羊馬匹的多是來這兒。

不過官府對馬匹管制嚴格,整條街上也見不著一匹馬。

這條街上人不多,左右牲畜卻不少,有些味道。

兩人剛進去,立刻有人吆喝著拉起了生意。

“兩位買些什麽?來我這兒看看啊!”

“哎喲,兩位客人,我這貨多啊!您還是來我這兒看!”

“來我這兒!來我這兒!我這兒的牲口都壯實著!”

……

林潮生沒答應這些話,仍拉著陸雲川繼續往裏逛。

這條街上賣豬、牛、羊的最多,都是些小崽兒。小時候的模樣倒還挺可愛,尤其是小山羊,絨毛卷卷,頭上支兩只小包包角。

嗯,還挺像岑葉子常掛在脖子上的小玉墜子。

想到這兒,林潮生還噗嗤笑了一聲。

聽見他笑,陸雲川偏頭看了一眼,眼裏有些疑惑。

林潮生搖搖頭,又歪著腦袋看向陸雲川,問道:“怎麽樣?有瞧得上的嗎?”

陸雲川先也是搖了搖頭,剛搖完又看到前頭幾步路的圈裏拴著一只黑青的騾子,養得膘肥體壯。

陸雲川看見了,立刻指著說:“我看那個不錯。”

林潮生也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去,那騾子站在那兒,嘴裏還嚼著一口草,身形健美,有兩分像馬又有兩分像驢。

那攤位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盤腿坐在一張草席上,手裏捏著幾顆碎石子把玩,察覺到這頭的動靜,他立刻站起來,通紅著臉看向夫夫倆,小聲招呼道:“兩位客人來看看吧。”

就這一句,再沒有旁的了。

這條街上叫賣多是四五十歲經驗老道的牙人了,一張嘴就有說不完的話。不像這少年年紀輕,又怕生不敢吆喝著做生意,呆呆板板地坐在地上等著生意撞上門。

直到有人看過來才趕忙站起身,紅著臉請人往那邊去。

看陸雲川對那騾子十分滿意,林潮生立刻拉著他走了過去,剛走近還來不及問話,對面一個生得尖嘴猴腮的牙人笑呵呵說:“二位別看那騾子長得好!那吃得可多了!一般人家真是養不起!”

自家騾子被嫌棄,那少年立刻就急了,他又不敢和那個老牙人對上,只著急忙慌同人解釋:“客人!我家騾子是胃口好了些!可、可您瞧瞧,它、它長得多高多壯啊,比尋常,尋常的騾子都要大一圈,吃得多那幹活兒也厲害啊!拉貨駝貨也比尋常騾子厲害!”

他一慌,說話也多了,雖仍有些磕磕巴巴。

這少年不會做生意,當牙人的本是他父親,可父親近來生了病,不能出門做活兒了。

看大夫抓藥都要錢啊,他一個笨嘴拙舌從來沒做過生意的少年人到了頭牯街,在這兒坐了兩三天,沒談成一樁生意,也是愁得很。

旁邊幾個牙人還瞧他臉嫩,處處擠兌搶生意。

不過吃得多這個問題在陸雲川看來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如今看了這騾子是越看越喜歡,壓根沒理會那尖嘴牙人的話,直接就指著騾子問,“多少錢?”

那少年又喜又著急,搓著手小心翼翼說道:“五、五兩銀子。”

他怕說貴了,這兩個客人瞧不上,又怕說便宜了虧了自家的騾子。幸好來時他父親給他講過行價,這時報了價格,又擔心緊張地瞅著二人。

生怕他們嫌貴扭頭就走。

騾子比馬便宜,但比驢子貴,五兩的銀子不算少,但買這頭壯實膘健的騾子卻是非常劃算。

但林潮生還是問道:“四兩六錢,賣不賣?”

少年磕巴了一下,壓根就不會和客人講價,一聽這價格也沒低出他父親說的最低價,直接就重重點了頭,“賣!賣!”

這樁買賣講得容易,都沒怎麽費口舌,林潮生付了錢,陸雲川則將騾子牽出了圈裏。

騾子油光水滑的,顯然被照顧得很好,林潮生看了也很喜歡,湊上去摸了好幾把,又才和陸雲川牽著手朝頭牯街外走。

等兩人走後,那尖嘴牙人還笑話呢。

“那麽好的騾子就賣四兩六!若是我,起碼先喊個八兩銀子!你爹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少年沒搭理他,又盤腿坐在席子上,樂滋滋地開始數錢。

牙人討了個沒趣,也訕訕地不再同他說話了。

再看另一頭的林潮生和陸雲川,夫夫倆已經牽著騾子出了頭牯街,林潮生喜歡得很,視線一直放在那騾子身上。

他說道:“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陸雲川自然是點頭,還說:“成啊。”

這騾子的皮毛偏深,晃眼一看也是黑的,陸雲川覺得可以叫“三黑”,一聽就是一家人。

但他的夫郎不是尋常人,不走尋常路,張嘴就取了個響當當的名字。

林潮生:“就叫它‘千裏馬’吧!”

陸雲川:“???”

陸雲川先是一楞,隨即又扯開嘴角笑了起來,頗有些無奈地點著頭,“好,聽你的,就叫這個。”

兩人牽著“千裏馬”又在鎮上逛了一圈,買了林潮生想要的做月餅的工具,又各買了兩身冬衣。

雖然還不到中秋,但這兒的秋天過得又快又急,晃眼就入了冬。

所以陸雲川就扯著林潮生去買了冬衣,得提前備著,免得那日猝不及防降了溫,林潮生沒有厚衣裳穿。

除了冬衣,陸雲川還做主又給林潮生買了一雙厚實的毛靴,棕灰的顏色,瞧著不太好看,但十分保暖。

林潮生看一看冬衣,又看一看毛靴,笑話道:“這得裹成個熊!”

陸雲川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在騾子背上,聽到林潮生的話還認真搖了搖頭,說道:“你瘦,不會。”

林潮生卻也搖頭,也認真地說:“那也是只瘦熊。”

然後,陸雲川就牽著“瘦熊”去了陳家醫館,請大夫再覆診。

林潮生有好幾個月沒進過醫館了,這回又被陸雲川帶進醫館還有些呆楞,似乎很疑惑自己沒病沒災的為什麽要看大夫。

陸雲川自然不會告訴他,是自己覺得每次夜裏他的體力都跟不上自己,所以才帶他來看看大夫。

瞧瞧身體還有沒有什麽需要調理的地方。

陳老大夫顯然已經認識這小兩口了,樂呵呵請人坐下。

把了脈後就笑得更深,“好得很。”

“他底子虛,如今能養成這樣你肯定也是花了心思的,按著老樣子繼續養著,再有個一兩年說不定就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了,當然了,哥兒也是好的!”

林潮生點頭:“嗯。”

林潮生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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