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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小狗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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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小狗崽崽

“大黑!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送完打糕的林潮生一臉尷尬地往家裏走, 他身邊跟著蔫頭耷腦的大黑和幸災樂禍到處亂竄的二黑。

時間回到一刻鐘以前,林潮生端著一盤打糕送去曹大娘家,正好聽見曹大娘家的小孫子哇哇大哭。

一問才知道, 他家養的一只黃狗下崽兒了。

二蛋四五歲的年紀, 自他有記憶以來就和家裏的阿黃一塊兒玩耍, 說是最親密的朋友也不為過。現在, 他的好朋友生寶寶了, 小娃子不懂事, 只想朋友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哭著喊著問他娘, 他為什麽不會生寶寶。

這可把二蛋的娘問倒了,婦人不善言語,被兒子纏得滿頭包。

曹大娘回到家就瞧見這場鬧劇, 起先還好聲好氣哄了一陣,奈何家養熊孩子哭著鬧著要和好朋友一塊生娃。

他一個男娃娃, 一個小漢子, 哭著喊著要生娃,惹得隔壁幾戶人家都聽見了。又鬧騰起來怎麽都哄不住,這給曹大娘氣得, 抄起掃帚就往他屁股上揍。

林潮生到的時候正看見曹大娘把小孫子揍得哭爹喊娘, 一邊哭一邊滿院子亂竄, 嘴裏還幹嚎著, 非要和阿黃一起生娃, 到時候兩邊的小寶寶再做好朋友。

林潮生頭痛得很,進也不是, 出也不是。

不過幸好曹大娘沒有在外人面前收拾孩子的習慣,看到林潮生出現在自家院門口, 立刻扯起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孫子,又招呼兒媳婦把人帶進屋裏去,最後才笑著迎上去。

曹大娘:“嗐,家裏娃娃不聽話!看笑話了看笑話了!”

林潮生尷尬笑了笑,瞅著籬笆下的狗窩裏一黑一黃兩只相貼的大狗,更尷尬了。

林潮生:“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兒般,正常正常。”

曹大娘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去,正巧就看到貼著她家阿黃擠在狗窩裏的大黑,還埋著頭舔窩裏三只奶狗崽子。

曹大娘似乎也覺得尷尬,朝林潮生幹巴巴笑了兩聲。

林潮生移開視線,將手裏一盤子打糕遞了過去,笑道:“嬸子,是自家做的艾蒿打糕,您嘗個鮮。”

曹大娘沒想到他真端了打糕過來,先客套了一番,但林潮生硬往她手裏塞,曹大娘拗不過還是接了。

最後她還開懷笑道:“你這哥兒,嫁了人後就大不同了!好好好!愛說愛笑些,這才有了年輕哥兒的鮮活樣兒!你等會兒!我家包了粽子,你也帶兩個回去!”

說著,她就回頭提了兩只粽子出來,數量不多,但糯米貴,這在村裏也是實在的禮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言語間交情又深了兩分,最後林潮生才招呼著賴在別人家狗窩不肯挪身的大黑出門回家。

走在路上,林潮生就沖著想媳婦想娃的大黑打趣:“大黑!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大黑聽不懂,蔫耷耷兩只耳朵,一步三回頭地走。

二黑卻像是聽懂了,一張狗嘴笑得賤兮兮的。

一人二狗回了家,出門端了盤打糕,回來又提了兩只粽子。

說起來自家買的粽子都還沒吃完呢。

到家後林潮生才發現陸雲川已經把菜都做好了,一個蒜苗炒肉,又涼拌了一盤拍黃瓜,因為有打糕有粽子,也就沒再額外煮飯,只怕煮多了吃不完,如今天氣也熱了,放久了容易壞。

陸雲川瞧他一眼,見林潮生手裏又提了粽子,就猜到自己的夫郎是出門和別人“你來我往”了,他也沒多問,直接走過去接過了他手裏的粽子,又扯著林潮生的手坐到了小折桌前。

林潮生看到高高挽著袖子,腰上還系著圍裳的陸雲川,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為什麽出門的。

前不久才對著陸雲川說漏嘴的林潮生悄悄看他一眼,見陸雲川神色平靜,似乎半點聯想也沒有。

林潮生雖有不解,但還是松了口氣。

他嬉皮笑臉夾了塊涼拌黃瓜餵嘴裏,酸酸辣辣的,開胃得很。

他誇道:“好吃!”

吃了兩口,他又和陸雲川講起大黑的狗兒子,還嘆道:“一只黃的,一只黑的,一只又黑又黃的,還別說,那小模樣長得真俊!”

陸雲川飯量大,吃得又多又快,但吃相卻並不狼吞虎咽,反倒讓人看了更有胃口。

林潮生私以為,他要是在現代一定很適合做吃播。

陸雲川吞了嘴裏的菜,又才說道:“你要是喜歡,可以和曹嬸子商量商量,抱一只回來養。”

還真別說,林潮生還真有些心動了,小狗崽兒一看就很好摸。

不過他還沒答話,下一刻又看到一臉憂愁趴門口惦記媳婦惦記娃兒的大黑;扭頭又瞅見身體裏似住了一只二哈,一會兒刨樹根,一會兒刨墻角,一會兒甩著舌頭滿院子亂竄的二黑。

林潮生:“……還是算了,家裏已經夠熱鬧了。”

陸雲川聽此也沒再多說,只低著頭把盤子裏最後兩片肉夾給了林潮生,自己把蒜苗撿幹凈了。

兩人又分著吃了曹大娘給的粽子,屋裏靜悄悄,只有筷子與碗碟碰撞的聲音。

吃飯後兩人一塊洗刷了碗筷,又燒水洗澡,等收拾完天也差不多黑盡了。

村裏人都睡得早,就連林潮生穿越後作息也越發健康規律起來,估計著也就現代九點多的時辰,兩人就上床睡覺了。

夜色漆黑,燈殘人靜,月亮從樹梢上升起,懸在瓦藍的天空上,周圍密布繁星。月色朦朧,樹影婆娑,夜色寧靜又安詳,只時不時傳來兩聲雞鳴犬吠。

“汪汪汪汪汪汪!嗷嗚!汪!”

林潮生:“……”

好了,氣氛毀了大半。

躺床上的林潮生扭了頭,沖屋外的狗子罵道:“二黑!你又發什麽洋癲!還是給你吃太飽了!你明天別吃飯了!”

“嗷。”

屋外的二黑似個漏氣的娃娃,又癟著氣“嗷嗚”了一聲,沒再鬧騰了。

林潮生似有些起床氣,剛剛才睡著就被傻狗子吵醒,心情很不好,煩躁地爬起來罵了一通。陸雲川大概還是頭一回看他這模樣,被人掠走了全部被子也不惱,還覺得挺有意思,被逗得笑了兩聲。

又安靜了,林潮生一頭栽回枕頭上,迷迷糊糊地夾著被子又閉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間還嘀咕說:“傻狗子肯定是嫉妒大黑找著媳婦了。”

說罷,扭頭又睡了過去,這個睡眠質量也是令人嘆服。

躺他身邊的陸雲川扯了扯被他夾在兩腿間的被子,有一把子力氣的漢子硬是沒扯動,最後嘆了一口氣也躺了回去,憋憋屈屈拽著被子角蓋在自己的小腹上。

繼續睡。

……

次日,林潮生睡到個日上三竿才起來。

起來時發現院子的樹上掛了個素白的紙鳶,長長的風箏線飄飄悠悠地垂了下來,惹得二黑時不時一蹦跳起來去咬。

沒咬著。

它就踩著爪子去找林潮生,林潮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廢屋裏的銀耳,這頭剛看完就被二黑咬住褲腿往外拽。

出門一看,是一只掛在樹上的風箏,這傻狗還一臉躍躍欲試,兩只眼睛都寫著“想要”。

“我來吧。”

剛挑了水把園子裏的菜澆了的陸雲川出來看了一眼,反身又回去扛來一把木梯子。

梯子撐在樹幹上,林潮生在下頭扶住,擡著腦袋往上頭瞅。

陸雲川站在梯子中間,垂眸看了林潮生一眼,說道:“低頭,小心灰掉眼睛裏。”

林潮生下意識低下了頭,可他扶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人下來,又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見陸雲川一只腳踩在梯子上,一只腳踩在粗壯的樹幹上,手裏拎著一只風箏,眼睛卻盯著院子外看。

他站得高,看得也遠,瞧驚訝的神色顯然是看見了什麽東西。

林潮生忙問:“怎麽了?看到什麽了?”

陸雲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朝人低聲了一句,“下來再說。”

說罷,他單手拽著風箏線,扶著梯子幾步踩了下來。

二黑瞧見了,蹦跳著圍著人溜了一圈,尾巴都快甩成小旋風了。陸雲川微微彎下腰,把風箏線塞狗嘴裏,傻狗子含著風箏就跑出了院子。

昨天端午節,村裏有孩童放紙鳶的習俗,這應該是斷了線吹到他家樹上的。

陸雲川望著傻狗跑遠的背影,還說了一句:“會把這蠢東西慣壞的。”

他從前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二黑還沒這麽淘,是後來夫郎進門了,林潮生脾氣好又愛逗兩只狗子玩,把這傻狗逗得更傻了。

林潮生只笑了兩聲,心裏還是更好奇陸雲川在上頭看到了什麽,連忙問:“怎麽回事?剛剛看到什麽了?”

陸雲川看向林潮生,有些驚訝,又有些不太確定地開了口:“好像是山下的岑哥兒。”

葉子?

林潮生一楞,立刻反應過來,如果只是岑葉子,那陸雲川的表情一定不會如此驚訝。

他開了口正想細問,卻聽到院外傳來幾聲犬吠。

是二黑的聲音。

二黑喜歡吠叫,高興了叫,鬧騰了叫,但這聲音聽著滿是一股兇狠,明顯是見了生人後的示警。

剛叫出一聲,剛還蔫頭耷腦趴在狗窩裏的大黑立刻豎起了耳朵,立刻站了起來,也狂吠著跑了出去。

林潮生皺了眉,也趕緊扯著陸雲川跟著兩只大狗走了出去。

兩人朝著狗子吠叫的方向走了去,林潮生擔心它倆咬人,還踮著腳往樹叢裏看,大聲喊了大黑、二黑的名字。

沒一會兒,在那窈窕深邃的小林徑中,林潮生看見岑葉子從山上走了下來。

他背上還吃力地背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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