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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揍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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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揍熊孩子

說幹就幹,兩人很快收攏了些幹柴堆在一起,最後拿火折子一點,一團火很快就燃了起來。

在山裏也躥了小半個時辰,正好坐下來歇歇腳,林潮生燒著柴,時不時再伸出手烤烤火。

葉子手藝好,他雖沒有烤過鳥蛋,但別的吃食都是得心應手,這活計自然也交給了他,把幾顆野鳥蛋埋進了燒後的餘灰裏。

“這應該是鵪鶉的蛋,我見村裏人的小娃們烤過。”

林潮生自然也認識,連忙跟著點頭。

閑下來後岑葉子的話真是不少,他撿著根細柴棍子在火堆裏戳戳點點,瞧著林潮生問道:“小哥,成了親好是不好呀?”

瞧這話問得,怪叫人尷尬的。

他是和陸雲川成了親,有了夫夫的名分。但林潮生覺得,他和陸雲川處得像兄弟,不像夫夫。

他是色心不改,可……可陸雲川對他怎麽就沒有欲望呢!

林潮生捶胸頓足。

林潮生先是沒答,只玩笑道:“怎麽?想成親了?”

這兒的人成親得早,多是十五六歲就相看人家了,十六七歲家裏就忙著準備喜事。

岑葉子今年有十七歲了,但家裏還沒給他看定夫婿,這在村上不管是姑娘還是小哥兒都是極少數的。

岑葉子悄悄沖他點頭,脆生生答了一聲:“想!”

這可把林潮生驚住了。

他以為古時的人都很含蓄呢,結果岑葉子答應得這麽幹脆!

林潮生正驚著,那頭的岑葉子又繼續說話:“可能嫁了人就不用天天挨打挨罵了,不過我小爹還在家裏,我又有些舍不得他。”

他像是同林潮生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聲音細細弱弱的。

林潮生收回驚訝,神色覆雜地看向岑葉子。

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只得捏著柴木棍子把烤熟的鳥蛋都掏了出來,“快快快,都熟了,快吃吧!”

岑葉子在家少有機會吃蛋肉,這時候聞到烤熟的鳥蛋的味道饞得直咽口水,不快的情緒也壓了下去。

許是烤鳥蛋太香,林子裏亂竄的大黑也跑了回來,乖乖蹲坐在火堆邊上,瞅著人吃烤鳥蛋。見沒自己的份兒,又立刻扭身鉆進林裏刨竹鼠去了。

岑葉子沖著人笑:“聞著好香哦!小哥,你也快吃!”

兩人分吃了四枚烤鳥蛋,吃得滿嘴香。

岑葉子拍了拍手裏的蛋殼碎,站起身說道:“我再去撿些楊樹菇,小哥坐會兒吧,等我背簍裝滿咱就回去!”

看著岑葉子拎著背簍又鉆進了楊樹林,林潮生歇了一會兒,也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四處看了看。

他記得昨天見到的那幾棵野櫻桃樹就是在這附近,不過林子裏的路大差不差,樹也長得一樣,也不知道他記錯沒有。

如此想著,林潮生也左右前後的尋摸了起來。

走出二十多步,還真讓他找著那幾棵野櫻桃樹了,紅澄澄的小果子密密攢攢掛著,喜人得很。

林潮生一喜,立刻小跑了過去。

他摘了兩片大葉子,攤在手心,挑著新鮮熟透的櫻桃摘了起來,摘了滿滿兩大捧,這才又扭頭看向岑葉子。

那邊的岑葉子也收拾著背簍走了過來,瞧林潮生一眼就樂道:“好多野櫻桃!”

林潮生點頭,分了一半給岑葉子。

岑葉子擺著手不肯要,只說帶回去自己也吃不著。

林潮生聽此也就沒有勉強,挑了一小把飽滿澄紅的果子塞到他手裏,讓他在路上吃完。

岑葉子也沒洗,直接就餵進嘴裏吃了,野櫻桃酸酸甜甜,汁水也足,吃得他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大黑,回了!”

兩人收拾著東西下了山。

林潮生身子虛,下山的路又陡,他走得很慢。岑葉子瞧見了,立刻給他找了一根如幼兒手腕粗細的竹竿杵著走。

走到小山腰,眼瞅著快到家門了,兩人竟見有五六個結伴在山林裏玩的小孩兒,全都是七八歲的年紀。

其中為首的那個只有七歲大,卻長得比同齡人都高出一截,臉上、身上全是肉,很是福態。

他看到林潮生,兩只圓鈴般的牛眼睛都瞪大了,快步就跑了過去,沖著人喊道:“死野種跑哪兒去了?趁著男人不在家,在山上和姘頭廝混嗎!”

說話的是林家的孫子,是原主大堂哥的兒子,算起來還是原主的侄兒。

瞧這小王八蛋年紀不大,可說的話卻很難聽,全不像個孩子會說的話,想也知道是跟著誰學的。

岑葉子氣得瞪圓眼睛,叉著腰訓道:“林阿寶!你和誰說話呢,這可是你小堂叔,這麽沒規矩!”

一聽,那小胖子就叉腰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道:“呸!他也配!我奶說了,他就是個沒娘生沒爹養的小野種,就該給我家當牛做馬!”

“小野種,我要吃肉!趕緊回家給我燒肉吃!”

村裏的孩子們其實不常來這山腳玩,怕他們進了山找不著回來的路,也怕這頭的大狗咬人,更怕惹著陸雲川挨揍。

但林阿寶被家裏慣壞了,近來陸雲川又很遷讓他家,倒把林阿寶的膽子養大了,這時候喊著常玩的小娃一起找上了林潮生,想叫他給自己煮肉吃。

哪曉得林潮生不在家,害他撲了個空,可又舍不得肉,只得在林子裏一邊玩一邊等,越等越冒火。

他還在喊:“我要吃肉!快回家給我燒肉吃!”

剛喊完,又眼尖看到了林潮生背簍裏的菌子、筍子,還有用大葉子包起來的野櫻桃。

他倒不饞菌子筍子,但剛翻過了冬,少吃著新鮮果子,立馬又鬧騰起來:“櫻桃!我要吃櫻桃!快給我!”

林阿寶沒有上手搶,而是站在原地跺腳,不停地催促著。想來是早已經習慣了自己向林潮生討要東西,不用搶,他自己就會乖乖地送上來。

真真是個熊孩子,林潮生算是見識到了。

他微微一笑,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問道:“你想吃果子?”

林阿寶猛點頭,腮幫子上的肥肉都抖了好幾下。

“吃!你快給我,不然我叫我奶奶打死你!”

聽到這不客氣的話,林潮生還是笑,這可把岑葉子看著急了,害怕他真會被林家人找麻煩。

他氣得說道:“林阿寶,你家大人是怎麽教你的!怎麽能這麽和小堂叔說話呢!一句好話都沒有,就想攤手找人要吃的,天下哪有這樣的便宜事!”

林阿寶惡狠狠瞪著岑葉子,還朝他遠遠地吐口水,“你也是個賠錢貨小哥兒,有你說話的地兒!”

岑葉子臉色霎時一白。他在家就常聽奶奶罵他“賠錢貨”,如今又聽到顯然極受打擊。

林潮生拍了拍岑葉子的手,然後對著林阿寶笑瞇了眼睛,說道:“你想吃?那你過來,我和你說兩句話,然後就把果子全給你。”

小胖子立刻笑了起來,儼然像一只鬥勝的公雞般趾高氣揚走了過去,哼哧道:“你想說什麽?我可告訴你,你就活該給我家當牛做……哎呀,疼疼!”

人靠了過去,話還沒說話呢,林潮生就一撩袖子猛地揪住了這小胖子的耳朵,貼過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想說……我馬上要揍小孩兒了。”

說罷,他提起手裏當竹杖用的細竹棍子朝林阿寶的屁股上招呼,力氣不輕,絕對讓他痛上好幾天。

“小混蛋,你橫得很啊!還敢朝人吐口水!”

“嘴巴沒洗幹凈,沒規沒矩地罵人野種是吧?我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規矩就是,你這小王八羔子以後再見到老子,都給我繞道走!否則腿給你打折!”

小胖子被幾棍子打慘了,剛開始還喋喋不休地罵,可他越罵林潮生就打得越狠,專挑著屁股上肉多的地方打,林阿寶吃了疼開始求饒。

“哎喲,疼,疼誒……你這野種,你敢打我!我要回去告訴我奶,告訴我爹,要他們打死你!還要讓我二叔把你關進大牢裏打板子!哎喲……疼疼疼疼,好疼好疼……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錯了!”

聽到“二叔”兩個字,林潮生眼睛閃了閃,又狠抽了兩棍子才收回手,扶著岑葉子喘大氣。

這身體真的弱,收拾個熊孩子,還把自己整累了。

不過……二叔。

他要是沒記錯,那是原主的二堂哥,是村裏唯二的讀書人。前兩年剛考了童生,引得林家全家都耀武揚威起來,覺得家裏出了個官老爺。

但其實也不過是個童生。

小胖子捂著屁股一通哭爹喊娘,扭著腦袋想要喊一同來的小夥伴幫忙,可扭頭一看,這些小娃早被嚇跑了。

他有些怕林潮生,捂著屁股哆嗦著後退。

退出十來步才扭頭撒腿就跑,邊跑邊放狠話,“小野種,死雜種!你給我等著!我喊我奶來收拾你!”

人跑沒影兒了,林潮生這才回頭看向岑葉子。

岑葉子也被他嚇了一跳,說話都磕巴起來。

“小、小哥。你敢罵臟話,還、還敢打人?!”

林潮生把竹棍子扛在肩頭,皺著眉不解地看他,“我沒罵啊。”

岑葉子撇著嘴,悄悄說:“你說了。你說……老、老子。”

就倆兒字,硬是給岑葉子說紅了臉。

林潮生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丟了竹棍摁著岑葉子的紅臉狠狠揉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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