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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林家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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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林家找茬

“……揉我臉幹嘛呀。”

葉子本就羞得粉紅的臉被揉搓得更紅了,偏他還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林潮生揉搓,只老實巴交地呆呆詢問一句。

林潮生嘿嘿笑了一會兒才收回手,逗道:“還以為你覺得我嚇人呢。”

岑葉子揉了揉被搓紅的腮幫子,聽到話後又立刻搖頭,趕緊說道:“不嚇人!”

“很厲害!”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兩只眼睛都亮亮的,一臉崇拜地看著林潮生,“我要是也能這樣厲害就好了!”

林潮生楞了片刻,很快回神安慰道:“你也可以的。”

岑葉子只當林潮生在哄他,卻也很高興地重重點頭。

高興過後,他也不知想到什麽,立刻緊張兮兮地拉著林潮生往前走,喊道:“小哥,快走吧,瞧著天快黑了。林阿寶剛哭著回去了,肯定是去找家裏人告狀。”

“等林家人過來,你一個人怕不好應付,還是快回去了鎖好門,誰叫也不開。”

也是這麽個理兒。

林家人口多,那小王八蛋的父親又正是青壯年,要是一大家子找上來,他身邊雖跟著一只大黑,但人多也怕顧不著他。

林潮生想著,也很快和岑葉子分了手,往自家去了。

進了院子就立刻鎖上門,林潮生去竈房燒了一鍋水,想著走了半天得先泡泡腳松快松快。

水剛燒好,林家人果然就找了上來。

也過了大半月,林錢氏知道這賠錢貨不是詐屍,是賤命耐活,沒死成。

活人她就不怕了,扯著大兒子在外頭叫罵。

“吃了狗膽的小野種,你敢打我乖孫兒!趕緊給老娘滾出來!”

“瞧你是皮子癢了,不知道家門規矩!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充長輩裝大人!”

外頭罵得歡,林潮生卻不急不躁,提著一桶熱水拎個木盆走到院子裏,在門邊泡腳。

“小雜種!別在裏頭裝死!你以為你嫁了人老娘就管不得你了,老娘告訴你,就是你男人都得讓著咱!”

“出來!你這賤種,以前咋不知道你膽兒這麽肥,還敢打我家阿寶!”

“滾出來,快滾出來!怎麽,關著門在家偷男人呢?陸小子也才進山兩天,你這騷貨就閑不住了?趕緊開門,免得被人知道我林家養出個小婊子!”

……

外頭的林錢氏把木門拍得啪啪響,滿嘴噴糞罵著,全是些汙言穢語。

也難怪林阿寶年紀小小就學會些渾話,這不是有樣學樣嗎?

林潮生聽得翻白眼,又聽只有林錢氏一個人的聲音,正想著開門放狗咬人。

可下一刻,拍打木門的聲音更重更粗魯了,要不是門板結實,只怕得幾巴掌拍散架。

“林潮生,趕緊開門!你敢打我兒子,老子今天要打斷你的手!”

只拍還不夠,外頭的林茂樹還狠狠踹了兩腳。

大黑早被這動靜驚得站了起來,有些焦躁不安地在院子裏轉了兩圈,朝著大門狂吠。

林茂樹是林家的老大,林阿寶就是他的兒子,這是跟著老娘來給兒子報仇了。

雖然來了兩個人,可林潮生也不是那種縮頭烏龜吃悶虧的性格,他轉了一圈,從竈房柴堆裏拖出一把柴刀,拎在手裏出了門。

門一開,先把地上的洗腳盆端起,朝著人就兜頭潑了出去。

“啊!”

母子倆被半冷的洗腳水澆了個透心涼,林錢氏更是氣得直跺腳,指著林潮生罵道:“你這小野種,你怎麽敢!”

“怎麽不敢?”林潮生冷著眼反問他,“你倆上門找茬,還指著我開門問一句‘吃了沒’?”

林茂樹也火冒三丈,抹了兩把臉就想往前沖,又被弓背咧牙的大黑喝了回去。

林潮生直接舉著刀罵道:“長了一張臭嘴,說話都是一股糞味,可不得好好洗洗!我也是奇了,你噴糞靠嘴,那你拿啥吃飯啊?出入口都這麽別致?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門,怕熏著人!”

林錢氏一梗,顯然沒想到林潮生不但敢潑她洗腳水,還敢罵她。

她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撩著袖子罵了回去,“呸!天殺的雜種,你打我乖孫兒還有理了!你怎麽就沒掉河裏淹死!”

林茂樹也怒氣沖沖,想要沖上前拉扯,可看林潮生手上還提著一把亮晃晃的柴刀,又不敢動了。

林潮生半叉著腰,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雜耍團裏的猴子都是打出來的,不打不乖。我看你乖孫就不乖,一看就是沒教好沒打夠,這才費心幫你們教教,我還嫌打多了我手疼,沒上門找你們收學費呢!”

林錢氏氣得一噎,指著林潮生發抖,“你、你敢罵我家阿寶是猴子!”

“打都打了,還怕罵?”林潮生嗤了一聲,“也是怪,是哪家的糞坑忘了填,讓你一家臭貨給爬了出來!瞧瞧,給我家大黑都熏著了,狗聞了都嫌嗆!”

林茂樹氣得臉紅,怒氣上頭也忘了林潮生手裏的刀,不管不顧就沖了上去。

“你!老子今天打死你!”

擋在林潮生身前的大黑立刻一躍而起,一口咬住了林茂樹的手臂,咬著人狠狠撕拽起來。

林茂樹剛還氣得臉紅,沒一會兒又疼得臉白,“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錢氏又氣又慌,急得直拍大腿,“哎喲別咬別咬,你這小雜種,趕緊把這畜生拉開啊!”

林潮生朝他翻白眼,“你沖我叫有什麽用?只會叫不會搖尾巴,還想我給你丟骨頭啊?”

林錢氏又是一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怕她是狗呢。

又氣得她倒抽了一口氣,粗粗喘著氣好半天沒緩過神。

林潮生倒是嘻嘻笑了起來,大笑著說了一句,“哈哈哈哈,您這詞少罵不過的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

林錢氏氣得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可看林潮生拎刀的樣子,又不敢硬來,只能哆嗦著四處找棍子,想著先把咬人的狗打開。

她一邊蒙頭找,還一邊抖著嗓子說,“瘋了……你真是瘋了……”

可左轉右轉地尋了好一會兒,硬是沒找著一根趁手的棍子,再看看被咬得哎喲連天的大兒子,急得她又是一頓跺腳。

“你們在做什麽?”

這時,一道低沈的男聲從外頭傳了過來。

是陸雲川。

這時候,天已經半黑了,黑黑沈沈的木色漸漸籠了下來,霞色褪去,只留著被雲層遮掩的彎月落下些不太亮的朦朦朧朧的光。陸雲川站在夜色中,他肩上似還扛著一頭大貨,人高馬大就這樣壓了下來。

林錢氏還沒瞧著人,但聽出是陸雲川的聲音,她還想著陸雲川欠了自家恩情,可得借機會讓他好好教訓教訓自己這發癲的夫郎。

結果剛扭過頭,就見陸雲川扛著一頭半大的野豬靠了過來。他面色冷沈,眼睛裏似凝著冰,臉上又糊了一層鮮紅的獸血,把林錢氏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雲川扛著野豬走進院子,把肩上的獵物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又陰沈著臉看向林錢氏,問道:“又來鬧什麽?”

林錢氏找他討慣了獵物,可此刻看看地上生著獠牙的野豬,再看看兇煞如閻羅的陸雲川,楞是不敢伸手要,只哆嗦著喊:“茂、茂樹!”

陸雲川瞥一眼被狗咬得哭爹喊娘的林茂樹,沒斥住大黑,只又淡淡撇過頭,還是那句話,“又來鬧什麽?”

林錢氏指著林潮生磕巴著罵道:“他……是他先打了我家阿寶!天可憐的,都是當叔叔的人了,還欺負七八歲的小娃娃!”

林潮生撇嘴嘀咕:“也沒見他把我當叔叔。”

說罷,他又立刻看向陸雲川,擺出一副可憐兮兮有理說不清的淒慘模樣,“川哥,是阿寶先罵我的!”

“罵我野種,又罵我雜種。還想搶我在山裏摘的果子,就那麽兩把櫻桃,我本來還想留著和你一塊兒吃的。”

陸雲川看他一眼,半明半暗的月色下,林潮生的眼睛格外明亮有神,似將為數不多的月光也全斂了進去,清透點光。

他看了兩眼才移開視線,望向林錢氏,問:“孩子犯渾,當叔叔的教不得?”

林錢氏一梗,有心想再辯駁兩句,可又不敢,只後悔自己不該找到這兒來,這是半點兒便宜沒討著!

她憋著氣點頭,“是是是,教得教得。還是快喊這畜……呃,喊你家狗把茂樹放了吧,人要咬壞了!”

陸雲川又回頭看了一眼。

自己養的狗自己曉得。大黑這時候已經沒有使力了,只含著林茂樹的手,他稍有個動靜才又用力咬。

陸雲川還是沒制止,只扭頭看向林錢氏,冷冷說道:“你家救了我,錢給過了,恩也報過了。之後算是兩清,再拿這個找我我是不認的。

“潮生已嫁我,就是我家的人,你們要是再趁我不在上門欺負人,我定然不會放過。都是一個村的,你家家門也好摸,等著我找上去,事情就不像今天這樣簡單。”

林錢氏見他冷著一張臉,顯然是動了氣,也不敢反駁,只連連點頭。

可心裏又憋氣琢磨,之前要啥給啥,那麽能忍,咋現在就翻臉了?就為了個賠錢貨夫郎?還真把人當寶貝餑餑了!

陸雲川進山兩天,也有些疲倦,不耐煩管這些事情,看林錢氏害怕點頭這才沖著大黑吹了聲口哨。

大黑松了口,林錢氏連忙扯著大兒子逃也似的離開,來時有多囂張,去時就有多狼狽。

陸雲川回神看向身側的林潮生,正想問問他有沒有受傷吃虧。

還沒開口,這哥兒就朝他擠眉弄眼,還晃著身體用肩膀撞他,嬉皮笑臉說道:

“哥,你叫我名字怎麽叫得這麽好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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