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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的妻子,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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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的妻子,我護

陸綰仰起精致的臉龐,眼裏噙著淚水看著紀航成,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都幻化成了無聲的控訴。

愛,她愛這個男人,愛到無法自拔。也正是因為這個男人,讓她在得到的同時也在失去。

紀航成不敢直視陸綰的眼睛,畢竟這事她受的傷害最大。

「綰綰,這事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沒關系,你大膽的說,我給你做主。」

紀盛年自從那件事之後,心中的天秤就很明顯地偏向了陸綰這邊。

「我…」

陸綰看了看紀航成,而後又把目光移向了紀小凡,一個是她愛的男人,他為了曾經的戀人選擇視而不見,一個眉眼之間都透著警告的意味,這樣的情況下你讓她如何說。

沈默了半晌,陸綰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讓她認清楚了很多真相。

陸綰覺得她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掏心掏肺地對顔子期,她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付出那麼感情。

紀盛年見陸綰都不追究了,自己也不便多插手了。

臨走前,他來到綿綿病床上留下了一張銀行卡,然後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紀盛年走的時候把紀小凡叫走了,父子倆一路黑著臉來到停車場。

剛停下腳步,紀盛年的訓斥便劈頭蓋臉地朝紀小凡襲來。

「紀小凡,這件事別以為陸綰善良不追究就算了,我告訴你,這事,我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一個男人,連自己老婆都管不好,任由她胡作非為,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去維護她,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紀小凡聞言,一抹嘲諷的笑容蔓上了唇角,陸綰善良?

就憑這一句,紀小凡就對紀盛年看人的能力產生了懷疑,他現在突然很好奇,如果這老頭知道他口中「善良的女人」其實是個殺人犯,會怎麼樣?

紀小凡真的很期待這一天的來臨。

「…」

「看什麼,說話!我告訴你,必須讓顔子期親自去給陸綰還有綿綿道歉。」

「不可能。」

紀盛年話音剛落,紀小凡的話就跟了上來。

「我的女人從來不需要給任何人道歉。」

尤其是陸綰那個臭三八,紀小凡想哪怕現在自己因為違抗紀盛年而失去競爭紀氏董事長的優勢,他也在所不惜。

「你!紀小凡,你敢不聽我的話。」

說真的,紀盛年還是第一次見紀小凡敢這般公然和自己正面駁斥。

以前,這孩子可都是很聽話的,他說去東,他決不往西。

「爸,除了這件事,其他事我都可以妥協。我媽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被自己男人保護是什麼滋味,不論遇到任何風雨,她都是自己咬著牙扛下來的,艱難困苦是常態,委屈、眼淚是陪伴她最久的兩樣東西,所以我不要顔子期也變成這樣,我要永遠都走在她的前面保護她,哪怕她真的做錯了事,所有的錯我替她擋著,在我這,她永遠都是對的!」

紀小凡說完也不給紀盛年回話的機會,他走到自己車前,拉開車門直接驅車離開了。

紀盛年看著遠去的車影,心中一抹愧疚蔓延上了喉嚨口,頓時,他好像嘗到了苦澀的味道。



*

病房。

陸綰趴在綿綿病床上哭的肩膀不停聳動,她是真的好心疼,為什麼自己的孩子這麼小就要受這份罪,如果可以,她寧願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對不起,綿綿。」

「嗚嗚,媽咪別哭,綿綿沒事,綿綿一點都不疼。」

綿綿不停地安慰陸綰,母女倆個哭作一團。

瞬間,病房裏就被哭泣聲填滿,紀航成看了一眼,說沒有感覺,可以做到無視好像也不太可能。

想了一會之後,他便對陸綰說道:「我們談談吧。」

「…」

陸綰沒有回應,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這不像是她的作風。

按照平常來說,她對紀航成那可都是有求必應的。

所以這回她是真的因為受委屈而生氣了?

紀航成看著陸綰的背影思索著。

又過了一會,他再一次開口,「陸綰,我們談談好嗎?」

這次語氣溫柔了很多。

終於,陸綰是有回應了,「我不想和你談。」

「…」

紀航成停頓了片刻,然後直接拉起陸綰牽著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談。」

「紀航成。」

陸綰表現的很抗拒,從病房到樓下小花園,她一路上都在試著掙脫紀航成。

可惜,沒用。

到了花園裏,紀航成終於是松開陸綰的手。

「我們談談可以嗎?」

「不可以,紀航成,我們有什麼好談的,你仗著我對你的愛,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不分是非對錯地去維護顔子期,到底你要把我傷害成什麼樣你們才滿意。」

陸綰真是覺得自己委屈極,委屈到都有點入戲過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航成解釋。

「不是這個意思?那為什麼剛才要選擇站在顔子期那邊,她是你愛的人,難道我不在你眼裏就不是一個人嗎?還有綿綿,她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我又向誰去討呢?」

陸綰邊說眼淚邊流,哭的那叫一個招人心疼啊。

「今天顔子期來找我,我熱情招待她,半分刁難都沒有,結果她是怎麼做的?她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我的身上,就像上一次,她沖到我家教訓我是一樣的。我知道她心裏有氣,可是我並沒有想霸占著你啊,她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一心想置我於死地。」

陸綰避重就輕,壓根不提顔子期來的真正目的,她試圖把矛盾轉移到其他的點上。

陸綰說了這麼多,但紀航成還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陸綰,顔子期來找你只是說這個?」

陸綰聞言心中一凜,眼裏的委屈被一抹驚慌替代,旋即她便拔高聲音,朝著紀航成吼道:「如果你真的這麼不相信我,那我們可以去離婚,紀航成,我是很愛你,但是不代表我要永無止境地去受這份罪。你喜歡顔子期,所以什麼事都向著她,和我結婚,你住在和其他女人的婚房裏,我忍了,知道你心裏有別人,我還是願意不計較一切地陪在你身邊。現在我們的女兒被你喜歡的女人折磨成那樣,我還被逼著不追究,我妥協了這麼多,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是你的愛嗎?還是什麼於我有利益的東西?不…什麼都沒有,我換來的是滿身荊棘。」

瞬間功夫,陸綰把受害者這個角色演繹的是淋漓盡致。

但其實她覺得自己的人設就是這樣,也沒有演不演一說。

反正,從一開始陸綰就覺得是自己成全了顔子期,然後以至於現在都被她壓迫著。

紀航成的心他也不是鐵做的,即便他不喜歡陸綰,但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吧。

而且,回想上次在紀家大宅的雜物間裏和顔子期吵架,他確實從她嘴裏聽到一些過激的狠話。

所以陸綰說的也許也不是全都是假的。

但是紀航成的心還是偏向了顔子期。

「陸綰,我替顔子期向你道歉。」

紀航成現在感覺身心俱疲,他不想在糾纏在這件事上不放了。

可陸綰不幹!

「你道歉?我為什麼要你道歉?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你就應該去質問顔子期她為什麼這麼對我!紀航成,你覺得你有我了解她嗎?你認識她久還是我認識她久。在你眼裏,她就是一個純情善良的女孩對嗎?你覺得你以前那樣玩弄她的感情,她被傷的很深,所以她很可憐對嗎?可你知不知道她又傷害過多少男孩子的心呢?顔子期從來就不安分,她大學肄業就進了酒吧唱歌,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覺得純情善良的女孩她可以在那裏生存嗎?我告訴你,你所見的都是她最好的一面,她骨子裏和她爸就是一樣的人!」

陸綰今天也不在乎了,憑什麼所有委屈都要她受著。

伸手抹掉眼淚,陸綰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紀航成,我放棄了,我不想愛你了,往後餘生,我只想和綿綿一起過,真的。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忍受了,以前是我天真,以為對你好,你便會對綿綿好,我更以為你會像我愛她一樣愛她。我錯了,你沒有,你的心都在顔子期那裏。」

人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紀航成看了陸綰一眼,如果這話放在以前,他可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如果這樣做,那和那些拋妻棄子的渣男有什麼區別呢?

紀航成想也許有一天,他會和陸綰分開,但是絕對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

沈默了一會,紀航成稍稍緩了神,他朝著陸綰近了一步,輕輕地開了口。

「陸綰…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綿綿是我的女兒,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也許我們不能想其他父母那樣恩愛,但至少我們可以一起給她足夠的關愛。以前我是排斥過,可後來我想通了,成年人就要學會替自己的錯誤買單。所以,我現在想竭盡所能地去做一個盡責盡心的父親,當然,在愛孩子這條路上,我遠不及你,將來,我還得向你學習。」

紀航成的意思就是,他和陸綰可以做朋友,哪怕沒有愛情,但是也改變不了他們是綿綿父母的事實。

所以,愛情可以沒有,但是給孩子的愛一定要有。

這就是紀航成這段日子以來的變化,從深深排斥厭惡,到嘗試去接受這個孩子,將來,也許他還會是一個好父親。

別說,就這樣一番話,攪的陸綰是春心蕩漾,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抹了蜜糖一樣。

真的,雖然心裏吧,還是有委屈,但是好像也沒之前那麼難過了。

即便她聽出紀航成話裏的意思,他還是不愛她,但是他能說想要學習做個好父親,這就是天大的進步了。

陸綰好高興啊。

暴風雨總算過去,烏雲散去,一束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照進了陸綰的心裏。

她轉身看著紀航成,一雙大眼漆黑光亮,眸底裏蘊藏著隱隱的期待。

「紀…紀航成,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一顰一笑流露出不一樣的風韻。

「嗯,真的,你不是說綿綿想去迪斯尼玩嗎?找個時間,我帶你一起去吧。」

「好啊。」

陸綰開心地回應。

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前一秒說要走,後一秒又死心塌地的留下來了。

見陸綰這麼雀躍,紀航成心底的大石頭全是慢慢地放下來了,他現在至少可以保證紀盛年不會再因為這事去為難顔子期了。

因為只有陸綰放下了,不追究可,紀盛年那裏也才會罷休。

其實這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

翌日,陸綰剛從病房出來,紀小凡就把她強行拉到旁邊的安全通道。

「臭婊子,我的女人你也敢動,是活的不耐煩了?」

紀小凡重重一甩,將陸綰摔在了地上,她的手磨破了好大一層皮。

「嘶…」

陸綰因為劇烈的疼痛,忍不住沈吟出聲。

「陸綰,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你讓顔子期和你道歉,你怎麼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面對紀小凡的狠話,陸綰臨危不亂,她扶著一旁的樓梯扶手慢慢起身。

「紀小凡,你有這功夫對我威脅不如好好回去教教你的女人如何做一個安分的人,不要到處惹是生非。」

陸綰想過了,她不能一輩子被紀小凡打壓,哪怕她有把柄在他手上,但是也不能永遠的任他為所欲為。

「…」

紀小凡怔了怔,慢慢地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眼神裏帶著幾分狠戾和厭惡,看樣子他是被惹惱了,暴力說來就來。

「找死!」

紀小凡伸手掐住陸綰的喉嚨,將她往墻上推,隨著那股力道,她的整個後背狠狠地撞在了墻上。

這一撞,陸綰感覺自己五臟六肺都跟著疼了。

「放…放手。」

紀小凡對陸綰的痛苦視而不見,「你以為你是誰?陸綰,你的演技只能騙到紀盛年和紀航成那倆白癡,你覺得我會像他們一樣信你?我還沒有和你計較顔子期是怎麼受傷的,你就來警告我,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仁慈了!」

此時的紀小凡臉上兇態畢露,要說他現在會殺了陸綰那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當然,他現在還不能殺了陸綰,殺了她,誰來牽制紀航成。

見陸綰臉色由紅變紫,待到她滿額頭青筋爆起的時候紀小凡才放開她。

「陸綰,在我面前收起你的惺惺作態,如果你還想做你的紀太太,就給我安分守己一些,否則…」

「否則你怎麼樣?」

陸綰顧不得自己的難受,直起身子正面和紀小凡對抗。

「否則去揭發我殺了施璟宇對嗎?好啊,你去啊,大不了魚死網破,但是在我離開紀家前這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紀小凡,你很愛顔子期吧,如果我離開了,她和紀航成可是就有機會了。」

說了,陸綰壓根就不是吃素的,她怎麼可能一直任由自己被別人當成面團一樣放在手裏呢。

所以,她必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見紀小凡不說話,陸綰也不敢太過得意,她走到他面前,說道:「我無意與你為敵,但是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我現在只想過安生的日子,至於其他的,只要她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她。你知道她那天來找我真正是因為什麼事嗎?是因為施璟宇,紀小凡,為什麼顔子期會好好的問起這個,你真以為你的女人是溫順聽話的小白兔嗎?還有她出國到底是什麼原因,我麻煩你自己動動腦子,與其有這個機會來威脅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枕邊人到底心想著誰。」

陸綰的話突然打通了紀小凡的任督二脈,他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那就是顔子期為什麼要去調查施璟宇的事?

還有,她那段時間去國外到底幹了什麼。

確實,這裏面的名堂太多了,他真應該好好想想。

陸綰看著沈思中的紀小凡,嘴角漾起一抹得意之色,不過她不敢太囂張,只能趁勝追擊。

「紀小凡,你說過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那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互幫互助,顔子期現在懷疑施璟宇的事,那你就應該想如何擺平,雖然人是我殺的,但是屍可是我們一起分的。」

陸綰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她根本不想做壞人,她覺得除了施璟宇這事,她的人生是沒有其他汙點的。

所以,現在她只想好好的把這件事好好的隱藏好,然後安安心心地帶著綿綿陪在紀航成身邊,以後碰到壞事她都不想去做了。

人之初,性本善,沒有天生的壞人,很多人做錯事其實都是被逼的。

「紀…」

「閉嘴!這事我自有分寸。」

紀小凡說完便離開了安全通道,陸綰靠著墻,忍著後背的劇痛,一顆緊繃的心慢慢地松懈了下來。

不過,還沒過多久,她就聽到病房裏傳來綿綿的哭聲。

陸綰拉開門趕緊朝病房跑去,一進門,她就看到滿地狼藉,綿綿的輸液袋子被扔在地上,軟管裏的藥液變成了綿綿的獻血。

最讓人生氣的是,綿綿一張小臉通紅通紅,一看就是被人打過。

「嗚嗚,媽咪,我疼。」

陸綰當場心都碎了,她知道這事除了紀小凡那個變態,其他人幹不出來。

「沒事,沒事,綿綿乖啊,媽咪去找護士阿姨,你別動啊。」

說完,陸綰急匆匆地跑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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