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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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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題(加更)

顔子期提到孩子,陸綰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怔楞在原地,臉色蒼白一時失了語。

「孩子…孩子…」

陸綰支吾其詞,施璟宇見狀趕忙上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然後從容不迫地看著顔子期說道:「孩子被我父母帶到國外去住一段時間,老人家想孫女了。」

施璟宇的謊話說的就像卻有其事一樣,真是想讓人不相信都難。

「哦。」

顔子期別有深意地看了陸綰一眼,以這麼多年兩人的交往了解,她看出她的緊張,所以顔子期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施璟宇的話。

至於這個孩子為什麼不能帶出來,那時候顔子期以為也許孩子是有什麼缺陷,畢竟施璟宇和陸綰都是很驕傲的人,完美主義者,如果孩子是殘次品,他們一定是不願意被別人看到的。

這個聯想很是在情理之中,因為誰都說這個孩子是施璟宇的,正常的思路怎麼可能會往別的地方去想呢。

「小姐,請喝水。」

就在這時保姆阿姨端著一杯水送到顔子期面前。

「謝謝。」

隨著局外人的出現,關於孩子的話題就這麼被帶過去了,顔子期想既然陸綰和施璟宇有意不讓她看孩子,她自然也不會去強人所難。

緩和片刻,陸綰的心緒漸漸地平平靜下來,她看著顔子期,迫不及待地道歉:「對不起,期期,我知道今天你不想來,但是我還是很高興你能來。」

陸綰和顔子期坐的很近,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前所未有的遠。

「…」

顔子期把手裏的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然後看著陸綰有些無奈地說:「陸綰,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和人之間的緣分不是說都可以走到最後的,合則聚,不合則散,你想開些,也許我們的緣分就是這麼短。」

「不是的,期期,你聽我說,如果沒有紀航成我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陸綰認為她和顔子期之間的死結就是紀航成。

「…」

顔子期深吸一口氣,用很無奈的眼神看了陸綰一眼,她不明白,為什麼曾經那麼聰明的人現在卻變得這樣糊塗呢?

陸綰的理智和情商都去哪了呢?

「期期,我現在和紀航成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

「陸綰!」

顔子期突然聲音高漲打斷了陸綰的話。

「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並不是因為紀航成這個人,是你處事的方式讓我覺得很不能接受,它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身上,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會痛,就這樣你讓我怎麼去和你回到從前。」

「期期。」

「聽我說,陸綰,人心瞬息萬變,再好的關系都會有破裂的那天,我不是非要巴著紀航成不放。」

「大家都是成年了,不愛了,沒有感覺了,說出來,清清楚楚的講明白,開誠布公,我會放他走,哪怕他喜歡上了你,我也會大大方方祝福你們。」

「然而,你們並沒有,你借著害怕我受傷的理由,一次又一次背著我和紀航成接觸,直至你們互相喜歡上我都還是被蒙在鼓裏,最後還要以那麼傷人的方式讓我知道真相,陸綰,換位思考,你是我你可以接受嗎?」

陸綰被顔子期的話戳痛,她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期期,我錯了,可是我真的錯到連一個贖罪的機會也不配擁有嗎?」

陸綰聲淚俱下,整個人哭的顫抖不已,許是因為一個不成文的道理,誰先哭誰就是弱者,所以,她的淚水讓顔子期無法再咄咄逼人。

施璟宇擰著眉頭將陸綰緊緊擁進懷裏,他看著顔子期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道。

「顔小姐,作為局外人,我知道我不適合參與這件事,但有些話,作為陸綰的愛人,我想我還是有理由說的。」

「…」

「是人都會犯錯,陸綰她是人不是神,而且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想要傷害過你,紀航成出軌這件事是我攔著她不讓告訴你的。」

「有些話,你也不要說的太過難聽,陸綰和紀航成並不是你想的那種暗渡陳倉,他們之間有交集完全是因為你,只是後來可能某些原因,事情劍走偏鋒,我相信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見的。」

「還有,陸綰在這件事裏她受害的程度不比你少,你沒必要把錯都歸結到她身上。顔小姐,現在社會,想要擁有一份珍貴的友誼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陸綰之所以一直委曲求全正是因為她真心把你當朋友,現在事情都過去了,你又何必一直把那些不好的事放心上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原諒別人何嘗不是一種美德呢。」

施璟宇絕非一個膿包草蜢,他說起大道理也是一套又一套。

甚至說到最後,他有點是非顛倒把顔子期說成了是不懂大度的過錯方。

「夠了,施璟宇,你閉嘴。」

陸綰比顔子期了解是施璟宇,他是商人,沒有什麼客觀的角度,正確三觀,他們這樣的人有的只是自私自利為自己贏得最大利益。

「…」

「期期,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我不奢求你像以前一樣對我好,我也指望自己造的孽能夠洗白,我只希望你不要不理我行不行,至少,給我一個能夠和你重新開始的機會。」

陸綰很執著也很真誠,她試圖用自己最大的誠意去打動顔子期。

人心都是肉做的,顔子期也不例外,即便她之前再是鐵石心腸,在這一刻也被陸綰的眼淚給融化了一些吧。

顔子期傾身從桌上抽紙盒裏抽了一張紙遞給陸綰。

「別哭了,你現在已經做媽媽了,總是這樣哭叫孩子看到了可不好。好好休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顔子期的態度到底是轉變了,陸綰不是任初安,她曾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之一。

陸綰一見顔子期這樣便哭的更厲害了,這回她也不顧了,伸手上前擁抱哭的更厲害了。

「對不起,期期。」

「我該死,真的對不起。」

「原諒我好不好。」

陸綰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撲在顔子期懷裏哭成淚人。

「…」

這樣的情況下最尷尬的人莫過於就是顔子期了,你說她到底是原諒還是選擇繼續遠離?

「陸綰…」

顔子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緊蹙,神色肅穆,「你這是在求的我原諒還是在變相逼我?陸綰,你真的了解我嗎?算了,現在說這些好像也沒有什麼用了,這件事我考慮一下吧,你好好生活,不要總是沈浸在這件事裏,多陪陪孩子。」

「真的?期期,你答應?」

陸綰淚眼婆娑地看著顔子期,濕潤的眼眶裏閃爍著零星的喜悅。

「嗯,我想想吧。」

「嗯嗯,我懂,我不逼你,期期你真好。」

顔子期沒好氣地看了陸綰一眼,「我倒是想壞。」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這錢是我給孩子的見面禮,收下吧。」

顔子期說著從包裏拿了一一張中國銀行的磁卡放在桌上。

「不,期期,我不能要,這錢…」

陸綰對顔子期是愧疚的,前幾天蘇沐沐說看見她和紀航成又在一起了,那麼自己現在瞞著孩子的事,怎麼說都是於心有愧啊。

「拿著吧,沒多少,你看著給孩子買點什麼吧。」

顔子期很堅決,完了之後,她又問了一句,「孩子長得像誰呀?」

這是很普通的一句客套話,她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這句話就像一顆投在陸綰心湖的炸彈。

霎那間,空氣凝結。

最後又還是施璟宇出面解困,「像我。」

說完,他眼神悠長地看了一眼陸綰,那意思好像再提醒她要珍惜呵顔子期剛緩和的關系。

陸綰咬唇,片刻之後,她帶有躲閃的目光看向顔子期點了點頭,表示默認了施璟宇的話。

顔子期美眸來回陸綰和施璟宇二人之間穿梭,雖然她覺得這兩人很怪,但到底也還是沒有深究下去。

「嗯,好了,我先走了。」

顔子期起身,陸綰跟著直起身子追隨她的腳步,「期期,留下來吃中午飯吧,都是你愛吃的。」

「不用了,我真的有事,吃飯的事改日吧。」

顔子期拒絕道。

「那你等等,我給你買了禮物。」

陸綰說著便匆匆走進臥室,接著便看到她從今年提出來一個禮品盒。

「期期,這是以前你最愛用的護膚品牌子,他們家今年出新款了,我給你買了一套。」

多麼樸實無華啊,但是就是這種平凡細節最撫人心,以前陸綰和顔子期都會這麼想著對方,記得彼此的所有喜好。

「期期,拿著吧。」

顔子期看了看陸綰,她眼裏寫滿期待,本欲拒絕的話到了喉嚨口又被她給咽了回去。

「謝謝。」

顔子期伸手接過那套護膚品。

「期期,我送你吧。」

陸綰欲跟著顔子期上前,卻沒想被施璟宇一把抓住。

「放手。」

陸綰態度不是很好。

施璟宇面色平靜如水,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分松懈都沒有。

「我自己走吧。」

顔子期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砰~」

伴隨著一陣勁脆的關門聲,陸綰暴躁的聲音也隨之脫口而出。

「施璟宇,你會不會管的太寬了?」

陸綰將手臂用力一胎從施璟宇的掌中抽出。

「綰綰,你這是翻臉不認人嗎?如果沒有我,你和顔子期能和好?」

施璟宇並未因為陸綰的排斥生氣,他伸手慢慢撫摸上她的臉,然後用他略帶粗糙的指腹在她的櫻上來回摩挲。

「綰綰,你說是不是?如果顔子期知道綿綿是紀航成的孩子,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餘地嗎?」

「…」

陸綰紅著一雙眼瞪著施璟宇,「所以你是覺得用這個可以禁錮我一生嗎?」

「不然呢?不然你帶著綿綿去認紀航成,再讓顔子期死一次,然後等她死了,你再和好朋友男朋友在一起。」

施璟宇冷笑一聲繼續道:「陸綰,灰姑娘的夢是世界上最毒的雞湯,到最後你不僅會失去最好的朋友背負罵名和一世愧疚,你還可能被世人嘲笑,因為紀家這扇豪門你根本就進不去。」

「可若是和我在一起就是完全兩種局面了,你會是受人敬仰的施太太,綿綿也不會是遭人唾棄的私生女,最重要的是因為我你和顔子期的這段友誼才能走下去!」

施璟宇一針見血,字字誅心,說的陸綰是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

多麼紮心的現實啊,刺的陸綰是鮮血淋淋,白骨勁透。

「好了,綰綰,都過去了,忘了紀航成,把日子拉回到正軌上來,和我好好過吧。」

雖然施璟宇這麼說,他也幫了她很多,但是陸綰就覺得自己好討厭這個男人。

*

顔子期從施璟宇的公寓出來之後就接到了郁卿的電話。

「餵,老郁。」

「在哪呢?」

「我剛才去見陸綰了。」

顔子期並不想欺騙郁卿。

「…」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數秒,隨後便聽他說道:「小顔,有個活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

「什麼活動啊?」

顔子期想如果是那些商務應酬她還是不要去了,特浪費時間。

「公益活動,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很有意義。」

郁卿看穿了顔子期的小心思。

「好啊。」

「嗯,你在哪,我去接你當面說。」

「好的。」

約莫一刻鐘之後郁卿就出現在顔子期面前。

「小顔,上車。」

顔子期開心地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剛坐穩她便迫不及待地問道:「老郁,我們去哪做公益?」

「涼州青山縣。」

「啊~」

顔子期沒想到郁卿竟然要帶她去那麼遠的地方。

「嗯,最近我工作不忙,便想著出去走走,看看山水。不過小顔,那裏條件艱苦,你是否還願意和我一起去?」

「老郁,你去過了那了嗎?」

顔子期聽郁卿說條件艱苦,那意思就是說他去過咯。

「嗯,是的,我會不定期去那裏給山區孩子上上課,給他們帶一些書,陪他們玩玩。」

郁卿說的稀松平常,明明支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他卻如此輕描淡寫。

顔子期一聽就心動了。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嗯,那我現在先送你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六點出發。」

「好。」

*

紀航成最近特別煩,整個人他媽的萎靡的不得了,整天就是待在家裏,哪裏都不想去,對什麼事都表現出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

「成成你怎麼了?是哪裏還疼嗎?要不要媽媽打個電話讓你高叔叔安排一個醫生上門給你瞧瞧?」

董力來到紀航成身邊關心地問道。

「不用,早好了。」

紀航成煩躁地拿過旁邊一個靠針抱進懷裏,他現在的病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裏。

距離他上次和顔子期說分手已經一個月過去了,結果人家楞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一條信息也不發,真是絕情的一逼啊。

想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顔子期說了那麼多次分手,他紀航成哪次不是主動求和。

「這樣啊,那是因為什麼事?」

「沒事。」

紀航成不是個擅於和父母分享心事的人。

董莉見他這樣也沒再說什麼,她一轉話題,「對了,成成,柒陽明天從國外留學回來了,他準備在申城找工作。老王和你爸爸去外地了,家裏司機手上也都有安排,到時候你去機場接他一下吧。」

董柒陽是董莉的大外甥,也是紀航成的表弟,兄弟倆感情處的不錯。

「哦,幾點。」

「明天六點到機場,你辛苦點,今晚早些睡,明天早點起去接他。」

六點?確實夠早,不過紀航成也沒拒絕,反正現在他的生物鐘亂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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