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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同住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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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同住一間房

翌日,一大早,紀航成就開著車去往機場。

清晨的機場人不是很多,大廳裏的人三三兩兩,千姿百態,有的正在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候機,有的推著行李去往服務臺辦理登機,而有的…

紀航成剛一擡頭,顔子期就闖進了他的視線,今天的她是休閑風格的打扮,黑長直紮成馬尾,戴了一頂黑色的耐克帽子,上身穿著白色衛衣,手臂上還掛著一件外套,下身是牛仔褲搭配運動鞋,都是很普通的東西,可到了她身上就成了稀世美物了。

打扮成這副模樣是要去哪?紀航成忍不住心中的疑問,正當他起身準備朝她走去的時候,一個男人先他一步走到了顔子期身邊。

這個男人也是一身運動風,他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長相是很路人的那種,最關鍵的是紀航成認出了那個老男人他不就是以前給顔子期卡的那個老男人嗎?

這麼久了,他們居然還有聯系?

那一刻,紀航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是東西被人搶了的那種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他卻不敢上前理論,畢竟他沒有一個身份。

以前他有身份,可卻很以偏概全地把眼前所見所聞想成最齷蹉的畫面,而後選擇視而不見。

過了一會,紀航成就見顔子期和那個老男人走了,整個過程中唯一讓他欣慰的就是沒有看見他們之間有什麼過於親密的舉止,不過他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被傷到了。

疼,抽搐的疼,關鍵他還感覺心口被塗抹上了檸檬汁,酸的讓人窒息。

「吱吱吱。」

忽的,紀航成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

紀航成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按下接聽鍵。

「餵,航成哥,我們到啦,在T3出口。」

「好,知道了。」

紀航成起身拿著手機往T3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他就看見自己表弟董柒陽牽著一個小姑娘的手,推著行李箱朝他走來。

「航成哥,這呢。」

董柒陽笑容燦爛地高舉起手不停揮舞,待到來到紀航成面前時,他熱情地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哇,我的航成哥還是那麼帥。」

紀航成無語地勾唇一笑,伸手拍了拍董柒陽的背,「臭小子還是這麼會拍馬屁。」

「哈哈哈。」

董柒陽松開紀航成,然後馬上介紹道:「航成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杏子,她是日/本人,不過普通話說的非常好,交流無障礙。」

說著董柒陽就轉身攬過杏子的肩膀將她帶到紀航成面前。

「叫人,杏子。」

「嗯,航成哥好,我是渡邊杏子,是柒陽君的女朋友,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杏子介紹完還不忘對著紀航成禮貌地鞠上一躬。

「你好。」

紀航成打量著杏子,他在她臉上停留了數秒,別誤會,這並不是他老毛病犯了,也不是他人面獸心地對表弟女朋友見色起義,而是他有點被這個杏子的容貌怔住。

她個子不高,目測只有一米五六左右,留著一個標準的齊耳學生頭,五官平平無奇,兩邊臉頰上還長了零星的小雀斑,總之就是走在人群中絕對不可能一眼就被發現的那種。

紀航成很好奇,以董柒陽的顔值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會找這樣的女朋友,他們之間一看就是男俊女醜,然而為什麼他們會在一起,而且看上去還很恩愛的樣子。

因為圖財?也不太可能啊,董柒陽家庭條件雖然不如紀家,但是也不至於淪落到需要出賣色相啊。

匪夷所思。

但是出於對人的尊重紀航成並沒有說什麼。

「回家吧。」

紀航成伸手從董柒陽手裏接過行李箱,然後轉身率先邁步往停車費方向走去。

另一邊,顔子期和郁卿已經順利登上了去往涼州的飛機。

「小顔,我們飛機會先在涼州降落,接著我們就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去往青山縣,路途遙遠顛簸,你要是覺得哪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郁卿是老法師了,他幾乎每年都會去青山縣,所以習慣了,他現在擔心的是顔子期。

「好,老郁,我突然覺得你挺讓我刮目相看的,原來我以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哈哈,普通商人,所以原來你一直不肯收我十萬塊是因為你把我想象成那種肥頭大耳豬油心的老色胚了是嗎?」

顔子期聞言失笑,「是啊,是啊,我以為你是那種手夾公文包,脖帶金鏈子,地中海,啤酒肚的糟老頭子。」

糟老頭子?郁卿想他不過才三十歲,怎麼就變成老頭了。

回頭一看,顔子期還在笑,她怕是不知道她的笑容對他有多少的吸引力吧?

「小顔,你應該多笑,好看。」

郁卿充滿愛意的目光在顔子期的臉上定格,那種感情是萬丈光芒都遮掩不了的。

「是嗎?」

顔子期被郁卿的話和目光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的,我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認識時的你,朝氣蓬勃。小顔,從一段不好的經歷走出來,並且慢慢變好,就是你對自己最大的善待,也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希望你一直這樣下去。」

「會的,老郁,我不會辜負你的。」

「好,休息一會吧,到了我叫你。」

「嗯。」

顔子期聽話地閉上眼,郁卿向空姐要了一條毯子為她蓋上,也正是因為如此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郁卿是正常男人,縱使他再克制,也會有情難自禁的時候,在和顔子期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們之間一直都是中規中矩,最親密的事不過也就是相互擁抱,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慾望。

看著顔子期那張未施粉黛卻紅潤有色的朱唇,郁卿還是忍不住地靠近了幾分。

沒錯,他想吻她,想的心都有些緊縮的砰砰直跳。

撲通~

撲通~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郁卿的心跳也漸漸地加快了頻率。

就在兩唇即將觸碰到的時候,郁卿仔細地發現顔子期的睫毛在顫抖。

「…」

她醒著。

郁卿前進的動作停了下來,而後便慢慢退開身子,他回到自己座位上,神游了一會,然後自嘲地笑了笑便拿起桌上的雜志看了起來。

顔子期還是閉著眼,但是她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慢慢地松開了,緊張的思緒在這一刻得到緩解。

剛才對於郁卿想要吻她的事顔子期是知道的,她沒有拒絕但也不沒有主動,仿佛就好像是把一切交給天意一般。

不過,事情總是轉折的出乎意料,郁卿的唇並沒有吻上來,顔子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略有些失望。

後半程,顔子期真的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落地廣播了。

這一覺補的顔子期是神清氣爽。

「唔~老郁,我們要到了嗎?」

「嗯,要到了,不過情況有變,涼州下暴雨了,為了安全我們恐怕得住上一晚再走。」

「好的。」

果真,顔子期和郁卿一下飛機傾盆大雨便隨之而來,兩人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家旅館準備住下。

鑫鑫賓館。

「不好意思兩位,今天情況特殊,我們賓館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

「涼州最近都在下暴雨,今天還特別大,來的航班旅客基本都住在我們這,所以房源很緊張啊。附近的賓館就剩我家有房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裏無人問津的小破旅而今居然火爆到滿房的情況。

「二位考慮一下吧。」

這一間房郁卿和顔子期孤男寡女的要怎麼住,關鍵如果是標間還好說,偏偏就這麼不湊巧的是大床房。

「要不我們去市區看看吧。」顔子期本身是無所謂的,就算是大床房她可以睡椅子,只是她怕郁卿覺得隔應,畢竟他有輕微的潔癖,也不太喜歡被人打擾私人空間。

所以顔子期提出這個想法就是為了郁卿。

可惜她的好心郁卿並沒有馬上領悟過來,他解讀成就是顔子期不願意和他一間房。

「嗯,好。」

郁卿沒說什麼,他牽著顔子期的手往賓館大門走去。

「誒,二位,我善意提醒一下,現在你們去市區恐怕非常危險,眼下雨下的這麼大,我們這裏又是郊區,計程車或者網約車基本都不會來,你們若是沒有親戚朋友在涼州我想你們應該是走不了的。」

賓館工作人員話剛說完,一道閃電便從天際劃過,將灰暗的天空點亮,隨之而來的就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顔子期本能閉上眼,郁卿將她擁進懷中。

「安全起見,住一晚再走吧。」

郁卿這回也不順著顔子期了,因為什麼東西都沒有生命來的重要。

「額,好。」

既然郁卿這麼說了,顔子期也就不再插話了。

兩人開了一間大床房,郁卿把房卡插進卡槽,屋子裏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進來吧。」

郁卿推著行李箱進屋,顔子期跟在他的身後。

「今晚你睡床,我睡椅子,我看了天氣預報這雨到明天就會停,我們對付一夜明天就走。」

郁卿將行李箱推到床邊,轉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對顔子期說道。

「額,不要,老郁你睡床,我睡椅子,你是老人家,我是年輕人,哪有不尊老愛幼的道理。」

顔子期心裏從來沒有什麼男女之分,誰規定男人一定要讓著女人,太沒道理了。

「…」

郁卿看著顔子期,怔了片刻連連失笑,「小東西,什麼時候這麼有原則?」

「一直如此,我不管,老郁,今晚你睡床,我睡椅子,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洗澡啦。」

顔子期說著便蹲下身子去開行李箱。

「咳~」

聽到洗澡兩個字郁卿莫名其妙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他點點頭然後對著顔子期說:「你先洗,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好。」

郁卿去了好久才拿回來兩桶泡面,涼州不比申城,這裏條件實在太差,因為暴雨周圍的飯店都沒怎麼開,有些開著的衛生條件著實令人擔憂,無奈之下,郁卿決定還是吃泡面最為穩妥。

「額,老郁,這裏只有泡面麼?」

「是的,委屈一下。」

郁卿沒有多說,他把泡好的一個泡面遞給顔子期。

她剛要伸手,突然就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郁卿擡頭一看,頭頂上開著的空調形同虛設,還有顔子期的頭發濕漉漉的,在這樣下去恐怕不到青山縣她就要先大病一場了。

郁卿二話不說起身從衛生間裏取來吹風機。

「額,老郁,我自己來。」

「沒事,我來。」

郁卿打開吹風機,將風速調到了最溫柔的那一檔,他站在顔子期身後,神情專註一絲不茍地為她吹頭發。

郁卿對顔子期的喜歡都是表現在平凡的細節上,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刻骨銘心,他是那種很溫和的愛,並不炙手可熱,很多時候他的愛就像那春日裏的暖陽散發著並不耀眼奪目的光芒,溫而不炙。

雖然郁卿這個人理智大於感性,他並沒有很著急去和顔子期確定關系,但是也沒有削弱他對她的喜歡和關心。

郁卿的溫柔無疑是溫暖了顔子期的心,以前在她和紀航成在一起的時候,扮演的都是努力去愛的角色,她從來沒有享受過他的關懷,得到的只有無盡的欺騙和敷衍,所以這樣的感情情不深壽,曇花一現之後就是枯敗。

現在她遇到了一個從細節上就能關心她的男人,你叫她怎麼辦?是人都有一顆肉做的心,誰也不願意總是去靠近對自己不好的人而去排斥對自己好的人。

「好了,你吃面吧。」

郁卿收起吹風機,就在他轉身之際,顔子期突然起身從後面緊緊擁住他。

「老郁,謝謝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試試。」

顔子期並不是一個隨意就可以付出感情的人,紀航成是她的例外,也正是因為這個例外讓她投入了莫大的感情,得到了極致的痛苦。

人活一世能夠不顧一切去付出一切的機會畢竟少數,顔子期不能因為郁卿對自己好,便沖動地馬上去投入一段感情,更何況,她現在對他並沒有到那個程度,所以,她只能說試試。

郁卿聞言怔了片刻,他承認剛才某一刻他的心悸動了,那種感覺很奇妙,有想要去抓住的慾望,但到底是經歷了三十年風雨的人,可以用絕對清醒的頭腦去抑制突如其來的情緒。

郁卿轉過身,兩手握住顔子期的肩膀,微微一笑:「小顔,答應我,不要多想,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相處是輕松愉快的,而不是帶有什麼目的性的,你不用覺得對我愧疚,我也不要你回報什麼,愛沒有試試一說,我們順其自然。不瞞你說,我雖然喜歡你,但是我也還沒有做好重新去投入一段感情的準備。」

郁卿這是實話,當初他看上顔子期,想和她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她比較簡單,卻沒想到她正在和別人談戀愛。

本來若是情侶之間正常分手,他也可以接受,可偏偏事與願違,顔子期命運多舛出了那麼多事。

現在,她心裏還殘存著對紀航成的恨,這個時候去談感情,很多問題都沒有處理好,這是對彼此都很不負責任分一種做法。

所以,郁卿現在更願意順其自然地看待自己和顔子期之間的感情,當然這只是他思想上的主觀意識,很多情況還是無法預知的,比如剛才在飛機上,他沖動地想去吻她。

「…」

郁卿的話讓顔子期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回應,她錯愕地看著他好半天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郁,這是變相的拒絕我嗎?」

「不是。」

郁卿搖頭回答的很肯定,「是感情時機未到。」

「時機?」

顔子期皺眉,顯然她對這個答案是不理解的,感情還要講時機。

「天時地利人和?」

顔子期腦海裏突然想到這句話,然後她就脫口而出說了出來。

沒想到,她覺得扯淡的理由到了郁卿那裏就成了完美答案。

「對,天時地利人和。」

「小顔,我失去過一次,所以我會比以前更慎重的去對待下一段感情,我不想得到了再失去,我想得到了就永遠是我的,你明白嗎?」

郁卿也不知道他和顔子期的感情到底火候缺在哪,是她和紀航成還藕斷絲連的恨意,還是他自己還忘不了郁念之的母親或者是在意顔子期的那段過去,可以想的理由太多了,但他現在覺得累,不想去想。

「好吧。」

既然郁卿都這麼說了,顔子期還能說什麼,她總不能趕鴨子上架,強迫他接受自己吧。

更何況,她覺得自己確實也沒有充分準備好。

「嗯,別多想,吃面吧。」

「好啊。」

晚飯過後,他們聊了一會天,便被濃濃的困意席卷。

臨睡前,顔子期很倔強地堅持睡椅子,她從行李箱裏取了一件羽絨服蓋在身上,對著郁卿眨眨眼,「晚安啦,老郁。」

郁卿躺在床上,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這個姑娘什麼都可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有時候太倔強,旁人很難說服的了她。

「好吧,晚安,小顔。」

郁卿摘掉眼鏡仔細地放在一旁床頭櫃上,然後慢慢躺下。

嘩啦啦。

屋外,狂風卷著驟雨幻化成無數條細長的鞭子,狠狠地往玻璃窗上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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