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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戲弄你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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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戲弄你於股掌之間

道歉?

顔子期不動聲色地看著紀航成,說真的,如果不是親身感受過他的絕情,她真的會如白癡一般相信他的話。

「…」

紀航成見顔子期不說話,便馬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頁面說道:「期期,可以把微信加回來嗎?我覺得…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你說呢?」

顔子期垂眸瞥了一眼紀航成的手機,然後說道:「你不是把我刪到黑名單裏了嗎?」

「沒有,我把你從裏面拉出來了。」

紀航成趕緊解釋。

就在這時,顔子期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郁卿,於是她趕忙將手機翻了一面伸手拿過一旁的包包起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

顔子期說著也沒和蘇沐沐打招呼便直接朝酒吧大門走去,見此紀航成緊跟著追上去。

「期期,微信。」

「…」

「期期,不要這樣好嗎?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

紀航成拉著顔子期的手,這拉著拉著就不想放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的手這麼柔軟呢?

顔子期扭頭看了一眼被紀航成握住的手,「放手。」

「那你把我這微信加回來,或者讓我加你。」

紀航成不依不饒。

顔子期努力壓制心底的那份雀躍,她把臉側向一旁嘴角淺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不過這笑容如同雨後的彩虹稍縱即逝。

很快,顔子期便重新將目光對上紀航成,她抿了抿唇,艱難地咽了咽,用近乎悲傷的語氣說道:「紀航成,你知道我差點難過的死掉嗎?我那麼愛你,而你卻說走就走,但凡你照顧一下我的情緒,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顔子期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字裏行間充滿著不舍與悲傷,就像以前每一次他們爭吵之後,她掏心掏肺的內心獨白。

紀航成很熟悉,他也明白這是顔子期變相原諒的一種方式,他很開心,這證明有機會。

紀航成趁機伸手一把摟過顔子期,故作心痛地說:「對不起,期期。」

「…」

顔子期任由紀航成抱著,此時此刻的她心裏完全沒有任何與愛有關的悸動,反之重回原來無比貪戀的懷抱,她竟然有種惡心反胃的感覺,但她知道決不能在這一刻推開他。

「嗚~紀航成,你放手。」

「不放,期期。」

紀航成抱著顔子期越抱越起勁,他很明顯地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這種久夢初醒是他渴望已久的,原來他沒有病,他後半輩子也不會孤獨終老。

「期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紀航成圈在顔子期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手緊,他有些不解明明是演戲為何自己內心會如此投入?

「…」

「你先放手,我…我要回家了。」

顔子期算算時間郁卿應該差不多到了,她不能讓紀航成發現他的存在。

「好,那你加我微信,我就放你回家。」

紀航成開始耍賴,以前他追顔子期的時候這招使用的最多也最好使。

「…」

顔子期看了一眼對面馬路上停靠藍色的賓士,她沈默了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說著她用力掙紮幾番終於是脫離了紀航成的懷抱。

聽她這麼說紀航成高興極了,「好,那我等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紀航成自然不會再糾纏下去,畢竟他們之間還會有一段來日方長,雖然他不知道這次會多久。

顔子期點點頭然後往東邊跑去,她故意繞了兩條街,在確定紀航成沒有跟上來之後才撥通郁卿的電話。

「餵,老郁,我在蒼梧路,你把車開過來吧,我在全家便利店門口等你。」

「…」

「好。」

手機那端的郁卿遲疑片刻,終究是什麼都沒問按照顔子期的話把車開到她說的地方。

郁卿的車剛停穩顔子期就急匆匆地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一上車她便迫不及待進入主題。

「老郁,我今天見到他了。」

「誰?」

郁卿握著方向盤左拐穿過一條馬路。

「紀航成。」

當顔子期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郁卿的臉上很明顯起了一絲變化,只是這個神色過於讓人有些猜不透。

郁卿聞言微怔片刻他擡起眸子往右邊後視鏡看了一眼,然後把車停在了臨時停車位上。

車剛停好,郁卿便開口對顔子期說道:「你不該再和他有什麼交集了。」

「是,我知道,但是老郁我恨他,我還是沒有辦法釋懷他過去對我的那些所作所為。」

「所以你想報覆他?利用你自己?」

郁卿很擅長心理分析,和顔子期密切相處的這一年他不可能完全對她一點都不了解。

「是。」

顔子期點頭,她不否認自己有這個想法,雖然她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紀航成突然想要接近自己,但只要有機會能報覆他,她都願意嘗試。

「…」

郁卿的臉旋即冷了下來,他側過身子將胳膊架在方向盤上看著顔子期勸道:「你這是在胡鬧,為什麼好不容易走出來現在又要重新跳進那個坑,你該做的不是報覆他,而是原離這個人,重新生活。」

郁卿的苦口婆心顔子期不是不懂,可她性格擺在那,要她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去釋懷真的很難。

「老郁,你說的道理我其實都明白,如果今天紀航成沒有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或者說他一點機會都不給我,那麼,我認命,可是事實是相反的,我覺得這就是老天爺給我的一個機會,這一次我想把曾經輸掉的那些尊嚴與感情全都贏回來。」

郁卿看著顔子期,她眼裏的堅定是前所未有的,他覺得此刻的她就像是被熊熊戰火包圍的鳳凰,有種涅盤重生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她澆一盆冷水。

「小顔,所有和賭有關的東西都是未知的,你就那麼肯定自己可以報覆他而不是再一次輸掉所有嗎?」

「…」

顔子期緊抿著櫻唇,片刻之後她重新將目光聚焦在了郁卿的雙眸。

「老郁,你說的對,這是一場未知的賭博,我不敢說我一定會贏,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絕對不會再輸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輸的籌碼了,我對紀航成沒有愛了,當我一無所有、無牽無掛便是我無所畏懼的時候。」

「那我呢?你說你一無所有,無牽無掛,那我又算什麼?」

這句肺腑之言郁卿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了。

郁卿重新回正身子,他目視前方久久不語,說真的,他一點都不想顔子期再和紀航成有交集了,畢竟那個男人是她曾經深愛過的,誰又能拍著胸脯保證他們不會舊情覆燃。

顔子期見郁卿不說話隱約之間也猜出幾分他的心思,相處了這麼久,她知道他對自己感情很不一般,但知道歸知道有些事尤其是她鐵了心想要去的,縱是跋山涉水,排除萬難她都要去做。

半晌,顔子期伸手扯了扯郁卿的袖子,語意輕柔地說:「老郁,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郁卿:「…」

顔子期見他不說話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續把她想說的話說完。

「老郁,其實我真的不是什麼好女孩,我的出生以及成長環境註定了我不可能有正確的三觀,我知道如果現在換作其他女孩子,她們一定能夠對過去釋然並對未來懷有美好的憧憬,可我不行,我太記仇了,因為陪我從小長大的爸,他就是這樣的人。」

顔子期說到顔成化的時候目光忽然變得柔和。

「對於很多人來說,我爸就是一個敗類,他以前是流氓出身,因為貪圖我媽容貌便不顧反對將她強了,然後就有了我。你知道的在那個年代他們把這個看的很重,所以我外公就把我媽嫁給了我爸。然而在我兩歲的時候我媽就跑了,是我爸一手把我拉扯長大。」

「哦,對,他還因為犯罪坐過一段時間的牢,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和誰生活得嗎?」

「誰?」

郁卿聞言扭頭看著顔子期,他看著她的時候,她正對他笑。

「和他的那些混社會的兄弟,我就是在這樣打打殺殺的環境下長大,別的女孩在琴棋書畫的時候我可能在經歷社會最殘酷,最黑暗的一面。真的,從來沒有人教過我要怎樣去原諒一個人,我從小得學到的就是有仇必報。老郁,原諒、釋懷是好女孩該拿的劇本,而我註定是沒有光環庇佑的女配角,我不想去在意別人怎麼想,我只想讓自己高興。」

顔子期和郁卿說了好多關於她成長的事,很多都是圍繞著暴力,一直是到後面,她十六歲開始,這生活才漸漸被帶上正軌,卻沒想到剛想做一回心地善良的女主角就這樣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所以老郁你真的不要高看我,我就是一個任性的壞女孩,我的品行可能很差,性格也很偏激,三觀更是無從談起,但是你一定要明白這才是真的我。」

「紀航成他那樣對我,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我至少要把我失去的討回來。」

第一次,顔子期推心置腹地和郁卿說了好多話,當然這些話,她也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包括她曾經最好的朋友陸綰以及她曾經最愛的紀航成。

許是真的被顔子期說動,郁卿的態度開始松懈,他看著她說道:「我是怕你再重蹈覆轍,你知道的,你的抑郁癥還沒完全好。」

「這不是有你嗎?老郁,我答應你,這一次我一定會堅強,也一定不會辜負你們好嗎?」

顔子期主動伸手挽住郁卿的臂彎,眉眼淺笑,真是好看極了。

郁卿看著顔子期,想著剛才她說的那些話,這一刻他終於是明白眼前這個女孩即便和他最愛的人有著相似的外表,但她們也絕對不可能是同一類人,他想在她身上找熟悉的悸動,那是不太可能的事。

「老郁,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要很久,等這件事徹底了斷,我答應你一定會去努力過新的生活。」

郁卿看著顔子期,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語氣故作埋怨地說:「話都讓你說了,我除了說好,還能說什麼?」

「嘿嘿~」

顔子期賣萌笑容燦爛。

「不過,小顔既然你今天把話都說到這份上,那麼有些話我就不得不提前了。我已經過了說不切實際甜言蜜語的年齡,我這人什麼事都喜歡放心裏,有些話,我也只說一次。那就是,有我在,你會活的很有底氣。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顔子期當然明白,郁卿這是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了。

而且即便他不說,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嗯~」

半晌之後,顔子期點點頭,「我懂。」

「好~小顔,只要你懂,那麼即便我心裏千般不願你去報覆紀航成,我還是會支持你。」

郁卿說著伸手愛憐地揉了揉顔子期的頭,他將她拉向自己,溫柔說道:「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定保護好自己,點到為止,記住,你的生活應該更多的是被陽光填滿。」

「嗯,我會的。」

顔子期雙手圈緊郁卿的腰,她側著臉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強有力的心跳。

「老郁,謝謝你支持我的任性。」

郁卿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他想這個小姑娘這麼有想法他除了支持好像其他什麼也做不了吧。

*

顔子期現在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軌,郁卿認為她不能一輩子在酒吧當歌手,所以他替她報了一個成人大學班,學的是她喜歡的音樂。

現在顔子期每天都過得挺充實的,白天去音樂學院上課晚上就去酒吧唱歌謀生。

當然她生活中還多了一項樂趣,那就是玩弄紀航成。

距離那次兩人在夜店相遇已經五天過去了,這期間顔子期幾乎一天都要收到紀航成好幾次的好友申請,她的電話號碼現在還是停機狀態,所以唯一能聯系她的方式就是微信。

酒吧化妝間,顔子期坐在椅子上刷手機,此時她的頁面正好停留在紀航成向她發來的好友申請。

顔子期看著紀航成的微信頭像,嘴邊的笑容愈發燦爛,以前她可以不顧一切無時無刻對紀航成有求必應,現在她也可以因為一個小小的好友申請對他熟視無睹五天,這讓她不得不相信「人真的是會變」這個道理。

顯然,顔子期是故意的,她就是有意要吊著他,一來,是要擡高自己的身價,再是不能像從前那樣卑躬屈膝,呼之則來揮之即去。

二來,她也想試探一下紀航成到底對她有多少耐心。

其實關於紀航成為什麼會回頭,顔子期現在是沒有答案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到底是什麼呢?顔子期不解。

「小顔,九點了,輪到你上臺啦。」

就在顔子期陷入沈思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催促聲將她思緒打斷。

「就來。」

顔子期將手機放進抽屜之後便離開了化妝間。

在酒吧唱歌的收入一般都不是太高,要是哪個月暴富了一定是碰到土豪打賞。

顔子期在這方面一直都是深受寵愛的,每次只要輪到她上臺,那打賞就是好像是鬧著玩一樣,就看著屏幕上不停地有小禮物飄過,所以,她一個月收入基本都有小幾萬,這是別的歌手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然而,今天,顔子期的打賞卻出現了嚴重的bug,很多人一度懷疑是不是系統出問題了,這歌才剛唱幾句,禮物就刷到了九十九萬。

為此,酒吧的工作人員紛紛驚呼,見過任性的沒見過這麼任性的,顔子期現在已經不是酒吧搖錢樹了,她就是一臺全自動的印鈔機。

直到一首歌結束,她的打賞已經被刷到了一百九十九萬。

無疑,顔子期今天就是酒吧的頭條人物。

後臺大家將化妝間圍了個水洩不通,所有人都簇擁在顔子期面前七嘴八舌地表達著自己的羨慕、嫉妒。

「小顔,你太牛逼了,天啊,你今晚真是掙翻了好嗎?」

「是啊,是啊,郊區的一套房子就這麼來了。」

「我的媽,你這出場費簡直秒殺許多一線歌星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顔子期是腦仁疼,可她除了賠笑,什麼也做不了。

「謝謝大家,這樣,今晚我請大家吃夜宵吧。」

顔子期看著房間裏黑壓壓的人潮禮貌客氣地說道。

「哇~謝謝,謝謝。」

「好了,好了,咱們出去吧,讓小顔好好休息。」

這時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大家就都離開了化妝間。

待氣氛完全冷卻下來,屋子裏重歸寂靜時,顔子期才卸下偽裝任由疲憊傾瀉而出。

她伸手撫額輕柔太陽穴,這眼睛才剛剛閉上,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看來今晚她是註定無法享受安寧了。

顔子期剛睜開眼便對上了紀航成那雙深邃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微怔片刻,她臉上瞬間被驚訝蒙色。

「你怎麼來了?」

輕柔的聲線中夾雜著幾許詫異,溫婉之中帶著幾分俏皮,就像那大觀園裏的林妹妹一般。

柔柔弱弱,嬌嬌滴滴,好像都能掐出水~

此時此刻顔子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以及應變能力,明明她心裏坦然如水,表面卻可以裝的很像是那麼一回事。

其實剛才出現打賞那個插曲的時候,顔子期就隱約猜到這事和紀航成有關,因為她身邊能這樣揮金如土的人除了紀航成就不可能有別人。

所以,她在等,等他出現,顔子期想以她對紀航成的了解,在她故意冷落他幾天無果之後他一定會想辦法找上門。

這最好了,這個結果就是她想要的。

「你不找我,我只好上門找你了。」

紀航成來到顔子期身邊,他手裏捧著一束向日葵,這花他不是第一次送,猶記得初見時,他追她也愛送這花。

「送給你,期期。」

紀航成把花遞給顔子期可她卻沒有馬上伸手去接。

「紀航成,你明知道我…」

顔子期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那向日葵繼續說道:「你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這樣撩撥我的心,是要我活不成嗎?」

當顔子期擡眸再看向紀航成時她的眼眶裏被淚水填滿,那樣子說「傷心欲絕」真不誇張。

紀航成定定地看著顔子期,他也曾見過她悲戚的模樣,乍一看和眼前沒什麼區別,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覺得怪,很空洞好像沒有任何感情一般,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是伸手將她摟進懷裏說道:「好了,不提過去了,我們不是說好釋懷嗎?」

釋懷?

紀航成不說這兩個字還好,一說顔子期就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剁他的肉,燉他的骨。

「…」

顔子期沒有說話,她沈浸在憤恨中,直到紀航成松開懷抱,她才迅速斂去眼底的狠戾之色。

「期期,我真的知道錯了。」

紀航成雙手扶著顔子期的肩膀,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楚真假。

很多時候他對顔子期的「認錯」都只是停留在說說而已。

「紀航成。」

顔子期聲音透著些許哽咽。

「嗯?我在,你說。」

「我…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這麼快潦草收場,你不知道我這一年過的有多煎熬,任憑我又哭又鬧怎麼哀求,你都置若罔聞,我去買醉,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住院搶救,我真的好難過。」

顔子期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以前她說到分手的時候,也會哭,那是因為紀航成,是對他的眷戀與不舍。

而現在,她依然抵抗不了內心脆弱,還是會哭,但哭的卻是曾經懵懂無知的自己。

「好了,期期別哭了,我再也不會了。」

「我…其實我在離開你之後…」

紀航成剛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又倏地被他給咽了回去。

「總之,期期是我的錯,重新開始,這一次我一定認真。」

顔子期沒有回應,她只是抓著紀航成的襯衫狠狠痛哭。

「紀航成,你這次一定不能辜負我了,不要讓我懷疑到底值不值得讓我再一次為你掏心掏肺。」

「嗯,不會了。」

紀航成抱著顔子期,他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溫言撫慰,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是逢場作戲的劇情他演繹起來居然會感覺到心痛。

「嗯。」

顔子期躲在紀航成懷裏,委屈的就像是一只受傷的小奶貓,可沒有人知道掩藏在這副柔弱外邊之下的其她其實是一只會吃人的狐貍。

「那…那你是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嗯啊~紀航成,我還是好喜歡你。」

顔子期說著便伸出兩只手勾住紀航成的脖子,她踮起腳尖象徵性地在他唇上碰了碰。

「我們重新在一起。」

「看這一次誰玩死誰。」

前半句顔子期說的是愛意漣漪,而後半句也是將她最真實的想法展現的淋漓盡致。

聽到「重新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紀航成覺得有點害怕,畢竟時間只過一年,以前顔子期發神經的片段還是歷歷在目,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有那個毅力再受她摧殘。

可…

可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除了顔子期,他對任何女人都提不起興趣,哪怕他可以不忍受她的折磨,那麼他最後也會死在孤獨終老。

這樣一權衡,紀航成立刻覺得顔子期的作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反正他又不是得一輩子和這個女瘋子在一起,只要病好了,他還是可以擺脫她的。

這樣一想,紀航成心裏的恐懼就被驅散了許多。

「好啊,期期,我們重新在一起。」

說完這句話,紀航成緊跟著問道:「對了,期期,為什麼前幾天我加你好友你都沒有接受啊。」

當代年輕人怎麼維系感情,還不就得靠這種網路通訊,難不成還玩飛鴿傳書千裏送信那套?

顔子期聞言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撒謊:「哦?有嗎?我沒收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幾天我洗澡的時候把手機掉進水裏,壞了呀。」

壞了?手機掉水裏?

紀航成擰著眉頭,這話…他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不過他老貴人多忘事,這一時半會兒他肯定也想不起來這是以前他用來敷衍顔子期的理由。

「那期期我給你買個手機吧。」

「我知道你不…」

「好啊~」

紀航成話音未落顔子期便急著將他的話語搶了過來,只見她雙眸帶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

紀航成略帶疑惑的目光在顔子期漂亮的臉蛋上來回游移,就那麼一瞬間他突然有點發懵。

倒不是說紀航成心疼買手機那幾千塊錢,一百九十九萬都花出去了還在乎這冰山一角?

只是他想起以前的顔子期,每次說要送她禮物,這傻姑娘都要推拒許久,那時候他還覺得她這套欲擒故縱玩的很煩,而今她接受的如此乾脆倒讓他有些不適應了。

「好啊,那你想要什麼樣的?蘋果?還是華為?」

「最近出了個新款不錯,配置什麼的都很讚,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拍照嘛,那款像素非常好。」

「好啊,我都可以啊。」

顔子期無所謂地聳聳肩,表現出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

紀航成點點頭,拿出手機點開APP,直接給顔子期下單買了一個高配版的iphone11promax。

「期期,好了,過幾天手機就會送到,到時候我拿給你。」

「嗯,你真好。」

顔子期看著紀航成笑魘如花,「我這就把你好友加回來。」

這回她也不吊著他了,很乾脆地拉開抽屜把手機從裏面拿出來,靈活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屏幕轉向紀航成搖了兩下:「好啦~」

「…」

紀航成看著手機屏幕一時失語,如果他沒有健忘,顔子期剛才好像說的是手機壞了,接收不到好友信息申請,怎麼這新手機剛買完,舊的就能用了?

不過他心裏怎麼想是心裏的事,表面他並未表露太多。

「嗯。」

「我送你回去吧。」

片刻之後紀航成提出送顔子期回去,一來是博取好感,二來他也想側面探聽她現在的住址,萬一又像這次她信息不回失聯,他也好多一個去處尋她。

「不用了,我爸待會來接我,我們和好的事他還不知道,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好好讓他消化消化這事。」

顔子期咬著唇拉著紀航成的手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小撒嬌和嫵媚,惹的他是心癢難耐。

沒忍住,也忍不住~

只見紀航成一個傾身,正當他唇滑過顔子期水潤的粉唇時,她一個偏頭完美地躲開了。

「不喜歡我吻你?」

紀航成看著顔子期,如果他沒記錯,她以前可是最喜歡和自己接吻的。

「不是的,成成你聽我說這裏是公共場合,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在大庭廣眾秀恩的嗎?」

顔子期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紀航成,兩瓣潤澤的粉唇微微嘟起,那模樣可愛的就像一只讓人愛不釋手的小兔子。

說真的,她這樣子不醜,但給人感覺很假,至少紀航成是這麼認為的。

「成成?」

紀航成眉梢淺揚,甚是有些蹩腳地重覆著剛才顔子期對自己的稱呼。

「嗯啊,以後我就叫你成成好嗎?我覺得這樣親昵一些。」

紀航成:「…」

他挺無語的,連名帶姓叫不好嗎?他爸媽恩愛幾十年也沒聽他們之間叫過對方的小名。

「成成」兩個字聽上去感覺是很親昵,但是紀航成就是覺得隔應,他還是喜歡顔子期以前連名帶姓的叫她。

不過,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他重蹈覆轍的重點不是這些細枝末節。

「哦,隨你。」

「嗯,那你先回去吧,一會我爸就來了。」

「那到家給我發信息。」

臨走前紀航成說了這麼一句,然而顔子期並沒有給予準確回應,她只是面帶笑容地目送他離開。

等到紀航成完全消失之後,顔子期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冷卻下來,她回頭將他走時留下的那束向日葵毫不留情地扔進垃圾桶順便踩了兩腳。

顔子期轉身對著化妝鏡,她拿起桌上的卸妝棉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唇,那勁道用力的仿佛是十級磨皮美顔。

「紀航成,游戲剛剛開始。」

當愛已成往事,被傷過的心變得支離破碎,很多事情就不可能再回到當初的模樣,愛過的那個人也僅僅只是停留在愛過,認真算起來和陌生人也沒有兩樣了。

以前的顔子期帶著真心愛意奔赴紀航成,真誠以待,用心無悔。而今再度相逢,她把愛意蹂成恨意,將往日恥辱幻化為為鋒利的刀光劍影,帶著滿身戾氣而歸重洗前恥!!!

這一次,她哪怕耗盡所有,也必將紀航成拖進地獄。

顔子期走出酒吧的時候郁卿的車正好停在門口。

「老郁,你怎麼來了?」

顔子期雙手扶著窗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她記得今天他不是說要去出差嗎?

「上車說。」

「好。」

顔子期拉開駕駛座的門鉆進了車子裏,她側過身子將安全帶系上然後笑著看著郁卿說道:「我以為你今天去北城出差。」

「…」

郁卿發動車子,目視前方直言不諱道:「放心不下你,臨時讓秘書訂了最快的航班回來。」

聞言,顔子期有些害羞地紅了臉,「你這是拿我當小孩呢?」

「是,小孩,和念之一樣都讓我掛心。」

郁卿的甜言蜜語總是這樣華而有實,忍不住讓人聽了心頭一醉。

「哪有,我已經成年了,哪能和念之比。」

郁卿笑笑,繼續說道:「不管怎樣,我都大你十二歲,做長輩不為過,好了,我人都回來了,這問題就跳過吧,聊聊今天都做了些什麼。」

做了什麼?顔子期想還不就是去學校上課然後到酒吧唱歌,沒什麼好說的,不過紀航成那個一百九十九萬倒是蠻有說頭的。

想到這裏顔子期突然來勁,她看著正在的郁卿說道:「老郁,我問你,如果你有一百九十九萬你會拿去做什麼?」

「投資。」

郁卿不假思索地就蹦出這兩個字,他是商人自然想的就是利益最大化,以錢生錢,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很難吧。

「投資?」

顔子期想了想她可不行,股票都看出來的人哪能搞投資。

「這錢…這錢是他給的?」

這個「他」指的是誰郁卿和顔子期心知肚明。

「嗯,他今天去酒吧了,那一百九十九萬是他的,不過我沒打算還給他。」

顔子期以前什麼都不要,現在她可不,錢是好東西,她為什麼不要?她不愛紀航成,可她沒說不愛他的錢,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和誰對著幹都不能和錢做冤家。

「嘿嘿,老郁我是不是很沒有道德三觀,如果現在是那些電視劇裏好的人設女主角她們是不是絕對不會要這些錢?」

顔子期邊說邊笑話自己,她覺得這樣挺開心的,想想一百九十九萬,她能買多少東西。

郁卿沒說話,他心想自己從來都不看電視劇哪裏知道什麼女主角,自然也不懂她們會怎麼做。

「你開心就好。」

想來想去他只是簡單地說了這麼一句。

顔子期本想用這錢給郁念之和郁卿買禮物,後來想想用紀航成的錢給自己在意的人買東西那就是一種褻瀆,她不要。

索性她想要不去買房吧,以前的家她不想回去,但她和顔成化總不能一直住郁卿那,所以她想用這錢去買房。

顔子期沒有再說話,她把頭轉向窗外,突然她看到兩抹自己熟悉的身影在路邊拉拉扯扯。

這兩個人顔子期熟悉的很不就是蘇沐沐和江寧嗎?

話說這蘇沐沐不是回老家相親了嗎?還有她不是和江寧分手了嗎?為什麼現在還會在一起。

顔子期好奇,但好奇歸好奇,她也沒有下車一探究竟。

街邊。

江寧厚顔無恥地將蘇沐沐的包包緊緊鎖在懷裏。

「江寧,你這是幹什麼?把包還給我!」

「不給,沐沐,我愛你,我不許你走。」

蘇沐沐看著江寧,她覺得這世上再沒有哪個男人像江寧這麼惡心了,她怎麼都想不到再走的前一天晚上,這個傻逼男人竟然登入她的12306擅自主張把她回老家的票退了,不僅如此,他還改了她所有能夠付錢APP的密碼,天天蹲守她家樓下為的就是不讓她走。

「江寧,你為什麼就不能放手呢?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沐沐,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當真這麼絕情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機會?江寧,我給你的機會還少嗎?你禍害我也就算了,你現在還把我的兩個朋友也禍害了,你讓我怎麼再和你在一起。」

蘇沐沐最氣的就是江寧居然卑鄙地去做那種事情,太惡心了。

「沐沐,你怎麼還不明白,關於這事我已經和你解釋了很多遍了。紀航成和陸綰,他們就算沒有被我下藥勾搭在一起也是遲早的事,我不過就是一個加速器而已。」

江寧努力為自己辯解開脫,他一手將蘇沐沐的包挎在肩膀上,一只手去拉的胳膊。

「沐沐,除了這事你看我還幹過哪件對不起你的事?我有像紀航成對顔子期那樣對你嗎?我對感情忠貞,努力上進,可能唯一缺點就是有些小氣,可我那不是也是為咱倆未來考慮嗎?」

江寧說的是振振有詞,他是真的一萬個不願意與蘇沐沐分手,主要是他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比蘇沐沐更好的女孩了,至少像她這麼好控制和洗腦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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