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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顏子期,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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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顏子期,留下來

蘇沐沐把臉扭向一邊不看江寧,她想即便他確實沒有做出任何背叛感情的事,可就他以前乾的那些爛事都足夠她分幾百次手了。

「沐沐,不要離開好不好?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又是彼此的初戀,真的很不容易。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一定努力改正,把那些壞毛病都剔除行嗎?」

此時此刻,江寧的認錯態度絕對是認真的,他是真的很喜歡蘇沐沐,也挺珍惜這段感情的,所以他是真心的想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至於能不能做的到,那得去做了才知道。

「…」

蘇沐沐沒有說話,江寧很了解,他知道只要她不說話那就證明有空子可以鉆。

只見江寧拉著蘇沐沐的手,目光四處掃射,忽然,他定睛一看,雞賊的小眼睛停留在了一家珠寶店。

「沐沐,跟我來。」

江寧二話不說拉著蘇沐沐的手就往那家珠寶店走去。

「江寧,你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麼?」

蘇沐沐不停掙紮可無奈她力不敵他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先生,小姐,歡迎光臨。」

珠寶店的導購員一見江寧和蘇沐沐便連忙迎上前熱情招呼。

「我要買鉆戒。」

江寧也不含糊直奔主題,沒錯,這次小摳門準備要放血了,只要能讓蘇沐沐回心轉意,錢花點就花點吧。

「好的,請隨我這邊來。」

導購小姐微微欠身,左手輕貼於腹部,右手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寧和蘇沐沐站在櫃臺前,他們低著頭看著專櫃裏琳瑯滿目的鉆戒,目不轉睛地被它綻放出來的獨特光芒所吸引。

漂亮,真的太漂亮了,蘇沐沐和很多女孩一樣深深被鉆石的魅力所吸引。

江寧小心翼翼地側了側臉,見蘇沐沐這般,他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雖然鉆石前面擺放的價格牌讓他肉疼,但沒辦法誰讓他這次運氣爆衰,原本想敲詐紀航成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自己被反噬。

背~背到奶奶家了。

「沐沐,你挑,挑你最喜歡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我給你買鉆戒求婚,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加倍補償你。」

江寧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的心揪著疼,一個鉆戒小幾萬呢,以前他一直裝傻不肯買,就是覺得這麼小的一個破石頭居然賣的這麼貴,也不知道它好在哪裏?是有升值的空間還是說利潤無窮大,不然為什麼那麼多女人都和中邪一樣想要這玩意。

江寧以前甚至想過如果蘇沐沐那裏真的通不過結婚非要鉆戒,那他就去淘寶買個假貨,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該來的躲不過。

蘇沐沐聞言旋即擡頭,不可思議的目光來回在江寧臉上游移。

「你…」

江寧見此趕忙雙手將蘇沐沐的雙手緊緊包裹在掌中,「沐沐,我愛你,我不想離開你,我要和你結婚。這個鉆戒代表我所有的誠意,你忘了剛才我說要洗心革面嗎?我現在就是證明給你看呀。」

眼下這個機會就是趁熱打鐵的好時候,江寧這麼雞賊的人又怎麼可能放過呢?

事實證明,有些女人真的很容易被幾句甜言蜜語打動,江寧這招破釜沈舟用的太妙了,不過就是小小一枚鉆戒就這麼把一個活生生的大姑娘拐帶了,就說劃不劃算!

蘇沐沐是第一次聽江寧說這麼多感人至深的話,最關鍵的是他終於肯為她花錢了,她覺得這就是改變。

十幾年的感情也不是說風一吹就散了,蘇沐沐心裏還有江寧,自然是舍不得這段感情,所以只要隨便小小使勁,她也就被拉了回來。

「我願意,江寧。」

蘇沐沐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撲倒進江寧的懷裏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江寧摟著蘇沐沐,一顆懸著的心是徹底放下了,他知道只要有她在,那麼眼下所有的難關都可以過去。

*

申城某公寓房售樓中心,顔子期拿著一只筆在一本厚厚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的,顔小姐,感謝您的信任,你們先坐著,我去幫您處理一下交房業務。」

售樓小姐畢恭畢敬地把合同從顔子期手裏接過,禮貌性地對她和郁卿點點頭便離開了。

售樓小姐剛走,顔子期就開口對郁卿說道:「老郁,別說,這買房的滋味還真不錯,我過幾天就把我爸從你那裏接出來,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那麼久。」

「沒事,不急。」

對於顔成化住在他那的事郁卿本身是無所謂,但他知道顔子期過意不去,了解她的脾氣性格,索性就隨她高興好了。

郁卿說著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將瓶蓋擰開遞給顔子期柔聲說道:「該吃藥了。」

顔子期現在還有在吃抑郁癥的藥,郁鷺說這是後期鞏固,一般再吃個一兩個月就沒事了。

「好啊。」

顔子期說著把水從郁卿手裏接過,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透明的小藥盒將裏面五顔六色的藥全數倒進嘴裏。

咕咚~咕咚~

礦泉水就著藥順著喉嚨滑進食道流到胃裏。

吃完藥,顔子期抹抹唇邊的水漬,看著郁卿笑彎了眉眼。

今天她心情是真的不錯,她用紀航成給的那一百九十九萬加上貸了點小款在申城的市中心買了一套商住兩用的覆式小公寓,她想著以後這就是她和顔成化的家了。

不得不說,其實當拜金女挺好的,至少不用怎麼付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就都來了。

郁卿看出顔子期的心思,幾番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被吞了回去,最後斟酌片刻,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現在和他怎麼樣了?」

「不怎樣!」

這三個字顔子期幾乎是脫口而出,她看著郁卿極力糾正道:「老郁,你這話說的不對,我現在不喜歡紀航成了,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報覆,我們不會怎麼樣的。如今我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

郁卿聞言,緊繃的心頭驟然一松,他揚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地說:「保護好自己,適可而止。」

「嗯,我會的。」

「對了,老郁,待會我還約了牙醫,最近智齒又開始疼了,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和它做個了斷。」顔子期說著便用手捂住臉頰。

這兩顆智齒是折磨她好幾年了,以前好多次她都沒能下定決心去把它拔了,然而現在是時候把它處理了。

「好啊,我去開車,你在這等我。」

「好呀~」

顔子期開心地看著郁卿,笑得像個孩子。

郁卿剛走,顔子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紀航成打來的電話,猶豫片刻,她接了起來。

「餵~成成。」

顔子期現在說話的語氣和剛才與郁卿聊天是截然相反的兩種。

「…」

手機那頭的紀航成楞了片刻,隨即應道:「期期,你在哪?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我要去牙防所拔牙。」

「那我陪你去吧。」

很快,紀航成就給了回應。

顔子期不著痕跡地冷笑一聲,如果沒記錯,一年多前,也是她準備去拔智齒,結果紀航成和兄弟去撩妹讓她像傻子一樣在牙防所等了一天。

「期期?」

「嗯,我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沒事,你忙你的。」

顔子期現在並不稀罕紀航成的陪伴,她怕疼,這種時候她尤為需要一個自己信任的人在身旁,顯然郁卿更能信任此任。

「不…」

「好啦,成成,不說了,我手機沒電了,晚點聊啊。」

顔子期說完果斷把電話掛了,她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百分之九十六的電量,心裏雀躍無比,接著她便將紀航成的手機拉進了黑名單。

顔子期現在專門為他定制了一個軟體,就是每當她不想理他準備把他涼在一邊的時候,她就會把他的電話號碼加進那個軟體,這樣就是不論他如何打電話,她這邊永遠都是關機。

顔子期起身將手機插進牛仔褲口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售樓部。

而另一邊,紀航成卻有些暴躁,他把手機往茶幾上隨意一扔,整個人慵懶地仰靠在沙發上。

此時,他帥氣的俊顔被蒙上一層灰色,緊抿的嘴唇透著幾許不爽。

是不爽,他搞不懂以前顔子期不是最喜歡粘著自己嗎?為什麼現在開始擺譜了?

「紀帥,怎麼了?」

紀航成的異樣惹來衛祠的關心,他來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是誰惹你了?」

「…」

紀航成並未理會衛祠,他兩手交叉置於腦後,眸色陰鷙地看著墻上掛著的那幅名畫。

衛祠舔舔嘴唇,扯扯嘴角,自顧從茶幾上拿起一包煙從裏面抽了一根含進嘴裏。

「刺蝟。」

就在衛祠正準備點煙之際,旁邊的紀航成突然開口了,於是他趕忙將煙從嘴裏拿出來扭頭應道:「在。」

「你說一個女人她…」

話說到一半,紀航成突然剎住了車,把原本想要問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啥?」衛祠疑惑地看著紀航成滿臉費解。

「沒什麼,今天有什麼活動。」

紀航成一改話意。

「臥槽,紀帥,你不是吧,今天是我生日,咱們不是說好去老地方狂歡的嗎?對了,今天林公子還約了一群舞蹈學校的妹子,各個正點,一起去玩啊。」

沒有人知道當紀航成聽到「妹子」這兩個子的時候,他突然就軟了,那種感覺特別另他害怕。

這特麼就好像一個士兵他正準備上戰場,然後手裏的槍突然被人折斷了。

這…

紀航成不僅沒有興趣,反而還很煩躁,但不去他又能做什麼呢?

突然,他靈光一閃,只見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父親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婉姐,麻煩你幫我查一下申城所有的牙防所地址。」

「對,越快越好。」

紀氏集團董事長第一秘書的業務能力真不是蓋的,不出五分鐘紀航成的微信就收到一份關於申城所有牙防所地址的excle表格。

「牛逼~」

紀航成坐在車上打開表格將裏面的地址輸進導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去找顔子期,不就是拔個牙嗎?以前也沒見自己這麼上心過。

紀航成想來想去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完美又說的過去理由,那就是他和顔子期重修舊好有些面上功夫的事還是要做好的。

嗯,這樣一點他覺得找人來勁多了。

紀航成開著自己的豪跑穿梭在申城各條馬路上,眼下是盛夏,即便車裏有空調,幾個來回下來他也是被搞的汗流浹背。

本來他完全可以讓別人替他找,或者幾個電話的事,可到底紀航成不想那麼高調,還有他親自出馬,這樣多少能贏回顔子期的一點信任。

現在他也吃不準那個小傻妞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那麼癡情,所以,有些該搞的苦肉計還是要搞的。

「吱~」

紀航成擰開手裏礦泉水的瓶蓋,手握瓶身豪飲起來。

這期間他試圖給顔子期打電話,可不論他怎麼使勁,手機那段回應他的永遠只是機械化的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不起…」

「操~」

紀航成把空瓶扔進車外的垃圾桶,擡手對著方向盤上的法拉利標志就是一記重拍。

「顔子期,我X你大爺。」

紀航成帶著幾絲憤怒輕吼道,他覺得顔子期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作的可以啊,整天有事沒事關機,長本事了,夠可以啊。

他煩躁地靠在駕駛座上,眸光直射前方,突然一個女孩從他面前經過。

紀航成目光跟著那個女孩的步伐移動,別誤會,他這不是又看上新獵物了,是他從她身上看到了幾分顔子期的影子,然後看著看著,心裏竟然慢慢軟化,神情也變得溫柔,跟著這心思就不自覺飄到某人身上了。

「媽的,顔子期,你等著,看小爺以後怎麼整死你。」

紀航成重嘆一口氣,重啟啟動車子,往一站駛去。

國美牙防所。

顔子期面帶笑容心情愉悅地從診療室裏走出來,此時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飛脫牢籠的畫眉鳥,那叫一個開心啊~

「老郁,原來拔牙一點都不疼,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感覺,我以前還以為會疼死那種,不得不說這裏的牙醫醫術真是超高。」

顔子期笑容燦爛地來到郁卿身邊,現在的她看上去就和正常人沒有兩樣,臉也沒腫,甚至因為拔掉兩顆智齒的關系,整張臉小了一圈,典型的瓜子臉。

郁卿越看越喜歡,這姑娘還真是漂亮。

「是,念之來這裏看牙從來不哭,有些事別人怎麼說沒用,一定要自己親身去經歷。」

郁卿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惹的顔子期不禁深思起來,她覺得這句話哲理真深,它間接影射了她那段糟糕的過去。

以前,顔子期因為怕疼,一直容忍那兩顆智齒作祟,因為她從始至終都把拔牙想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導致她不願去面對。

就像曾經的她無窮無盡地對紀航成容忍,一而再再而三包容他對自己犯下的錯,理由就是她覺得離開他會生不如死,寧願委屈自己也不願放開這段早已畸形的感情。

當有一天,顔子期終於成為一只被稻草壓倒的駱駝時,她才明白原來有些堅持一點意義都沒有,只有保持足夠的清醒才能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就像現在,她和紀航成站在對等的位置,沒有所謂的被愛沖昏頭腦,沒有一顆為愛狂熱的心,有的只是無限的理智和清醒,顔子期不相信這樣的她還能再輸的一敗塗地。

郁卿站在一旁看著陷入沈思中的顔子期,這期間他並沒有出聲打擾,就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郁卿知道,顔子期在成長,這次拔牙並不是簡單的解決身體麻煩,它更多的是通過這件事給她好好地上一課。

過了一會兒,顔子期從思緒中抽出,她扭頭看著郁卿與他目光碰撞,瞬間心神領會。

「老郁,謝謝你。」

顔子期說著往郁卿面前靠了靠。

「不客氣,我好像什麼都沒做。」

顔子期笑而不語,是啊,他什麼都沒做,但卻又做了好多,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向顔控的她,有一天竟然也會被相貌平平的大叔所吸引。

「走吧。」

郁卿伸手攬過顔子期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出牙防所。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紀航成就到了牙防所,他走到前臺,聲線帶喘地問道:「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顔子期的來過?」

前臺小姐擡頭看著紀航成突然眼前一亮,她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顔小姐他們剛走。」

他們?紀航成聽到這兩個字眉頭一皺,斂眸肅目,跟著就問:「還有誰和她一起來的?」

前臺小姐被紀航成的神色嚇得有些失色,剛才因為他顔值而沖昏的頭腦在這一刻有了片刻的回轉。

「額~抱歉,先生,我們有規定不能透露患者信息。」

紀航成見此也沒再為難,他拿出手機找到顔子期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

「操!」

未等手機那段機械化的提示音播報完畢,紀航成便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他冷哼一聲,在心裏把顔子期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一遍,然後點開微信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顔子期,你他媽的最好快點給老子接電話,不然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這很紀航成,他向來不是很有耐心,狗急了都會跳墻,何況他這只暴躁的小豹子!

另一邊,顔子期不疾不徐地刪掉紀航成發來的語音,此時她眼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與嘲諷。

她想他這是急了?她想自己還真是高估了紀航成,裝深情的戲碼到這裏就唱不下去了嗎?

想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紀航成對她的冷暴力那可是比現在厲害幾百倍。

「呵~」

顔子期嘴角逸出一抹涼薄的笑,她覺得自己還真是對這場報覆越來越上癮了。

半個小時之後,顔子期才把紀航成的電話從軟體裏拉出來,她主動給他回了電話。

「餵,成成,我剛才手機沒電了,現在才看到你的信息,真的對不起啊~」

顔子期坐在化妝臺前,她臉上掛著冷笑,可聲音卻是聽上去歉意滿滿。

「成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你別生氣好嗎?」

這唯唯諾諾的樣子裝的顔子期自己是都想吐。

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戀愛腦了,現在的她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狐貍精,關於紀航成的所有事她都不會用半分真心,更不可能傻到去相信什麼重回於好是因為念念不忘。

紀航成是什麼人,她顔子期會不了解?念念他媽個狗東西,無非就是他現在行情不好了,想回頭找她玩玩罷了。

顔子期一直覺得重蹈覆轍就是天大的笑話,一些人信誓旦旦地覆合,說是彌補以前犯的錯,結果重新在一起之後,他們開始了對彼此的覆仇,她始終堅信,如果是真愛就不會分開,會分開的就沒有再在一起的可能。

「成成?」

顔子期等了很久,手機那頭的紀航成都沒有開口,她不禁開始琢磨這渣男是又打算玩什麼花樣,可別是提分手,若是這麼痛快就結束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成成,你別生氣呀,我手機是真的沒電了。」

「…」

過了半晌,另一邊的紀航成終於是出聲了。

「你今天和誰去拔牙?」

此話一出,顔子期心裏突然「咯噔」一聲,她臉上玩味的笑容逐漸消失,她開始仔細琢磨紀航成的話。

難道今天紀航成也去了牙防所?他看到郁卿了?

顔子期心裏頓時七上八下的,她腦海裏一直思考要如何保護郁卿。

「說話!」

「我爸,我和我爸去拔牙的。」

顔子期孤註一擲,眼下她想不出更好的說辭了,她想如果紀航成真的看見了郁卿,那她就一口咬定他是她爸,反正她想紀航成也沒有見過顔成化,所以認不出郁卿。

當然,她並不知道其實紀航成早就見過了郁卿。

不過這次顔子期運氣不錯,紀航成沒有在牙防所看見郁卿,所以他相信了她的說辭。

「真的?」

紀航成聲音軟化了不少,顔子期聽著緊繃的心也跟著慢慢松懈。

「真的,成成,我沒有騙你,是我爸,他怕我出事,所以跟我去。」

顔子期賣力地解釋著,等差不多的時候,她便趕緊把話題轉移了。

「那個成成,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你今天沒有和朋友出去玩嗎?」

顔子期努力扮演一個好女友的人設。

「沒有,我一天都在找你。顔子期,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能耐呢?我放著另一邊好兄弟的生日不去,大夏天的和傻逼一樣滿大街找你,結果你倒好,玩失蹤,你是真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嗎?」

紀航成的話語很急促,這和以前每一次他說甜言蜜語的語氣都不一樣,聽起來就像是那種恨鐵不成鋼,又愛又恨的感覺。

顔子期發誓,她現在想吐,真的想吐,擔心?她會信?

不過,通過剛才紀航成的話,她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好兄弟生日?顔子期眉梢淺揚,心想難道紀航成說的是衛祠?

想想兩年前,她在牙防所等了紀航成一天那次,他好像就是和衛祠鬼混在一起,隱約之中她好像聽到是有說道和「生日」有關的話。

所以,還真是無巧不成書,顔子期想她的智齒怎麼就和那只「小刺蝟」那麼有緣呢?

好啊~真好,這是個機會。

顔子期想著連忙對紀航成說道:「成成,我錯了,這樣你告訴我地址,我和你一起去幫你好兄弟慶生吧。」

「你?」

「對,我和你一起去。」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他們嗎?今天是衛祠生日。」

電話那頭的紀航成有些不可思議地提醒著。

「不,成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是也答應過你要好好和他們相處嘛?成成,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了,我不能總是不合群地單獨霸占你。」

要分享,以前她和別的女人分享紀航成,現在她要紀航成和別的男人分享她。

風水輪流轉,不信擡頭看看蒼天饒過誰?深情很難,濫情簡單。

顔子期這話說的可真是漂亮啊,典型的現代男人完美女友標準呀。

「你真想來?」

「嗯,真的。」

顔子期努力裝模作樣回應。

「哦~那我去接你。」

「額,不用,你告訴我地址,我打車去。」

顔子期現在還沒有搬出郁卿的別墅,她可不能讓紀航成知道自己的住處。

「…」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顔子期有些急不可耐地解釋:

「成成,你別誤會,是我爸啦,你知道的,他對我們的事心裏還有氣,我不想惹麻煩嘛。」

誰說紀航成說謊厲害的?眼前顔子期說謊那真是可以秒殺他好幾個段位了。

最終紀航成是相信了顔子期的話,他把晚上衛祠辦派對的地址告訴了她。

掛斷電話,顔子期便開始捯飭自己,她一改往日軟妹風格,從自己所有的衣服裏選了一件最風騷的衣服。

這衣服是以前她最不願意嘗試的,短款露臍露背裝,給人一種很SEX的黑色誘惑。

顔子期身材非常好,可以說是無可挑剔那種,前凸後翹,駕馭這種衣服完全沒問題。

相較於上身的風情萬種,下身的牛仔褲就顯得保守許多,顔子期自是有自己的考量,若是全身都穿的太過暴露,那就會給人一種很低端的感覺,而且看的肉太多,就沒有什麼懸念可言了。

這樣最好,給人留有一點遐想的空間。

換好衣服之後,顔子期來到梳妝臺前,她將黑色的長直發用卷發棒燙成了大波浪,這和她的著裝十分相配,渣女形象就這麼出來了。

接著,她又給自己化了一個相對於平時生活妝來說要濃重幾分的夜店妝。

這其實比軟妹風格更適合她,性感不失大方,渾身上下散發著無窮的魅力,魅惑無限。

顔子期拿著口紅在唇上描摹了一番,臨走前,她還噴了香水,是時下特別熱門的斬男香,看來今晚她是有備而去了。

出門的時候顔子期電話響了好幾次,都是紀航成打來的,可她一個都沒接,她不要他來接她,她要為自己安排一個特別的出場方式。

申城帝豪會所裏某個總統豪包裏,紀航成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顔子期的電話,衛祠和幾個公子哥正摟著舞蹈學校裏幾個清純的妹子在群嗨。

「紀帥~一起啊~」

衛祠站在舞池裏搖頭晃腦,期間他時不時地對著紀航成招手。

「紀帥,來啊。」

紀航成沒有理會衛祠,他現在整顆心都被黏在顔子期身上,這都過去多久了,她怎麼還沒來,這段時間他樓上樓下不知道跑了多少回。

衛祠見紀航成一人坐在角落悶悶不樂便主動上前問候。

「紀帥,這是怎麼了?一個晚上都沒見你怎麼起勁?」

起勁,他媽個頭蓋骨的勁,現在的他除了在顔子期面前能正常像個男人,這樣的他哪來的勁可以提,操~

「滾一邊去。」

紀航成煩躁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衛祠跟著陪喝了一杯,「哥哥,別煩,弟弟唱歌給你聽啊。」

「哈哈哈。」

衛祠說著就將杯子裏的酒全數吞進腹中。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

燕子還沒說完,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門外來客的身上。

只見門外顔子期抱著一束鮮花,笑容燦爛地和衛祠搖手打招呼:「嗨~衛祠哥哥,生日快樂。」

操他媽啊~顔子期這聲「衛祠哥哥」直接讓本尊渾身骨頭酥麻。

不僅是衛祠,在場所有公子哥都被迷的神魂顛倒。

這…這…這是哪家的仙女下凡來了啊~

美,太美了。

衛祠看著顔子期,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那雙猥瑣的三角眼此刻正放著光芒。

他這嘴邊還唱著歌呢,「我問燕子你為啥來。」

「燕子說…」

「燕子說你他媽的管好你那傻屌樣!」

紀航成接了衛祠的話,一掌拍在了衛祠的後腦門上,接著他臉色陰沈地朝門外走去。

「怎麼穿成這樣?」

紀航成來到顔子期面前,聞著她身上好聞的斬男香,迷醉之餘潛藏怒意的眸光來回在她身上穿梭,是,沒錯,他承認這樣的顔子期美到爆,可是這種畫面只能夠他一個人欣賞,怎麼可以便宜了這群癩蛤蟆。

還有這束花,草特麼紀航成越看越不順眼,然後他一個搶奪將花從顔子期手上搶了過來,不悅道:「這花你是送他的?」

「對啊,成成,衛祠哥哥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今天他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麼,只能送花啦。」

顔子期是故意的,她難道會不知道送花是最不合適的?開什麼玩笑,她比誰都知道,但是她就要送,紀航成可以送別的女人香水,包包,那她也可以送別的男人花。

沙發上的衛祠聞言趕忙走過來打圓場,他把花從紀航成手裏小心翼翼地拿過來,討好說道:「謝謝小嫂子啊,來,這邊坐。」

「小嫂子今天能來,真是給我面子。」

衛祠不停說著好話。

顔子期看著他,心裏冷哼,小嫂子?這王八蛋以前是怎麼侮辱的自己的,她可永遠都不會忘。

還有紀航成這群狐朋狗友,他在外面沾花惹草,這群狗東西不僅不會勸,還會一起慫恿,幫忙瞞著嫂子,這就是他們這群貴公子的濫交圈。

這次,顔子期想她就要替天行道一回,一鍋端了這群花心渣浪。

「衛祠哥哥,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好意思呀。」

顔子期嬌滴滴地柔聲細語,邊說還邊不著痕跡把衣領往下拉,白皙的香肩就這麼展露無遺。

今晚她真是押對寶了。

顔子期剛才一進門就註意到了今天來的女孩,她們看上去都是作學生打扮的樣子,外表是夠清純,也是一種吸引男人的套路。

但是,時代在變,以前霸道總裁喜歡清純女的那套已經過時了,現在要的就是顔子期這種外面風騷,但骨子裏又傲嬌的高嶺之花,而且他們這群公子哥都是有個性的主,也不能太裝高冷,還要參雜一點小小的可愛誘惑。

這就是顔子期的路數,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與眾不同,給自己設立的性格飽滿,讓她這樣的人設一出場就完美碾壓了那些只會裝單純的學生妹。

衛祠看著顔子期,一顆小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氣都沈入丹田,然後…然後,他感覺自己都快屌炸天了。

然而,盡管他再是饞顔子期也不敢傻到到紀航成面前造次。

不過話說回來,衛祠覺得紀航成還真是厲害,追趕潮流,時下最熱門的重蹈覆轍他這玩的是游刃有餘啊~

紀航成見衛祠和顔子期眉來眼去,這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生扯一樣,難受的很。

他不由分說地拽著顔子期的手腕越過衛祠往沙發上走去。

「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紀航成伸手將顔子期剛才扯下的衣領攏好,不等她回答接著就是一頓訓斥。

「好好的衣服不穿,露這露那,你露給誰看呢?」

紀航成是真的生氣了,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按理說,他應該高興啊,以前顔子期打扮太過清純,有時候他覺得就像是清湯寡水一樣無味,倒是今天這樣穿真是很有內味,但是他就不願和別人分享。

「露給你看啊,成成,你不喜歡我這樣嗎?還有你剛才是在兇我嗎?」

顔子期故作委屈地垂下眼睫,維諾的樣子讓紀航成有種隔夜飯都要吐出來的感覺,他記得她以前不這樣啊。

「顔子期,能不能好好說話?」

紀航成感覺自己的肺已經達到臨界爆炸的邊緣,他真的搞不懂她在裝什麼。

好好說話?顔子期心中冷諷,她以前好好說話的時候也沒見他好好聽。

「對不起啊,成成,我錯了。」

顔子期說著就去拉紀航成的手,卻沒想剛觸碰上,他就用力把手甩開。

這大動作引來了許多目光,所有人都看著紀航成,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衛祠見狀趕忙過來打圓場。

「哥,別生氣,有什麼話好好說,人家是女孩子。」

衛祠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紀航成更是氣的不行,他扭頭冷冷地看了一眼說道:「關你屁事,她是我女朋友,輪的到你說話?」

「…」

紀帥發飆,世界抖三抖,周圍的人只敢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說的。

顔子期低著頭,心裏那叫一個開心啊,這種快感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不過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就好,做的太過,後面的事可就不好玩了。

顔子期將臉上的得意斂去,她側了側身子,伸手從茶幾上拿了一包煙從裏面抽了一眼送到紀航成面前。

「成成,別生氣了,下次不敢了。」

不敢個屁,顔子期就他媽的是哄著紀航成玩的,她不僅下次照舊,還要做的更加變本加厲。

紀航成接過煙剛放進嘴裏,顔子期的拿著打火機的手就伸了過來。

以前她是最反感他抽煙的,理由就是危害身體健康,有時候還會給他燉一些潤肺的湯水,而現在她居然親手給他遞打火機。

紀航成不是白癡,這麼明顯的反差他不會看不出來。

「成成?」

顔子期見紀航成遲遲沒有把煙往火機面前送,便又提醒了一句。

「你不抽嗎?」

她問。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抽煙?」

他反問。

顔子期聞言輕笑:「成成,以前是我的錯,管你太多了,你不還和衛祠哥哥他們說我像老媽子一樣啰嗦嘛,現在我不敢了。」

現在顔子期不是不敢,是不想,紀航成和她有什麼關系?他抽煙抽死了也和她沒有關系啊。

既然沒有關系,她又何必費勁去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

一個人在變得鐵石心腸之前,也曾付出過所有的溫柔和善意。

顔子期的一番話讓紀航成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就連旁邊的衛祠也跟著一起尷尬,思索片刻,他趕緊回旋餘地:「哪有,哪有小嫂子美的很,哪裏是老媽子。」

話音剛落,紀航成含有警告意味的眸光就直射了過來。

衛祠噤若寒蟬,嚇得不敢再說一句話。

紀航成看著顔子期,說真的,她這個樣子是他前所未見的,他甚至一度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紀航成把煙從嘴裏取下,他沒有去抽,整個人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就在這時大理石茶幾上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紀航成把目光從顔子期臉上移開,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面「老紀」兩個字異常醒目。

紀航成誰的電話都可以忽略唯獨他老子不行。

他拿起手機對著顔子期說了一句:「我去接個電話。」

「好啊~」

顔子期笑魘如花地和他揮手。

紀航成剛走,衛祠就變得不安分了,他目光四射,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群魔亂舞的男男女女,確定沒有人註意到他,這才把屁股往顔子期旁邊挪了挪。

「嘿嘿,小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啊,還有謝謝你能來給我過生日。」

衛祠聲音裏帶著不可抑制的欣喜,畢竟顔子期一直是他心裏的女神,這飽暖思淫慾的對象就這麼活脫脫坐在自己面前,你叫他怎麼可能坐懷不亂嘛。

「不客氣,衛祠哥哥。」

顔子期忍著惡心感回應衛祠,說真的她現在無比想念郁卿,她想和他一起坐在落地窗邊下棋,看書,而不是在燈紅酒綠裏和一群廢物金迷紙醉去虛度光陰。

「額,你別叫我哥哥,我怕紀帥他會忍不住砍死我的,你叫我刺蝟就好啦。」

衛祠有些害羞地說道。

「好啊,就是不知道哥哥身上的刺會不會傷人?」

顔子期邊說邊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她點開微信點開自己的二維碼然後將屏幕對準衛祠在他面前搖了搖。

這意圖很明顯了,衛祠也不是傻瓜,他看著那二維碼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著。

這…這…這哪裏經得起誘惑,衛祠二話不說解鎖屏幕說加就直接把顔子期的微信給加上了。

不過在興奮也沒完全沖散他的智商,衛祠看著現在的顔子期不免疑惑,為什麼才過一年多,她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樣子。

媽媽說,不懂就要問,所謂衛祠很誠實地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額,那個,小嫂子,我有一點不懂,你…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紀帥的嗎?你怎麼,怎麼會來加我的微信啊。」

衛祠就是不懂這點,以前他和顔子期多說一句話,她都表現的很抗拒的樣子,現在竟然會主動加好友?

顔子期把手機藏進包裏,拿起桌上紀航成的酒杯用紙擦了擦杯口,然後拿起酒瓶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頓酣暢淋漓之後,她伸手撫上衛祠的臉頰,帶著微醺的迷醉湊進他的耳邊氣吐如蘭:「因為喜歡你呀,你這麼可愛,讓我忍不住地想把你身上的刺,一根,一根地拔了。」

顔子期這話說的是半真半假,雲裏來霧裏去的很是讓人捉摸不透。

「喜歡我?」

衛祠瞪大充滿不可思議的眼睛。

「對啊,喜歡你。」

顔子期說著這手就不規矩地攀上了衛祠的脖頸。

那一刻,衛祠有種被高壓電擊中的感覺,一顆心酥麻酥麻的。

如果不是燈光問題,他現在一定會被別人嘲笑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可…可是你以前不是很鍾情於紀帥的嗎?」

話題又被衛祠給繞回去了,他是真的整不明白。

未幾,顔子期放聲大笑,她揚手拍了拍衛祠的臉說道:「是啊,以前我可以愛一個人三五年,可現在,我想一年愛三五個人,小刺蝟,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薄情之人活的是風生水起,而深情之人卻是輸的挫骨揚灰,憑什麼?顔子期想憑什麼紀航成可以活的比她好。

她本就不是什麼在書香門第長大有著良好教養的女孩,她就是一個三觀很差,睚眥必報的小女子,她被別人捅了一刀,刀上鮮血淋漓,你要她怎麼大度,怎麼釋然?

是對著捅她刀的那個人千恩萬謝嗎?

這他媽的誰做的到啊,顔子期就根本不是這樣的性格,她承認這樣的人不討喜,但那又怎樣,誰規定人活著就一定要取悅別人,讓自己高興難道就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狗屁,都是狗屁。

顔子期突如其來的渣女語錄驚的衛祠的小細胞是一個一個炸裂,毀三觀啊~

額,不對,也不能這麼說,就他們這群游戲人間的公子哥,去評判別人的三觀好像是一件很滑稽的事哈。

所以,衛祠很聰明地閉嘴了,他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杯子碰了碰顔子期的,「小嫂子,你說的都對,我們乾杯。」

說著他便仰頭一飲而盡。

「愛情這種爛大街的東西,我要它做什麼?我們要的不就是快樂嗎?」

顔子期摟著衛祠的肩膀豪放地將杯子裏的酒喝完。

「哎呦,小嫂子,好酒量。」

衛祠的話引來了其他公子哥,氣氛突然被點燃,現場嗨點被推向高潮。

所有的公子哥都像蜜蜂一樣往顔子期跟前靠,就說,這樣的美女誰不想得到。

彼時,所有人都已經喝嗨了,誰還會在意顔子期是不是紀航成的女人。

「來~喝~」

「哈哈,小姐姐真是好酒量。」

顔子期坐在沙發中間,衛祠和一眾美男公子哥圍在她旁邊,這畫面真是養眼極了。

紀航成回到包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他的女朋友,正被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圍繞著,最讓人氣氛的是,她居然還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浪?

如果紀航成手裏此時不是一部手機而是換作其他什麼易蹂躪的東西,恐怕現早就被摧殘的不成模樣了。

紀航成把手插進褲兜,邁著步子朝顔子期走去,他不由分說就拽起她的手腕將她帶離這魚龍混雜之地。

顔子期走在紀航成身後,她看不清此刻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受他的怒意。

很好,這就是她想要的,剛才在裏面她之所以會和那些公子哥喝酒就是要故意激怒紀航成。

他不是會逛同城,會養魚,會約P嘛,那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她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了,以前她因為紀航成這只死魚腥了整個魚塘,現在她要重新清洗乾凈,養好多好多的魚。

顔子期現在只要想到以前她為這個男人付出過的真心,她就覺得萬分惡心。

「成成,你弄痛我啦。」

紀航成拽著顔子期走進電梯,一進裏面,她便迫不及待開始掙紮。

「痛?顔子期,你也知道痛?今天你剛拔了牙,就喝這麼多酒,你也不怕第二天痛死你!」

紀航成嘴裏說著狠話,手裏的動作卻是截然相反,他握著顔子期手腕的手松了幾分。

是!顔子期怎麼得瑟地忘了她剛拔了牙不能喝酒。

完了,害人害己這現世報來的可真快啊。

顔子期柳眉微微一蹙,她想自己明天是有罪受了。

「說話,剛才不是很豪恨嗎?」

紀航成說著換了一個站姿,他將顔子期困在自己懷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顔子期,你真是長本事了,你和他們認識嗎!就一起喝酒,你有沒有搞清楚你是我的女朋友。」

「有啊,可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們麼,再說我們也沒怎麼,不過就是大家聊的開心多喝了兩杯,畢竟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嘛。」

可不是嘛,顔子期擡起無辜水靈的眸子看著紀航成,她想他原來不是還把和其他女孩接吻說成是玩游戲嘛,既然這樣,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喝酒也就過分不到哪裏去了。

「你…」

紀航成被顔子期懟的那叫一個啞口無言啊,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她身上帶刺呢。

「成成,我真的和他們沒什麼。就是開心啊,我發誓,我是愛你的。」

顔子期說著就踮起腳尖去摟紀航成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電梯下墜過快的緣故,還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她現在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雖然她酒量不錯,但到底那些都是後勁很大的洋酒。

紀航成看著懷裏的顔子期,此時她的臉頰白裏透紅與人工胭脂紅粉混合在一起,粉嫩粉嫩的就像是那六月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地想咬上一口。

就在他準備低頭的時候,電梯門開了,地下車庫到了。

紀航成看了一眼電梯裏的監控,終究還是忍住了,他牽著顔子期的手往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兩人上了車,顔子期對著紀航成說道:「麻煩你把我送到就近的地鐵站就可以了。」

顔子期靠在副駕駛座上,別說這酒的後勁還真是說來就來了,她現在頭暈眼花,眼前疊影重重,感覺天和地在不停旋轉。

「哦。」

紀航成順著她的話應了一句,但實際上他並沒有那麼做,他把車開到了天憬七號,說真的,他現在就是迫不及待想把顔子期這個水蜜桃吃掉。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車緩緩駛進天憬七號,顔子期被眼前的熟悉景象震驚逼退了幾分酒氣。

顔子期「蹭」的一下坐直身體,她扭頭看著紀航成說道:「你怎麼帶我來這裏了?」

「嗯,因為我想要你。」

很誠實也很直白的回答。

聞言,顔子期心中警鈴大作,全身汗毛孔都豎起了防備,她答應過郁卿要保護好自己的,所以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紀航成的別墅過夜。

可想歸想,這小白兔到了大灰狼的嘴裏哪裏有說跑就跑的道理。

只見紀航成把車停好,拉開車門把顔子期抱了出來。

「紀航成,你放我下來。」

顔子期一時情急,稱呼轉變,語氣也恢覆了從前紀航成熟悉的樣子。

嗯,這讓某男很開心。

「不放,期期,留下來,陪我過夜…」

紀航成說著低頭親了親顔子期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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