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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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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好朋友

江寧自顧自說自話,說完,他麻溜地拿著一張房卡打開了那扇門,動作快的就像龍卷風過境,好像生怕顔子期跑了似的。

江寧把門打開,然後直接扶著顔子期的肩膀把她推了進去。

「江寧,你什麼意思。」

顔子期掙紮,她預感到了這王八蛋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認清一些人的真面目,別整天傻兮兮的活在夢裏。」

彼時的江寧已經變臉,他不斷加快腳下的步伐,推著顔子期進去,他們穿過餐廳,客廳,空中花園,私人健身房,一直來到臥房。

蘇沐沐跟在後面大喊:「江寧,你到底要幹嘛。」

直到他們三個來到臥室,看到床上赤裸的兩個人時,這咋咋呼呼的聲音才由此消弭,頃刻間,空氣突然變得靜謐,漂浮在四處的塵埃都在這一刻被定格。

臥室開著燈,很亮,亮到顔子期足以看清床上兩個人的臉,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另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

而此時由於剛才動靜太大以及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床上的紀航成和陸綰也漸漸地蘇醒過來。

「啊~」

尖叫的是陸綰,她看了一眼紀航成,又看了一眼顔子期,以及周圍的人,她嚇得直接叫出了聲。

陸綰想要起身去和顔子期解釋,卻忘了自己未著寸縷。

「期期~」

陸綰剛起身,她旁邊躺著的紀航成就趕緊拿被子包住她,並把她愛憐地護在懷裏。

這副畫面對於顔子期來說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千刀萬剮。

她站在原地,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眼淚就這麼輕而易舉從眼眶裏裏滑落了下來,一串一串的掉。

「期期,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綰急急想要解釋,她不停扭動身子掙紮,眼淚跟著就出來。

「紀航成,你放開我。」

「放開我。」

「夠了,有什麼好解釋,這事她遲早知道,我們並沒有對不起她。」

紀航成用最冷的表情說著最無情的話,顔子期根本不敢去想,這就是原來抱著她說會愛她,會呵護她的人啊。

這種被拋棄被推開的感覺真他媽的是糟糕透頂了!!她用盡溫柔去對待的兩個人到頭來卻用這種方法來把她往死裏整!

所以,她為什麼忍?憑什麼她要忍,操蛋的,全都見鬼去吧。

顔子期握著手機的手緊緊攥著,倏地,她一個用力將手機的手機朝紀航成額頭砸去。

「啊!」

蘇沐沐尖叫一聲,聽得出來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本該砸到紀航成頭上的手機現在卻砸到陸綰的頭上,猩紅的鮮血就這麼順著她高挺的鼻梁流了下來。

在場的人誰都不會想到陸綰竟然會舍身去替紀航成擋下危險。

江寧站在一旁,心裏那叫一個幸災樂禍啊,這出戲唱的比他想象還好看。

「陸綰,你沒事吧。」

紀航成從床頭抽了幾張紙捂住陸綰的額頭,他扭頭雙眸寫滿憤怒地看著顔子期。

「你他媽的在鬧什麼?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做什麼都是我的事!」

紀航成的語氣很兇,完全沒有任何溫柔可言,他甚至嫌棄的連顔子期的名字都不願叫。

「沒關系!紀航成,你憑什麼說我們沒關系啊,你有把我當人看嗎?你做什麼決定前有沒有問過我?」

顔子期邊說邊哭:「你無緣無故失蹤了幾個月,說不理就不理,任憑我怎麼找你都不出現。紀航成,你知道我是怎麼熬過這段時間的嗎?你又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啊。」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說愛就愛,你說不愛就不愛,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你既然覺得不合適,為什麼我中途說了那麼多次分手,你都不答應。你是最近才決定不合適的嗎?紀航成,你他媽的個渣男,要不是一開始你裝深情,我怎麼會看上你。」

「還有你,陸綰,是不是你無數次告訴我,紀航成他不是好男人,你讓我不要和他在一起,現在卻和他上床,你想幹嘛?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是好久了嗎?」

顔子期聲嘶力竭的幹吼著質問紀航成。

「你給我閉嘴。好,你不是要分手,那行,現在你聽好了,我們分手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要幹涉我的事,你是你,我是我。好了?夠了?」

紀航成煩躁地白了顔子期一眼,他伸手把懷裏的陸綰摟的更緊了。

「不夠,紀航成,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就算是分手,你一句交代都沒有給我就轉身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就他媽的好像我和你從來都沒有愛過一樣,你叫我怎麼過的去!」

顔子期說著人已經沖到陸綰面前,她伸手不停對著她扇巴掌。

「陸綰,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顔子期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她的行為已經完全拋卻理智。

「住手,你他媽的給我住手。」

紀航成抓著顔子期的手腕,將她用力推到昂貴的地毯上。

「顔子期,你要鬧到什麼時候,我有時候懷疑你真的有病。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

「就因為你的性格,無止境的作,所以我從剛和你在一起就知道我們沒有可能。談戀愛是心甘情願的事,所以你現在委屈什麼?不甘什麼?又憑什麼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紀航成,她陸綰無辜,難道我顔子期就不無辜嗎?我全身心地投入這段感情,換來的卻是你身體出軌其他女人,還要精神出軌我的好朋友,你告訴我,這要怎麼才能過去。」

「期期,起來吧。」

蘇沐沐不忍心,她蹲下身子去攙扶顔子期,卻沒想到一把被她推開。

「紀航成,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不合適,可是我還是付出所有真心陪你走了一段路,你為什麼非要在我愛上你的時候你才說不合適?你一開始幹嘛去了?你到底有沒有真的喜歡過我,如果有,你為什麼看不見我的悲傷呢?」

顔子期邊說邊哭,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

紀航成真的神煩女人這樣,倒不是說針對顔子期,是他每一任女朋友只要有這種要死要活的情緒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段感情基本到這就完事了。

說實話,紀航成對顔子期很失望,他以為她和他的那些前任們都不一樣,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變成了這樣。

紀航成擡頭看著顔子期一字一句地回應道:「我其實對你沒有那麼深的感情,你發長篇大論,喝酒買醉我都知道,但是我壓根都不在意,你在那邊傷感到不行是為什麼呢?兩人分手之後,一方做的一切和另一方就沒有關系了。」

「還有,你不要再試圖找我,或者挽留什麼。顔子期你不要高估自己在我心裏的地位,如果我喜歡你,今天躺在我床上的人就是你了。為什麼我這麼久都不去找你,你還不明白嗎?那是因為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喜歡上了別人。」

紀航成說著看了一眼陸綰,繼續說道:「這事和她沒有關系,我們也是在和你分手之後才有的交集,你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我和你是你情我願的事,真的不要搞的誰欠了誰,顔子期,別鬧了,就到這裏吧。你要是覺得我沒有和你好好交代,行,那我今天鄭重其事地對你說,分手,我們分手。」

紀航成在為陸綰開脫,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這樣,她心裏越難過。

「期期,不是這樣的,對,是我的錯,期期,是我的錯。」

陸綰不顧自己滿臉鮮血,拼了命地想要和顔子期道歉。

可偏偏,紀航成又要情深意切地呵護著她,這畫面能好看到哪裏去?

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沐沐忍不住想,這真是孽緣,還有,這個紀航成真是渣的明明白白啊。

不過,更讓她氣憤的是為什麼她的男朋友江寧竟然是如此卑鄙的一個人。

直到現在蘇沐沐才明白江寧今天所做這一切的目的,他真的太可怕了,小肚雞腸,心眼太小了。

「期期,我們走吧。」

蘇沐沐上前一步挽住顔子期的胳膊,怎麼說江寧做這事都是不厚道的,作為多年閨蜜來說,她是真的於心有愧。

江寧站在一旁不為所動,他臉上堆滿了壞笑。

顔子期渾身顫抖地看著紀航成和陸綰,不知不覺間,她腦海裏的那只大黑狗又跑出來了,而且這次它們化身成了一團黑雲牢牢地將她困鎖,讓她喘不過氣。

她努力想要逃離,所以,她必須要做一些什麼來疏解自己心中的憤恨。

顔子期目光四掃,最後定格在了裝飾櫃上擺放著的一把日式軍刀,只見她一個利落推開蘇沐沐,拔腿朝那把刀奔去。

紀航成眼疾手快,他知道顔子期這個瘋子要幹什麼。

「江寧,你他媽的把她給我帶出去,要是今天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你在申城混不下去。」

紀航成不想走光,更何況陸綰還受傷,萬一顔子期做什麼極端的行為那一切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所以,眼下這房間能夠利用的人只有江寧。

說真的,這一切是江寧想要看到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出人命也不在他計劃裏,再加上紀航成已經出口威脅了,他還不想死啊。

江寧想著便朝顔子期奔去,他從身後抱住她,蘇沐沐從旁幫忙,兩人硬是將她帶出了這間總統套房。

烏煙瘴氣的氣氛在顔子期離開的那一刻消散,偌大的總統套房裏只剩下紀航成和陸綰。

如果不是房間裏的那一片狼藉為證,那麼一切好像真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綰扭頭看著紀航成,她眼眶裏布滿了血絲,一張臉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額頭觸目驚心的傷疤赤裸裸地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紀航成,現在你滿意了?你毀了顔子期,毀了我最珍惜的一段感情,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我?」陸綰邊說眼淚邊流。

「陸綰,你為什麼非要那麼軸,我們的事和顔子期有什麼關系,我說了,我和她已經分手。」

現在不管紀航成說什麼陸綰都是聽不進去,她的心已經被愧疚感占滿。

「紀航成,你為什麼要這樣對顔子期,你知道嗎?她比誰都知道你們不合適,可她還是抱著最大的真誠和你走下去,她一次又一次地去原諒你,而你卻一次又一次證明她有多愚蠢,不停地去傷害她,踐踏她。」

「我沒有,不合適分手有錯嗎?」

紀航成煩躁地攏了攏黑發,他真的搞不明白了,為什麼先提分手的那一個人就一定要背負罪名呢。

「沒錯,可是你不該這樣對她。紀航成,顔子期說了多少次分手,你為什麼都不答應?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玩夠對嗎?你錯不在和她提分手,你錯在不停利用她的真心去玩弄這段她視如珍寶的感情。」

陸綰一針見血,字字句句誅心。

紀航成:「…」

他知道自己有愧於顔子期,但那只是於心有愧,他已經不喜歡她了,難不成要他為這個錯誤買單永遠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陸綰,我不想再說那些於事無補的過去了,我就只問你一句,願不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現在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你不要說什麼你不喜歡我,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確實,以紀航成這種情場老手來說哪個女人是真的喜歡他,哪個女人只是逢場作戲他清清楚楚。

剛才在激情發生的時刻,他清清楚楚聽到陸綰喊著他的名字。

「夠了,紀航成,你不要說了。」

陸綰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拿著自己的包離開了房間。

她必須去找顔子期,是打是罵,她都接受。

可是陸綰在酒店找了一圈也沒看見顔子期他們的身影,打蘇沐沐的電話也不接,她心急如焚。

此時,某條街上,蘇沐沐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著顔子期。

「期期,你不要太傷心了。」

「…」

「期期,為了紀航成那種人不值得。」

蘇沐沐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以前陸綰在說紀航成怎麼不好的不好的時候,她非要支持他,現在改口說他不好的也是她。

反正她就是一個很沒有立場的人就對了,人不壞,但腦子簡單。

「期期,你說說話好嗎?你別這樣。」

蘇沐沐拉著顔子期的手臂,她心裏是害怕的,畢竟這事是江寧惹出來的,萬一好朋友出了什麼事,她也是有責任的。

顔子期仍舊是不說話,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人毀壞的陶瓷娃娃,蒼白、無心、木訥,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她就馬上香消玉損。

江寧站在一旁竊喜,他想自己好久都沒有這麼快樂了。

就在這時一輛公交車從遠處駛來並慢慢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前門被開啟,顔子期不由分說地推開蘇沐沐轉身上了車。

「期期,你去哪?」

蘇沐沐想去追卻沒想被江寧制止。

他抓著她的手臂有些不理解地說道:「你去幹嘛?別人失戀和你有什麼關系,安慰的差不多就行了。我和你說你追上去,萬一顔子期去酒吧喝酒,到時候要你買單怎麼辦?還有啊,這好端端的為了追一個人坐公交車浪費兩塊錢,你不心疼啊。」

「夠了,江寧,你真讓我覺得惡心。我怎麼以前沒有發現你是這麼陰暗的一個人呢?」

江寧眨眨眼,一臉無辜,「我陰暗,我陰暗什麼啦我。」

蘇沐沐看著江寧,她越看越覺得陌生,這個從高中一直陪伴她的男孩,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江寧,你為什麼要害期期,你是不是早就事先知道紀航成和陸綰的事?所以你故意讓我把她帶來,就是為了刺激她。我真的搞不明白這種毀三觀的事你到底是為什麼會做的出來?」

「為什麼?蘇沐沐,你說我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紀航成,因為你那兩個好朋友他們看不起我!大家都是人憑什麼有高低貴賤之分,我不過是想要搞點錢,他們就這樣侮辱我。」

此時的江寧已經徹底暴露自己的本性了,他掩藏的那副自私自利的嘴臉被揭開了。

蘇沐沐知道江寧說的是那次在酒店看到紀航成和別的女人開房,然後他想借這個油頭趁機敲詐的事。

「江寧,你那是敲詐,你違法了自己難道都不知道嗎?你為什麼要這麼不平衡。你在嫉妒紀航成什麼?你嫉妒他活的比你好嗎?」

「是!憑什麼他可以左擁右抱,豪車美女成堆,用不完的金山銀山,我卻只能為了一磚一瓦不斷地替人賣命。」

蘇沐沐笑了,她第一次覺得江寧傻的可笑。

「好,我告訴你憑什麼,就憑別人祖宗在不斷打拚賣命的時候,你的祖宗在偷閑享樂,在睡大覺。我告訴你,這個社會沒有什麼一夜暴富,有的只是不斷的努力。江寧,錢是掙來的,不是耍小聰明和摳門得來的。」

別看蘇沐沐平時在江寧面前唯唯諾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她的三觀正的要起飛。

「所以,所以你現在是開始嫌棄我了?蘇沐沐,你這是找好了下家所以想要踹了我?你他媽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你長的不如顔子期,能力不足陸綰,還想學別人釣凱子,我勸你早點醒醒吧。」

江寧不以為意,口中大放厥詞。

蘇沐沐被他氣的直接說不出話來。

「江寧,你…你…」

憋了半天,她都憋不出一句話,不是她沒能力,是人在氣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大腦基本已經趨近空白。

最後蘇沐沐轉身跑開,沒再理江寧。

*

公交車上顔子期坐在最後一排挨著床邊的位置,她把頭靠在玻璃窗戶上,看著窗外與自己背道而馳的風景,一只手扶額,悲痛欲絕的情緒如泰山壓頂般地向她襲來,全身都在輕微地顫抖,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與紀航成的過往像電影在她腦海裏放映,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幻化成了刺穿心臟的長矛,將她傷的遍體鱗傷。

有那麼一瞬間顔子期覺得她特別對不起自己,這次她真是用力過猛了,從感情一開始就不給自己留後路,背水一戰,全身心投入,結果到最後紀航成抽身,留下她一人深處絕望之淵。

顔子期痛苦地抓著胸口的衣服,把頭壓的很低徹底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引來司機和其他乘客的註意,大家紛紛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姑娘,怎麼了?」

公交車司機把車靠邊停下上前關心問道。

顔子期聞聲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司機,哽咽地說:「師傅,我想下車。」

「下車?」公交車司機重覆著顔子期的話,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帶著驚訝說道:「姑娘,這是外白渡橋啊。」

「我知道,我知道,師傅,我想下車。」

顔子期太難過了,那種被悲傷吞噬的感覺壓的她喘不過氣。

公交車司機為難,他也不能在這裏久停,更何況還有一車的人在等著他呢,但你讓他把一個情緒失控的小姑娘扔在這橋上,萬一發生什麼意外,他這良心也過不去啊。

「師傅,我想下車,求您開門讓我下車吧。」

顔子期越過司機走到後門,她一下一下敲擊著玻璃門。

此時,車上已經有乘客開始不耐煩了,公交車司機見此只好把後門打開,隨後馬上報了警。

顔子期孤零零地站在外白渡橋上,雙手扶著冰涼的欄桿,橋下是滾滾流動的黃浦江水,若是現在她縱身一躍一定是必死無疑。

多好,她與解脫的距離竟然是這樣近,只要跳下去,她所有的痛苦悲傷就會隨著這滾動的江水一同隨波逐流。

那一刻,顔子期心裏想著的就只有紀航成一個人,想著初識時,他們彼此不了解但又渴望了解的美好時光。

想著他們熱戀時的溫存,那時候他們每天都充滿著歡聲笑語,她甚至偷偷向老天許願這輩子她就想嫁給他。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顔子期打開手機,一頁一頁翻越著曾經她和紀航成的微信聊天記錄,現在只有從這裏她才能找到當初他愛過她的樣子。

顔子期邊翻邊流淚,越往前她越不敢看,越看心口越疼,遺憾嗎?她問自己,守護了這麼久的星星,就這麼輕易地拱手相讓給了別人。

「去死吧!」

顔子期揚手將手裏的手機用力拋進黃浦江。

「去死吧,紀航成,我顔子期以性命詛咒你永遠都得不到真愛,我希望你過得不好,希望你眾叛親離,希望你…」

「希望你…」

「希望你回來好不好~」

顔子期雙手撐著欄桿把頭壓的很低,她的肩膀不停聳動,還是不夠成熟啊,以為愛可以挽留,那些看透了卻還不肯放棄的感覺真的好可悲啊,生活多半坎坷路,人生難逃情字關。

「紀航成,紀航成。」

顔子期順著護欄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掩面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民.警從車上下來。

「女士,你怎麼了?」

民.警在顔子期面前蹲了下來,他肩膀上的對講機發出嘈雜的聲音。

顔子期不停搖頭,什麼都不肯說就是哭。

「女士,請問你是遇上了什麼事嗎?你的家人呢?別傷心了,有什麼難過可以和我說,我會盡自己最大能力去幫你。」

民.警耐心地安慰著顔子期,可現在的她哪裏聽得進去。

「對不起,我沒事。」

顔子期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和民.警道歉。

「小姑娘,我看你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聊聊,是失戀了嗎?」

民.警說著直接在顔子期旁邊坐了下來,他脫掉身上的警.服外套披在她身上:「這麼冷的天別感冒了哈。」

多麼溫暖啊,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都可以給她帶來溫暖,而一個付出一切的人卻只會不停傷害她。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顔子期一下沒忍住,她微微側過身子趴在民.警身上歇斯底裏般哭了出來。

這時候的她最需要的就是一雙可以倚靠的肩膀。

大約哭了二十來分鐘,顔子期終於是哭不動了,那民.警也看出來了她是失戀。

「小姑娘,生活不止是只有悲傷,感情也不是只有愛情,你還有父母,想想他們,從嗷嗷待哺把你養這麼大,他們付出了多少啊。失戀沒有什麼的,難過幾下就過去了哈。」

「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喝奶茶,吃蛋糕,逛街嗎?打起精神呀,生活中的快樂還是多的。真的,你相信叔叔。」

「小姑娘,你的人生路還長,堅強一些,陽光總在風雨後。」

民.警不厭其煩地安慰著顔子期,說真的這些道理她都懂,沒有哪個失戀的人她是心智不成熟的,相反他們看的比誰都透,但再多的道理也抵不上另一半賜予的傷,所以,如果真的愛過,這分開的傷口沒有幾年它是癒合不了的。

「嗯,謝謝您,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顔子期伸手把眼淚抹掉,她起身對著民.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加油哈。走,我送你回去吧。」

民.警話音剛落,顔子期就開口了,「不用了,已經很麻煩你們了,我沒事,我難過一會就會好的,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們了。」

顔子期說完對著民.警又鞠了一躬。

「你真的沒事?」

「嗯,沒事,請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顔子期說謊了,如果剛才不是民.警趕到,她恐怕早就投進黃浦江餵魚了,她有抑郁癥,怎麼可能不會做出格的事。

當然關於這點民.警並不知道,他們開著警.車跟著顔子期,過了一會確認她相安無事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之後才離開。

待那輛警.車離去之後,顔子期轉身就進了一家KTV,她要了一個包間外加兩箱洋酒。

然後她就開啟了自虐模式。

昏暗的包廂裏顔子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拿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唱到喉嚨沙啞。

等到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她就開始灌酒,紫紅色的酒汁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流淌進她的胸口,很快,純白色的毛衣就被沾染。

等喉嚨差不多恢覆,她又開始唱,而且選的全都是飆高音的歌,真是不作死自己不罷休。

就這樣,反反覆覆,即使喝到吐,喝到胃痙攣顔子期也沒有放過自己。

兩個小時過去,顔子期一個人唱了幾十首情歌喝完了兩箱高度洋酒,直到胃疼的不行並且她開口不斷往外嘔血,唱不動一個字的時候,她才任由自己癱軟。

又過了一會,KTV的服務員因為即將打烊來催促顔子期買單的時候才發現出事了。

那服務員見顔子期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灘血,他嚇得趕緊把這事報告給了領班,就在他們準備打120的時候,顔成化和幾個民.警也剛好來到這家KTV。

幾個小時前,顔成化因為找不到顔子期便給蘇沐沐打了電話,因為出門前,他是看著她們兩個一起走的。

電話裏蘇沐沐哭哭啼啼地說了紀航成和顔子期的事,顔成化意識到事情不對,他開始全程瘋狂尋找女兒。

因為不了解政策,顔成化誤以為要失蹤24小時之後才能報警,所以他耽誤了很多時間。

直到碰到熟人,告訴他可以報警,這才匆匆忙忙打了警.所的電話。

民.警高度重視,又是調監控,又是打電話排查,這才在KTV找到了顔子期,可惜的是還是出事了。

「期期,期期,你這是怎麼了?」

顔成化蹲下身子,面對這樣的女兒,他竟然手足無措,原來那麼威風的一個人啊,現在會害怕到連抱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

「期期,期期。」

顔成化跪在地上,嘴裏不停叫著顔子期的名字,看著地上的人毫無知覺,他的心一點一點跟著下沈。

「讓讓,120來了。」

「請讓讓。」

就在這時120到達了現場,急診醫生看了顔子期的情況,立刻組織救援人員進行施救。

「快,擡上擔架,送就近的醫院搶救。」

一聽「搶救」兩個字,顔成化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感覺渾身力氣被抽幹,後腦勺就像是被人用利器重重地敲擊。

「病人家屬在不在?」

急救醫生對著現場民.警問道。

「在,就是這位先生,他是患者父親。」

「好,那跟我們去醫院吧。」

醫生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包廂,民.警見狀趕忙去攙扶顔成化,「先生,振作,快上救護車吧。」

「…」

申城人民醫院搶救室門外,顔成化坐在地上,他痛苦地抱著頭,自責自己為什麼沒有把女兒照顧好。

「先生,你先起來,喝杯茶,我們已經到醫院了,你女兒會沒事的。」

剛才民.警負責人地陪同他們父女一起隨行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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