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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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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詐騙

看著司徒厭怔怔講不出話, 沈墨卿頓了半晌,嗓音沙啞說:“……我說的可能有點太多了。”

“我去上班了。”

司徒厭看著沈墨卿漸漸走遠, 背影顯得有些孤單。

其實她還是不太清楚自己對沈墨卿的這種感情算什麽。

但司徒厭不太想把這種東西冠名為愛。

或許是沈墨卿對她太好了。

而她又不是石頭,總會產生感情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吧。

*

沈清妍給沈墨卿打了電話後,就叫車去了公司,路上又冷靜了一會兒。

這事兒陸翡秋空口無憑,就這麽直接質問沈墨卿,不太合適。

是以沈清妍先聯系了人去調查。

到了沈墨卿的辦公室, 沈清妍視線一掃,發現了一摞私家偵探送過來的調查文件。

她翻開看了幾眼,面色忽然一變,她又翻了幾頁,過一會兒, 又合上了。

……

沈墨卿到了公司大樓高層辦公室,沈清妍坐在椅子上, 一變翻著公司的財務報表,一邊喝茶。

見沈墨卿來了, 便按部就班的問了沈墨卿一些公司財務問題。

沈墨卿神色淡淡, 對答如流。

“不錯。”

沈清妍翻了翻手裏的報表文件,“都答對了。”

沈墨卿:“催我來公司,就為了問這個?”

“也不是。”沈清妍擡起眼:“陸翡秋得罪你了?下這麽狠手。”

沈墨卿:“……我以為母親叫我來上班, 單單只是為了公事。”

沈清妍:“既然是blick集團的ceo, 如果被爆出醜聞,也會影響公司股價, 有時候ceo的私事在董事會眼裏, 倒也勉強能算得上公事。”

沈墨卿淡淡說:“那您大可放心,blick集團ceo不會背上隨意汙蔑他人的罵名, 1我可以向blick公司董事會保證,關於我指控的那些屬於陸女士的罪名,雖然看起來連篇累牘,但我願意以blick公司ceo的名義擔保,每一項罪名都會實至名歸。”

沈清妍:“……”

沈清妍:“我來找你,倒也不單單只是為了這個事。”

她頓了頓,說:“你最近倒是沒再給白家人錢了。”

沈墨卿淡淡說:“總要放下的。”

沈清妍看了她一會兒,沒從她臉上瞧出什麽端倪。

這個女兒總是如此,冷漠,生硬,話少,沒有情緒。

自從她來到沈家,沈清妍就沒見過她為什麽東西、什麽事流過眼淚,像個木偶。

當然,這樣最好,沈清妍一向喜歡所有的事情都在計劃之中,而情緒往往會讓事情朝著未知的方向發展。

她一向不喜歡不測。

“……過去的事情,既然過去了。”沈清妍說:“那就不要再想了。”

“人過得都是當下的日子,總得朝前看。”

沈墨卿不語。

沈清妍:“……別的我也不多說,你心裏有數就行。”

“國內的事就先交給你了。我在美國還有事要忙,後天就飛洛杉磯。”

沈清妍:“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看著沈清妍離開辦公室,玻璃門合上的瞬間,沈墨卿慢慢t蹙起了眉。

對於母親突然提起陸翡秋這件事,沈墨卿心裏倒是沒有任何感覺。

如果剛來到沈家的時候,她對沈清妍還有過一些模糊的,關於母愛的期待——那麽這些年過去,那些年幼時才特有的期待和感情,在時光冷漠的消磨下,到底還剩下多少,沈墨卿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比起沈清妍對陸翡秋的態度,她更關心的是白家——

她早就沒有再給白家錢了。

最開始,在司徒厭沒出現在她生活之前,她以為白家母親與翠翠是親生母女關系。

後來查出司徒厭就是翠翠以後,她以為是走失的司徒厭意外被白家收養——就像她被人拐賣,卻被翠翠撿回家,被白家收養一樣。

但最近查出來的一些線索,卻讓白家人這個充滿善心的角色,從一塵不染的純白,變得有些灰暗,暧昧起來。

她知道母親在她之前收養了陸翡秋,又因為並非自己的親生血脈,而將陸翡秋殘忍拋棄。

——沈墨卿對於母親的行為不作任何評價。

這是沈清妍的個人選擇,即便她是她的母親,也實在與她幹系不大。

但其實最暧昧的角色是葛蘭。

葛蘭通過人販子查到了她,查到了身在白家的沈家獨女——但這並不合理。

她小時候明明因為體弱多病,被人販子幾經轉手後拋棄,一路顛沛流離後,遇到白家人的。

按理說,白家人不應該和這群人販子有任何關聯。

——但是葛蘭,依然找到了她。

後來因為白父在和沈家談判回來的時候出了車禍,翠翠又意外走失,而她全須全尾的回到了沈家當大小姐——白母說她是他們一家的災星,是她害死了白父和翠翠。

而她對此無法反駁,所以任由白母這些年對她進行索償。

但是,沈墨卿通過調查葛蘭,發現白母似乎也在這個骯臟的食物鏈中,只是時間久遠,沈墨卿只查出了二十多年前,鄉鎮醫院給白母開出的不孕不育診療單副本。

沈墨卿翻著桌上的文件,blick公司季度財務表下面,是私家偵探搜集的,關於白家,關於陸翡秋,關於司徒厭的身份和線索匯總……

——這些文件被人看過。

沈墨卿驀然擡起了頭,盯著沈清妍離開的方向。

*

晚上,沈墨卿發來消息,說要加班。

司徒厭拿起手機,回了個【朕已閱】和兔子表情包,開始刷抖音。

她刷了一會兒,又回到主頁,把【兔某拉單身日記】改成了【兔某拉戀愛日記】。

主頁:又戀愛了嘻嘻【心心心】。

她改完之後,翻了翻主頁,覺得沈墨卿之前對她的一些指控實在是名不副實。

沈墨卿送她的那些東西,她雖然沒有發朋友圈,但她一個沒落,全發到抖音賬號上了,不僅發了,還加了各種tag,恩愛秀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生怕世界上某個角落還有陌生人沒發現兔某拉女士既有錢又有愛,要不然也不會上了推薦,莫名其妙漲個小一萬粉。

不過自從沈墨卿在書房說愛她以後,這賬號就沒更新過了。

即便那段時間,沈墨卿給她買了很多東西,也帶她去了國外玩,但她總覺得有些空落。

司徒厭想起沈墨卿上班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臉頰有點熱熱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

“平時不聲不響的……瞧不出來,還怪會講話。”

在司徒厭心裏,愛一直與痛苦脫不了幹系。

任何事情只要牽涉到【愛】,那麽冠以【為你好】名義的指責、傷害、控制,就如光逐影,如影隨形了——他們總會把期待加諸在被愛的那一方身上,如果沒有達成他們內心的要求,那他們就會不停的陷入失望。

愛人者的失望是深淵,如果他們不能填滿因失望產生的空虛,他們就會對被愛者施與言語與肢體的暴力。

這總是很可怕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如果愛著她的這一方是沈墨卿,她就覺得,愛好像也沒有那樣可怕了。

這並不是說司徒厭很自信愛她的沈墨卿不會對她失望。

而是說,以愛的定義來看,沈墨卿好像已經反反覆覆對她失望太多太多次了。

可是沈墨卿和別人不一樣的是。

她在感到失望以後,會嘗試對她更好。

她當然會指責她,說她這不好,那不好。

但是她會指責她,是因為她知道,司徒厭大概率不會在乎這些話。

司徒厭在乎的是有錢花,有新的衣服穿,有漂亮的包包背,有可愛的玩偶買,是可以向全世界炫耀她幾百萬美元的寶石。

所以她會說她不好,但從來不缺她的錢花。

但是如果司徒厭說,我很在意,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了。

那沈墨卿便會盡力克制自己,不再講刻薄的話。

只是會忍不住在一個沒有下雪的午後,問她——

“你不會再走了,是嗎。”

……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正沈浸在思緒裏的司徒厭嚇了一大跳,新買的果子16promax啪嗒一下砸到了臉上,疼得她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哎喲……”她揉揉眼,齜牙咧嘴地接了電話:“餵……”

“是司徒小姐嗎。”話筒另一邊,傳來了一個成熟,冷淡的聲音:“我是沈墨卿的母親,沈清妍。”

司徒厭頓了頓,她看了看手機號,啪嗒果斷掛了。

司徒厭給沈墨卿發消息。

【厭厭:笑死我了我跟你說,現在騙子可高級了,假裝你媽給我打詐騙電話哈哈哈哈……】

沒等她把消息發出去,那個詐騙號碼發來了信息。

【沈墨卿要把陸翡秋送進去坐牢。是因為你。】

司徒厭心中一跳,大腦宕機一秒,猛然把那個消息撤回了。

但是沈墨卿看見了。

【沈墨卿:?】

【沈墨卿:不要接陌生號碼的電話。】

而接了陌生號碼電話的司徒厭,就聽見沈清妍和沈墨卿如出一轍的冷淡聲音。

“司徒小姐,別的我不多說,我只希望你和卿卿早些分手。”

“當年她和你是有些糾葛,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又在事業上升期,你實在不該再纏著她。”

司徒厭一邊想不會是沈墨卿親媽吧一邊說:“是這樣的,沈女士。”

司徒厭聲音沈痛:“我要是和沈墨卿分手,你願意給我多少錢?”

沈清妍心中鄙夷之情更甚,“你要多少?”

*

卡裏激增三百萬的司徒厭喜滋滋拉著下班的沈墨卿去購物了。

沈墨卿:“……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

司徒厭:“嗨呀,賺錢了,開心。”

沈墨卿:“怎麽賺的?”

司徒厭:“我說我要和你去國外結婚了,你媽高興壞了,合不攏嘴的就往我卡裏打錢。”

沈墨卿:“……?”等等?

司徒厭:“金價跌了好多,咱先把三金買了,吉利……”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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