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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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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冬令

52章

沈墨卿的腳步頓住:“我媽找你了?”

司徒厭:“唔……也許是?但我覺得像是詐騙電話……”

沈墨卿換了個問法:“她說什麽了?”

“她說她是沈清妍。”司徒厭說:“問給我多少錢, 我才願意跟你分手。”

沈墨卿:“……”

沈墨卿額角抽痛:“你怎麽說的?”

司徒厭理直氣壯說:“我說只要你給我打三百萬,我就跟她分手。然後我卡裏就多了三百萬。”

司徒厭:“我想了想, 覺得有點不對勁,詐騙電話好像也不應該打錢……”

司徒厭:“不過是真的也無所謂。”

沈墨卿:“。”

沈墨卿回過神來:“你答應她跟我分手……?”

司徒厭:“是啊,不過你別緊張,我騙她的啦。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咱們先把金子買了!”

沈墨卿剛想說什麽,一側目,看到有人對著她們拍了一張照片。

那是個戴著帽子的女生, 察覺被發現以後,立刻轉身混進了人流裏,隱沒不見。

司徒厭拉了沈墨卿一下,沒拉動,她回過頭:“怎麽了?”

沈墨卿收回視線:“沒什麽。”

而進了金店的司徒厭很快收到了沈清妍發來的彩信。

【陌生號碼:你沒有和她分手。】

司徒厭瞟了一眼, 小手一動,把對方輕輕加入了黑名單。

傻子才聽她的。

買完東西, 沈墨卿的手機響了,司徒厭看她。

沈墨卿頓了頓, 說:“是工作。”

司徒厭瞥了一眼, 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微信號給她發了很多投資立項文件,大概是blick公司股東們準備投資的新項目,和準t備收購的新公司, 要沈墨卿過目。

司徒厭於是想起來沈墨卿現在是沈清妍公司的執行ceo。

她心裏撇撇嘴, 想,得, 傻子就在這呢。

*

沈墨卿晚上接到了沈清妍的電話。

這次的指令言簡意賅, 甚至隱隱帶著點兒情緒:“和她分手,立刻, 馬上!”

沈墨卿:“這個點很晚了,母親,我們明天再談吧。”

然而那邊還沒來及回聲,少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卿卿!!我洗完澡啦!我想吃冰淇淋烤布蕾!”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樣,沈清妍的呼吸明顯重了很多。

沈清妍:“好,明天到公司來,我們談。”

電話掛斷了,只裹著一層浴巾的少女推開了門。

司徒厭肌膚雪白,眼睛烏黑,唇是一種極富血氣的鮮艷。

淡藍色的頭發混著些微微有些淩亂的發卷,濕漉漉的披在身後,透亮的水光滾過身體窈窕的曲線。

客廳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濃麗的光和深重的影,在她身上重疊,給她染上了一層昏寐又極富魅力的秾色。

她朝著她瞧過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彎彎,所有的光都在這兩枚月亮裏明媚起來。

沈墨卿呼吸微微重了。

她蹦跶到沙發前,看著沈墨卿:“誰給你打電話啊?”

女人坐在沙發上,也剛洗完澡,烏黑的長發半幹半濕,白皙的皮膚,漆黑的眼瞳,氣質淡而冷,即便是放松的時間,背脊也是筆直的,她雖是剛掛了一個電話,膝上卻還放著平板。

沈墨卿:“工作。”

司徒厭:“這麽晚還工作!什麽地獄公司,是我就辭掉辭掉。”

沈墨卿把她拉到懷裏。

她又沒有吹幹頭發,皮膚是一種帶著莓子香氣的潮濕,薄薄的水珠浸過她身上的淺灰色的絲綢睡衣,洇出一大片的誘人的莓香,司徒厭在她懷裏仰頭瞧著她,仰起頭,親她的唇角。

沈墨卿說:“沈清妍不讓我與你在一起,你不擔心嗎。”

司徒厭:“?”

司徒厭歪歪頭:“我為什麽要擔心?”

司徒厭得意洋洋:“是你愛我,又不是我愛你,我這麽優秀,要擔心的是你,可不是我。”

沈墨卿撫過她濕漉漉的頭發,面無表情:“嗯,聽起來是這麽回事。”

司徒厭:“嗯哼~”

她窩在沈墨卿懷裏,把她膝上的平板拿起來,退出工作界面,開始玩消消樂。

過一會兒。

沈墨卿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來:“但是你就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擔心嗎。”

司徒厭本來想說那當然了,但看著沈墨卿烏漆漆的眼睛:“。”

短暫的經歷了一番世事波折後,司徒厭也稍稍明白了一點點人情世故,譬如在深愛自己的對象面前,要適當的表達對方在自己心裏也很重要。

其實司徒厭自己也不知道沈墨卿在她心裏到底重不重要。

只是她現在,確實一點也不擔心沈墨卿會拋棄她,或者離開她。

但她能明顯感覺到她對象鬧小脾氣了,要哄。

司徒厭:“嗯,嗯,那要說一點點擔心的話,也不是沒有……”

司徒厭:“但是你也說過……你不會拋下你,不管我去了哪裏,你都會找到我。”

沈墨卿一怔。

司徒厭靠近她,看她的眼睛:“你都這樣講了,那我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司徒厭笑嘻嘻:“如果我擔心的話,那不是我覺得你說的這些話都是在對我撒謊嗎?”

司徒厭:“你愛我,你應當是不會對我撒謊的。”

“如果我對你撒謊了呢。”沈墨卿冷聲問:“如果我沒有辦法踐行我的承諾呢。”

司徒厭仰頭望著她:“那我就只好接受這件事了。”

也許是剛洗完澡,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像森林裏的瞳色澄明的無辜小鹿。

沈墨卿望著她,好像無法理解一樣。

司徒厭抓抓臉,假裝滿不在乎:“……如果你非要對我撒謊,那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就像我也不像讓爸爸進監獄,也不想媽媽離開我,也不想家裏破產,變得很落魄。”司徒厭說:“可是既然發生了,那我也沒有辦法,只好該怎樣就怎樣了。”

沈墨卿心口忽然一痛,她不言語,只抱緊了她。

她啞聲說:“抱歉……”

是夜。

淩晨三點,沈墨卿沒有睡著。

沈清妍明天要談的事,顯而易見。

她本來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思索,應當怎麽應對沈清妍,卻聽啪得一聲,臥室大燈猝不及防的亮了。

差點被天花板玻璃大燈閃瞎眼睛的沈墨卿:“……?!”

一旁司徒厭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嚴肅說:“我想了想,我收回我在客廳說的那些話。”

司徒厭:“如果你是在對我撒謊的話,我會去找你的。”

“我決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司徒厭信誓旦旦:“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墨卿:“……”

司徒厭:“你怎麽不講話?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沒有在同你開玩笑!”

沈墨卿捂著眼睛:“嗯……”

沈墨卿:“沒有……”

“那為什麽你在客廳的時候要說抱歉?”

司徒厭咄咄逼人:“你是不是決定要辜負我了?”

沈墨卿:“不是……”眼睛痛……

司徒厭還想說什麽,沈墨卿閉著眼睛,抱住她的肩膀,吻住了她。

司徒厭驀的睜大了眼睛。

女人烏黑的長發蜿蜒著,在溫暖的被子下,與淡藍色的長發糾纏在一起。

沈墨卿沒有了白日的嚴整與清冷,薄唇在親吻中,染上濕漉漉的水色,冷白的臉頰帶上潮紅,修長的手指漸漸染上暧昧的顏色。

她睜開了眼睛,烏黑的瞳孔與喘息的她對視。

她的唇在她的鎖骨上留下齒痕,吐氣溫熱,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不會。”

月光如洗,落在她的眼眸中,一片片柔和的光彩,像在黑夜裏,落下了一場銀白的大雪。

司徒厭在那片冬雪般盈盈的光色裏,漸漸沈溺。

她情難自禁,又去吻她。

她討厭冬天。

春有梁燕,夏有盛光,秋有高陽,不管悲歡離合,她總能在溫暖中有點毫無意義的盼頭。

可冬天不一樣。

a市的冬天,總是下雪。

她總在雪裏獨行,如此孑然一身。

冬夜那樣冷,孤獨那樣真,別家盞盞燈火,夜色通明,她穿著校服,漠然穿過那些與她無關的歡聲笑語。

她在等,等一個不存在的人,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帶她回家。

但沒有那樣的人。

一個個寒冷的冬夜,讓孤獨變得那樣鮮明。

司徒厭喃喃說:“好冷。你可以抱抱我嗎。”

可以抱抱我,帶我回家,不要再拋下我嗎。

沈墨卿嗯了一聲,緊緊抱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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