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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旅行安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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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旅行安東(13)

(這是馬爾蒂尼回歸米蘭但小因沒來當教練的世界線。如果他在米蘭的話就沒時間出去玩了)

舉世矚目的歐冠決賽已經結束三天了,它的餘熱還沒有從足球世界消散,實在是因為這場比賽的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小因紮吉執教的國際米蘭面對大巴黎輸了五個球,創造了歐冠決賽史上的最大比分。

對於這個結果,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大巴黎球迷揚眉吐氣、狂喜亂舞,順便第114514次首談姆巴佩離開,真是偉大的轉會,這回他們和皇馬球迷的嘴仗終於徹徹底底地贏了下來。

可憐的內拉祖裏賽前有多張揚,賽後就有多打臉,這樣毫無爭議的比分讓他們連開會都沒了精神,還有不接受現實的人在所有評論區裏大罵小因紮吉,從他賽前傳出要離開國米的消息擾亂軍心,罵到他的戰術失誤和狗屎換人。

懂球的圍觀群眾對大巴黎的冠軍並不意外。但國米能丟5個球確實有點離譜了,賽前小因紮吉要去沙特的消息沸沸揚揚,是不是白頭巾老爺之間相互打配合暫且不論,輸成這樣國米恐怕不會再和他續約了。

內拉祖裏口是心非地大喊著「小因紮吉快滾」,隔壁羅森內裏揮舞著手絹「小因紮吉快來」,他們剛經歷了馬爾蒂尼回歸之後第一個四大皆空的賽季,看到即將被放上轉會市場的野生小因紮吉眼睛都紅了。

“小因紮吉最大的失誤就是把一群老登邊角料帶上了不屬於他們的高度,讓國際米蘭從上到下都膨脹的沒了邊,等換了教練球迷們終於發現橡樹一年一分錢都不投的時候他們就偷著樂吧。”

當然小因紮吉去米蘭的可能性不算很大,這畢竟是同城死敵。雖然兩邊俱樂部偶爾眉來眼去交換球員、教練兩邊都帶也不是沒有過先例。但眼下無縫切換的話,會不會太傷內拉祖裏了?

沒人知道小因紮吉的下一站在哪兒,輸掉比賽之後國米全隊似乎都沒了精氣神,回到米蘭之後就地解散,小因紮吉除了在回家的路上被抓住問過幾句話之外再也沒有出現過。

國際米蘭官方沒有讓大家等太久,今天他們發布一則公告,表示和球隊主帥西蒙內因紮吉和平分手,這當然再次引發熱議,不過不管是去利雅得新月還是去米蘭,猜測小因紮吉下家大的新聞慢慢都沈寂了。因為他們還沒有捕捉到當事人的下一步動作,只能慢慢等著。

他們不知道這個全足壇熱度最高的男人已經悄悄離開意大利,去美國邁阿密暫避風頭。

這個行程是他已經成年的兒子托馬索安排的,小因紮吉回到米蘭之後狀態並不好,他為了決賽準備了將近一個月,犧牲休息時間卻沒有換回一個應有的好結果,他身心俱疲,卻沒時間好好調整,立刻又要應付不滿的俱樂部高層。

他的父母年紀大了不能長時間陪伴他,哥哥菲利波還要上班,安東在電話裏很是關心。但他人不在意大利沒辦法給他更多安慰。西蒙內知道自己該度假休息一段時間。但那些去慣了的海灘不再吸引人,一想到出門還要各種安排就不想動。

還是托馬索體諒爸爸,“我們去邁阿密吧,這次我們一定玩點不一樣的!”

西蒙內不覺得邁阿密能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但他還是跟著托馬索出發了,畢竟這是托馬索對他的關心,托馬索這些天沒有用他的卡,說明這趟旅程是托馬索買單,這讓當爸爸的欣慰極了。

在邁阿密第一晚西蒙內還不自覺想要關註新聞,被托馬索明令禁止了,他們吃了頓自助,在酒店豪華套件看了場電影。西蒙內的欣慰變成了擔憂,“你哪兒來的錢住這麽好的房間?”

“媽媽之前給的零花錢我攢了不少,就今天一天是貴的。所以爸爸你要好好享受,別總是看手機了。”

托馬索居然能攢下錢?西蒙內很懷疑,但為了不影響兒子的心情,他沒多糾結,專心看電影,連托馬索自己偷偷玩手機也不計較了。

這天晚上他睡得還是一般,但至少沒有在一大早精疲力盡地醒來,而是睡到了十點多才被托馬索叫醒。

“走吧爸爸,我們該退房了,快收拾東西。”

一瞬間西蒙內甚至想讓兒子再續兩個晚上,他給掏錢報銷。但他還是困頓地爬起來,打算等到了新酒店繼續睡,希望自己那個時候還有困意。

“新酒店在海邊嗎?你下午要不要去曬曬太陽?”他們吃了早午飯才出門,西蒙內已經轉換到了度假的思路,“等到晚上可以吃土耳其烤肉,你之前念叨了好久的那家,想吃的話你記得提前定位子。”

“我知道了,爸爸,”托馬索無奈地推著兩個人的箱子,“我們先上車再說吧,我打的車已經到門口了。”

看樣子托馬索對這個提議不感興趣,西蒙內沒話說了,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麽難以捉摸嗎?至少菲利波總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他們的uber停在酒店門口,西蒙內掃了一眼車牌,他知道美國的專車司機臥虎藏龍。但是開得起勞斯萊斯的人也要出來賺外快嗎?

專車司機沒有下車,托馬索自己將他們的行李箱放好,西蒙內上車的時候從後排看了司機一眼,司機帶著口罩沒回頭,只小聲說了一句Hello。

這真是一輛處處都透著古怪的車,好在司機是個安靜的人,車上也很幹凈,沒有吵鬧的電臺聲,西蒙內還試圖保留一點困意,在車子平穩開出之後就靠著窗戶養神。

直到車子走了快二十分鐘,西蒙內才開始奇怪他們的下一站要去哪兒,他看向托馬索,“我們還要多久?”

“我不知道。”托馬索睜大無辜的眼睛。

“什麽叫你不知道?”西蒙內懵了,打車軟件上看不到嗎?他轉向司機,切換成英語,“還有多久能到?”

司機一句「我也不知道」把西蒙內懟了回來,“你們得先告訴我你們要去哪兒?”

西蒙內一瞬間想到的是,他和托馬索上錯了車,他就知道勞斯萊斯肯定不會是等他們的uber,他焦急地抓住托馬索,“你沒有和他說我們要去哪兒嗎?這根本就不是你叫的車。”

托馬索抿嘴,皺著眉頭看上去很苦惱的樣子,“可能我確實是搞錯了吧,現在怎麽辦?”

“肯定是先下車!”西蒙內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腦袋從後排探出來,“抱歉,我們上錯車了可能要麻煩你先靠邊停一下…等等,安東?”

今日份uber司機安東無奈地摘下口罩,“你要是再沒認出來,我就真靠邊讓你們下車了!”

從西蒙內叫出安東名字的那一刻,托馬索就發出驚天爆笑,憋了太久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西蒙內當然猜到了這一切都是他們兩個計劃好整自己的,很想罵人,又忍不住也笑起來。

“所以安東你為什麽也在這兒?”

“我們一起玩不好嗎?不歡迎我?”

“當然不是,”西蒙內坐了回去,他這才想到剛才後備箱打開的時候裏面本來就有個行李箱,他早就知道安東最近在美國,之前居然沒能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玩,開這輛車自駕嗎?”

安東還沒有有錢到租勞斯萊斯跑十幾天長途都不心疼的程度,“這是保羅的車借給我開一下,等下午我還得還回去。”

馬爾蒂尼在邁阿密有房產,當然也就有車,西蒙內沒有深想米蘭經理馬爾蒂尼是不是因此知道他在邁阿密度假的事,“那我們下午要幹什麽,你吃午飯了嗎?”

“沒有,”安東打開電臺,既然已經被發現就沒必要再偽裝了,“別擔心我了西蒙內,這次旅行你好好放松就行,我和托馬索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西蒙內當然放下心來,托馬索是小年輕不靠譜,安東可不會。雖然他很快意識到昨天那家酒店恐怕是安東掏的錢,托馬索大聲喊冤,“這個真是我掏的錢!”

所以接下來可能都是安東掏錢了,但安東從來不糾結這些,從小到大給西蒙內花錢都很大方。畢竟只是買些小禮物,「權當包了紅包」。

車又拐了幾個彎,窗口吹來的風帶上了海水的味道,他們到了海邊,西蒙內卻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酒店度假村,而是停在了一個碼頭處,等到下車,他才看清不遠處一個十幾層的巨大游輪,剛才他還以為那是棟房子。

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我們要去那上面嗎?”

托馬索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向過客大廳了,貼心了不過一個晚上,行李箱又丟給了爸爸,安東停好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游輪,上面什麽都有,去加勒比海玩一圈要八天,我聽托馬索說你時間沒問題?”

西蒙內突然覺得困擾他這麽多天的煩心事都不是問題了,這次度假變得有意思起來,他拉動箱子,“那還等什麽,我們趕快上船吧!”

上船前要查票、過安檢,行李箱會像托運那樣送上傳送帶,再由工作人員放到他們的房間門口。

這是皇家加勒比游輪公司的海洋標志號游輪,一共有二十層甲板,最大載客容量將近一萬人。他們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了電梯,上升過程中能從透明的電梯廂看到游輪中庭的花園和來來往往的人,好像一個巨大的超級商場,看著就很熱鬧。

托馬索眼尖地看到了花園旁邊的游戲廳和酒吧,這個游輪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原本他以為重頭戲都在即將要去的加勒比海岸上,“我可以不用下船了嗎?”

西蒙內當然同意,因為他看上去也打算這幾天在船上當個宅男。

“他們說這裏有五個泰坦尼克號那麽大,”電梯逐漸升高,邁阿密海岸的明媚陽光照了進來,安東忍不住感嘆,“要是撞冰山的話是不是也要撞五次才會沈船啊?”

托馬索抿住嘴,臉上寫著「這是可以說的嗎」的表情,西蒙內很少和安東動手,現在也忍不住給了他一下,畢竟安東這張嘴少有人能受得了。

上船第一步是一個歡迎午餐會,自助餐會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多,等晚上繼續招待晚到的客人。自助餐的水準很不錯,讓安東對接下來幾天的夥食充滿信心,畢竟,“這可是一人四千美金的船票,太難吃的話我會投訴的。”

“四千美金?”西蒙內立正了,“你給我和托馬索也付了錢嗎?我這就轉給你…”

安東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不行,我又不是請不起了,你就當我這是為了慶祝你終於脫離苦海好吧,接下來在船上的消費,也都由我買單!”

托馬索歡呼一聲,西蒙內知道安東說的苦海只可能是國際米蘭,這個請客的理由無懈可擊,就是有點讓人心情覆雜而已。

樓層越高的房間視野越好,安東訂的是頂配的豪華套房,單獨的臥室裏是兩張單人床,外間的沙發可以打開,進門還有一張方形餐桌,第一眼看上去就很適合打牌。

想到包圓的飲食和各種娛樂項目,還有專門為套房開放的私人空間,安東表示,“在這裏住一個星期的話,感覺這張船票也沒有那麽貴了。”

西蒙內和托馬索睡臥室,安東更喜歡一個人獨占寬敞的沙發床,結果就在他給自己收拾床鋪的時候,托馬索輕手輕腳地出來,指著臥室,“我爸爸睡著了。”

家人們都知道西蒙內最近壓力巨大、休息不好,現在在船上難得有了睡意,沒人會去打擾他,“反正上來就是隨便玩的,大不了晚上熬夜唄。”

於是托馬索光明正大霸占了安東的床,他們看了一下午電視,期間不經意地睡一會兒沒人發現,wifi提前買好,這麽大段空擋拿來光明正大刷手機也很奢侈了。

西蒙內難得睡了個好覺,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舒服地嘆氣,腦袋也木了,他又躺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安東和托馬索騙上了船。

他抓起手機,已經快到晚上七點,房間昏暗沒開燈,只有海上毫無遮攔的夕陽透過黑紗做成的窗簾影影綽綽地照進來。想來安東和托馬索應該出去了,他們早就看好了甲板上的泳池,還說要去試試海景健身房。

他慢騰騰地走出臥室,被沙發床上坐沒坐相的兩個人嚇了一跳,安東和托馬索顯然度過了一個頹廢的下午,電視機沒有開聲音,只有熒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爸爸,你睡了好久。”托馬索一動不動地躺著,甚至舍不得偏頭,只斜著眼睛看他。旁邊安東打了個哈欠,開始揉眼睛,“餓不餓,現在去吃飯?”

這真是個完美的假期,西蒙內在托馬索「我一點都不餓」的抱怨聲中,美滋滋地想著。

晚上的船艙比白天更熱鬧,大部分乘客已經登船,等到午夜十二點,船上的宴會廳舉辦了啟航派對,其實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倒計時熱鬧一下,像廣場上的跨年夜。只不過因為在船上多了點新鮮感,連安東這種不愛湊熱鬧的都願意等到半夜。

他的激情只持續到走到派對外圍,白天見過的寬敞宴會廳現在人聲鼎沸,二樓的圍欄和小陽臺也站滿了人,到處都是熱鬧的吵嚷聲,還有人源源不斷地走進宴會廳,哪怕裏面看起來已經滿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每到這種時候安東的退堂鼓打得比誰都積極,托馬索當然不願意錯過這種活動。但他對金主也有充分的尊重,只好一臉為難地看著安東,試圖像他小時候那樣只要可憐巴巴的就會說服安東心軟。

他的攻勢還沒有開始發揮,西蒙內已經推著安東擠進了人堆裏,“只要十幾分鐘而已,我想看看他們都玩了什麽,你別管其他人,就當是為了我。”

安東的反抗只是樣子工程,他順著人潮來到宴會廳中央,他們的個子都不低,托馬索更是以一米九的身高傲視群雄,所以在這樣擁擠的環境也算好過。

倒計時很快開始,現場還有音樂和燈光秀。當十二點到來時,頭頂準備好的上千個氣球傾瀉而下,不少落到人堆裏直接被打爆了,劈裏啪啦的聲音響成一片。有人在接吻,還有人舉著酒杯,灑了不少在身上也沒關系。

西蒙內攬著安東,隨著音樂的節奏晃悠著,托馬索和身邊不認識的年輕帥哥美女拍合照,安東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樣的儀式感也很有趣。

等陸陸續續回房間的時候,還有熬到現在仍然很興奮的小朋友追著氣球在走廊裏亂跑,托馬索已經加上了新朋友的社交賬號,西蒙內非要在電梯裏證明他用胳膊就能擠爆一個氣球,安東呲牙列嘴地等了半天,只等到氣球「噗」地一聲飛向天花板。

“所以現在船開始走了嗎?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可是五個泰坦尼克號大小的船,要是我們能感覺到他在動,那該比地震還可怕。”

托馬索拿自己被傳染了的爸爸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能不能不要再說泰坦尼克號這幾個字了?很不吉利!”

等回到房間的陽臺上,感受到迎面吹來的海風,邁阿密海岸的燈已經縮成小小一團,大家才知道船確實起航了,十五層甲板低頭向下,只能隱約看到一點白色的浪花拍散在深黑的海面上。

船上的日子和他們想象的一樣滋潤,高層甲板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泳池,專屬於vip的區域還有無邊泳池,潛進水裏能直接從池底看到下方的海面。

安東當然不會去公共泳池下餃子,他會在中午起床吃飯之後,去vip泳池泡一會兒,緩解一下睡了太久的疲憊這時候只有西蒙內和他一起,托馬索要去找他新認識的朋友。畢竟和他們在一起托馬索很難忍得住對安東和爸爸的吐槽,有時還要算上打電話過來的伯伯。

“我好像看到水裏有海豚在追著船游泳!”西蒙內從水裏冒出來,拉起泳鏡,眼睛上被勒出圓圓兩道紅痕,看著很像一只手忙腳亂的樹獺。

“真的嗎?”安東樹獺也鉆進水裏,隔著厚厚的池水想去看清海面上的小細節有點太難為人了。難道他的視力變差了嗎,安東正想著,西蒙內從從身後給了他一腳,這個偷襲的家夥!

船上小朋友很多,在沒有到目的地靠岸的時候,有各種各樣適合小朋友的俱樂部,家長們可以安心地把小孩子托管在那裏,自己去過二人世界。

安東是在app上刷到這些活動的,俱樂部每天有不同的項目,比如學唱歌畫畫、甚至還有能通電的積木,“「用最簡單有趣的方法領略電與電路的魅力」,這種東西居然還有魅力,第一次聽說?”

偶爾也有安東非常感興趣的活動,比如教小朋友烤餅幹、做披薩。因為app的活動詳情上並沒有寫明年齡限制,安東看向托馬索,“你想去做餅幹嗎?”

“我不想,”托馬索擠過來看清他手機上的字,“NO——你在想什麽,「childclub」標得這麽明顯?!你知道我年齡超了吧?”

“我就說你爸爸根本不用擔心你英語成績太差…萬一可以呢,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覺得你可以自己去試,用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會老的臉。”

“切,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安東不得不承認最後這半句話還是很好聽的,好在還有西蒙內,安東說什麽都把他拉過去了,“你已經睡了一上午了,繼續躺著不難受嗎?”

或許烤餅幹不像拼積木,上了年紀的大朋友也很可能不會做。所以工作人員猶豫了一會兒就邀請他們一起進去了,他們來到一個聞上去就甜絲絲的房間,粉色的墻紙,擺在桌子上的餐具看上去都那麽可愛。

房間裏有十來個小朋友,透過玻璃墻能看到隔壁房間的小朋友正在幾個假發模型上學習理發燙頭的手藝,這真是正經俱樂部嗎?

看到兩個叔叔走進來,熱鬧的房間裏一時間有點沈默。但安東和西蒙內坐在了最後,所以小朋友們很快把他們拋在腦後,嘰嘰喳喳起來。

“我以為你會覺得這裏很吵?”西蒙內按照老師的指示,不太熟練地開始調配底料,安東樂呵呵地在旁邊錄像,想也知道是菲利波要求的。

“十幾個小朋友而已,而且他們現在正在專心幹活,沒有那麽吵,”安東覺得西蒙內沒必要用量杯,劑量是一種感覺,“真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能混進來,剛才我都準備好說辭了。”

“什麽?”

“你是我的爸爸什麽的哈哈哈。”

西蒙內從一盆面團間擡頭,笑得一臉無語,“別搞笑了安東,我看著有那麽老嗎?”

他們的小餅幹做得還算成功,除了最後塑型的一步,這個不是西蒙內長到四十歲就能學會的本事,當然他們也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樣用現成的模具,但安東覺得那樣太低端了。

做出來的餅幹是奇形怪狀的小人,菲利波非常遺憾自己吃不到西蒙內親手做的餅幹,並暗戳戳地表示安東其實會做,他吃過不少。

離開俱樂部後他們在專門負責舉辦表演的會場找到托馬索,他正和朋友一起蹦迪,被安東從人群裏拖出來的時候一臉莫名其妙,一張嘴他親愛的爸爸一塊兒餅幹懟了進來。

“嗚嗚嗚…你們這是幹什麽,還挺好吃?”

托馬索笑納了好幾塊餅幹,他的朋友們見了都表示不理解他爸爸這麽大人了居然童心未泯,當然還有人旁敲側擊地問托馬索安東叔叔到底是不是他另一個爸爸。畢竟性少數是現在美利堅的一款時尚單品,托馬索一言難盡地看他,“你倒是很會想。”

電玩城因為開一次機的價錢要兩美元,一直沒有太多人,這讓安東更加順理成章地泡在裏面。反倒是托馬索玩了一陣就覺得沒意思,他更喜歡去打臺球。

甲板上還有一個大型水上樂園,花花綠綠的大滑梯,隔著好遠都能聽到裏面小朋友興奮的尖叫。

安東他們也去玩過,上一次他們一起到游樂場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當時還不到我胸口高呢,時間過得真快呀。”

西蒙內也很感慨,“最開始你不敢玩那個最高的單人滑梯,好不容易排隊一個小時才上去,你抱著我的腿堅決不想下去。”

托馬索捂住耳朵,“不要胡說了,你們兩個再這樣子我就不玩了!”

游船一路上有三個目的地,每次靠岸都有大半天時間。但安東和西蒙內只在波多黎各島下了船,嘗了嘗當地特色的餡餅、燉雞和香蕉泥。因為他們經常起得太晚,直接睡過了大半個下島的時間段。

西蒙內的作息大概一直沒有倒過來,上船第一天就因為睡得太多晚上等到了後半夜才睡著,安東也不想把幾千美金的船票全浪費了,當然要充分享受豪華套間的舒適。所以他們打牌到很晚,之後的每天都是如此。

托馬索是靠著年輕才只睡幾個小時就能爬起來去找朋友,安東和西蒙內能在中午前起床的唯一原因是要讓保潔進來打掃房間。

打牌必須要贏點什麽才有意思,西蒙內說玩錢,安東說真心話大冒險,都被托馬索認為太老土,“脫衣撲克,你們聽說過嗎?”

安東一邊皺眉一邊覺得這有點意思,西蒙內嘮叨托馬索都在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托馬索不甘示弱,“爸爸你肯定也玩過這些,幹嘛說我?”

“你真的玩過嗎?”安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追問,難道他才是全場最古板的老家夥?他都忘記自己隊友以前在他家玩這些的事情了。西蒙內最終什麽都沒有承認,暗暗想著要讓托馬索後悔提議這個玩法。

為了讓游戲能多玩一會兒,每個人都套上了帶上船的全部衣服,安東玩撲克一向隨感覺走,大家都有輸有贏。但托馬索果然是最快輸光的那個,當他身上只剩一條褲衩的時候,安東還穿著褲子襪子,西蒙內更是還多了件背心。

“不玩了!”托馬索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做了局,他開始後悔為什麽給出這樣的提議,原本應該非常刺激的牌局,放到他爸爸還有安東身上,突然就變得讓人腳趾扣地起來。要是菲利波叔叔在就好了,托馬索一邊穿衣服一邊忿忿地想,可是有安東在,菲利波叔叔恐怕也不會幫他。

沒了脫衣撲克,他們又把輸贏的懲罰條件換成喝酒,或者真心話大冒險,三個人都害怕被問出太私密的話題。所以大冒險居多,什麽馱著另一個人做俯臥撐、幾種酒兌著喝、蒙眼走直線,在酒精的加持下,玩起來很帶勁。

直到牌局持續到淩晨兩三點,打開的陽臺門已經漸漸聽不到其他房間的聲音,他們三個酒勁都上了頭,西蒙內輸掉一局選了大冒險,托馬索正在父慈子孝地思考再整爸爸一次的時候,安東舉著酒瓶子懟到西蒙內面前,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改喜歡用酒瓶子當話筒的習慣。

“對你接下來要去哪個俱樂部,你有什麽打算?”

托馬索不說話了,西蒙內眨眨眼,“我選的是大冒險。”

安東當然知道,他說,“你的大冒險內容就是回答這個問題。”

“這算不算耍賴?”西蒙內攤手,可惜托馬索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理會爸爸的抱怨,“快點爸爸,我還等著玩下一把呢。”

西蒙內沈默了好一會兒,安東都打算讓他喝酒蒙混過關了,他突然說,“我現在還沒想好,不過等下船的時候,我應該就能做決定了。”

托馬索覺得這是耍賴,但安東表示接受這個答案,“只要你願意考慮就好了,這兩天我們都不敢問你這個問題。”

“這有什麽不敢?”西蒙內的笑容沒有了之前幾天殘留的苦澀,他的小雞手因為醉意在空中亂晃,“至少上船之後,我就沒時間去想那場比賽了,你們都給我安排滿了!我從來不知道游輪上還可以這麽好玩。”

聽到這話,安東和托馬索滿意地擊掌,暈暈乎乎地連拍了好幾下才終於拍上了對方。

連著打牌三天後,他們終於決定回歸健康生活,指熬夜的時候不再喝酒了,而是去幹別的。

剛上船的時候安東就惦記著這裏的健身房。但第一天看到裏面絡繹不絕的人之後他就再也沒想著要進去。等到他們不再喝酒、托馬索早早上床睡覺的晚上,安東搜遍了投屏app也沒找到想看的電影時,西蒙內突然說,“這麽晚了,你說那個健身房還會開門嗎?”

這要去看了才知道,安東立刻get到了西蒙內的意思,他套了件長袖衛衣,腿上還只穿了短褲,又取出好多天沒穿過的運動鞋,“就算開門裏面也肯定沒人吧,你還記得健身房在幾層嗎?”

健身房還燈火通明,裏面空蕩蕩的,安東只在進門的時候遇見推著工具車出來的保潔員,見到他們一點也不奇怪,點點頭就走了,看來半夜抽風的乘客他見過太多。

安東總算能活動活動他連著躺了好幾天的筋骨,完全沒有退步,這下他總算不用擔心等上船之後又要從頭再練了。

“你在幹嘛蒙內?這樣也太懶了!”

西蒙內在開著低速的跑步機上散步,被說了也一點不以為忤,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健身房了,每次比賽在場邊的運動量頂不知道多少組動作。

等安東活動開筋骨,摩拳擦掌地去臥推,他剛才說自己現在推70公斤不是問題,西蒙內根本不相信,表示必須眼見為實。

他在杠鈴上加好配重片,躺好準備用力的時候,卻發現突然舉不動了。西蒙內就站在他頭頂,笑嘻嘻地倚著支架看熱鬧,見安東使勁好幾次才勉強舉起來一點,他出聲阻攔,“先從輕點的開始吧,小心受傷。”

安東的上肢力量一直比腿要差不少,誰讓他是足球運動員,練腿都成每日活動了。他無奈地爬起來,“我最近感覺還好啊,怎麽會退步這麽快…西蒙內,這多出來的十公斤是怎麽回事?!”

作為對惡作劇的懲罰,西蒙內也不得不躺下推了幾次。只不過加到60他就擺爛了,直挺挺地躺著表示自己不行,讓安東想笑話他都過不了癮。

他們又去玩單杠,安東做了幾個引體向上就讓給西蒙內,結果這家夥抓住杠子掛在上面不動了,安東拿海綿棒抽他的屁股,西蒙內晃晃悠悠地,根本不想躲。

直到他們從鏡子裏看到,有人也像他們這樣大半夜來健身,在身後看他們,兩個人默默收好東西,一溜煙出了健身房。

除去健身房,他們還去過郵輪中層甲板的花園,在海上看到花草樹木和蜿蜒的公園小路很奇妙,想也知道要維護這些肯定得花大價錢,“這也是我船票的一部分,當然要好好轉轉。”

只不過半夜在黑咕隆咚的公園裏什麽也看不到,他們只能坐在公園邊上的長椅,眼前是游戲廳和spa館緊閉的大門,吹著腥鹹的海風,隱約聽到浪花的聲音,還有讓人幾乎忽視了的行船時低沈的轟鳴聲。

“可惜這個點沒有免費的冰激淩吃。”

“但是我們今天已經吃了兩個了,還要吃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

安東知道西蒙內這些天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為自己接下來的選擇發愁,也聯系過他的經紀人。所以當他們不約而同地閉嘴後,安東沒再說話,將時間讓給西蒙內。畢竟眼下的黑暗和海水的白噪音很適合思考白天顧不上想的事。

西蒙內確實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安東第不知道多少次把衛衣的帶子繞在手上又甩開,他才突然說,“我以為你會勸我去米蘭?”

“你想去嗎?”安東坐直了身子,眼睛都發亮,“當然你去哪兒我都支持你,畢竟沙特給那——麽多錢,不過你這是更想去米蘭嗎?”

“我不知道,”西蒙內被他這突然激動的反應逗笑了,“所以你可以現在勸勸我,說不定我就能下定決心了呢?”

“那還是算了,”安東連連搖頭,“我要是你我也不知道去哪個更好,在米蘭城無縫切換絕對會挨罵,我可不敢替你做決定。”

“你就是這麽勸我的嗎?”這話聽著真是滑頭,西蒙內嘖了一聲,“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有信心,我還沒拿到過歐冠。”

安東拉住西蒙內,讓他看著自己,“我說過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教練,一個教練能開好航母就已經足夠有實力了。但很少有人能化腐朽為神奇,國際米蘭的那夥球員…你懂我意思。”

他知道西蒙內不喜歡聽批評他弟子的話。哪怕那些人現在是他的前弟子,所以安東在這些修飾語上糾結太多,他只是說,“我覺得你去哪兒都會成功的。”

“你們總是這麽說,”西蒙內勾起嘴角,安東鼓勵他的話很真誠,菲利波更是毫無保留,他知道這是來自親人的濾鏡。但在內心動搖的時候,能收獲這樣最貼心的支持再好不過了。

安東也笑了,“拜托,我對當教練一竅不通,菲利波也不如你,你每次說這些話在我們看來都像是考了99分的人當著沒及格的面哭訴自己丟的那一分有多麽不應該,裝逼很容易挨打的知道嗎?”

99分的學霸西蒙內第二天心情肉眼可見地更上一層樓,安東沒再問他的決定,反正西蒙內說等下船就能知道。“等一下,這種flag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呸呸呸!”

在返航的前一天,留在船上的人變多了,大家都希望抓住最後的時間和這艘又貴又好的大家夥多待一會兒。安東在免費冰激淩機前逗留的時候,托馬索喊著他的名字穿過走廊追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他們要辦足球賽,你想去嗎?”

20層甲板有小型足球場和籃球場,安東知道前天有籃球賽,當時他還想著足球會不會也有。但他沒有多關註,這種小球場只能踢五人制的比賽,他覺得還是11人的跑起來過癮。

只不過托馬索都這麽問了,“你想讓我去嗎?你們缺人?”

托馬索連連點頭,“你只要過去玩一會兒就行,不用幹別的,他們都很業餘,幾乎沒看過足球比賽,也沒人認識你。”

安東同意了,托馬索很高興,因為他已經替安東報過名了,要是安東不答應才難辦。

“這有什麽難辦的,你為什麽不去踢?”

“肯定看你踢球有意思啊,”托馬索看上去對安東有時的抽風很嫌棄。但他其實是個超級羅森內裏,安東退役的時候他哭的不比菲利波那時候少,“你知道我想看你踢球。”

那沒事了,安東摩拳擦掌,只不過他們還漏了一個人,“你沒想過叫你爸爸?”

“我也想看他踢球,但他好久不跑了,而且他現在低調點更好。”雖然這是美利堅的船,船上這麽多天他們沒遇到認出安東和西蒙內的人,但這種事情就怕萬一。

比賽前一天晚上安東和他的隊友們見了面,都是托馬索這幾天認識的朋友,他們聽托馬索吹了好久這個臨時找來的隊友,見到安東的面都有點不敢相信。他都四十多歲了,還能跑得動嗎?

托馬索氣笑了,“等你們踢一場就知道了。”

西蒙內最終通過另一種方式加入了這場小型足球賽,在大家夥準備上場前,西蒙內給他們做出了一句話戰術指導,“球傳給安東!”

小夥子們將信將疑地上了場,然後開場一分鐘安東第一次觸球就射門得分了。

這是他第一次踢五人制,小場真的簡單太多,很快圍觀群眾也看出來他的水平和其他人不在一個層次,永遠都站在最好接球的位置,只要射門就能進球,防守他的對手像一根根木樁子,當安東隨便用一個回旋人球分過把人高馬大卻轉身超慢的小夥子晃倒的時候,就連他的隊友也開始當觀眾了。

十分鐘過去安東進了五個球,這還是他收著踢的成果,對手只進了兩個。因為他們面對的防線總算是正常水準。為了讓比賽不要變得無聊,安東趁著大家喝水的時候和西蒙內說了句悄悄話,等回到場上他和自家守門員換了位置。

他甚至沒有戴手套,也基本沒有在禁區裏待,他總是出現在防守隊友跑丟了的位置上,對手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將球搶下來,甚至被迫練出了兩兩之間的配合,才終於成功再次進球。

比賽順利結束,安東離開鋒線後他的隊友們沒怎麽進球,對手在開發出新玩法之後又進了幾個,所以最終他們甚至打了個平手。

兩邊都玩得很盡興,托馬索西蒙內也看得很盡興,這場比賽結束後曾經懷疑他的小夥子們紛紛改了口,表示看不出來安東這樣每天都在房間裏躺著的人居然這麽有運動細胞。

安東表示那個形容詞可以不用加,還有人問他是不是踢過真正的比賽,安東嘿嘿一笑,“踢過那麽幾場。”

托馬索錄了視頻,但安東不同意把這些發出去。不然隊友們會輪番笑話他是怎麽好意思去虐菜?

“要是歐冠決賽能有一個你這樣的站在後防線上…”西蒙內沒說完,但安東聽懂了他的意思,國際米蘭也不至於崩的那麽徹底,這是當然的,他看決賽的時候也是這麽想,但像他這樣的球員又有幾個呢?

“安東才不會給國際米蘭踢球!”托馬索故意不太小聲地小聲嗶嗶,“有蒂亞戈席爾瓦也可以啊,可惜國際米蘭也沒有。”

但ac米蘭有,他們的陣容比國際米蘭強了恐怕不止一個檔次。但自從去年安切洛蒂走後,他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主教練,他們也想不到國際米蘭會這麽大方慷慨地把小因紮吉放出來,這簡直是做慈善!

在小因紮吉失蹤十天沈寂了許久的足壇終於等到了重磅消息,他突然現身邁阿密,和專程飛過去的米蘭經理馬爾蒂尼見了面。據說安東和他的哥哥大因紮吉也在現場。

米蘭等來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新教練,意大利教頭之光的西蒙內因紮吉,米蘭雙雄的球迷打出了狗腦子,這都不影響小因紮吉精神百倍的出現在羅森內裏的草皮上,為兩周後的世俱杯做準備,米蘭這個賽季還缺一座獎杯呢。

作者有話說

改了不少設定,比如世俱杯的時間推後了,讓小因能緩一緩

現實中存在國米和米蘭教練互相轉的情況,當然當時被罵狠了。但時間長了兩邊又好像沒那麽恨,畢竟意大利的教練就那麽多,他們也不愛出國,意甲還蠻排外,很少找其他國家的教練,他們也沒什麽好挑挑揀揀的

不過小因紮吉這麽轉還是不太現實,他對國米還是很用心的,所以就當是我寫著玩吧

旅行安東還有最後一章!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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