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旅行安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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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旅行安東（12）
安東在歐洲自駕旅行的vlog，基本都是他回到意大利之後剪輯上傳的，時間差了幾個月。但至少比他最開始攢了半年多才清庫存要快了不少。
等到翻過年的春天，在迪拜的旅行等了兩個月，在非洲的旅行等了一個多月，和維埃裏在夏威夷的vlog8月底就放了出來，再加上有波波提前在ins上發的快拍做預告，讓大家看了個爽。
觀眾們紛紛意識到安東做視頻的頻率在提高，最開始大家以為他被盜號了，到現在已經能習慣的在發布半個小時的視頻底下留言，“下一個vlog準備好了嗎安東，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你這麽歇！”
有人總結了安東變快的原因，更新視頻的速度越慢，說明出去玩的地方越少，那樣需要剪輯的內容就越少，然後安東更新的就越快，所以，「更得越慢，更得越快」。
進入9月份，大家開始猜測安東下一個視頻要什麽時候發出來，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安東有去新的地方玩嗎？
“他應該才離開夏威夷不不久，就算去了新的也得再等等吧，說不定人已經回意大利了。”
“有誰最近在哪兒偶遇過他嗎？”
在評論區議論紛紛的時候，安東在ins上發了照片，一串讓人看不懂的英文和下面自己配的中文翻譯，證明這又是他去的某個游戲打卡地，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他帶了定位，位置在美國猶他州的拱門國家公園。
“安東現在就在美國對不對！不然他不會帶定位的。”
“美國西部旅行，是開車嗎，我猜之後他一定要去洛杉磯！”
“現在新賽季開始了，他的朋友們都在當教練上班，所以我猜這次是單人旅程？”
“「如精致拱門蘊含重要意義，我將探索其中奧妙。」這串英文是怎麽翻譯成這句話的我請問呢？”
評論區裏很快熱鬧起來，各種語言的發言都有，還有人算出來他發布ins的時間是在猶他州晚上十點多，這更佐證了他現在正在旅途中的猜想。
國內社交平臺上安東一般只會在字母站同步更新視頻，他大概不太喜歡微博。所以圖文只能靠神通廣大的網友來回搬運。然後各大討論組濤上一回，吃瓜吃得熱熱鬧鬧。
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安東開直播，他願意發照片就已經很讓大家滿意了。何況這兩年發的那些vlog，現在點進去還經常有好幾十號人「正在觀看」，粉絲們只會說「他心裏有朕」「朕與東東何曾有過嫌隙」。
況且安東再怎麽住平價旅店、出門擠長途大巴，他也是個名人，不能算普通的網紅，他要是直播很容易洩露行蹤。不論是被狂熱球迷追車，還是被幾十年如一日討厭他的黑子盯上，都很嚇人。
所以在他發過照片的第二天，當他的粉絲手機上彈出「你關註的AntoNi正在直播」的通知，大家第一反應都是直接清空了通知欄，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登上ins，不敢置信地看著安東抽象的頭像周圍正在直播的標識。
點進直播間就能看到安東的臉，他正坐在車上，盯著沒什麽動靜的彈幕區，偶爾有問題彈出來他立刻就會回答，“我真的是安東嗎？或許吧，畢竟世界上叫安東的人很多。”“我現在就在美國，等晚點到了旅館就吃晚飯。”
現在是美國時間下午五點多，意大利國內已經是半夜了，直播間打開了十分鐘，只進來了2000多人，肯定大多都不是意大利本地的球迷，安東似乎只是隨便打開玩一玩，並不擔心人氣。
彈幕英文居多，看到這些安東會用英語簡單互動，和在vlog裏聽慣了的意大利語不同，大家發現他的英語詞匯量不高，語法顛三倒四。但意思總歸能表達清楚，已經是正常美國人的水平了
偶爾有幾條意大利語的彈幕飄過，一看問的就是米蘭新賽季的事情，安東切換回意大利語的時候說的又急又快，面相都變聰明了不少，只可惜彈幕大部分人聽不懂，不知道他說意大利語也有語法錯誤，只是哭唧唧地要他換回英語。
還有人會試探的發兩句中文，簡單的「你好」或者「居然真的是活的安東啊啊啊」，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會說你好，看不出國籍。但後面那句話就太明顯了，安東被逗地笑起來，中文終於沒有語法錯誤了…嗎？“對，是活的安東，不過是在屏幕裏。”
直播間確實沒幾個中國人，發彈幕的就更少了，聽見他說中文都只在群裏偷偷激動。
現在是國內早上八九點，大部分人苦哈哈地正在上班，就算知道安東開了直播也沒辦法過去支持，再加上聽不懂，大家選擇刷某吧的文字直播、在群聊裏猛猛摸魚，等搬運組錄屏配字幕，晚上吃飯的時候拿來下飯。
安東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就算他真的會在某些討論組裏潛水，現在舉著手機也沒辦法去那邊偷窺，他還在和彈幕互動，人數慢慢漲到快3000了，問什麽的都有，安東開始挑比較安全的問題回答。
“「我現在在哪兒？」好問題，我在66號公路，前面就是紀念碑谷，給大家看一下。”他翻轉了攝像機，一條狹窄車道筆直地通向前方，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棕紅的沙地上點綴著綠色的雜草，道路在遠處一路向上擡起，盡頭是一排紅色凸起的孤峰，這是最經典的美國西部景色。
安東對著鏡頭絮叨，“我玩過叫紀念碑谷的游戲，但這裏我還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兩個中間有什麽聯系，看上去風景的風格不太像啊，但都很漂亮。”
等他將攝像頭轉回來，彈幕很快又多了其他問題。
“「以後每天都會直播嗎？」我只是隨便打開來玩玩，沒想到大家會這麽熱情。”
“「是不是在打廣告？」”安東提起身上假兩件襯衫的領口，“大家來看，這是x.x的初秋新款，有棕色系、藍色系和綠色系，當然我穿的這件粉色系也很棒對不對？”
“「旅行一路上都是開車嗎？」對，這裏真的很熱，我根本懶得下車去…「一個人旅游的話現在是誰在開車」？”
安東念完這條彈幕抿嘴停頓了一下，“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同伴，所以現在是他在開車，我在副駕駛。”
彈幕上開始刷起問號，很多人猜測他的同伴是誰。但大家能說出現在有空和他一起玩的人都是以前就出現過的嘉賓。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因紮吉還在佛羅倫薩上班。
安東沒有回應滿屏的人名，只挑和旅行有關的問題回答，“「會不會去拉斯維加斯？」可能吧，但我喜歡人少的地方。「我就在拉斯維加斯？」NONO，大家千萬不要過來找我，天啊，那太可怕了。”
前腳剛說完，後腳安東差點就將今天的行程順嘴說了出來，“「今天晚上在哪裏休息？」先走出紀念碑谷吧，等天黑就不開了，我們今天走了好久…”
剛才被提到的時候還沈默的駕駛座現在突然咳了一聲，打斷了安東的話，安東側頭挑眉，司機說了句什麽，彈幕沒聽清楚，下一秒安東就將手機轉向駕駛座。
司機帶著墨鏡，下半張臉光溜溜的，只有發型還是幾十年如一日，直播間的新球迷看他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他是誰。皮爾洛分神看向鏡頭，“安東說錯了，我們今天晚上不休息，我開了一天，他等著接手後半程呢。”
安東將相機轉回自己面前，“安德烈亞發話了，我得聽他的。”
彈幕停滯了將近十來秒，然後被看不到盡頭的問號刷了屏。誰能想到坐在這裏的會是皮爾洛，當然他才丟了工作現在肯定有時間出來玩。但是，那可是皮爾洛，他和安東不是鬧翻了十多年，每次采訪被問到都恨不得想把對方幹掉嗎？
——
【我愛老毛聊天室】
【安東居然開直播了，這個點？】
【天啊我還在地鐵上，tz根本掛不上去，誰快幫我看看/SOS】
【我來了，我幫你們轉播吧】
【我也進去了，感覺人不是很多，意大利這個點都在睡覺吧】
【什麽伊拉克畫質，看了半天還以為安東在火星上】
【這好像不是越野吧，這個內飾像是奔馳？】
【啊啊啊安東看見了我的彈幕！！他還回我了，天啊他說他是活人嗚嗚嗚】
【安東非人論都出來了嗎】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耳朵，救救看不了直播的孩子，直播間人氣怎麽樣？】
【現在3000多，感覺大部分球迷都不是英語區的我笑死，完美匹配了安東的英語水平】
【很少聽安東說英語，為什麽他的很多單詞是意大利語的字母發音，整個句子的語調卻那麽像我沒出過國的高中英語老師…】
【你說得意大利口音是「意大利香腸和蘑菇」嗎】
【那個是唐山口音】
【安東英語應該一直會說，但只有遠古的采訪視頻，最經典的那個，之後意大利足協就不讓他采訪說英語了（】
【那很壞了】
【怎麽才3000多，感覺熱度好低】
【這可是無預告直播，而且他的球迷大多都在意大利吧，肯定睡覺去了，國內又上不去，這個直播間人數很可以了，又不是跑到國內平臺上帶貨】
【老實說我願意看他帶貨，帶米蘭的周邊就行。要是能有保羅的親筆簽名或者桑德羅的簽名照就更好了】
【他現在說到他在紀念碑谷玩了】
【一個人嗎？】
【在紀念碑谷，我也有紀念碑谷】
【不是那個紀念碑谷！】
【還有個司機，他總不能邊開車邊直播吧】
【司機？是誰，新嘉賓嗎？】
【現在還有誰能當新嘉賓？感覺都出鏡過了，魯伊他當黑店老板娘不是很忙嗎？】
【不可能是羅，羅在沙特吃沙子】
【伊布？伊布在大聯盟踢過球吧】
【安東沒有讓司機露面，會不會是圈外人所以不太方便？】
【有可能，而且他突然開直播也很奇怪，說不定只是找了個不太熟的司機，所以現在才找球迷說話】
【他不是i人嗎，怎麽會找司機，自己又不是不會開車】
【i人又不是啞巴，難不成安東還不會跟人交流了嗎？】
【說到在大聯盟踢過球，我這兒還有一個人選…】
【內斯塔嗎？他早就和安東一起出去玩過了】
【貝克漢姆？他和安東不算熟吧，而且維多利亞肯定不會讓他幹這種事】
【為什麽他們兩個應該當過幾個月的隊友，我卻覺得安東和小貝從來沒說過話】
【隊友都說安東喜歡長得好看的，他為什麽不喜歡小貝】
【答案就在題目裏，安東覺得還有人長得更帥，那就是——因紮吉！】
【馬爾蒂尼！安東在迪拜玩沙子都要看馬保羅的腹肌，我不信他兩眼空空】
【明明是內斯塔，安東絕對也知道內斯塔怎麽樣最帥，把中年危機的內13都能畫出浴血戰神的模樣】
【停，搬運貼禁cp，要濤的移步隔壁，你們打出狗腦子我都不管】
【你們都忘了一個人嗎，在大聯盟踢過球，皮爾洛啊！】
【不是我們忘了，是他自己出局太早了】
【十年了，2125姐還在陰暗爬行，他倆要是能好，退役賽那麽好的氣氛，早就和好了】
【皮爾洛？那不是最偉大的尤文圖斯主教練嗎？】
【你這話說的，明明是ac米蘭派過去的最偉大的間諜】
【依稀記得當年字母站有個尤文蒂尼去現場看比賽，對著鏡頭大喊「尤文圖斯再不解雇皮爾洛我折壽兩百年！」音容宛在（bushi）】
【他大概真的沒有執教天賦吧，去年不是在土耳其嗎，好像也沒帶出什麽成績】
【所以這不是一切都對上了嗎，有時間出來旅游，在美國還有房產車子，駕駛座上不是皮爾洛我吃——我去吃頓好的】
【樂了，你們自己都不相信】
【沒辦法，他倆鬧掰的太徹底了，老死不相往來貼在腦門上，某吧不是還討論過嗎，按照皮爾洛ins發東西以及被網友偶遇的時間線，只要他在意大利，安東絕對在外面玩，安東回意大利他就換地方了，面都見不上】
【真的不至於，這麽多年了，他們還記得為什麽鬧掰嗎？】
【這樣才更香，明明都被俱樂部趕跑了，你卻偏偏只對我假以辭色】
【難道不是皮爾洛自己說話太難聽嗎，那時候羅森內裏誰不心碎，安東只是做了所有羅森內裏都會做的事情罷了！】
【錯誤的，安東是餅蜜】
【把樓上禁言了，別逼我舉報他】
【總之是誰都不可能是皮爾洛，去年安東還去土耳其玩了，兩個人也一點沒有要見面的意思吧】
【我靠！】
【瘋了…】
【樓上驚現預言家！】
【怎麽了怎麽了，我瘋狂刷手機卻什麽都刷不出來】
【說司機是皮爾洛的出來，你看看這個是不是，截圖.jpg】
【他又刮胡子了，我無言…他上次刮胡子還是和安東一起踢歐洲杯的時候】
【這是直播截圖嗎，我的媽呀】
【單手開車，戴墨鏡，你也在對著安東耍帥嗎】
【你這麽算對著安東耍帥的人也太多了，難道不是因為美國太曬了？】
【誰懂我在辦公室忍住尖叫有多困難，工作暫停，直播啟動！我來了】
【誰有tz分享一個please】
【你們剛才還說晚上蹲個錄屏就夠了，為什麽變得這麽快！】
【只有我什麽都看不到，所以為什麽皮爾洛會突然出現】
【因為彈幕在打探隱私，安東沒反應過來，皮爾洛提醒他了，21，你也在關心25的一言一行吧】
【雖然我很討厭說都是哥們，但這個算不算過度解讀】
【管他呢，這兩個老家夥對著全世界演了10年，現在終於偷偷藏不住了，我請問呢？只有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有沒有可能是這幾天他們才和好的，之前確實在吵架？】
【腳球男是一門我永遠不懂的學問】
【tz下好了，我現在就要去直播間，我要問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和好的！】
【別去了，直播結束了】
【為什麽】
【因為剛才直播間彈幕卡住了，全都是問號，其他什麽都刷不出來，21還問25為什麽沒有別的問題了，25幹脆關直播了】
【21你想要什麽問題，你是不是也猜到我會問你什麽了，你絕對是故意的，瞞了我們這麽多年是不是，詭計多端！可憐的加8他說的都是實話啊，2125離人類已經很遠了！】
【這麽過分，知道大家都要沖你們了對不對，然後跑得這麽快？】
【我要去給安東發私信！我要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意大利報紙一覺起來才是天塌了，一想到他們那邊是半夜三點我就想笑】
【有什麽好笑的，意大利小報又不是第一天這麽沒用了，他們到底在幹什麽，我不信安東和皮爾洛這兩個家夥是今天才和好的，他們絕對是聯手耍我們，小報這麽多年什麽線索都沒有拍到嗎？】
【安東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今天一天都沒辦法放下手機了，你什麽時候再直播一次？我知道你在看！】
剛好刷到這句話的安東默默放下手機，距離他們短暫的直播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他們也終於到了今晚要住的地方——一家靠近公路的汽車旅館。
這算得上是安東第一次來到美國深度玩，皮爾洛在美國好幾年。但他也沒住過汽車旅館，當他在這個看上去就很老舊的板房門前停下車的時候，租車都要選豪車的皮爾洛大爺忍不住對安東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就一定要住這樣的地方嗎？”
安東也有點狐疑，但他不會承認，“我沒住過汽車旅館，想體驗一次怎麽了？這已經算我在周圍找到最合適的地方了，其他的汽車旅店都說不安全，還是說你想今晚我們直接開到拉斯維加斯去？”
“要不是剛才在直播間這麽說了，我還真覺得這樣行得通。”
他們兩個只是在開玩笑，但是當走進房間之後，安東也開始思考直接退房能不能要回房錢。
房間內部才裝修過，比外面看著要新不少，家具也一應俱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床單和被罩都沒有換。雖然看上去鋪的還算整齊，但當安東捏住疑似有些黏糊糊的被子角，還在夾縫裏發現棕色的長頭發之後，他洗手洗了20分鐘。
兩張床都不太幹凈，皮爾洛抱著胳膊站在房間中央，不願意坐看上去已經打掃過的小沙發。“這就是你想體驗的汽車旅館，我警告過你了。”
安東現在甚至覺得房間裏有一股怪味兒了，雖然皮爾洛說他只是心理作用。他們甚至不能申請換房間什麽的，不過他們最終沒有繼續開車。因為拉斯維加斯的酒店明天下午才能入住，安東又舍不得多掏一晚。幸好他隨身帶了一套床品，不然他們今晚就只能睡車上了。
皮爾洛眼看著安東忙前忙後的收拾好床鋪，萬幸他沒有在床墊下發現什麽糟糕的東西，不然安東又要洗手半個小時。“你只帶了一套床單，我怎麽辦？”
眼前的床有一米二寬，怎麽著也比歐洲的棺材板單人床好睡，睡兩個人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擡頭，安東覺得這不是個問題，“我們都睡這個。”
“啊，真的可以嗎，我覺得這個床有點小，”皮爾洛反倒開始話多了，好像很不樂意的樣子。
“那你就去睡車上。”
“其實這張床睡兩個人絕對沒問題，”皮爾洛扭身就要坐到床上，被安東一把拉住，“上床前必須脫褲子！”
“你要幹嘛？”皮爾洛興高采烈地護住自己的屁股，“你和那麽多人旅行都這樣玩嗎？”
安東不用看都知道這家夥臉上是什麽興奮表情，“別掐著嗓子喊，很難聽。我的重點是外褲太臟了，還有你，今天晚上洗澡必須要洗幹凈，不然你還是睡車上去！”
他們一整晚的活動範圍都只在這張床周圍，還有被安東用熱水裏裏外外燙了一遍的衛生間，其他他沒有收拾的地方。哪怕看上去很幹凈，安東還是想想都覺得膈應，另一張床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毒一樣，讓人不能靠近。
晚飯就在旅店旁邊不遠處的一家快餐店解決，快餐店的裝修滿足了安東對西部小鎮的所有幻想，用他自己的話說，“和環球影城裏那個好萊塢大道上的餐廳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說反了？”
餐廳裏買的是永不出錯的漢堡薯條，他們昨天晚上就吃的這些。但今天再吃經典款還是不會膩，樸實的炸雞香味讓人永遠無法拒絕。
等到晚上鉆進帶著洗衣液香味的幹爽被窩裏，安東才覺得這趕路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明天早點起來趕快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你要是舍得花錢，今天晚上也不用在這個恐怖的地方。”
皮爾洛也擠上來，躺在枕頭上滿足地嘆了口氣，他可是開了一整天車，比安東還累的多，“你和別人出去都是你來開車，為什麽到我這兒就換了？”
“你說的不對，在巴西就是裏奇開車，在迪拜那是保羅逼我的，後面兩天我不當助理之後堅決不碰方向盤了，所以是保羅給我當司機。”安東說著向裏邊挪了挪，但剛貼到墻上又一個激靈閃開，天知道這裏的墻幹不幹凈。
“你怎麽了？再往裏一點，”皮爾洛不明就裏地推著緊挨著他的人，結果手被安東壓住不讓他亂動，“別管這些了，你不關心下午的直播有什麽反應嗎？”
於是兩個在足壇八卦板塊掀起軒然大波的罪魁禍首，就這麽擠在汽車旅館的床上，開始時間他們兩個的惡作劇整蠱成果。
現在意大利國內的媒體終於起床了，他們看到了安東短短十來分鐘的直播回放，終於意識到安東和皮爾洛可能耍了他們所有人，各種說法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覆婚」這樣聳人聽聞的單詞打在頭版頭條，有人逐幀分析直播裏兩個人短短一分鐘的互動，認為他們還沒有真的和好，只是為了直播的節目效果；有人證明自己在皮爾洛退役賽那晚親眼看到安東和他勾肩搭背的進了房間，所以當時兩個人就開始演戲；還有人想到了遙遠的歐洲杯，兩個人要是沒有和好不可能踢出那麽好的配合。所以早在10年前安東就已經「睡服」皮爾洛了。
“看，他們還挖出了你上次刮胡子的證據，證明當時就已經和好了，”黑暗中的床上，手機幽幽的反光照著兩張邪惡的面孔，“說起來，你當時到底為什麽刮胡子？真的像他們說的這樣？”
皮爾洛側頭斜睨著安東幸災樂禍的臉，“你覺得呢？是你說我留胡子太難看了，我還沒追究你這句話有多麽傷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這次沒有刮胡子，今天晚上也別想在這個房間睡覺，”安東突發奇想，“你的胡子不會是擋表情的吧，你帶比賽的時候場上輸的太難看，所以才用胡子擋住罵人的口型？”
“閉嘴吧！”皮爾洛的執教生涯是他不可言說的痛。哪怕被安東他們開玩笑也不行，他們還是換個安全一點的話題，比如皮爾洛開小號溜進了球迷論壇，裏面全是不敢置信的發言，皮爾洛巡視了一圈，滿意地發現自己騙過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
“「我明明記得當時報道上不止一次說過皮爾洛在更衣室打了安東」，被他發現了，說真的我當時很想揍你。”
“你？你再多練10年也打不過我。”安東打開自己被私信轟炸的社媒賬號，“他們都在催我們再直播一次，天啊，我們真的要和所有人解釋這個無聊的惡作劇嗎？”
“怎麽就無聊了，”皮爾洛不同意他的說法，下一秒他又有了新主意，“或者我們可以在直播的時候甩鍋，說從來沒有過爭吵，之前都是報紙的胡亂猜測。”
“聽上去居然該死的不錯？”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行動力超強的媒體已經去采訪他們的隊友了。早上上班的因紮吉對著鏡頭假笑，“你知道的，我和安東關系很好，和安德烈亞…也不錯，但他們兩個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
“什麽叫和我關系也不錯？”
被堵在內洛外的馬爾蒂尼無奈地搖下車窗，聽見他們的問話之後墨鏡都沒有摘，“他們都是我們的好隊友，僅此而已，勞駕讓一讓，我還要開會。”
被派出來趕人的內斯塔疑似有很多牢騷，但在鏡頭前他忍住了，“安德烈亞和安東？我只知道他們兩個因為一頓飯就吵了一架，我沒見過比他們還幼稚的人。”
“我恨桑德羅，他好意思說我幼稚，他才是吃飯最積極的那個！”
遠在法國的加圖索在明晚比賽的發布會上也被問到，當教練之後看上去越來越兇的硬漢加圖索難得露出一點不符合身份的蒙圈，“安東和安德裏亞，他們不是一直好著嗎？”
刷到這條新聞的兩個人沈默了，皮爾洛給加圖索發了一條「幹得漂亮」，讓加圖索又開始擔心這個混蛋要搞什麽幺蛾子。
媒體折騰了大半天，最想采訪的還是兩位當事人。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兩個人接下來會去哪裏，聯系經紀人也表示私人行程概不洩露，他們只好到兩人直播裏提到的拉斯維加斯蹲守，卻一無所獲。
安東他們當然不會為了躲避媒體而改變行程，他們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到了賭城，只不過他們一直沒有出去玩而已。
拉斯維加斯和安東二十多年前來並沒有變化太多，唯一明顯的區別就是那個今年才建好的巨大球形地標，從他們的酒店房間就能看到大球的led外層晝夜不息地放著各種各樣的畫面。雖然看上去畫質很清晰，但除了廣告就是一些表情，一會兒他們就看膩了。
他們住的酒店所在的主幹道幾乎是拉斯維加斯最繁華的地段，不少酒店周圍都有仿照建造的全世界各種地標建築，比如縮小版埃菲爾鐵塔和青春版自由女神，安東基本上見過這些所有的原版，所以這裏也吸引不到他。
至於博彩機更是到處都有，就連超市餐廳也方便人隨時開一把，他們的酒店更是有一整層給來這裏的人游玩。但安東20歲的時候就不玩這些，現在就更不玩了。
所以他們一整天都在房間裏歇著，睡過可怕的汽車旅館後，豪華酒店的套房和皇宮也沒什麽區別了，而且不會有人半夜在不遠處鬼叫，也不用擔心車子有沒有停好會不會被砸。
他們在酒店裏玩的很高興，連著兩天只有晚上出去逛，看了看金碧輝煌的拉斯維加斯夜景。但當安東把視頻素材導到電腦上的時候就開始發愁了，“這樣看vlog要發的話沒什麽內容啊，總不能發我們兩個人在房間裏打游戲吧。”
皮爾洛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首先他們之後還有別的目的地，其次，“我可以幫你搞點節目效果，如果你需要的話。”
他們曾經在內洛四處整蠱的日子已經過了太久，安東忘記了皮爾洛是多麽危險的一個人，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自薦，“等咱們到了洛杉磯可以試試。”
從拉斯維加斯一路開車過去，最美的風景在路上，安東連續幾天都沒有再直播，讓等著他的球迷們抓心撓肝，他只是放了幾張風景照，還誤導大家他會在舊金山多玩兩天。
洛杉磯出名的好萊塢字牌只是一張照片的事，星光大道上他們認識的人沒幾個，而且用皮爾洛的話來說，他彎腰一個個看過去的樣子真的很傻，再看下去不保證會不會有人拍下照片發到網上去，把被他們甩在後面的小報記者引來。
洛杉磯最值得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聖莫尼卡碼頭，不少人在gta裏已經對這裏了如指掌。這裏有能俯瞰大片海灘的摩天輪，66號公路的起點就在這裏，晚上粉紅色淺綠色的霓虹燈牌照亮整個海濱街道，到處都是年輕人喝酒娛樂的場所。
在加州9月份仍然明媚刺眼的陽光下，安東和皮爾洛盯著慢騰騰的摩天輪和下面排的長隊，不約而同決定回他們租下來的別墅裏，“他們有個室外的按摩浴缸，我還沒有試過！”
他們住的不是最出名的比弗利山莊，馬裏布海灘的別墅更好租到手，幾百平的大房子只有他們兩個，入住的當天下午，隔壁鄰居的小狗還越獄跑了過來，同樣是只比格，安東看到就走不動路了，拿著樹枝陪他玩了好久。
皮爾洛對此表示，“也只有比格會這麽亂跑。”
隔壁鄰居在晚上回家之後才發現狗跑了過來，感謝了安東他們對他的照顧，一步三回頭地將狗領走了。
“他們好像更希望你把狗留下來。”
安東當然看懂了主人的意思，這是所有忍人的心理共鳴，但他搖搖頭，“他長得沒有我家tibo好看，你沒發現嗎？他和tibo比差遠了。”
皮爾洛當然沒發現，在他眼裏比格犬都長一個樣。而且現在大概只有安東和因紮吉還記得tibo長什麽樣子了。
安東嫌棄他，“嘁，你一點都不愛狗，尤其不愛tibo。”
“是嗎？”皮爾洛看著那家主人帶著狗消失在別墅外的樹籬後，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喃喃地反駁，“不，我可太愛他了。”
馬裏布別墅群裏各種餐廳酒吧一應俱全，就連叫外送也比一般美利堅餐廳快不少，後院裏的按摩浴缸已經收拾幹凈。雖然和內洛訓練室裏的按摩浴缸沒什麽區別，尺寸還小不少，也就夠他們兩個人坐著。
海灘上熱鬧的聲音遠遠傳來，幽靜的後院裏只有樹上時不時響起的蟬鳴，按摩浴缸裏亮著的燈和別墅樓上的燈光是為數不多的光源，打包叫來的雞尾酒放在高腳杯裏，在水池上碰杯，然後懶洋洋地抿一口，安東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真舒服，室外浴缸總感覺更開闊，不會像衛生間裏那樣那麽悶。”
皮爾洛覺得他有點誇張，“你要是想，可以在自己家院子裏裝一個，這玩意兒又不貴。”
安東給了他一個你懂什麽的眼神，“米蘭的鬼天氣，浴缸一年能用兩個月都算多的。而且這可是洛杉磯的浴缸，在家裏裝怎麽會一樣？”
皮爾洛聽懂了，勾起了嘴角，但他張嘴可說不出好話，“那是自然，洛杉磯的浴缸，頭頂的樹上可能會掉蟲子下來，家裏可不會有。”
安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水汽和酒意熏得飄飄然的腦袋清醒了一會兒，他左顧右盼地觀察，確信沒有所謂樹上掉下來的小蟲子才重新靠回去，“這裏都是提前清理過的…還有，你別想著抓蟲子放到我的床上整我！我可不會給你機會。”
“我也不會幹那麽無聊的事。”
泡澡很舒服，他們也沒忘記今天要商量的正事。皮爾洛在安東直播間的驚喜現身在這幾天持續發酵，他們是時候出面破除一些傳的太過離譜的謠言了，比如安東的歐洲杯決賽首發是忍辱負重討好皮爾洛才換來什麽的。
但他們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雖然經紀人很擔心，他們還是決定再開一次直播，只有他們兩個人，直接面對球迷解釋清楚這件事。
“你們不會又要整什麽幺蛾子吧？”經紀人完全放不下心。
皮爾洛一本正經地向他保證，“放心吧，我們肯定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難道不相信我們嗎？”
經紀人眼前一黑，他這麽說誰敢放心？也只有他們要操心四十多歲的老家夥，平時難搞的不都是小年輕嗎？
雖說要開一次主要回答問題的直播，但安東不想讓直播間變成新聞發布會那麽無聊，也為了給他的vlog再添點素材，他提議，“明天的直播時間在晚上，白天怎麽辦？要不我們分別出去買一身衣服，直播的時候就穿對方挑的衣服直播吧。”
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整蠱機會，皮爾洛當然沒有說不的理由，但安東預判了他的想法，“必須是雙方能夠接受的衣服，不能太誇張太離譜。不然我不介意在直播鏡頭前再表演一次互毆決裂。”
皮爾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把腦海中各種奇裝異服默默刪掉。
泡澡到最後樹上也沒有飛下蟲子，可惜安東的肩膀和耳朵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大疙瘩，皮爾洛有他這麽個人形捕蚊器，幸免於難。
蚊子包癢得讓人受不了，喝酒又暈暈乎乎地，安東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睡著。幸好別墅足夠大，他們一人一個房間互不打擾，皮爾洛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起來的時候，安東還睡得昏天黑地呢。
輕手輕腳地在安東房間轉了一圈，確定他不會輕易醒來後，皮爾洛放心地來到衛生間，打開了安東經常用來拍素材的相機，對著鏡頭自言自語起來。看樣子可以直接去演電影裏的大反派，“快謝謝我吧安東，我來給你送素材了。”
他拿出這幾天吃飯攢下來的硬餐巾紙，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沾上水也不會爛，只會皺皺巴巴，顏色還會從木制淺色變成深一點的棕色。
為了防止紙巾邊幹後穿幫，皮爾洛又拿出巧克力，在餐廳裏折騰一通，加熱變成糊糊，細致地塗在了變皺的餐巾紙上，等巧克力糊幹掉。除了聞起來不想，這一坨坨看上去和粑粑完全沒有差別。
本著整蠱大師的工匠精神，皮爾洛專門在超市買了鯡魚罐頭，這個靈感還來自即將被整的安東本人，維埃裏曾經抱怨過安東總能找來臭的要死的食物，多年前無心的一句話現在給皮爾洛幫了大忙。
鯡魚罐頭裏的汁水淋在手工「粑粑」上，皮爾洛都不自覺地噦了兩下。等所有一切準備好，他再次來到安東的房間裏，還不忘架好攝像機。
托酒精的福，安東仍然睡得很沈，「狗粑粑」的臭味只是讓他皺眉轉了個身，剛好空出後背的一大塊地方，讓皮爾洛把「狗粑粑」整齊地碼好。
一切準備就緒，他搖著安東的肩膀小聲叫他，“安東，安東！隔壁家的比格又跑來了，我剛才發現他從你的房間裏出來，比格不是經常亂拉嗎？他會不會在你的房間裏幹壞事了？”
安東根本不想理他，皮爾洛叫了他半天，他還只是嘴裏嘟囔著，“那你快把狗拉走…”
皮爾洛於是進入第二階段，“等一下，我怎麽感覺你的屋子裏有點臭，你聞見了嗎？”
“嗯？”安東閉著眼睛，似聽非聽。
皮爾洛裝模作樣地繞到床的另一邊，大驚失色地喊起來，“安東！狗拉到你的床上了！”
“什麽？”這句話終於把安東叫醒了，他驚慌失措地翻身，正要問拉在哪兒了，立刻感受到後背壓住了一坨不知道什麽東西，沖天的臭味跟著鉆進鼻子裏。他整個人僵住了，面對著皮爾洛欲言又止的臉，哆嗦著又將身子翻了回來，扭頭去看自己剛壓過的地方。
“啊——”
據說這天上午安東尖叫的聲音和皮爾洛挨打的聲音都嚇到了隔壁的比格犬，皮爾洛是在安東沖進衛生間開始洗澡的時候才好心提醒他那只是沾著鯡魚罐頭和巧克力醬的衛生紙。作為報覆安東抓著那一坨「狗粑粑」追著皮爾洛在別墅裏跑了兩個來回。直到把「狗粑粑」塞進皮爾洛嘴裏才罷休。
等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裏準備直播的時候，已經看不出這裏早上經歷了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大仇得報的安東不和皮爾洛計較了，兩個人面前各放著幾個大紙盒子，這是他們給對方買來準備晚上直播時候穿的衣服。
安東瞄著皮爾洛買的東西，很好，一個牌子都不認識，這家夥該不會再整他一次吧，今天早上皮爾洛已經把接下來一周的整蠱額度用完了！
皮爾洛當然註意到他有如實質的目光，淡淡地開口，也不管自己的信用值已經跌至谷底，“別看了，我買的衣服，你絕對喜歡。”
“真的嗎？”安東沒有要去拿盒子的意思，“我只記得你以前買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希望你的審美有所長進。”
皮爾洛想了一會兒才想到安東說的是什麽，他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買那種衣服的話，你的直播間會被封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安東終於動了，兩個人交換了包裝盒，他表示自己不會落在皮爾洛後面，“我買的衣服，絕對適合你。”
“那就是我不喜歡了。”皮爾洛說著，從盒子裏掏出一身西裝，或者說兩件有西裝版型的…布料。
上衣有大片藍色的底色，領口有白色的星星，袖子上畫著幾棟塗鴉風格的樓房連城一片，這裏的圖案還算勉強能看出來，褲子就是徹徹底底的抽象風了，好像是用畢加索的畫添了幾筆顏色做成的。
“你管這叫適合我？”
安東理直氣壯，“很修身的，你試試就知道了，至少比你以前穿的那件粉色女士風衣強多了。”
皮爾洛沒話說了，只催促安東也去試衣服，安東拆出的是一條緊身的背心，下面是黑色直筒牛仔短褲，還有配好的皮帶，最重點的是鞋子，那是一雙西部牛仔尖頭靴，顏色花紋都很誇張。
安東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想試試這樣的衣服，但皮爾洛絕對沒有買它的水準，“你是不是從模特身上扒了一整套下來？”
“快去換衣服吧，馬上就該直播了！”皮爾洛抱著衣服上樓，還不忘叮囑他，“模特身上這條牛仔褲是低腰的，你有帶花邊的內褲可以漏出來嗎？”
“去你的！”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在樓梯間相遇，都被對方身上花哨的顏色刺得眼睛疼，不過皮爾洛不得不承認這件西裝的版型很適合他，而安東從來都穿寬松的老頭背心，第一次只穿一件緊身背心。幸好他的肌肉最近回來了一點，看上去很結實漂亮。
皮爾洛給自己抓了個發型，安東也想辦法蓋住了臉上的胡茬痘印，看上去清爽幹凈許多。他們坐回沙發上，一邊擺弄直播的設備一邊還要鬥嘴。
“你絕對少買了一件外套，安德烈亞，模特上面不可能只穿著一件。”
“洛杉磯的衣服太貴了，你覺得缺了外套就自己去買！”
——
【我cp腦震蕩聊天室】
【距離21驚現25直播間.avi已經過去快一個星期了，為什麽一點新動靜都沒有？】
【意大利小報…你得理解他】
【太陽報居然不出手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我們老叔叔已經過氣了嗎，這樣的驚天大瓜都不值得你們去發掘一下？】
【這幾天老毛們的船新采訪我已經盤爛了，每天打開手機還是要刷看有沒有新消息】
【這就是你大早上在聊天室摸魚不好好上班的原因嗎？】
【我覺得安東肯定還會開直播的，我會一直等下去！】
【看到你的名字了，「安東不開直播不改名」，那你很堅持了】
【我分析了一下老毛們的采訪，基本分為「什麽，他們兩個不是一直關系都很好嘛」和「他們兩個都是傻逼」兩種觀點】
【內13知道你替他罵21和25傻逼這件事嗎】
【因紮吉的觀點你放在哪一類了？】
【放在「25什麽都好，是21傻逼」這一類了】
【6，我替皮波說的】
【別打岔，不管怎麽說，大家好像都在暗示一個意思，就是他們兩個這麽多年鬧掰了的真相應該很讓人無語，或者說他們早就和好了。只不過瞞著我們大家不知道而已】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應該確實鬧了矛盾。只不過在大家看來沒什麽大不了的，都希望他們早點和好，是他們自己僵著。不然馬爾蒂尼也不會在采訪的時候挽尊】
【你看到的是馬爾蒂尼挽尊，我看到的只有一個絕望的隊長，退休這麽多年了還要處理老隊友留下的爛攤子】
【為什麽我只看到馬爾蒂尼、馬爾蒂尼的白襯衫和領結、他的豪車、車後座的提包、額頭上卡著的墨鏡…】
【那你視力很好了】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覺得他們沒有無聊到明明和好了故意瞞著所有人，之前應該確實是有矛盾，這次出來玩才徹底說開了】
【我也覺得，這幾天論壇裏傳的那些說法太離譜了，什麽2125一起騙過全世界，最強整蠱大師，倒也不必吹成這樣，他們兩個都40多了，有那麽無聊嗎？】
【隨便別人怎麽想，我現在只想等他們兩個的澄清，不會真的一句話都不解釋吧】
【有可能啊，他們直播也是突然讓大家發現他們一起出去玩啊】
【這兩天在拉斯維加斯和周圍的國家公園，玩的好棒】
【管他呢，我cp終於覆婚了嗚嗚嗚，我從出生開始就是2125激推】
【怎麽還有磕cp的？】
【要不要看看聊天室的標題是什麽？】
【只有我希望2125一直不和好嗎，越恨越愛的風味才更好，現在突然和好了，讓我怎麽磕的下去】
【管你亂七八糟的，安東和安德烈亞沒有鬧掰就是最好的，我們老毛是最棒的球隊】
【報——】
【什？】
【安東開直播了，快去！】
【我靠我就知道他還會這麽幹！真讓我蹲到了，有生之年！】
【別忘了轉播，這兒還有上班沒辦法看直播的倒黴孩子】
【這穿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my eyes！】
【我覺得還挺好看啊，皮爾洛這身衣服是今年秋冬秀場的新款吧，感覺我在模特身上看過】
【意外的還蠻適合，就是花裏胡哨不像皮爾洛的風格】
【什麽風格，雅痞嗎？】
【幸好皮爾洛刮了胡子，不然我不敢想象他穿著一身，畫面太美】
【看看安東的身材，我流鼻血了】
【喜報！安東瘦回來了！】
【我打開了他最開始的vlog，明顯能看出來臉沒當時那麽圓了我笑死】
【應該是阿美莉卡的飯太難吃，給孩子都餓瘦了】
【彩色背心是好文明，白色老頭衫是壞文明！】
【脖子上的紋身，好澀，大臂上的肌肉好漂亮，安東有沒有考慮在這兒再紋點什麽】
【不行，那行小字看著像蝦線，你們怎麽看出澀來的，濾鏡這麽大嗎？】
【彈幕也都在誇漂亮】
【老外怎麽說來說去就這幾個詞】
【饒了他們吧，再高難度安東也看不懂了】
【直播間人氣好高我笑死，安東一個人的時候只有3000，現在上萬了，大家都等著看他們的回應嗎？】
【遙記上一次直播皮爾洛露臉的時候，人數兩分鐘翻了一倍】
【頂流就是這麽輕輕松松】
【所以他們開直播到底要幹嘛】
【兩個人開始嘮嗑了/我服，彈幕都是問他們為什麽出去玩的，不是鬧翻了blablabla，他們兩個只說在洛杉磯玩得多好多好】
【總算來了點幹貨，有人問「你們兩個為什麽到底是什麽時候和好的」】
【他們回了什麽】
【皮爾洛說他們兩個從來沒有吵過架，所以為什麽要和好？】
【legend】
【這不是太離譜了嗎，既然他們兩個沒有吵過架，為什麽面對媒體說他們決裂的消息從來都不解釋呢？】
【安東說如果媒體的造謠每個都解釋的話他早都累死了】
【這是一般的謠言嗎？？】
【so sad，在他倆看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是媒體太無聊了，而且這說明他們很少說真話」】
【我居然覺得有那麽一絲道理】
【還是意大利小報泰拉垮了】
【怎麽還變成聲討fake news的發布會了，這兩個壞家夥在轉移話題！快拉回來！歐洲杯決賽他們兩個互相攻擊對方總不能是媒體編的吧？】
【安東看到這個問題了，他說，「我確實覺得我也配得上全場最佳的獎杯吧」】
【這皮爾洛都不生氣的嗎？】
【皮爾洛說，“你一直抱著德勞內杯不讓我抱，我也沒說什麽啊？”】
【好好好，你們兩個沒錯，有錯的是我們，我們只是你們play的一環】
【快別說了，再說下去錯的就是歐足聯了，為什麽不發兩個總決賽mvp】
【我還是不信，他們兩個整屆歐洲杯都沒有互動，進球了也不慶祝，安東和阿萊格裏打架的時候皮爾洛一句話都沒說過，後來皮爾洛的傳記裏寫歐洲杯也沒寫安東】
【他倆開始裝傻了，我就知道！皮爾洛說他已經忘記當時有沒有慶祝，安東說每場比賽結束回酒店的時候大家都玩得很嗨，不存在冷戰不說話】
【學會了，傳記的問題我都能替他們回答你，他忘寫了！】
【所以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過矛盾，傳出來的一切新聞都是媒體造謠？然後我們傻不楞登地信了10年？】
【是這個意思】
【我幫你翻譯一下，安東和皮爾洛：哈哈哈，你們被我們耍了吧！】
【質疑加圖索，理解加圖索，超越加圖索，21和25就是兩個惡棍…】
【虧我還真情實感的磕過他們的cp，們蹴鞠圈的cp怎麽還有正主戲耍粉絲這一環呢？】
【救命，是誰把聊天室標題改成「我cp害我腦震蕩」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字數太多了，最後一點放在作話吧…
這次直播再次引起巨大的反響，被誣陷的媒體們當然要為自己正名，球迷們也要為自己餵了狗的一片真心哭訴。但安東和皮爾洛總歸像他們期盼已久的那樣和好了，大家再不爽，緩過這兩天也不會再多說什麽。
安東和皮爾洛當然被經紀人好好問候了一番。但他們還是苦哈哈地去給不省心的雇主收拾爛攤子去了，讓他們兩個能繼續舒舒服服的在西海岸度假，或者說讓安東有機會整蠱回來。
直播當天半夜，皮爾洛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時候，他的房門被悄悄推開，一個全身上下穿著黑色，頭發被黑色頭套箍住，就連露出來的臉也被塗成全黑的家夥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
這是安東精心準備的「報覆」，他在下午逛街的時候準備好了所有道具，在房間裏一直等到皮爾洛睡著，才著手實施。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邊，發現床上還有不少空地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躺上去，全身肌肉緊繃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皮爾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床上多了個人，他睡得正香。直到被安東戳醒，他還以為是床上有什麽東西紮到他了。於是揮手過去想要把蟲子趕跑，手拍到了安東的肩膀上。
“啊！”沒有什麽比大半夜被吵醒發現床上多一個人更嚇人的事了，黑暗中皮爾洛只能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他一瞬間都要彈到床外面，直到安東出聲，“安德烈亞，是我。”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你在幹嘛？大晚上跑到我的床上？”
“我只是向白天的你學習。”
皮爾洛艱難地轉動大腦，總算知道安東是故意這麽嚇他的，他沒好氣地坐起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要互相整了嗎？”
安東振振有詞，“是，但我上午並沒有整你，只是在打你而已，現在才是不能繼續互相整了。”
“好吧，你說得對，”困得要命的皮爾洛不想和他爭這些亂七八糟的，他轉身去開床頭燈，“你打算就在這兒睡了還是回去？”
當他再回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靠在床邊，沖他露出詭異的笑容，八顆白牙在黑漆漆的臉上格外顯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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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在歐洲自駕旅行的vlog，基本都是他回到意大利之後剪輯上傳的，時間差了幾個月。但至少比他最開始攢了半年多才清庫存要快了不少。
等到翻過年的春天，在迪拜的旅行等了兩個月，在非洲的旅行等了一個多月，和維埃裏在夏威夷的vlog8月底就放了出來，再加上有波波提前在ins上發的快拍做預告，讓大家看了個爽。
觀眾們紛紛意識到安東做視頻的頻率在提高，最開始大家以為他被盜號了，到現在已經能習慣的在發布半個小時的視頻底下留言，“下一個vlog準備好了嗎安東，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你這麽歇！”
有人總結了安東變快的原因，更新視頻的速度越慢，說明出去玩的地方越少，那樣需要剪輯的內容就越少，然後安東更新的就越快，所以，「更得越慢，更得越快」。
進入9月份，大家開始猜測安東下一個視頻要什麽時候發出來，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安東有去新的地方玩嗎？
“他應該才離開夏威夷不不久，就算去了新的也得再等等吧，說不定人已經回意大利了。”
“有誰最近在哪兒偶遇過他嗎？”
在評論區議論紛紛的時候，安東在ins上發了照片，一串讓人看不懂的英文和下面自己配的中文翻譯，證明這又是他去的某個游戲打卡地，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他帶了定位，位置在美國猶他州的拱門國家公園。
“安東現在就在美國對不對！不然他不會帶定位的。”
“美國西部旅行，是開車嗎，我猜之後他一定要去洛杉磯！”
“現在新賽季開始了，他的朋友們都在當教練上班，所以我猜這次是單人旅程？”
“「如精致拱門蘊含重要意義，我將探索其中奧妙。」這串英文是怎麽翻譯成這句話的我請問呢？”
評論區裏很快熱鬧起來，各種語言的發言都有，還有人算出來他發布ins的時間是在猶他州晚上十點多，這更佐證了他現在正在旅途中的猜想。
國內社交平臺上安東一般只會在字母站同步更新視頻，他大概不太喜歡微博。所以圖文只能靠神通廣大的網友來回搬運。然後各大討論組濤上一回，吃瓜吃得熱熱鬧鬧。
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安東開直播，他願意發照片就已經很讓大家滿意了。何況這兩年發的那些vlog，現在點進去還經常有好幾十號人「正在觀看」，粉絲們只會說「他心裏有朕」「朕與東東何曾有過嫌隙」。
況且安東再怎麽住平價旅店、出門擠長途大巴，他也是個名人，不能算普通的網紅，他要是直播很容易洩露行蹤。不論是被狂熱球迷追車，還是被幾十年如一日討厭他的黑子盯上，都很嚇人。
所以在他發過照片的第二天，當他的粉絲手機上彈出「你關註的AntoNi正在直播」的通知，大家第一反應都是直接清空了通知欄，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登上ins，不敢置信地看著安東抽象的頭像周圍正在直播的標識。
點進直播間就能看到安東的臉，他正坐在車上，盯著沒什麽動靜的彈幕區，偶爾有問題彈出來他立刻就會回答，“我真的是安東嗎？或許吧，畢竟世界上叫安東的人很多。”“我現在就在美國，等晚點到了旅館就吃晚飯。”
現在是美國時間下午五點多，意大利國內已經是半夜了，直播間打開了十分鐘，只進來了2000多人，肯定大多都不是意大利本地的球迷，安東似乎只是隨便打開玩一玩，並不擔心人氣。
彈幕英文居多，看到這些安東會用英語簡單互動，和在vlog裏聽慣了的意大利語不同，大家發現他的英語詞匯量不高，語法顛三倒四。但意思總歸能表達清楚，已經是正常美國人的水平了
偶爾有幾條意大利語的彈幕飄過，一看問的就是米蘭新賽季的事情，安東切換回意大利語的時候說的又急又快，面相都變聰明了不少，只可惜彈幕大部分人聽不懂，不知道他說意大利語也有語法錯誤，只是哭唧唧地要他換回英語。
還有人會試探的發兩句中文，簡單的「你好」或者「居然真的是活的安東啊啊啊」，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會說你好，看不出國籍。但後面那句話就太明顯了，安東被逗地笑起來，中文終於沒有語法錯誤了…嗎？“對，是活的安東，不過是在屏幕裏。”
直播間確實沒幾個中國人，發彈幕的就更少了，聽見他說中文都只在群裏偷偷激動。
現在是國內早上八九點，大部分人苦哈哈地正在上班，就算知道安東開了直播也沒辦法過去支持，再加上聽不懂，大家選擇刷某吧的文字直播、在群聊裏猛猛摸魚，等搬運組錄屏配字幕，晚上吃飯的時候拿來下飯。
安東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就算他真的會在某些討論組裏潛水，現在舉著手機也沒辦法去那邊偷窺，他還在和彈幕互動，人數慢慢漲到快3000了，問什麽的都有，安東開始挑比較安全的問題回答。
“「我現在在哪兒？」好問題，我在66號公路，前面就是紀念碑谷，給大家看一下。”他翻轉了攝像機，一條狹窄車道筆直地通向前方，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荒原，棕紅的沙地上點綴著綠色的雜草，道路在遠處一路向上擡起，盡頭是一排紅色凸起的孤峰，這是最經典的美國西部景色。
安東對著鏡頭絮叨，“我玩過叫紀念碑谷的游戲，但這裏我還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兩個中間有什麽聯系，看上去風景的風格不太像啊，但都很漂亮。”
等他將攝像頭轉回來，彈幕很快又多了其他問題。
“「以後每天都會直播嗎？」我只是隨便打開來玩玩，沒想到大家會這麽熱情。”
“「是不是在打廣告？」”安東提起身上假兩件襯衫的領口，“大家來看，這是x.x的初秋新款，有棕色系、藍色系和綠色系，當然我穿的這件粉色系也很棒對不對？”
“「旅行一路上都是開車嗎？」對，這裏真的很熱，我根本懶得下車去…「一個人旅游的話現在是誰在開車」？”
安東念完這條彈幕抿嘴停頓了一下，“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同伴，所以現在是他在開車，我在副駕駛。”
彈幕上開始刷起問號，很多人猜測他的同伴是誰。但大家能說出現在有空和他一起玩的人都是以前就出現過的嘉賓。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因紮吉還在佛羅倫薩上班。
安東沒有回應滿屏的人名，只挑和旅行有關的問題回答，“「會不會去拉斯維加斯？」可能吧，但我喜歡人少的地方。「我就在拉斯維加斯？」NONO，大家千萬不要過來找我，天啊，那太可怕了。”
前腳剛說完，後腳安東差點就將今天的行程順嘴說了出來，“「今天晚上在哪裏休息？」先走出紀念碑谷吧，等天黑就不開了，我們今天走了好久…”
剛才被提到的時候還沈默的駕駛座現在突然咳了一聲，打斷了安東的話，安東側頭挑眉，司機說了句什麽，彈幕沒聽清楚，下一秒安東就將手機轉向駕駛座。
司機帶著墨鏡，下半張臉光溜溜的，只有發型還是幾十年如一日，直播間的新球迷看他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他是誰。皮爾洛分神看向鏡頭，“安東說錯了，我們今天晚上不休息，我開了一天，他等著接手後半程呢。”
安東將相機轉回自己面前，“安德烈亞發話了，我得聽他的。”
彈幕停滯了將近十來秒，然後被看不到盡頭的問號刷了屏。誰能想到坐在這裏的會是皮爾洛，當然他才丟了工作現在肯定有時間出來玩。但是，那可是皮爾洛，他和安東不是鬧翻了十多年，每次采訪被問到都恨不得想把對方幹掉嗎？
——
【我愛老毛聊天室】
【安東居然開直播了，這個點？】
【天啊我還在地鐵上，tz根本掛不上去，誰快幫我看看/SOS】
【我來了，我幫你們轉播吧】
【我也進去了，感覺人不是很多，意大利這個點都在睡覺吧】
【什麽伊拉克畫質，看了半天還以為安東在火星上】
【這好像不是越野吧，這個內飾像是奔馳？】
【啊啊啊安東看見了我的彈幕！！他還回我了，天啊他說他是活人嗚嗚嗚】
【安東非人論都出來了嗎】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耳朵，救救看不了直播的孩子，直播間人氣怎麽樣？】
【現在3000多，感覺大部分球迷都不是英語區的我笑死，完美匹配了安東的英語水平】
【很少聽安東說英語，為什麽他的很多單詞是意大利語的字母發音，整個句子的語調卻那麽像我沒出過國的高中英語老師…】
【你說得意大利口音是「意大利香腸和蘑菇」嗎】
【那個是唐山口音】
【安東英語應該一直會說，但只有遠古的采訪視頻，最經典的那個，之後意大利足協就不讓他采訪說英語了（】
【那很壞了】
【怎麽才3000多，感覺熱度好低】
【這可是無預告直播，而且他的球迷大多都在意大利吧，肯定睡覺去了，國內又上不去，這個直播間人數很可以了，又不是跑到國內平臺上帶貨】
【老實說我願意看他帶貨，帶米蘭的周邊就行。要是能有保羅的親筆簽名或者桑德羅的簽名照就更好了】
【他現在說到他在紀念碑谷玩了】
【一個人嗎？】
【在紀念碑谷，我也有紀念碑谷】
【不是那個紀念碑谷！】
【還有個司機，他總不能邊開車邊直播吧】
【司機？是誰，新嘉賓嗎？】
【現在還有誰能當新嘉賓？感覺都出鏡過了，魯伊他當黑店老板娘不是很忙嗎？】
【不可能是羅，羅在沙特吃沙子】
【伊布？伊布在大聯盟踢過球吧】
【安東沒有讓司機露面，會不會是圈外人所以不太方便？】
【有可能，而且他突然開直播也很奇怪，說不定只是找了個不太熟的司機，所以現在才找球迷說話】
【他不是i人嗎，怎麽會找司機，自己又不是不會開車】
【i人又不是啞巴，難不成安東還不會跟人交流了嗎？】
【說到在大聯盟踢過球，我這兒還有一個人選…】
【內斯塔嗎？他早就和安東一起出去玩過了】
【貝克漢姆？他和安東不算熟吧，而且維多利亞肯定不會讓他幹這種事】
【為什麽他們兩個應該當過幾個月的隊友，我卻覺得安東和小貝從來沒說過話】
【隊友都說安東喜歡長得好看的，他為什麽不喜歡小貝】
【答案就在題目裏，安東覺得還有人長得更帥，那就是——因紮吉！】
【馬爾蒂尼！安東在迪拜玩沙子都要看馬保羅的腹肌，我不信他兩眼空空】
【明明是內斯塔，安東絕對也知道內斯塔怎麽樣最帥，把中年危機的內13都能畫出浴血戰神的模樣】
【停，搬運貼禁cp，要濤的移步隔壁，你們打出狗腦子我都不管】
【你們都忘了一個人嗎，在大聯盟踢過球，皮爾洛啊！】
【不是我們忘了，是他自己出局太早了】
【十年了，2125姐還在陰暗爬行，他倆要是能好，退役賽那麽好的氣氛，早就和好了】
【皮爾洛？那不是最偉大的尤文圖斯主教練嗎？】
【你這話說的，明明是ac米蘭派過去的最偉大的間諜】
【依稀記得當年字母站有個尤文蒂尼去現場看比賽，對著鏡頭大喊「尤文圖斯再不解雇皮爾洛我折壽兩百年！」音容宛在（bushi）】
【他大概真的沒有執教天賦吧，去年不是在土耳其嗎，好像也沒帶出什麽成績】
【所以這不是一切都對上了嗎，有時間出來旅游，在美國還有房產車子，駕駛座上不是皮爾洛我吃——我去吃頓好的】
【樂了，你們自己都不相信】
【沒辦法，他倆鬧掰的太徹底了，老死不相往來貼在腦門上，某吧不是還討論過嗎，按照皮爾洛ins發東西以及被網友偶遇的時間線，只要他在意大利，安東絕對在外面玩，安東回意大利他就換地方了，面都見不上】
【真的不至於，這麽多年了，他們還記得為什麽鬧掰嗎？】
【這樣才更香，明明都被俱樂部趕跑了，你卻偏偏只對我假以辭色】
【難道不是皮爾洛自己說話太難聽嗎，那時候羅森內裏誰不心碎，安東只是做了所有羅森內裏都會做的事情罷了！】
【錯誤的，安東是餅蜜】
【把樓上禁言了，別逼我舉報他】
【總之是誰都不可能是皮爾洛，去年安東還去土耳其玩了，兩個人也一點沒有要見面的意思吧】
【我靠！】
【瘋了…】
【樓上驚現預言家！】
【怎麽了怎麽了，我瘋狂刷手機卻什麽都刷不出來】
【說司機是皮爾洛的出來，你看看這個是不是，截圖.jpg】
【他又刮胡子了，我無言…他上次刮胡子還是和安東一起踢歐洲杯的時候】
【這是直播截圖嗎，我的媽呀】
【單手開車，戴墨鏡，你也在對著安東耍帥嗎】
【你這麽算對著安東耍帥的人也太多了，難道不是因為美國太曬了？】
【誰懂我在辦公室忍住尖叫有多困難，工作暫停，直播啟動！我來了】
【誰有tz分享一個please】
【你們剛才還說晚上蹲個錄屏就夠了，為什麽變得這麽快！】
【只有我什麽都看不到，所以為什麽皮爾洛會突然出現】
【因為彈幕在打探隱私，安東沒反應過來，皮爾洛提醒他了，21，你也在關心25的一言一行吧】
【雖然我很討厭說都是哥們，但這個算不算過度解讀】
【管他呢，這兩個老家夥對著全世界演了10年，現在終於偷偷藏不住了，我請問呢？只有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有沒有可能是這幾天他們才和好的，之前確實在吵架？】
【腳球男是一門我永遠不懂的學問】
【tz下好了，我現在就要去直播間，我要問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和好的！】
【別去了，直播結束了】
【為什麽】
【因為剛才直播間彈幕卡住了，全都是問號，其他什麽都刷不出來，21還問25為什麽沒有別的問題了，25幹脆關直播了】
【21你想要什麽問題，你是不是也猜到我會問你什麽了，你絕對是故意的，瞞了我們這麽多年是不是，詭計多端！可憐的加8他說的都是實話啊，2125離人類已經很遠了！】
【這麽過分，知道大家都要沖你們了對不對，然後跑得這麽快？】
【我要去給安東發私信！我要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意大利報紙一覺起來才是天塌了，一想到他們那邊是半夜三點我就想笑】
【有什麽好笑的，意大利小報又不是第一天這麽沒用了，他們到底在幹什麽，我不信安東和皮爾洛這兩個家夥是今天才和好的，他們絕對是聯手耍我們，小報這麽多年什麽線索都沒有拍到嗎？】
【安東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今天一天都沒辦法放下手機了，你什麽時候再直播一次？我知道你在看！】
剛好刷到這句話的安東默默放下手機，距離他們短暫的直播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他們也終於到了今晚要住的地方——一家靠近公路的汽車旅館。
這算得上是安東第一次來到美國深度玩，皮爾洛在美國好幾年。但他也沒住過汽車旅館，當他在這個看上去就很老舊的板房門前停下車的時候，租車都要選豪車的皮爾洛大爺忍不住對安東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就一定要住這樣的地方嗎？”
安東也有點狐疑，但他不會承認，“我沒住過汽車旅館，想體驗一次怎麽了？這已經算我在周圍找到最合適的地方了，其他的汽車旅店都說不安全，還是說你想今晚我們直接開到拉斯維加斯去？”
“要不是剛才在直播間這麽說了，我還真覺得這樣行得通。”
他們兩個只是在開玩笑，但是當走進房間之後，安東也開始思考直接退房能不能要回房錢。
房間內部才裝修過，比外面看著要新不少，家具也一應俱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的床單和被罩都沒有換。雖然看上去鋪的還算整齊，但當安東捏住疑似有些黏糊糊的被子角，還在夾縫裏發現棕色的長頭發之後，他洗手洗了20分鐘。
兩張床都不太幹凈，皮爾洛抱著胳膊站在房間中央，不願意坐看上去已經打掃過的小沙發。“這就是你想體驗的汽車旅館，我警告過你了。”
安東現在甚至覺得房間裏有一股怪味兒了，雖然皮爾洛說他只是心理作用。他們甚至不能申請換房間什麽的，不過他們最終沒有繼續開車。因為拉斯維加斯的酒店明天下午才能入住，安東又舍不得多掏一晚。幸好他隨身帶了一套床品，不然他們今晚就只能睡車上了。
皮爾洛眼看著安東忙前忙後的收拾好床鋪，萬幸他沒有在床墊下發現什麽糟糕的東西，不然安東又要洗手半個小時。“你只帶了一套床單，我怎麽辦？”
眼前的床有一米二寬，怎麽著也比歐洲的棺材板單人床好睡，睡兩個人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擡頭，安東覺得這不是個問題，“我們都睡這個。”
“啊，真的可以嗎，我覺得這個床有點小，”皮爾洛反倒開始話多了，好像很不樂意的樣子。
“那你就去睡車上。”
“其實這張床睡兩個人絕對沒問題，”皮爾洛扭身就要坐到床上，被安東一把拉住，“上床前必須脫褲子！”
“你要幹嘛？”皮爾洛興高采烈地護住自己的屁股，“你和那麽多人旅行都這樣玩嗎？”
安東不用看都知道這家夥臉上是什麽興奮表情，“別掐著嗓子喊，很難聽。我的重點是外褲太臟了，還有你，今天晚上洗澡必須要洗幹凈，不然你還是睡車上去！”
他們一整晚的活動範圍都只在這張床周圍，還有被安東用熱水裏裏外外燙了一遍的衛生間，其他他沒有收拾的地方。哪怕看上去很幹凈，安東還是想想都覺得膈應，另一張床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毒一樣，讓人不能靠近。
晚飯就在旅店旁邊不遠處的一家快餐店解決，快餐店的裝修滿足了安東對西部小鎮的所有幻想，用他自己的話說，“和環球影城裏那個好萊塢大道上的餐廳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說反了？”
餐廳裏買的是永不出錯的漢堡薯條，他們昨天晚上就吃的這些。但今天再吃經典款還是不會膩，樸實的炸雞香味讓人永遠無法拒絕。
等到晚上鉆進帶著洗衣液香味的幹爽被窩裏，安東才覺得這趕路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明天早點起來趕快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你要是舍得花錢，今天晚上也不用在這個恐怖的地方。”
皮爾洛也擠上來，躺在枕頭上滿足地嘆了口氣，他可是開了一整天車，比安東還累的多，“你和別人出去都是你來開車，為什麽到我這兒就換了？”
“你說的不對，在巴西就是裏奇開車，在迪拜那是保羅逼我的，後面兩天我不當助理之後堅決不碰方向盤了，所以是保羅給我當司機。”安東說著向裏邊挪了挪，但剛貼到墻上又一個激靈閃開，天知道這裏的墻幹不幹凈。
“你怎麽了？再往裏一點，”皮爾洛不明就裏地推著緊挨著他的人，結果手被安東壓住不讓他亂動，“別管這些了，你不關心下午的直播有什麽反應嗎？”
於是兩個在足壇八卦板塊掀起軒然大波的罪魁禍首，就這麽擠在汽車旅館的床上，開始時間他們兩個的惡作劇整蠱成果。
現在意大利國內的媒體終於起床了，他們看到了安東短短十來分鐘的直播回放，終於意識到安東和皮爾洛可能耍了他們所有人，各種說法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覆婚」這樣聳人聽聞的單詞打在頭版頭條，有人逐幀分析直播裏兩個人短短一分鐘的互動，認為他們還沒有真的和好，只是為了直播的節目效果；有人證明自己在皮爾洛退役賽那晚親眼看到安東和他勾肩搭背的進了房間，所以當時兩個人就開始演戲；還有人想到了遙遠的歐洲杯，兩個人要是沒有和好不可能踢出那麽好的配合。所以早在10年前安東就已經「睡服」皮爾洛了。
“看，他們還挖出了你上次刮胡子的證據，證明當時就已經和好了，”黑暗中的床上，手機幽幽的反光照著兩張邪惡的面孔，“說起來，你當時到底為什麽刮胡子？真的像他們說的這樣？”
皮爾洛側頭斜睨著安東幸災樂禍的臉，“你覺得呢？是你說我留胡子太難看了，我還沒追究你這句話有多麽傷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這次沒有刮胡子，今天晚上也別想在這個房間睡覺，”安東突發奇想，“你的胡子不會是擋表情的吧，你帶比賽的時候場上輸的太難看，所以才用胡子擋住罵人的口型？”
“閉嘴吧！”皮爾洛的執教生涯是他不可言說的痛。哪怕被安東他們開玩笑也不行，他們還是換個安全一點的話題，比如皮爾洛開小號溜進了球迷論壇，裏面全是不敢置信的發言，皮爾洛巡視了一圈，滿意地發現自己騙過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
“「我明明記得當時報道上不止一次說過皮爾洛在更衣室打了安東」，被他發現了，說真的我當時很想揍你。”
“你？你再多練10年也打不過我。”安東打開自己被私信轟炸的社媒賬號，“他們都在催我們再直播一次，天啊，我們真的要和所有人解釋這個無聊的惡作劇嗎？”
“怎麽就無聊了，”皮爾洛不同意他的說法，下一秒他又有了新主意，“或者我們可以在直播的時候甩鍋，說從來沒有過爭吵，之前都是報紙的胡亂猜測。”
“聽上去居然該死的不錯？”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行動力超強的媒體已經去采訪他們的隊友了。早上上班的因紮吉對著鏡頭假笑，“你知道的，我和安東關系很好，和安德烈亞…也不錯，但他們兩個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
“什麽叫和我關系也不錯？”
被堵在內洛外的馬爾蒂尼無奈地搖下車窗，聽見他們的問話之後墨鏡都沒有摘，“他們都是我們的好隊友，僅此而已，勞駕讓一讓，我還要開會。”
被派出來趕人的內斯塔疑似有很多牢騷，但在鏡頭前他忍住了，“安德烈亞和安東？我只知道他們兩個因為一頓飯就吵了一架，我沒見過比他們還幼稚的人。”
“我恨桑德羅，他好意思說我幼稚，他才是吃飯最積極的那個！”
遠在法國的加圖索在明晚比賽的發布會上也被問到，當教練之後看上去越來越兇的硬漢加圖索難得露出一點不符合身份的蒙圈，“安東和安德裏亞，他們不是一直好著嗎？”
刷到這條新聞的兩個人沈默了，皮爾洛給加圖索發了一條「幹得漂亮」，讓加圖索又開始擔心這個混蛋要搞什麽幺蛾子。
媒體折騰了大半天，最想采訪的還是兩位當事人。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兩個人接下來會去哪裏，聯系經紀人也表示私人行程概不洩露，他們只好到兩人直播裏提到的拉斯維加斯蹲守，卻一無所獲。
安東他們當然不會為了躲避媒體而改變行程，他們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到了賭城，只不過他們一直沒有出去玩而已。
拉斯維加斯和安東二十多年前來並沒有變化太多，唯一明顯的區別就是那個今年才建好的巨大球形地標，從他們的酒店房間就能看到大球的led外層晝夜不息地放著各種各樣的畫面。雖然看上去畫質很清晰，但除了廣告就是一些表情，一會兒他們就看膩了。
他們住的酒店所在的主幹道幾乎是拉斯維加斯最繁華的地段，不少酒店周圍都有仿照建造的全世界各種地標建築，比如縮小版埃菲爾鐵塔和青春版自由女神，安東基本上見過這些所有的原版，所以這裏也吸引不到他。
至於博彩機更是到處都有，就連超市餐廳也方便人隨時開一把，他們的酒店更是有一整層給來這裏的人游玩。但安東20歲的時候就不玩這些，現在就更不玩了。
所以他們一整天都在房間裏歇著，睡過可怕的汽車旅館後，豪華酒店的套房和皇宮也沒什麽區別了，而且不會有人半夜在不遠處鬼叫，也不用擔心車子有沒有停好會不會被砸。
他們在酒店裏玩的很高興，連著兩天只有晚上出去逛，看了看金碧輝煌的拉斯維加斯夜景。但當安東把視頻素材導到電腦上的時候就開始發愁了，“這樣看vlog要發的話沒什麽內容啊，總不能發我們兩個人在房間裏打游戲吧。”
皮爾洛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首先他們之後還有別的目的地，其次，“我可以幫你搞點節目效果，如果你需要的話。”
他們曾經在內洛四處整蠱的日子已經過了太久，安東忘記了皮爾洛是多麽危險的一個人，輕易地答應了他的自薦，“等咱們到了洛杉磯可以試試。”
從拉斯維加斯一路開車過去，最美的風景在路上，安東連續幾天都沒有再直播，讓等著他的球迷們抓心撓肝，他只是放了幾張風景照，還誤導大家他會在舊金山多玩兩天。
洛杉磯出名的好萊塢字牌只是一張照片的事，星光大道上他們認識的人沒幾個，而且用皮爾洛的話來說，他彎腰一個個看過去的樣子真的很傻，再看下去不保證會不會有人拍下照片發到網上去，把被他們甩在後面的小報記者引來。
洛杉磯最值得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聖莫尼卡碼頭，不少人在gta裏已經對這裏了如指掌。這裏有能俯瞰大片海灘的摩天輪，66號公路的起點就在這裏，晚上粉紅色淺綠色的霓虹燈牌照亮整個海濱街道，到處都是年輕人喝酒娛樂的場所。
在加州9月份仍然明媚刺眼的陽光下，安東和皮爾洛盯著慢騰騰的摩天輪和下面排的長隊，不約而同決定回他們租下來的別墅裏，“他們有個室外的按摩浴缸，我還沒有試過！”
他們住的不是最出名的比弗利山莊，馬裏布海灘的別墅更好租到手，幾百平的大房子只有他們兩個，入住的當天下午，隔壁鄰居的小狗還越獄跑了過來，同樣是只比格，安東看到就走不動路了，拿著樹枝陪他玩了好久。
皮爾洛對此表示，“也只有比格會這麽亂跑。”
隔壁鄰居在晚上回家之後才發現狗跑了過來，感謝了安東他們對他的照顧，一步三回頭地將狗領走了。
“他們好像更希望你把狗留下來。”
安東當然看懂了主人的意思，這是所有忍人的心理共鳴，但他搖搖頭，“他長得沒有我家tibo好看，你沒發現嗎？他和tibo比差遠了。”
皮爾洛當然沒發現，在他眼裏比格犬都長一個樣。而且現在大概只有安東和因紮吉還記得tibo長什麽樣子了。
安東嫌棄他，“嘁，你一點都不愛狗，尤其不愛tibo。”
“是嗎？”皮爾洛看著那家主人帶著狗消失在別墅外的樹籬後，腦子裏冒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喃喃地反駁，“不，我可太愛他了。”
馬裏布別墅群裏各種餐廳酒吧一應俱全，就連叫外送也比一般美利堅餐廳快不少，後院裏的按摩浴缸已經收拾幹凈。雖然和內洛訓練室裏的按摩浴缸沒什麽區別，尺寸還小不少，也就夠他們兩個人坐著。
海灘上熱鬧的聲音遠遠傳來，幽靜的後院裏只有樹上時不時響起的蟬鳴，按摩浴缸裏亮著的燈和別墅樓上的燈光是為數不多的光源，打包叫來的雞尾酒放在高腳杯裏，在水池上碰杯，然後懶洋洋地抿一口，安東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真舒服，室外浴缸總感覺更開闊，不會像衛生間裏那樣那麽悶。”
皮爾洛覺得他有點誇張，“你要是想，可以在自己家院子裏裝一個，這玩意兒又不貴。”
安東給了他一個你懂什麽的眼神，“米蘭的鬼天氣，浴缸一年能用兩個月都算多的。而且這可是洛杉磯的浴缸，在家裏裝怎麽會一樣？”
皮爾洛聽懂了，勾起了嘴角，但他張嘴可說不出好話，“那是自然，洛杉磯的浴缸，頭頂的樹上可能會掉蟲子下來，家裏可不會有。”
安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水汽和酒意熏得飄飄然的腦袋清醒了一會兒，他左顧右盼地觀察，確信沒有所謂樹上掉下來的小蟲子才重新靠回去，“這裏都是提前清理過的…還有，你別想著抓蟲子放到我的床上整我！我可不會給你機會。”
“我也不會幹那麽無聊的事。”
泡澡很舒服，他們也沒忘記今天要商量的正事。皮爾洛在安東直播間的驚喜現身在這幾天持續發酵，他們是時候出面破除一些傳的太過離譜的謠言了，比如安東的歐洲杯決賽首發是忍辱負重討好皮爾洛才換來什麽的。
但他們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雖然經紀人很擔心，他們還是決定再開一次直播，只有他們兩個人，直接面對球迷解釋清楚這件事。
“你們不會又要整什麽幺蛾子吧？”經紀人完全放不下心。
皮爾洛一本正經地向他保證，“放心吧，我們肯定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難道不相信我們嗎？”
經紀人眼前一黑，他這麽說誰敢放心？也只有他們要操心四十多歲的老家夥，平時難搞的不都是小年輕嗎？
雖說要開一次主要回答問題的直播，但安東不想讓直播間變成新聞發布會那麽無聊，也為了給他的vlog再添點素材，他提議，“明天的直播時間在晚上，白天怎麽辦？要不我們分別出去買一身衣服，直播的時候就穿對方挑的衣服直播吧。”
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整蠱機會，皮爾洛當然沒有說不的理由，但安東預判了他的想法，“必須是雙方能夠接受的衣服，不能太誇張太離譜。不然我不介意在直播鏡頭前再表演一次互毆決裂。”
皮爾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把腦海中各種奇裝異服默默刪掉。
泡澡到最後樹上也沒有飛下蟲子，可惜安東的肩膀和耳朵被蚊子叮了好幾個大疙瘩，皮爾洛有他這麽個人形捕蚊器，幸免於難。
蚊子包癢得讓人受不了，喝酒又暈暈乎乎地，安東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睡著。幸好別墅足夠大，他們一人一個房間互不打擾，皮爾洛第二天早上神清氣爽起來的時候，安東還睡得昏天黑地呢。
輕手輕腳地在安東房間轉了一圈，確定他不會輕易醒來後，皮爾洛放心地來到衛生間，打開了安東經常用來拍素材的相機，對著鏡頭自言自語起來。看樣子可以直接去演電影裏的大反派，“快謝謝我吧安東，我來給你送素材了。”
他拿出這幾天吃飯攢下來的硬餐巾紙，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沾上水也不會爛，只會皺皺巴巴，顏色還會從木制淺色變成深一點的棕色。
為了防止紙巾邊幹後穿幫，皮爾洛又拿出巧克力，在餐廳裏折騰一通，加熱變成糊糊，細致地塗在了變皺的餐巾紙上，等巧克力糊幹掉。除了聞起來不想，這一坨坨看上去和粑粑完全沒有差別。
本著整蠱大師的工匠精神，皮爾洛專門在超市買了鯡魚罐頭，這個靈感還來自即將被整的安東本人，維埃裏曾經抱怨過安東總能找來臭的要死的食物，多年前無心的一句話現在給皮爾洛幫了大忙。
鯡魚罐頭裏的汁水淋在手工「粑粑」上，皮爾洛都不自覺地噦了兩下。等所有一切準備好，他再次來到安東的房間裏，還不忘架好攝像機。
托酒精的福，安東仍然睡得很沈，「狗粑粑」的臭味只是讓他皺眉轉了個身，剛好空出後背的一大塊地方，讓皮爾洛把「狗粑粑」整齊地碼好。
一切準備就緒，他搖著安東的肩膀小聲叫他，“安東，安東！隔壁家的比格又跑來了，我剛才發現他從你的房間裏出來，比格不是經常亂拉嗎？他會不會在你的房間裏幹壞事了？”
安東根本不想理他，皮爾洛叫了他半天，他還只是嘴裏嘟囔著，“那你快把狗拉走…”
皮爾洛於是進入第二階段，“等一下，我怎麽感覺你的屋子裏有點臭，你聞見了嗎？”
“嗯？”安東閉著眼睛，似聽非聽。
皮爾洛裝模作樣地繞到床的另一邊，大驚失色地喊起來，“安東！狗拉到你的床上了！”
“什麽？”這句話終於把安東叫醒了，他驚慌失措地翻身，正要問拉在哪兒了，立刻感受到後背壓住了一坨不知道什麽東西，沖天的臭味跟著鉆進鼻子裏。他整個人僵住了，面對著皮爾洛欲言又止的臉，哆嗦著又將身子翻了回來，扭頭去看自己剛壓過的地方。
“啊——”
據說這天上午安東尖叫的聲音和皮爾洛挨打的聲音都嚇到了隔壁的比格犬，皮爾洛是在安東沖進衛生間開始洗澡的時候才好心提醒他那只是沾著鯡魚罐頭和巧克力醬的衛生紙。作為報覆安東抓著那一坨「狗粑粑」追著皮爾洛在別墅裏跑了兩個來回。直到把「狗粑粑」塞進皮爾洛嘴裏才罷休。
等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裏準備直播的時候，已經看不出這裏早上經歷了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大仇得報的安東不和皮爾洛計較了，兩個人面前各放著幾個大紙盒子，這是他們給對方買來準備晚上直播時候穿的衣服。
安東瞄著皮爾洛買的東西，很好，一個牌子都不認識，這家夥該不會再整他一次吧，今天早上皮爾洛已經把接下來一周的整蠱額度用完了！
皮爾洛當然註意到他有如實質的目光，淡淡地開口，也不管自己的信用值已經跌至谷底，“別看了，我買的衣服，你絕對喜歡。”
“真的嗎？”安東沒有要去拿盒子的意思，“我只記得你以前買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希望你的審美有所長進。”
皮爾洛想了一會兒才想到安東說的是什麽，他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買那種衣服的話，你的直播間會被封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安東終於動了，兩個人交換了包裝盒，他表示自己不會落在皮爾洛後面，“我買的衣服，絕對適合你。”
“那就是我不喜歡了。”皮爾洛說著，從盒子裏掏出一身西裝，或者說兩件有西裝版型的…布料。
上衣有大片藍色的底色，領口有白色的星星，袖子上畫著幾棟塗鴉風格的樓房連城一片，這裏的圖案還算勉強能看出來，褲子就是徹徹底底的抽象風了，好像是用畢加索的畫添了幾筆顏色做成的。
“你管這叫適合我？”
安東理直氣壯，“很修身的，你試試就知道了，至少比你以前穿的那件粉色女士風衣強多了。”
皮爾洛沒話說了，只催促安東也去試衣服，安東拆出的是一條緊身的背心，下面是黑色直筒牛仔短褲，還有配好的皮帶，最重點的是鞋子，那是一雙西部牛仔尖頭靴，顏色花紋都很誇張。
安東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想試試這樣的衣服，但皮爾洛絕對沒有買它的水準，“你是不是從模特身上扒了一整套下來？”
“快去換衣服吧，馬上就該直播了！”皮爾洛抱著衣服上樓，還不忘叮囑他，“模特身上這條牛仔褲是低腰的，你有帶花邊的內褲可以漏出來嗎？”
“去你的！”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在樓梯間相遇，都被對方身上花哨的顏色刺得眼睛疼，不過皮爾洛不得不承認這件西裝的版型很適合他，而安東從來都穿寬松的老頭背心，第一次只穿一件緊身背心。幸好他的肌肉最近回來了一點，看上去很結實漂亮。
皮爾洛給自己抓了個發型，安東也想辦法蓋住了臉上的胡茬痘印，看上去清爽幹凈許多。他們坐回沙發上，一邊擺弄直播的設備一邊還要鬥嘴。
“你絕對少買了一件外套，安德烈亞，模特上面不可能只穿著一件。”
“洛杉磯的衣服太貴了，你覺得缺了外套就自己去買！”
——
【我cp腦震蕩聊天室】
【距離21驚現25直播間.avi已經過去快一個星期了，為什麽一點新動靜都沒有？】
【意大利小報…你得理解他】
【太陽報居然不出手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我們老叔叔已經過氣了嗎，這樣的驚天大瓜都不值得你們去發掘一下？】
【這幾天老毛們的船新采訪我已經盤爛了，每天打開手機還是要刷看有沒有新消息】
【這就是你大早上在聊天室摸魚不好好上班的原因嗎？】
【我覺得安東肯定還會開直播的，我會一直等下去！】
【看到你的名字了，「安東不開直播不改名」，那你很堅持了】
【我分析了一下老毛們的采訪，基本分為「什麽，他們兩個不是一直關系都很好嘛」和「他們兩個都是傻逼」兩種觀點】
【內13知道你替他罵21和25傻逼這件事嗎】
【因紮吉的觀點你放在哪一類了？】
【放在「25什麽都好，是21傻逼」這一類了】
【6，我替皮波說的】
【別打岔，不管怎麽說，大家好像都在暗示一個意思，就是他們兩個這麽多年鬧掰了的真相應該很讓人無語，或者說他們早就和好了。只不過瞞著我們大家不知道而已】
【我覺得沒那麽簡單，應該確實鬧了矛盾。只不過在大家看來沒什麽大不了的，都希望他們早點和好，是他們自己僵著。不然馬爾蒂尼也不會在采訪的時候挽尊】
【你看到的是馬爾蒂尼挽尊，我看到的只有一個絕望的隊長，退休這麽多年了還要處理老隊友留下的爛攤子】
【為什麽我只看到馬爾蒂尼、馬爾蒂尼的白襯衫和領結、他的豪車、車後座的提包、額頭上卡著的墨鏡…】
【那你視力很好了】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覺得他們沒有無聊到明明和好了故意瞞著所有人，之前應該確實是有矛盾，這次出來玩才徹底說開了】
【我也覺得，這幾天論壇裏傳的那些說法太離譜了，什麽2125一起騙過全世界，最強整蠱大師，倒也不必吹成這樣，他們兩個都40多了，有那麽無聊嗎？】
【隨便別人怎麽想，我現在只想等他們兩個的澄清，不會真的一句話都不解釋吧】
【有可能啊，他們直播也是突然讓大家發現他們一起出去玩啊】
【這兩天在拉斯維加斯和周圍的國家公園，玩的好棒】
【管他呢，我cp終於覆婚了嗚嗚嗚，我從出生開始就是2125激推】
【怎麽還有磕cp的？】
【要不要看看聊天室的標題是什麽？】
【只有我希望2125一直不和好嗎，越恨越愛的風味才更好，現在突然和好了，讓我怎麽磕的下去】
【管你亂七八糟的，安東和安德烈亞沒有鬧掰就是最好的，我們老毛是最棒的球隊】
【報——】
【什？】
【安東開直播了，快去！】
【我靠我就知道他還會這麽幹！真讓我蹲到了，有生之年！】
【別忘了轉播，這兒還有上班沒辦法看直播的倒黴孩子】
【這穿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my eyes！】
【我覺得還挺好看啊，皮爾洛這身衣服是今年秋冬秀場的新款吧，感覺我在模特身上看過】
【意外的還蠻適合，就是花裏胡哨不像皮爾洛的風格】
【什麽風格，雅痞嗎？】
【幸好皮爾洛刮了胡子，不然我不敢想象他穿著一身，畫面太美】
【看看安東的身材，我流鼻血了】
【喜報！安東瘦回來了！】
【我打開了他最開始的vlog，明顯能看出來臉沒當時那麽圓了我笑死】
【應該是阿美莉卡的飯太難吃，給孩子都餓瘦了】
【彩色背心是好文明，白色老頭衫是壞文明！】
【脖子上的紋身，好澀，大臂上的肌肉好漂亮，安東有沒有考慮在這兒再紋點什麽】
【不行，那行小字看著像蝦線，你們怎麽看出澀來的，濾鏡這麽大嗎？】
【彈幕也都在誇漂亮】
【老外怎麽說來說去就這幾個詞】
【饒了他們吧，再高難度安東也看不懂了】
【直播間人氣好高我笑死，安東一個人的時候只有3000，現在上萬了，大家都等著看他們的回應嗎？】
【遙記上一次直播皮爾洛露臉的時候，人數兩分鐘翻了一倍】
【頂流就是這麽輕輕松松】
【所以他們開直播到底要幹嘛】
【兩個人開始嘮嗑了/我服，彈幕都是問他們為什麽出去玩的，不是鬧翻了blablabla，他們兩個只說在洛杉磯玩得多好多好】
【總算來了點幹貨，有人問「你們兩個為什麽到底是什麽時候和好的」】
【他們回了什麽】
【皮爾洛說他們兩個從來沒有吵過架，所以為什麽要和好？】
【legend】
【這不是太離譜了嗎，既然他們兩個沒有吵過架，為什麽面對媒體說他們決裂的消息從來都不解釋呢？】
【安東說如果媒體的造謠每個都解釋的話他早都累死了】
【這是一般的謠言嗎？？】
【so sad，在他倆看來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是媒體太無聊了，而且這說明他們很少說真話」】
【我居然覺得有那麽一絲道理】
【還是意大利小報泰拉垮了】
【怎麽還變成聲討fake news的發布會了，這兩個壞家夥在轉移話題！快拉回來！歐洲杯決賽他們兩個互相攻擊對方總不能是媒體編的吧？】
【安東看到這個問題了，他說，「我確實覺得我也配得上全場最佳的獎杯吧」】
【這皮爾洛都不生氣的嗎？】
【皮爾洛說，“你一直抱著德勞內杯不讓我抱，我也沒說什麽啊？”】
【好好好，你們兩個沒錯，有錯的是我們，我們只是你們play的一環】
【快別說了，再說下去錯的就是歐足聯了，為什麽不發兩個總決賽mvp】
【我還是不信，他們兩個整屆歐洲杯都沒有互動，進球了也不慶祝，安東和阿萊格裏打架的時候皮爾洛一句話都沒說過，後來皮爾洛的傳記裏寫歐洲杯也沒寫安東】
【他倆開始裝傻了，我就知道！皮爾洛說他已經忘記當時有沒有慶祝，安東說每場比賽結束回酒店的時候大家都玩得很嗨，不存在冷戰不說話】
【學會了，傳記的問題我都能替他們回答你，他忘寫了！】
【所以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兩個從來沒有過矛盾，傳出來的一切新聞都是媒體造謠？然後我們傻不楞登地信了10年？】
【是這個意思】
【我幫你翻譯一下，安東和皮爾洛：哈哈哈，你們被我們耍了吧！】
【質疑加圖索，理解加圖索，超越加圖索，21和25就是兩個惡棍…】
【虧我還真情實感的磕過他們的cp，們蹴鞠圈的cp怎麽還有正主戲耍粉絲這一環呢？】
【救命，是誰把聊天室標題改成「我cp害我腦震蕩」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字數太多了，最後一點放在作話吧…
這次直播再次引起巨大的反響，被誣陷的媒體們當然要為自己正名，球迷們也要為自己餵了狗的一片真心哭訴。但安東和皮爾洛總歸像他們期盼已久的那樣和好了，大家再不爽，緩過這兩天也不會再多說什麽。
安東和皮爾洛當然被經紀人好好問候了一番。但他們還是苦哈哈地去給不省心的雇主收拾爛攤子去了，讓他們兩個能繼續舒舒服服的在西海岸度假，或者說讓安東有機會整蠱回來。
直播當天半夜，皮爾洛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時候，他的房門被悄悄推開，一個全身上下穿著黑色，頭發被黑色頭套箍住，就連露出來的臉也被塗成全黑的家夥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
這是安東精心準備的「報覆」，他在下午逛街的時候準備好了所有道具，在房間裏一直等到皮爾洛睡著，才著手實施。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邊，發現床上還有不少空地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躺上去，全身肌肉緊繃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皮爾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床上多了個人，他睡得正香。直到被安東戳醒，他還以為是床上有什麽東西紮到他了。於是揮手過去想要把蟲子趕跑，手拍到了安東的肩膀上。
“啊！”沒有什麽比大半夜被吵醒發現床上多一個人更嚇人的事了，黑暗中皮爾洛只能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他一瞬間都要彈到床外面，直到安東出聲，“安德烈亞，是我。”他才稍微冷靜下來。
“你在幹嘛？大晚上跑到我的床上？”
“我只是向白天的你學習。”
皮爾洛艱難地轉動大腦，總算知道安東是故意這麽嚇他的，他沒好氣地坐起來，“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不要互相整了嗎？”
安東振振有詞，“是，但我上午並沒有整你，只是在打你而已，現在才是不能繼續互相整了。”
“好吧，你說得對，”困得要命的皮爾洛不想和他爭這些亂七八糟的，他轉身去開床頭燈，“你打算就在這兒睡了還是回去？”
當他再回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靠在床邊，沖他露出詭異的笑容，八顆白牙在黑漆漆的臉上格外顯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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