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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旅行安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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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旅行安東(7)

2022年5月28日晚,萬眾矚目的歐冠決賽在法國巴黎法蘭西大球場舉行,兩支歐冠上冠軍最多的老牌強隊時隔五年再次相遇。只不過不同於17年大家對皇馬如日中天的期待,今年是米蘭的衛冕之年。只不過因為陣容陣痛不被看好的皇馬晉級之路也力克強敵,給決賽增加了不少看點。

馬爾蒂尼作為球隊經理當然出現在現場,他身邊坐著幾個白頭巾,這其實才是米蘭真正的老板。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總是不自覺地被馬爾蒂尼吸引,大家也明白他是真正締造米蘭再次輝煌的最大功臣。

球隊的名宿和教練家屬都出現在看臺上,不過因紮吉內斯塔他們找了個包廂,法國政府在球場上毫不吝嗇,包廂裏還有屏幕。雖然看球的人應該不需要在這裏實時轉播。

球場熱鬧的聲音在開著空調的包廂裏也能聽得清清楚楚。不過在球員入場之前,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屏幕上,他們給遠在中國的安東開了個視頻,讓他多點代入感。

“那真是謝謝你們了…”半夜兩點多被電話叫醒爬起來的人一句話都不想說,就算意識到自己開了攝像頭,也能看清朋友們在包廂裏的滋潤模樣,他也很想立刻閉眼睛暈過去,“等比賽開始再叫我也來得及好不好?”

“精神點安東,這可是歐冠決賽!”舍甫琴科看著馬上要消失在鏡頭裏的安東,大聲的提醒成功又把他叫了起來,“你既然起不來就該直接熬到這個點。”

20歲的安東都不用他說就這麽幹了。但40歲的安東堅決不會,尤其他剛從阿拉斯加旅行結束不久,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因紮吉坐在離屏幕和攝像頭最近的地方,“你該聽我的親愛的,反正接下來你不著急出去玩,回來和我們一起看不好嗎?”

安東大大地打了個哈欠,“不好,你知道我這幾天在這邊還有手續要辦,來回太折騰了。”

卡卡壞心眼地想要學他打哈欠的樣子,沒想到真的也打了一個,安東嫌棄他不學好,坐在包廂裏的其他人也要他不許傳染瞌睡蟲,“難道不該怪安東嗎?安東你都起來了為什麽不開燈?”

“這是半夜看球的氛圍,你們這些沒經歷過時差的家夥是不會懂的。”安東重重地嘆了口氣,終於精神一點,開始對著小窗整理他的發型,“要是歐冠決賽下午踢就好了,我剛好可以晚上看。”

這個提議立刻被七嘴八舌地否決了,“下午太熱了吧。”“大家白天還要上班…”“歐冠就該晚上,比完了剛好出去通宵!”

內斯塔從小冰箱裏拿了啤酒分給大家,看著視頻那頭安東也掏出一個酒瓶子才滿意地和他隔空碰了碰,“你要辦什麽手續?接下來還打算去哪兒玩?”

“我在等我的改裝車,大概七月份才能到。”

“什麽車?”

安東眨眨眼賣了個關子,“等聖誕節你們就能看到了?”

“為什麽是聖誕節?”舍甫琴科立刻問出來,真是最好的捧哏。安東還打算留點懸念,因紮吉已經「熱心腸」地幫他解釋了,“他要從中國開到這邊來,不然為什麽專門定制改裝車?”

改裝車有神奇的魔力,所有人都來了興趣。要不是接下來球員入場了,安東確信他們能一直揪著自己問問題。當然等到比賽結束大家還是把想問的都問完了,安東沒能如願回去睡個回籠覺。不過他也激動地睡不著,因為米蘭拿到了冠軍。

全場比賽皇馬發揮最好的就是他們的門將庫爾圖瓦,高接抵擋攔住了鋒線無數次射門,皇馬其他球員多少都有點難以招架米蘭的攻擊力。而兢兢業業了一整場的門將大爹總有失誤的時候,他唯一沒能攔住的是德布勞內從中場突然的一腳遠射,這也是全場唯一一粒進球。

米蘭球迷度過了又一個夢幻的夏天,安東也不例外,他的美好還有另一層意思,他的定制改裝車收貨了,在經過一系列手續的辦理之後。雖然人在中國,還是成功地給車上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意大利車牌。只不過只有三個月的限期,得盡快離境。

這輛改裝車也是他為了自駕游做的最充分的準備,原本他考慮的是重型卡車底盤、空間容量巨大的A型房車,或者駕駛室上方裝額頭床的C型跑車,也是因此他才去多學了幾本駕照。但這兩種一個占地太大好像個大巴車,一個高度過高出行停車不夠方便,他最終選了看上去就像個小面包車一樣的B型房車。

這對他一個人來說也夠用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後就是房車的部分,有可伸縮的桌子和水池方便隨便做點東西,駕駛座後還有個座位,還能按電腦什麽的,不過都用來做了收納,最後是一個兩米多長的大床。

整輛車最大的改動是他去掉了衛生間,小房車帶不了太大的水箱,這輛車也不是用來常住而是應急的,在大城市他當然會去住酒店。至於上廁所之類的生理需求有都有服務區可以解決。

這也是他給自己裝了一張超級大床的原因,他的朋友們問到這一點的時候完全不意外,“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加床的尺寸,安德烈還說你要裝衣櫃,是不是只有睡在爬都爬不下來的床你才能滿意?”

“咳,衣櫃其實也裝了…”

他在七月底最熱的時候出發了,一路向西,在甘肅的連霍高速上堵過車,在新疆的獨庫公路上堵過車,吃到了酒泉的沙子,看到了一生一定要去一次的賽裏木湖。

“夏天的甘肅新疆很漂亮,”一個多月後,當安東在霍爾果斯口岸排隊等出境的時候,對著鏡頭感嘆了一句,“但是千萬不要再在暑假的時候過來了,希望我接下來的行程都不要堵車!”雖然他是房車有地方可以躺著,但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需要上廁所啊。

從霍爾果斯進入哈薩克斯坦後,安東繼續一路向西,玩過阿拉木圖和阿克套之後,終於等到了阿克套港口的運車手續,他的車上船從裏海運到阿塞拜疆,但他的人需要坐飛機過去等車。

這種地方的效率不能奢求,安東只希望他的車不要被弄壞了,在阿塞拜疆的港口等車也需要時間。對於一般的旅客來說這實在浪費精力。但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空閑了,所以不會被影響心情。

盡管如此,當他在阿塞拜疆首都的巴庫機場出站口看到戴著墨鏡的阿爾貝蒂尼沖他招手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德米!你怎麽在這兒?”

阿爾貝蒂尼擁抱了還在發楞的安東,為自己成功制造了驚喜感到很滿意,“是你要約我過來玩啊,跟你那臺太空座駕一樣的改裝車,你怎麽自己反倒忘了?”

「太空座駕」這個逆天名字一聽就是他的損友們給起的外號,“別聽他們胡說,就是一輛車而已,而且我們約的是在土耳其見面吧,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你去問皮波了對吧?”

“真聰明,提前五天應該不算提前吧,還是說你不歡迎我嗎?”

“怎麽可能,就怕這兩天趕路你無聊而已!”安東立刻伸手抱了回去,順手接過了阿爾貝蒂尼的行李,出站的人只背了一個小包,接站的人反倒提了箱子,這樣古怪的搭配引起了好幾個人的矚目。

安東猜得沒錯,第二天港口通知他去取車的時候,他和阿爾貝蒂尼在那兒等了一整天,好在這裏有椅子,他們可以聊天,而且安東帶齊了吃的喝的。

“你怎麽想到帶這些的?”阿爾貝蒂尼看著他從小小的背包裏翻出面包牛奶小黃瓜還有辣椒醬,連連感嘆,這裏不是什麽商業街,連家賣咖啡的小店都沒有,他正需要填一下肚子。

“餓幾次就知道了,”安東講起了他這一路上雖然有房車但還是會遇到難捱的突發情況。因此隨身帶應急的食物和大功率充電器就成了他的個人習慣,背包客就是這樣進化而來的。

阿爾貝蒂尼咬了一大口面包,然後默默地把它放到了一邊,這是真正的幹糧,太噎人了他得緩一緩,“聽上去你一直都在趕路,你在景點玩的怎麽樣?一個人會不會無聊?”

“其實只要車是開動的,我的心情就會變好,因為路上的景色實在是太棒了,”安東看著一個工作人員走近,但沒有叫他們,挺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只有等手續的時候會比較麻煩,但現在你在這兒,我一點都不無聊了。”

“我要是不在你也可以打電話和別人聊天對不對?”阿爾貝蒂尼笑嘻嘻地戳穿了他,不過他也知道安東說了實話,他們兩個坐在這個稱不上環境好的繁忙港口聊著天,漫長的等待時間都變的好受了。雖然他出發之前還以為今天安東就能開車帶他上路了,但這也算是旅行的魅力吧。

這幾年阿爾貝蒂尼在足協和球員工會都有任職,算是米蘭在足協的一派力量代表。這工作比教練清閑太多了,所以他有時間在賽季開始大家都在上班的時候跑出來找安東一起玩。

“我還以為你們幾個至少有一個會去當教練,尤其是你,”安東在阿爾貝蒂尼面前總是忍不住把他心裏蛐蛐的話說出來,“中場不是都很聰明嗎?”

“所以你在說保羅和比利很笨,我聽明白了。”阿爾貝蒂尼彎起眼睛掏出手機,安東哀嘆著沒有攔他,“隨你怎麽說吧德米,畢竟我也是很笨的後衛。”

“但是你最後轉中場了不是嗎?”

“那都是憑感覺踢的,我和你們比不了…”

阿爾貝蒂尼最終沒有發短信,畢竟他只是逗安東玩,發現安東不像以前那麽好逗之後就放棄了,“我們早就說好都不當教練了,尤其是見到保羅爸爸那麽累之後,教練又累又討不到好,真不知道他們的激情從哪兒來。”

安東想到因紮吉只要贏比賽不管幾點都要給他打電話的興奮勁,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他們終於在港口工作人員換班之前等到了那輛「太空座駕」,阿爾貝蒂尼第一次在車展之外的地方見到房車,上去參觀了一圈卻發現裏面光禿禿的,沒有他想象地那麽符合「安東」這個名字。

“所以我說這個只是為了出來玩方便,東西沒帶多少,都在櫃子裏收著呢,有酒店住為什麽要住車上,”安東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兜,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唱片。雖然他的車子也可以直接連藍牙,“選一張吧德米,至少這兒的車坐墊很舒服,你還可以去後面的「吧臺」沖一杯咖啡。”

他說的吧臺是只有兩個手掌那麽大的旋轉小桌板,阿爾貝蒂尼在他們第二天真正踏上旅程之後成功喝到了意大利人認為不太正宗的膠囊咖啡。但是出門在外哪兒能要求這麽多呢?

空蕩蕩的公路上早晨東方的太陽被他們甩在身後,眼前的山看上去近的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但安東知道等開過去恐怕還要一兩個小時,阿爾貝蒂尼找到車兜裏幾乎是最老的專輯,平時只能在酒吧裏聽到的藍調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聽上去別有一番風味。

阿塞拜疆沒什麽專門值得去的景點,他們的下一站是格魯吉亞,安東計劃裏的大頭其實是土耳其和希臘。但既然阿爾貝蒂尼已經提前到了,安東覺得他們可以在第比利斯和卡茲別克山多玩兩天。

卡茲別克山是聖經裏諾亞方舟停靠的地方,山上聖三一教堂在背後頭頂積雪的嶙峋群山映襯下,形成格魯吉亞的標志性景觀。

安東對著手機上的攻略,早上的陽光照進山谷十分燦爛,讓他只能瞇著眼睛,“看上去我們去可以排出照片的觀景臺,比爬到教堂要更劃算一點?”

“我們就不能都爬嗎?”阿爾貝蒂尼拉著他徑直除了停車場,“你現在怎麽變懶了?還是說不想和我一起玩?”

“不要老來這一套德米,兩個都去就都去吧!”

觀景臺上拍出來的照片沒有網上的好看。因為雲多太陽陰晴不定,但用眼睛看景色已經足夠值得一天的奔波,這樣一座人類建築在群山之間顯得一點都不突兀,“好像是從地裏長出來的一間房子,而不是有人蓋在這裏的。”

安東一直擔心出片的問題,還有他們在格魯吉亞開了幾天車這裏會不會審美疲勞,事實證明絲毫不用擔心,阿爾貝蒂尼從來不會掃興,用他自己的話說,“要不是山上風大,躺在教堂旁邊的草坪上睡一覺一定很舒服。”

他們還在山腳下的小餐館裏吃了頓飯,同樣能遠距離欣賞到美景。格魯吉亞的經典美食是一種很像灌湯包的食物,羊肉餡,搭配的蘸料是酸奶油,安東覺得沒什麽問題。因為這個包子嘗著也不像正經灌湯包。

阿爾貝蒂尼喜歡吃奶酪船,完全的熱量炸彈,搭配上安東看他這樣目瞪口呆的表情食用更佳。這裏的菜多吃茄子,還有烤蘑菇,牛肉燉菜,他們喜歡在食物上面點綴石榴,他們昨天在第比利斯買的石榴還在車上小冰箱放著。

這個餐廳裝修的不算精致,所以游客不多。但美食的味道一點不差,有幾桌坐著本地小年輕,嘰嘰喳喳的說話,房間裏都是他們的聲音。

他們飽餐一頓,安東心滿意足地結完賬,走出餐廳的時候正在手機上搜路,沒有註意到其中一個小年輕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嘻嘻哈哈地對著朋友做了一個扯眼角的手勢。

“給我的朋友道歉。”下一秒這個小年輕就被嚇了一跳,因為阿爾貝蒂尼不太客氣地伸手指在他面前敲了敲,年輕的阿爾貝蒂尼總是看上去溫溫和和,現在當他不笑的時候嚴肅多了。

安東聽見了他們的動作回過頭,猜也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麽,他老實地站在阿爾貝蒂尼身後一句話都沒說,一副被冒犯了很生氣的樣子。

幾個小年輕原本看向安東還指望他能把人拉走,這下反駁都沒了底氣,面對著阿爾貝蒂尼不打算輕輕放過的架勢,嘴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阿爾貝蒂尼揚了揚手裏的手持相機,“我再說一次,給我的朋友道歉,或者我把剛才拍到你們的樣子傳到ins上?”

幾個小夥子沒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幹壞事的那個囁喏地說了句sorry,安東翻了個白眼,被冷哼了一聲的阿爾貝蒂尼拉走了。

“謝謝你德米,不過你真的錄到他們了嗎?”

等出了餐廳安東才開口,阿爾貝蒂尼也沒了之前的冷臉,亮出黑屏的相機,“我一直沒打開,不過嚇唬他們也夠用了,他們明知我和你是一起出來的,居然覺得當著我的面做那種表情沒問題?”

“說明他們沒腦子唄,”已經到了停車場,安東率先替阿爾貝蒂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請」的手勢,“別管他們了,不要被這種事影響了心情,我都當沒看見。”

阿爾貝蒂尼想到了安東在球場上這麽多年遇到的歧視行為,球場上懾於馬爾蒂尼的威嚴,沒誰敢挑釁米蘭的小朋友安東,等後來他有了成績得到認可之後,就更不可能有球員跳到安東臉上歧視他。

但場邊不和諧的聲音從來沒少過,在對手的主場總有球迷從這點攻擊他,被罰款了也在所不惜,就連聖西羅的南看臺上也有好一波人直到安東退役都不能原諒安東的長相。其他工作人員也可能不經意間暴露自己歧視的本質。哪怕很快出來道歉說自己是無心的。

安東從來不在乎這些,他自有一套把對方看成智障的邏輯。不過更大的功勞歸於他的隊友,每當遇到這樣的場景,他的朋友們總會有人站出來指責對方替他說話,阿爾貝蒂尼和安東一起在米蘭的時間很短。但就像今天這樣,他的反應也很熟練了。

“你這樣好像顯得我的著急很多餘?”阿爾貝蒂尼接受了他邀請上車的好意,“瞧瞧保羅他們把你慣成什麽樣子?”

“是啊,可不都怪你們嘛!”安東在後視鏡裏看了眼自己的老臉,絲毫不覺得阿爾貝蒂尼說的有什麽問題,等開車沿著山路繼續向前,安東跟著音樂哼起來的時候,阿爾貝蒂尼理解了他的那句話,安東的心情總會變好的。

離開格魯吉亞他們終於進入了土耳其,第一站是卡帕多奇亞,這裏的卡斯特地貌讓整座城市隨處可見千奇百怪的巖石丘陵,他們還住進了知名的洞穴酒店,雖然在安東看來有點像窯洞。

這裏還有大概全土耳其所有的熱氣球,每天日出和日落的時候,一個個從地面石柱的縫隙冒出來,在絢爛的朝霞中漂浮在整座城市上空,像是造景魚缸裏被彩燈照亮的泡泡。

他們連著兩天都起了個大早,第一天追著熱氣球跑遍了全城的觀景臺,一直拍照到膩味了才滿意。這就是自己開車的好處,不然根本趕不過來。

第二天他們幹脆登上了其中一個彩色菱形紋的熱氣球。雖然安東最開始沒打算成為熱氣球照片中的一員,他還記得幾年前土耳其的熱氣球事故。

“你不是一向膽子很大嗎?在游樂場什麽都敢玩。還有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都來了?”

“他到底給你們多少人教過這個說法?”安東仍然在遲疑,雖然面前酒店給他對接買票的人好像都有點不耐煩了,“過山車至少還有安全帶,不是真的飛到天上去。”

阿爾貝蒂尼眨眨眼,流露出的一絲失望很好的隱藏了起來,“好吧,雖然我很想和你一起,但你不樂意的話就我一個人吧。”

安東受不了這種話,認命地給兩個人都買了票和保險。

熱氣球旅程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從天空中看這座凹凸不平的城市是另外一種感覺,和他以前看到的卡斯特地貌也不一樣。畢竟這裏的喀斯特並不像貴州的萬峰林那樣綠油油的,隱藏在灰白色石峰之間的小房子也是另一種風格。

熱氣球起飛的過程讓人腿軟,等到了天上大家都只顧著拍照錄像了,在這裏就算對著初升的太陽傻傻的揮手也不會有人笑話。直到氣球再次落地安東才松了這口氣。然後他發現阿爾貝蒂尼也沒有明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你不是一點都不害怕嗎?”

阿爾貝蒂尼給了這個等著看他笑話的小子一下,“誰讓你昨天亂說話?讓我一直擔心熱氣球掉下去!”

離開卡帕多奇亞他們沿著土耳其在亞洲大陸部分的南邊繼續向歐洲開去,他們去了有著悠久歷史的安塔利亞,曾經叫安條克。

在代尼茲利的棉花堡他們走進免費的天然溫泉水,一層層摞在一起的白色水池像是奶油碗,清澈的淺藍色池水好像永遠都不會變渾濁。

到以弗所古城他們去了阿爾忒彌斯神廟的遺址,安東對著僅剩的一根高大石柱慷慨激昂地說:“我看到聳入雲霄的阿爾忒彌斯神廟!”這個動靜吸引了不少游客的側目,阿爾貝蒂尼尬笑著站遠了一點,表示不認識這家夥。

以弗所還有聖母瑪利亞的故居和聖約翰墳墓上建起的聖約翰大教堂遺址,阿爾貝蒂尼沒想到安東會來這些地方。因為他們都知道安東沒有明說,但大概是個無神論者。

“別告訴我你不感興趣,”安東推著阿爾貝蒂尼走到他前面,“而且就算我不懂,我也知道聖母瑪利亞和聖約翰是誰,剩下的不是有你可以告訴我嗎?”

阿爾貝蒂尼感覺自己肩負了一項重任,他真怕自己說錯什麽被安東這小子抓住漏洞,褻瀆了勝跡。不過他很快打消了這個疑慮,因為安東看上去真的完全不了解聖經故事。

於是阿爾貝蒂尼侃侃而談,講聖經裏的人物,講被傳為耶穌十二門徒的聖約翰毒酒變蛇的故事,兩個人對著草叢裏光禿禿的石墩子都能聊半天。阿爾貝蒂尼說得口幹舌燥,然後對上安東一臉津津有味,“你想說什麽?”

“我可以玩梗嗎?”

“你覺得呢?”溫溫和和的阿爾貝蒂尼收斂了笑容,安東立刻伸手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把那些說出來容易挨打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在土耳其的最後一站他們來到了再熟悉不過的伊斯坦布爾,在這裏安東拿到了他的第二座歐冠獎杯。雖然曾經來踢球的時候安東已經坐船游玩過博斯普魯克海峽。但那時候阿爾貝蒂尼可沒有和他們一起。

他們在這座「世界的首都」停了三天,參觀了他們從外面見過了許多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和藍色清真寺,兩座都是圓頂的建築對安東來說很難區分他們曾經分屬過不同教派。畢竟拜占庭風格的圓頂和他在米蘭天天看的哥特風大教堂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至於進入清真寺對阿爾貝蒂尼來說也不是什麽很過分的事,他還總去阿聯酋度假呢,安東都還沒去過。他的隊友們在信教這件事上表現得都很「隨心」,大概只有卡卡才是安東心中標準的教徒。

他們還去了地下水宮、獨立大街這樣的知名景點,伊斯坦布爾和安東去過的這麽多城市都不一樣,拜占庭殘餘的氣息混雜在如今伊斯蘭風格城市的縫隙裏,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窺幾百年前君士坦丁堡的榮光。

阿爾貝蒂尼持懷疑態度,“你真的知道拜占庭和君士坦丁堡的事嗎?”

安東大聲為自己正名,“我來玩之前有查過資料好不好,前幾天咱們路過的那些城市也有景點介紹過啊。”

在城市裏開自己的車就沒有打車坐公交方便了。畢竟安東總是會把不同城市莫名其妙的交規記混,他們住進了將近20年前歐冠決賽米蘭住過的酒店,當然這裏翻新了,各方面設施都跟上了時代,這也讓安東沒了換一家的借口。

“你為什麽想要換一家?熟悉的酒店不是省事很多嗎?”

傍晚,阿爾貝蒂尼坐在酒店五層有著大落地窗的餐廳裏,笑瞇瞇地問安東。

他們身邊的窗外不遠處就是海灣那頭顯眼的大教堂和清真寺,在只剩餘輝的深色天空下,兩座建築都點亮了燈光,巨大的海鳥從天空中飛過,伊斯坦布爾變成了一個藍色冰涼的世界。

安東看著手邊倒了一半的酒杯,朝著阿爾貝蒂尼擠了擠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德米,你就是想過來看我的笑話。”

“我是那樣的人嗎?”阿爾貝蒂尼輕咳了一聲,舉杯對安東示意,“所以拿冠軍的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麽對著保羅發瘋的?”

那個場面已經成為安東人生最不能回憶的幾大尷尬之一了,回想起他們今晚在酒店訂的房間,還是能隱約看到當年套房的布局,真讓人起雞皮疙瘩,他自暴自棄地仰靠在沙發上,“早就忘了!”

阿爾貝蒂尼才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他掏出了手機,“我記得,卡爾洛在自傳裏寫過第二天早上發現你們全都擠在床上睡覺的事?安德烈亞和皮波他們的自傳應該也寫了吧,我搜一下看看。”

“NO!”安東投降了,還不如他自己講呢,而且,“他們兩個的自傳都不會寫這些的,安德烈亞從來沒有單獨寫我一個人的篇幅。因為他那個蒙騙所有人的傻逼計劃,皮波也沒寫過我,至少出版的這一版根本沒有怎麽提。”

“你和安德烈亞兩個人確實都很無聊,”阿爾貝蒂尼看出安東又有點上頭了。但他其實也沒有特別清醒了,有窗外幽藍色的籠罩,奇異的景色和陌生的氛圍總是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皮波居然也沒有寫你,他都寫了阿歷和波波,你們一直關系很好,這樣不會讓球迷覺得奇怪嗎?”

“不會,大家只會覺得是我不願意出現在自傳裏,安德烈和桑德羅的自傳也沒有寫我。”雖然舍甫琴科和內斯塔的自傳幾乎誰都沒有寫,也不像皮爾洛的那樣有意思有文采。

他們最後還是喝多了,從餐廳上樓回房間的時候還拿著兩瓶酒,兩個人抱著酒瓶子坐在窗邊的地毯上,直到整座城市在深夜熄滅了燈光。

短暫清醒的時刻安東擔心他明天沒辦法開車上路,阿爾貝蒂尼一句話就解決了他的煩惱,“那我們就在這裏多待一天,讓明天變成在土耳其的最後一天吧!”

阿爾貝蒂尼也終於知道了05年初夏那個晚上大概發生了什麽,左不過是安東耍了這輩子最大的一次酒瘋,“你抱著他們所有人都哭了?怎麽抱的,給我也演示一下吧。”

安東於是靠到他身邊抓住了他的胳膊,假模假式地哼哼了兩聲,“要是你那天也在的話,我肯定會嗚嗚嗚地說,「德米,為什麽離開米蘭了。要是你還在的話,獎杯也有你的一份」。”

“天啊,原來你當時說的都是這些煽情的東西,那我肯定受不了你!”阿爾貝蒂尼拍了他一巴掌,沒有把胳膊上的安東甩開,這樣的話當年或許能引起他們的觸動,現在阿爾貝蒂尼早就放下了…好吧,在酒精的作用下還是讓人感慨萬千。

或許是覺得只這麽說還沒有代入感,安東還試圖擠出幾滴眼淚,要知道年輕時喝了酒哭出來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但現在再努力,他也只收獲了一個微微濕潤的眼角。大概因為相比於不知道為什麽情感那麽充沛的小時候,現在他沒有什麽好遺憾的,正在享受幸福的退役生活。

於是他笑了出來,踢球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但又近在眼前,因為他還是會看拜仁的比賽,關註米蘭的比分,每天打電話的時候「偷」聽到佛羅倫薩球隊的訓練。

“好了德米,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就是故意灌我,但我已經進化了,”他「咬牙切齒」地捏了捏阿爾貝蒂尼胳膊上不再明顯的肌肉,“難不成要哭的人是你?”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

從伊斯坦布爾離開,他們終於進入歐洲,來到了希臘。等這裏游玩結束,安東會繼續開車北上,阿爾貝蒂尼只需要坐輪渡穿過愛奧尼亞海就能回意大利了。

希臘的第一站是雅典,這裏的衛城和羅馬鬥獸場旁邊的古羅馬廣場很像,都是大片露天的遺址,不過幾個出名的神廟保存的要完整太多,建在山上的衛城可以俯瞰整座雅典城,目之所及仿佛跨越了2000年的維度。

他們還在阿提庫斯劇場聽了交響樂,半圓形的露天劇場他們能看到樂團背後樹立的一片羅馬式的高墻,許多窗戶造型裏都豎立著遺留下來的雕像。

音樂廳效果很好,但他們兩個顧不上感慨千年前這裏的人就擁有的聲學小巧思。因為安東總是不自覺聯想到鬥獸場,“你說,鬥獸場裏面要是建了體育場該多好,改成羅馬和拉齊奧的主場?”

阿爾貝蒂尼搖搖頭,在鬥獸場裏踢球,隨機一腳飛機皮球砸到窗型洞裏的雕塑嗎?這個想法聽上去真是帶勁又完蛋,“鬥獸場太小了,當年他們應該蓋得大一點。”

離開衛城,屬於現代希臘的城市看上去和那些古羅馬遺址非常割裂,這裏就像一個不是很繁華的歐洲小城,來自地中海的陽光似乎也沒有意大利那麽明媚,廣場上的衛兵戴的居然還是土耳其風格的帽子。

最讓他們印象深刻的是遍布大街小巷的塗鴉。雖然意大利也有不少塗鴉,甚至在從馬爾彭薩進米蘭的高速路上,高聳在上空的廣告牌都有塗鴉,讓安東疑惑那些街頭藝術家是怎麽爬上去的,羅馬的地鐵上也有塗鴉,但是雅典太不一樣了。

這裏每個角落似乎都被色彩填滿了,火車車廂被塗鴉從頭包裹到圍,甚至許多車上都畫滿了雜亂的符號,也不知道是車主的獨特審美還是有人抓住了停車的空子給車主來了點驚喜。

在城市裏亂逛的兩天,在兩米以下的範圍內安東幾乎沒有找到一片幹凈的墻體。直到最後阿爾貝蒂尼在他們買紀念品的小巷子角落看到了光禿禿的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剛剛清理過。

“要不你也在這兒噴一點吧?”阿爾貝蒂尼突然冒出了個主意。

安東指著自己,“我嗎?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玩這些?”

“你會畫畫啊,”阿爾貝蒂尼看著安東的表情也驚訝起來,“你不會玩塗鴉?我以為你在米蘭早就幹過這些了?”

“我沒有在街上畫東西的習慣,”安東扯了扯嘴角,“而且塗鴉和畫畫用到的技巧很不一樣,用噴瓶就是個大麻煩。”

阿爾貝蒂尼對著那片空白墻旁邊意味不明的顏色比劃了一個手勢,“你絕對能畫的比他們好看吧。”

這倒是沒錯,安東謙虛不下去了,阿爾貝蒂尼的提議讓他蠢蠢欲動,而且不遠處的便利店裏就有賣塗鴉噴瓶的,在雅典的大街小巷都有這些東西。

不一會兒他們手裏已經拿了好幾個噴瓶,塗鴉不同於繪畫,文字和誇張的造型是最好的表現手法。所以安東絞盡腦汁想了幾個可以噴出來的話都被否決了。

阿爾貝蒂尼義正言辭,“不許當著我的面噴mia san mia!”“中文的「拆」字更別想!”

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安東擔心會有大腹便便的警察吹著哨子追他,身邊再跟條狗,那他下一秒就該跳上火車吃金幣。所以他幹脆自暴自棄,在墻上先用黑色噴出了兩個火柴人,身上隨意加了點顏色,就是他們兩個今天穿的衣服。

阿爾貝蒂尼很快看出了他在畫什麽,笑了起來,顯然覺得很不錯,他也幫安東想了一個可以放在墻上的詞,畫出來的效果仿佛就是兩個小人面前冒出了一個碩大的彩虹色對話框,寫著「BUONGIORNO」(早上好),落款D&A.

事實證明他們兩個都太樂觀了,雖然顏色用的很漂亮,但字體畢竟是剛在手機上學的,顯得多少有點扭曲,當然這是安東一個人的看法,阿爾貝蒂尼覺得他噴的漂亮極了,掏出手機拍了半天。

就在他們還停留在犯罪現場欣賞的時候,巷子另一頭突然傳來幾聲不太和諧的吆喝,幾個當地小年輕出現了,手裏同樣拎著一大袋子噴瓶,看見他們兩個,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想要畫畫的地方被兩個生面孔占領了。

這下他們當然不幹了,兩人倉皇回頭,就看到一群人甩著袋子朝這邊沖過來,安東拔腿就跑,阿爾貝蒂尼跑得比他更快,剛用過的噴瓶在地上倒了一片也沒人去管。

安東最終還是跑酷了一回,他們沖到大路上,身後的追兵還是緊追不舍,阿爾貝蒂尼先一步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先讓安東跳了進去,安東展現出了他在球場上的靈活一步跨進駕駛座,阿爾貝蒂尼緊隨其後,梆的一聲關上門,在小年輕跑到巷口離他們只有幾米遠的時候,汽車打火揚長而去。

一直開出了幾分鐘,兩個人在車上都笑得停不下來,安東總算想明白為什麽那裏有一塊白色,“應該是他們想畫新的所以才用白色蓋住原來的地方,結果被我們占了,天啊我可不是故意的。”

阿爾貝蒂尼搓著指頭,他剛才幫著填了色,手上沾上了塗料,低頭看外套身上和袖口也沒有幸免,這衣服可不便宜,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幹凈。他脫下外套扔到後座,剛才跑了一身汗,現在搖下車窗吹風很舒服。

“他們會不會再把我們的也蓋住?”阿爾貝蒂尼有些失望,這可是他第一次動手搞「藝術」,「我還是希望這幅畫可以多存在幾天。」

安東笑嘻嘻地打開音樂,“這有什麽,明天走之前我們再過來看一眼不就好了嗎?”

第二天出發去伯羅奔尼撒半島之前,他們在清晨的陽光中又來到了這個巷子,昨天遺落在地上的噴瓶應該是被那些小夥子撿走了,估計是這個原因,他們的畫作沒有被蓋住,而是在旁邊添了新的塗鴉。

——彈幕分割線——

【哈薩克斯坦實在沒什麽好玩的,什麽時候去下一站?】

【阿塞拜疆?聽都沒聽說過。我一直以為這個地名在非洲】

【人坐飛機車上船嗎?聽上去好麻煩】

【德米!!他是怎麽突然出現的??】

【安東說了,德米是給了他一個驚喜,他們本來要在土耳其見面】

【wow土耳其很漂亮,會去坐熱氣球嗎?】

【德米又是誰?什麽時候能到xxx呀?】

【阿塞拜疆果然什麽都沒有,據說有石油浴,石油毒性那麽大,有錢人真是瘋了】

【格魯吉亞很劃算啊,我就知道安東會到卡茲別克山去】

【這個教堂看上去和我在照片上的區別有點大吧】

【只是沒修圖而已,安東拍到的自然風光也很不錯啦,相機會失真,肉眼看到的絕對很漂亮】

【好喜歡安東副駕駛視角,做這種一直放歌然後趕路的長視頻好嗎,我可以拿來助眠還有當白噪音】

【現在不是副駕駛,換到中間了,德米在右邊,聽歌的風格變了好多哈哈哈】

【土耳其是真的漂亮,雖然我不喜歡綠綠…】

【哈哈哈安東也覺得這裏像窯洞,還沒有窯洞裏面蓋得漂亮呢,什麽時候陜北也整個窯洞酒店?】

【熱氣球太美了wow】

【我就知道他們也會坐熱氣球的!來都來了!】

【每日疑惑,這句話阿爾貝蒂尼到底是和誰學的,總不能也是安布吧】

【別說了,安布甚至發了短視頻分享「來都來了」這個梗,讓他學到核心機密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安東說熱氣球會掉下來的時候你們看到德米斜眼瞪他的表情了嗎?】

【完蛋了安東不會被德米刀了吧!】

【怎麽會,德米很溫柔的】

【很溫柔地給了安東兩巴掌是吧!】

【聳入雲霄的阿爾忒彌斯神廟!每日一聳!】

【誰給我小弓廟搶了?】

【知道我為什麽刷到這個視頻了,首都居民已經狂喜了!】

【聖經的故事真是亂七八糟,我從來沒搞明白過】

【德米懂好多,他是真的信教嗎?還是說意大利天主教課堂都會教這些?】

【安東的表情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環,我覺得他現在腦子裏想的可能和我想的一樣】

【那都是不能播的內容,安東要是說出來了肯定會在外網上被信教的沖爛,那我必須將他護至身前】

【你小子讓安東第一個挨沖是吧】

【伊斯坦布爾,三連冠的開始,毛毛最美好的夢】

【毛毛今年也能三連冠嗎?看你的了因聖!】

【笑死了安東讓阿爾貝蒂尼開的是香檳哈哈哈】

【安東居然發酒瘋嗎,好想偷聽他們兩個到底都說了什麽!】

【可惜自傳裏沒人寫,安東估計是不愛自己出現在自傳裏吧,9和他年年出去度假動不動去餐廳吃飯,寫了波波寫了皮隊都沒有寫安東,有人私信問他他也說自己不會出自傳】

【安東和阿爾貝蒂尼關系這麽好嗎?他們兩個只在一起踢了一年吧,那一年安東才剛上一線隊主要還是替補】

【建議去吧考古,阿爾貝蒂尼退役賽安東上去踢了,安東還曬過兩個人的合照】

【在鬥獸場踢球嗎?安東真是感想】

【讓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把這段發出來了吧,在暗示羅馬政府嗎/捂嘴笑】

【還是先看看米蘭吧,馬保羅什麽時候能把蓋新球場的指標申下來啊!米蘭政府真的很討厭!】

【就算申下來了意大利工程隊的效率蓋也要好多年,我覺得我等不到了】

【不是說迪拜金主提議翻新聖西羅都被拒絕了嗎,要我看直接給聖西羅放把火吧,讓米蘭政府不答應也得答應】

【塗鴉,德米居然會有這種提議?我以為他很…成熟?】

【德米就是這樣吧,他和保羅比利私下裏很會玩的,他還是他們三個裏年紀最小的那個】

【噴的真的很好看,D&A是什麽意思?】

【只能說有點畫畫基本功吧,勾邊陰影什麽的和真正的塗鴉還是差距很大】

【安東環球旅行完之後會繼續去學畫畫嗎?】

【笑死被追殺了,我就知道這裏不會憑空出現一片白墻】

【這不得雙擊來個滑板給安東加速?】

【這種時候還不忘記錄像,德米太壞了哈哈哈,安東跑得五官都扭曲了】

【還是很帥的好吧,他年輕的時候在球場上高速狂奔表情都不會變】

【確定不是像素太低?】

【就連安東也忍不住吐槽德米壞主意多,德米隱藏的太好了】

【「當年第一個給他背上貼字條」是什麽故事?安東還說他早就猜到了,好想知道好想知道/耳朵】

【我該去當安東車上的毛絨比格掛件,這樣就能聽到他們的八卦了,抓耳撓腮!】

【哇哦,居然還去了紮金索斯,德米才是真正的意大利人,迫不及待就跳海了,安東還嫌麻煩】

【這個沈船不就是那個出名韓劇裏的場景嗎?】

【我知道!太陽的後裔!天啊這裏太美了我也想去!】

【安東居然還放這個bgm?別告訴我他也看韓劇,那就是恐怖故事了】

【他不是很討厭韓國嗎?】

【討厭韓國和看韓劇又不沖突,太後裏面還寫韓國維和部隊多麽牛逼呢,我都是當喜劇看的,小小的國家厚厚的臉皮】

【怎麽只放了10秒,沒充雲會員?】

【居然沒有去聖托裏尼?那裏的風景簡直絕了,安東絕對會大出片】

【可能因為開車不好上島吧?好遺憾】

【破案了,安東要先送德米坐輪渡,下一期他自己就去了】

【好好好,正在前往伊利奧斯!】

作者有話說

國內房車登記必須要有衛生間,不然只能算露營車,很多證辦不下來,不過忽略這個bug吧,B型房車帶廁所真的很占地方

還有汽車上牌,理論上應該是有一進一出兩個記錄,歐洲車才能在國內跑吧,就當是系統開了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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