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去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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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去迎親
九月初八, 徐清晏與江月眉成親的日子。
無奈國舅府人少，徐淮怕家裏冷清，便命徐初檀夫婦守在家裏頭招呼客人。
江月眉一輩子就成一次親, 徐初檀可不想給自己留有遺憾，大半夜的, 她搖醒了聞朝，將招待客人的事情都交代給了他, 自己天還沒亮就背著徐淮李氏遛出家門。
等天亮之後, 一家子聚集在大廳裏，徐淮找了半天沒找見女兒，聞朝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徐初檀去了江家。
徐淮扶額，“你怎麽不知道攔著她！”
聞朝低頭，“檀娘說她不想留遺憾。”
李氏對這種小女兒家的感情很是理解, “她要去便去吧！不過要辛苦阿朝幫忙應付賓客了。”
徐清晏沒好氣地瞪了聞朝一眼, “你成天擺著個臭臉能行嗎？別阿眉還沒過來，你就把親朋好友給嚇跑了。”
徐淮也朝著聞朝投來懷疑的眼神。
面對大舅哥與岳父的質疑, 聞朝努力地揚了揚嘴角。
他那笑又兇又生硬，徐淮父子都沒眼看了。
李氏暗笑, “姑爺就把賓客當成檀兒, 指定能笑得好看！”
“我這輩子就成這麽一次親，你小子要敢掉鏈子, 我讓徐初檀休了你！”徐清晏狠狠剜了聞朝一眼。
……
國舅府娶親自有一副架勢，加之新郎官徐清晏又是喜好張揚的性子，恨不能人人都知道今日他娶親，所以他特意吩咐娶親隊伍提早出發, 陪他繞路吹打一番。
張揚了一路，徐清晏抵達了江家。
江家在此才紮根不久, 能趕來慶賀的親戚並不多，門前聚集的大多是當官的。
徐清晏平日裏也沒少隨著徐淮到處應酬，大致記得這些人的身份。
著大紅喜袍的新郎官徐清晏拱著手，與熟悉或者頭一回見的老前輩們問好，老前輩們自然也是同這個有禮的晚輩道喜。
好在徐清晏來得早，與老前輩們寒暄也不會誤了時辰。
等銅鑼敲響，示意徐清晏可以入內見過岳父岳母了，徐清晏響應得那叫一個積極，一個箭步沖上了江家門前的臺階，生怕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拉他說話，害他耽誤了娶媳婦兒的良辰吉時。
徐清晏與江月眉的婚事也算是京城近些年來較為矚目的一樁，前來觀禮的人將江家塞得滿滿當當。
向身邊幾位已經成了家的弟兄取過經的徐清晏自信地掏出一沓紅封，不管是攔他的還是沒有攔他的，都能得到一個厚實的紅封。
紅封裏的數額十分可觀——據說徐清晏特意問過聞朝他成親時的數額，而後定了一個比聞朝稍高的數額。
得了好處的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道，徐清晏得以帶著他的兩個儐相和一路吹笙打鼓的樂班子往裏頭走。
此時，江懷民與江夫人一齊坐在廳堂裏頭朝外頭望。
江懷民今日看起來比往日嚴肅幾分，皆因擔憂女兒婚後能否過得好，知道個中緣由的江夫人開解他國舅府同在京城，且徐清晏又是個知根知底的，江月眉嫁過去總不能受什麽委屈。
江懷民朝妻子擺擺手，沒再說什麽。
先前王墨章那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給他敲響了警鐘，因此哪怕是他喜歡的徐清晏，他也不得不為之留個心眼。
看著徐清晏被一眾賓客簇擁而來，江夫人拉了拉丈夫的衣袍，示意丈夫莫要如此嚴肅。
江懷民這才調整表情，努力揚起嘴角。
徐清晏大步流星走至岳父岳母跟前，還沒等喜娘發話，徐清晏便“噗通”一聲，雙膝跪下，並且兩手撐地，給他岳父岳母磕了三個響頭。
知道是什麽流程的江夫人忍俊不禁。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徐清晏前來迎娶阿眉，還請岳父岳母同意……”
徐清晏雙目炯炯有神、清澈見底的，江懷民若是在這個環節刁難他，那未免顯得他這個岳父過於刻薄了。
江懷民深吸一口氣，與徐清晏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話。
徐清晏認真地聽著，甚至還在話末誠懇地承諾了一番。
江懷民和江夫人這才點頭同意徐清晏進去接走女兒。
徐清晏又是對著岳父岳母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去接江月眉。
……
與此同時，江月眉的院子裏，徐初檀正在夥同江家兩個公子就如何刁難徐清晏進行最後的確認。
正好江家兩個公子一個擅文，一個擅武，文可以經綸刁難，武可以拳腳毆打——
當真是妙！
三人各就各位，迎親人馬也到了院門口。
站在大門邊的徐初檀命人將門開了一條小縫，隨後探出腦袋。
“別鬧！放我進去！”徐清晏很自覺地掏腰包。
徐初檀伸手接過紅封，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我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想要娶走我們家阿眉，可得讓我瞧見你的真心！”
不管是要錢還是要真心，徐清晏都自信自己能夠給出。
“你想怎麽瞧？”
徐初檀略一思忖，道：“畢竟你是我親大哥，我也不願意過多刁難你，我就問三個問題，你若能一一答出，我就放你進去！”
徐清晏摩拳擦掌。“我今兒個就讓你瞧瞧我對阿眉的真心！”
“你還記得你頭一回見阿眉，阿眉穿的是什麽樣式的衣裳？”
記憶深處的畫面被徐初檀這麽一句話給挖掘了出來。
徐清晏，“我初見她是乍暖還寒的早春，那日，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襖子，蹲在她家門口用小鏟子鏟她家墻角的雜草，我……”
徐清晏越答越深，徐初檀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和阿眉是誰先去認識誰的？”
徐清晏在心裏頭感慨徐初檀的問題未免過於簡單，“自然是我先去認識她的，那會兒她才兩歲，不僅話說不全乎，還有些怕生。”
徐初檀見徐清晏回答得如此順利，打定主意要好好刁難刁難他。
“最後一道，你與阿眉，是誰先動了心？”
這道問題的答案毫無疑問是江月眉。
正當徐清晏想要脫口而出時，他卻拐了個彎兒，道：“是我，是我先對阿眉動的心。”
徐初檀選擇這個問題，也是自信自家大哥關鍵時刻是懂人情世故的。
畢竟江月眉是個姑娘，讓姑娘先動心，終歸不好聽。
徐初檀為徐清晏的隨機應變感到欣慰，她將門打開，放徐清晏進去了。
徐清晏原以為自己要在此磨蹭好一會兒才能過去，沒想到這麽快就通過了考驗。
他心情大好，從儐相手中隨意抓了一把紅封塞給了徐初檀。
“算你這臭丫頭有良心！”
徐清晏氣宇軒昂地走入庭院中，江大公子當即攔了上來。
江大公子是飽讀詩書的溫潤公子，自然是做不出什麽太過出格的事情。
當然，徐初檀也沒奢望江大哥能給徐清晏帶去什麽威脅。
江大公子選擇的是對閨閣詩。
近幾代有名的幾首，徐清晏看雜書時無意中記下過，江大公子一說上半句，徐清晏便流暢地對出下半句。
這麽輕易放他過去可不成，江大公子又選擇了詩三百中較為冷門的幾首。
怎知道自小被徐淮督著飽讀詩書的徐清晏並未就此被難住。
甚至還趁機吟了一首令人拍手叫好的催妝詩。
江大公子見刁難不成，便將人放了過去。
緊接著，江峰攔了出來。
只見江峰擼起袖子，露出結實黝黑的小臂，他雙拳對捶，向徐清晏嘿嘿一笑，“妹夫接招！”
江峰一拳朝著徐清晏沖去，徐清晏下意識一躲，“江老二你來真的！”
江峰，“我可是你二舅哥，我打你怎麽了！”
接著，江峰對著徐清晏來了對拳，徐清晏左閃右躲，心底後悔回來迎親時沒帶上或許能夠幫上他一二的聞朝。
“小心我和聞朝告狀！”
江峰可不會就這麽被威脅到。
“我可是侯爺舅哥的舅哥，侯爺才不會插手這事兒呢！”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前徐清晏欺負聞朝欺負得歡，這會子也輪到他被江峰欺負了。
作為新郎官，他可不能狼狽躲閃。
他得硬氣一些！
就在江峰要對徐清晏下第三招時，徐清晏猛然擼起兩邊的寬袖，江峰見此有些發楞。
難不成徐清晏真要打自己？！
怎知道徐清晏從袖中一抓，抓出了一個錢袋子，用力地拋給了江峰。
江峰下意識接住了那錢袋子，那錢袋子沈甸甸的，江峰估摸著裏頭全是銀元寶。
“與舅哥動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還請舅哥相信，我有能力給阿眉富裕幸福的生活！”
“這是妹夫的一點心意！”
江峰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錢袋子，不信也得信了。
徐清晏走上去，低聲道：“江老二，你今天放我過去，往後琮兒我替你養都行！”
琮兒是江峰的兒子，到今日也才兩個月大。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與自己關系自來好的舅哥呢？
江峰很自覺地讓開了。
徐清晏向好兄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江月眉的閨房。
……
江月眉的閨房中擠滿了各家來捧場的女眷，她著錦緞繡紅嫁衣坐於床中央，手中持染成了朱紅色的羽扇，扇面綴幾樣切割精良的珠玉，倒與那身繡樣精致的嫁衣配得起來。
江月眉的侍女呈上了一雙並蒂蓮繡鞋。
“請姑爺為我家小姐穿鞋。”
徐清晏一手提起兩只鞋子，闊步走至床邊蹲下。
他警惕地瞄了眼圍在四周的女眷，他壓低聲音，“阿眉，讓我看看你……”
“徐清晏你猴急什麽！”徐初檀冷哼，“阿眉你可不許挪開扇子！”
江月眉果真一直用扇子遮著臉，不讓徐清晏瞧見半分。
徐清晏心裏頭癢癢，憤憤瞪過徐初檀之後，徐清晏才低下頭，捧起江月眉的腳為她穿繡鞋。
江月眉腳小，也就比徐清晏的巴掌大一截兒，徐清晏頭一回碰姑娘的腳，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他肉眼可見地手抖了。
知道徐清晏是個性子好的，圍在周遭的女眷還調侃起了徐清晏。
徐清晏抖著手，給江月眉穿好了繡鞋。
“呼……”
徐清晏總算得以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外頭的樂班子賣力地敲鑼打鼓。
喜娘仰著腦袋，站在床邊高喊：“新娘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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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 徐清晏與江月眉成親的日子。
無奈國舅府人少，徐淮怕家裏冷清，便命徐初檀夫婦守在家裏頭招呼客人。
江月眉一輩子就成一次親, 徐初檀可不想給自己留有遺憾，大半夜的, 她搖醒了聞朝，將招待客人的事情都交代給了他, 自己天還沒亮就背著徐淮李氏遛出家門。
等天亮之後, 一家子聚集在大廳裏，徐淮找了半天沒找見女兒，聞朝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徐初檀去了江家。
徐淮扶額，“你怎麽不知道攔著她！”
聞朝低頭，“檀娘說她不想留遺憾。”
李氏對這種小女兒家的感情很是理解, “她要去便去吧！不過要辛苦阿朝幫忙應付賓客了。”
徐清晏沒好氣地瞪了聞朝一眼, “你成天擺著個臭臉能行嗎？別阿眉還沒過來，你就把親朋好友給嚇跑了。”
徐淮也朝著聞朝投來懷疑的眼神。
面對大舅哥與岳父的質疑, 聞朝努力地揚了揚嘴角。
他那笑又兇又生硬，徐淮父子都沒眼看了。
李氏暗笑, “姑爺就把賓客當成檀兒, 指定能笑得好看！”
“我這輩子就成這麽一次親，你小子要敢掉鏈子, 我讓徐初檀休了你！”徐清晏狠狠剜了聞朝一眼。
……
國舅府娶親自有一副架勢，加之新郎官徐清晏又是喜好張揚的性子，恨不能人人都知道今日他娶親，所以他特意吩咐娶親隊伍提早出發, 陪他繞路吹打一番。
張揚了一路，徐清晏抵達了江家。
江家在此才紮根不久, 能趕來慶賀的親戚並不多，門前聚集的大多是當官的。
徐清晏平日裏也沒少隨著徐淮到處應酬，大致記得這些人的身份。
著大紅喜袍的新郎官徐清晏拱著手，與熟悉或者頭一回見的老前輩們問好，老前輩們自然也是同這個有禮的晚輩道喜。
好在徐清晏來得早，與老前輩們寒暄也不會誤了時辰。
等銅鑼敲響，示意徐清晏可以入內見過岳父岳母了，徐清晏響應得那叫一個積極，一個箭步沖上了江家門前的臺階，生怕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拉他說話，害他耽誤了娶媳婦兒的良辰吉時。
徐清晏與江月眉的婚事也算是京城近些年來較為矚目的一樁，前來觀禮的人將江家塞得滿滿當當。
向身邊幾位已經成了家的弟兄取過經的徐清晏自信地掏出一沓紅封，不管是攔他的還是沒有攔他的，都能得到一個厚實的紅封。
紅封裏的數額十分可觀——據說徐清晏特意問過聞朝他成親時的數額，而後定了一個比聞朝稍高的數額。
得了好處的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道，徐清晏得以帶著他的兩個儐相和一路吹笙打鼓的樂班子往裏頭走。
此時，江懷民與江夫人一齊坐在廳堂裏頭朝外頭望。
江懷民今日看起來比往日嚴肅幾分，皆因擔憂女兒婚後能否過得好，知道個中緣由的江夫人開解他國舅府同在京城，且徐清晏又是個知根知底的，江月眉嫁過去總不能受什麽委屈。
江懷民朝妻子擺擺手，沒再說什麽。
先前王墨章那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給他敲響了警鐘，因此哪怕是他喜歡的徐清晏，他也不得不為之留個心眼。
看著徐清晏被一眾賓客簇擁而來，江夫人拉了拉丈夫的衣袍，示意丈夫莫要如此嚴肅。
江懷民這才調整表情，努力揚起嘴角。
徐清晏大步流星走至岳父岳母跟前，還沒等喜娘發話，徐清晏便“噗通”一聲，雙膝跪下，並且兩手撐地，給他岳父岳母磕了三個響頭。
知道是什麽流程的江夫人忍俊不禁。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徐清晏前來迎娶阿眉，還請岳父岳母同意……”
徐清晏雙目炯炯有神、清澈見底的，江懷民若是在這個環節刁難他，那未免顯得他這個岳父過於刻薄了。
江懷民深吸一口氣，與徐清晏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話。
徐清晏認真地聽著，甚至還在話末誠懇地承諾了一番。
江懷民和江夫人這才點頭同意徐清晏進去接走女兒。
徐清晏又是對著岳父岳母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去接江月眉。
……
與此同時，江月眉的院子裏，徐初檀正在夥同江家兩個公子就如何刁難徐清晏進行最後的確認。
正好江家兩個公子一個擅文，一個擅武，文可以經綸刁難，武可以拳腳毆打——
當真是妙！
三人各就各位，迎親人馬也到了院門口。
站在大門邊的徐初檀命人將門開了一條小縫，隨後探出腦袋。
“別鬧！放我進去！”徐清晏很自覺地掏腰包。
徐初檀伸手接過紅封，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我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想要娶走我們家阿眉，可得讓我瞧見你的真心！”
不管是要錢還是要真心，徐清晏都自信自己能夠給出。
“你想怎麽瞧？”
徐初檀略一思忖，道：“畢竟你是我親大哥，我也不願意過多刁難你，我就問三個問題，你若能一一答出，我就放你進去！”
徐清晏摩拳擦掌。“我今兒個就讓你瞧瞧我對阿眉的真心！”
“你還記得你頭一回見阿眉，阿眉穿的是什麽樣式的衣裳？”
記憶深處的畫面被徐初檀這麽一句話給挖掘了出來。
徐清晏，“我初見她是乍暖還寒的早春，那日，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襖子，蹲在她家門口用小鏟子鏟她家墻角的雜草，我……”
徐清晏越答越深，徐初檀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和阿眉是誰先去認識誰的？”
徐清晏在心裏頭感慨徐初檀的問題未免過於簡單，“自然是我先去認識她的，那會兒她才兩歲，不僅話說不全乎，還有些怕生。”
徐初檀見徐清晏回答得如此順利，打定主意要好好刁難刁難他。
“最後一道，你與阿眉，是誰先動了心？”
這道問題的答案毫無疑問是江月眉。
正當徐清晏想要脫口而出時，他卻拐了個彎兒，道：“是我，是我先對阿眉動的心。”
徐初檀選擇這個問題，也是自信自家大哥關鍵時刻是懂人情世故的。
畢竟江月眉是個姑娘，讓姑娘先動心，終歸不好聽。
徐初檀為徐清晏的隨機應變感到欣慰，她將門打開，放徐清晏進去了。
徐清晏原以為自己要在此磨蹭好一會兒才能過去，沒想到這麽快就通過了考驗。
他心情大好，從儐相手中隨意抓了一把紅封塞給了徐初檀。
“算你這臭丫頭有良心！”
徐清晏氣宇軒昂地走入庭院中，江大公子當即攔了上來。
江大公子是飽讀詩書的溫潤公子，自然是做不出什麽太過出格的事情。
當然，徐初檀也沒奢望江大哥能給徐清晏帶去什麽威脅。
江大公子選擇的是對閨閣詩。
近幾代有名的幾首，徐清晏看雜書時無意中記下過，江大公子一說上半句，徐清晏便流暢地對出下半句。
這麽輕易放他過去可不成，江大公子又選擇了詩三百中較為冷門的幾首。
怎知道自小被徐淮督著飽讀詩書的徐清晏並未就此被難住。
甚至還趁機吟了一首令人拍手叫好的催妝詩。
江大公子見刁難不成，便將人放了過去。
緊接著，江峰攔了出來。
只見江峰擼起袖子，露出結實黝黑的小臂，他雙拳對捶，向徐清晏嘿嘿一笑，“妹夫接招！”
江峰一拳朝著徐清晏沖去，徐清晏下意識一躲，“江老二你來真的！”
江峰，“我可是你二舅哥，我打你怎麽了！”
接著，江峰對著徐清晏來了對拳，徐清晏左閃右躲，心底後悔回來迎親時沒帶上或許能夠幫上他一二的聞朝。
“小心我和聞朝告狀！”
江峰可不會就這麽被威脅到。
“我可是侯爺舅哥的舅哥，侯爺才不會插手這事兒呢！”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前徐清晏欺負聞朝欺負得歡，這會子也輪到他被江峰欺負了。
作為新郎官，他可不能狼狽躲閃。
他得硬氣一些！
就在江峰要對徐清晏下第三招時，徐清晏猛然擼起兩邊的寬袖，江峰見此有些發楞。
難不成徐清晏真要打自己？！
怎知道徐清晏從袖中一抓，抓出了一個錢袋子，用力地拋給了江峰。
江峰下意識接住了那錢袋子，那錢袋子沈甸甸的，江峰估摸著裏頭全是銀元寶。
“與舅哥動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還請舅哥相信，我有能力給阿眉富裕幸福的生活！”
“這是妹夫的一點心意！”
江峰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錢袋子，不信也得信了。
徐清晏走上去，低聲道：“江老二，你今天放我過去，往後琮兒我替你養都行！”
琮兒是江峰的兒子，到今日也才兩個月大。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與自己關系自來好的舅哥呢？
江峰很自覺地讓開了。
徐清晏向好兄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江月眉的閨房。
……
江月眉的閨房中擠滿了各家來捧場的女眷，她著錦緞繡紅嫁衣坐於床中央，手中持染成了朱紅色的羽扇，扇面綴幾樣切割精良的珠玉，倒與那身繡樣精致的嫁衣配得起來。
江月眉的侍女呈上了一雙並蒂蓮繡鞋。
“請姑爺為我家小姐穿鞋。”
徐清晏一手提起兩只鞋子，闊步走至床邊蹲下。
他警惕地瞄了眼圍在四周的女眷，他壓低聲音，“阿眉，讓我看看你……”
“徐清晏你猴急什麽！”徐初檀冷哼，“阿眉你可不許挪開扇子！”
江月眉果真一直用扇子遮著臉，不讓徐清晏瞧見半分。
徐清晏心裏頭癢癢，憤憤瞪過徐初檀之後，徐清晏才低下頭，捧起江月眉的腳為她穿繡鞋。
江月眉腳小，也就比徐清晏的巴掌大一截兒，徐清晏頭一回碰姑娘的腳，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他肉眼可見地手抖了。
知道徐清晏是個性子好的，圍在周遭的女眷還調侃起了徐清晏。
徐清晏抖著手，給江月眉穿好了繡鞋。
“呼……”
徐清晏總算得以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外頭的樂班子賣力地敲鑼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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