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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見阿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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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見阿眉

給江懷民敬過酒之後, 便開始男女分席。

徐清晏的出現讓在場多數人都坐立不安。

為了看住自家這跟炮竹一樣一點即燃的大哥,徐清逸假借要與唐毅劃拳喝酒為由擠到了徐清晏和唐毅中間。

只見他一腳死死踩著徐清晏的腳,雙手捧著酒杯和唐毅相碰——滑稽卻又無可奈何。

徐清晏的腳被牢牢踩著, 他只能坐下,轉身灌聞朝酒。

徐清晏化郁悶憤怒為動力, 與聞朝劃拳時,莫管輸贏皆讓聞朝喝酒。

聞朝同樣承擔著看管大舅哥的任務, 在接受大舅哥灌酒的同時, 他還死死盯著大舅哥,生怕一不留神就讓大舅哥砸了場子。

徐初檀頻頻朝徐清晏那兒偷瞄,瞧見自家郎君一杯接一杯地被灌,她心疼得直皺眉,但為了場面和諧, 只能選擇犧牲自家郎君。

……

酒過三巡。

今日除了過生辰的江懷民、被灌酒的聞朝唐毅喝醉了, 旁的人為了看管徐清晏都刻意控制飲酒保持清醒。

江月眉在此呆著不自在,借著衣裳沾酒為由, 離開了爹娘的院子。

徐清晏敏銳地察覺到江月眉的離開,他警惕地看了徐初檀一眼, 見徐初檀還在和懷孕的江家二嫂嫂說話, 他很是“沈得住氣”地給聞朝倒酒。

“你先喝著,我出去一趟!”

頭腦昏沈的聞朝聽此, 連忙伸手緊抓住徐清晏的胳膊,“大哥去哪?我陪你去。”

徐清晏用力地往回一縮,奈何聞朝手勁兒太大,他縮半天都不見起效。

他咬牙切齒道:“我要去解手!”

聞朝微微起身, “走吧。”

徐清晏連忙摁下聞朝,“你個死變態!我解手你跟著做什麽!小心我跟徐初檀告狀!”

此時, 聞朝還醉著,一聽徐清晏要和徐初檀告狀,他的腦子便像是生了銹一樣轉不過彎了。

他松開徐清晏的手,往下一坐,老實了。

徐清晏為自己哄騙成功而沾沾自喜,但出去找江月眉要緊,他趁著徐清逸和自家老爹不註意,貓著腰開溜了。

等徐清逸轉過頭,身後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頓時警鈴大作。

“人呢!你怎麽沒跟上!”徐清逸用力掐了掐坐著發呆的聞朝。

聞朝“嘶”了一聲,捂著胳膊,垂下眼簾,實話實說:

“大哥說我要是敢跟他去解手,他就和檀娘告狀……”

徐清逸氣得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不會告狀!但我一定會告狀!”

扔下話後,徐清逸搡了不靠譜的聞朝一把,急匆匆地追出去了。

……

江月眉沒有回到自己的閨房更衣,而是走入花園,站在木橋上借廊中的光亮看著小池中的落葉。

“姑娘,外頭怪冷的,您進去吧?”江月眉的大丫鬟凍得臉疼,便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江月眉深深嘆氣,“你若是冷,便先進去,我一人在此冷靜便好。”

江月眉和她的丫鬟一齊長大,關系親密無間,跟姐妹似的,是以那丫鬟也不客套,揣著手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此時,在暗處蹲守許久的徐清晏見江月眉的丫鬟走了,連忙扶著樹幹站了起來。

江月眉仍舊無知無覺地發著呆。

直到徐清晏走到了江月眉身後,將所有光亮遮得七七八八,江月眉才驚覺有人在她身後。

見江月眉嚇得險些掉進水裏,徐清晏連忙伸手攔了她的後腰一把。

江月眉順著徐清晏的力道往前撲……她的臉重重地砸在徐清晏的胸膛上。

“嘖……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徐清晏皺著眉將江月眉扶好。

江月眉捂著被撞疼的鼻子,眼中冒出淚花。

“誰叫你突然從後邊嚇我!”

“我瞧瞧!”徐清晏不由分說地捧著江月眉的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發紅的鼻頭。

江月眉一邊吸氣,一邊躲避。

“孤男寡女獨處不合規矩,你走吧!”

“你和那小子孤男寡女地去吃面、爬山就合規矩了?!”徐清晏見她不喜自己的觸碰,便收回了手。

江月眉低下了頭,不願言語。

這半個月,她想了許多。

她想知道徐清晏為何會出現在東郊山上?

真是偶遇?

還是刻意跟隨?

“聽我一句勸,那小子可不是什麽良人!他一個月的薪酬也就堪堪夠你一個月的零用,跟了他,是在委屈你自己!”

從他知曉自己與唐毅吃過面,到他清楚唐毅一月的薪酬……

江月眉咬著唇,掀眸看他。

“阿眉,江伯父過段時日就要晉升了,你別委屈自己……”

江月眉打斷了徐清晏的話。

“你為什麽要同我說這些?你有什麽立場說?我們又不是親兄妹!先前又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你應當避嫌的!”

徐清晏楞在原地,他張口欲言卻無何可說出口。

江月眉眼含淚水看著徐清晏,她等了半晌,沒有等到他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

“我的事情不必你管!下嫁也好,高攀也罷,怎樣都與你無關!”

話說畢,江月眉轉身就走,徐清晏伸手去抓,卻只讓江月眉的衣角從他手中滑出。

“阿眉!”

“大哥!”

徐清逸幽幽喊道。

徐清晏轉過身,便瞧見自家弟弟走上木橋。

“你來做什麽!”徐清晏下意識後退。

徐清逸皮笑肉不笑,“大哥解手解到人家姑娘面前了?”

下一秒,徐清逸用胳膊套住了徐清晏的脖子,強行拖走了他。

徐清晏被勒得難受,他一邊痛罵著這臭弟弟,一邊呼喚路過的小廝解救自己。

徐清逸人高馬大的,瘦弱的小廝可不敢貿然上前,只能一個一個似鵪鶉一般埋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

散席之後,徐清逸親自押著徐清晏上了馬車。

回到了國舅府,徐淮一聲令下,除了醉得被扶回去歇息的聞朝外,全家人聚在了主院,審判那險些壞了事兒的徐清晏。

徐清晏可沒有入座的權利。

他一個大男人理直氣壯地站在廳堂正中,擡頭望天。

“誰讓你去的?今天可是你江伯父的大日子!”

“去就算了,你還對著人家小夥子說那些七七八八的做什麽!”

徐清逸補充道:“不僅如此,他還去找了阿眉!他倆不知說了什麽,阿眉還哭了!”

徐初檀冷笑,“我說怎麽阿眉走後就沒回來!原來是你將她氣哭了!”

“我們也沒說什麽!”徐清晏狡辯。

“你沒說阿眉能哭?你都已經拒絕她了,就不要再去刺激她了!”徐淮激動得敲桌。

李氏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所以,你說什麽了?明兒我讓檀兒去安慰一趟!”

“我……我就讓她不要委屈自己嫁給唐毅……”

徐初檀翻了個白眼,“你又不娶她,你和她說這個做什麽?”

徐清晏一噎。

“對了,聞朝那小子沒看好你大哥,你回去罵他一頓!”徐淮看向徐初檀。

徐初檀點頭應下。

一家子對徐清晏的批鬥一直持續到了將近子時才結束。

三兄妹的院子在同一方向,是以三人一齊走回去。

徐清晏埋怨徐清逸粗魯地拖了他一路還朝爹娘告狀,於是他一邊走著,一邊踹徐清逸。

奈何徐清逸功夫深、姿態穩,徐清晏撼動不了他半點。

待到頭一個岔路口,徐清逸囑咐徐初檀一定得好好教訓聞朝後便回自己院裏去了。

此時,長廊下就只剩下兄妹二人。

徐初檀停下腳步,伸手擋住了徐清晏的去路。

徐清晏皺眉,“怎麽?你也欠揍?”

“大哥,你同我透個底,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徐清晏,“我想什麽?我能怎麽想?”

“你同阿眉說那些做什麽?你非要說,你可以通過二哥他們轉達,沒必要與阿眉當面說的。”

“我哪想得了這麽多?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當成妹妹的阿眉嫁給那個唐毅吧?”

徐初檀撇嘴,“真是當成妹妹?還有……你的傷是不是和阿眉唐毅有關?為什麽唐毅今日一見著你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徐清晏見瞞不過鬼賊的徐初檀,便承認了,“是。”

徐初檀在心裏琢磨了一番,推斷出了時間線之後,她瞪大眼睛,“你還跟蹤他們兩個去郊外了?”

徐清晏默認了。

徐初檀沈默了。

許久過後,徐初檀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徐清晏的胳膊,道:“哥,你越界了……”

徐清晏喃喃,“我哪有……”

“這段時日,你好好想想你對阿眉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但願,大哥這次可以順利開竅!”徐初檀展露笑顏,轉身離去。

徐清晏站在原地盯著徐初檀的背影,直到看著徐初檀走入她的院中,他才挪動腳步。

他對阿眉……

究竟是什麽想法?

——

徐初檀回到屋裏,已經睡了一覺的聞朝正好因為口渴醒來飲水。

“睡醒了?還睡嗎?”徐初檀冷冷一笑。

聞朝頭暈,沒看清徐初檀的表情,只當她在關心自己。

他放下水碗,掀開被子下床,而後擁著徐初檀一陣親吻。

徐初檀不悅地推他,聞朝以為她在欲擒故縱,便主動抓著她的衣裳往下剝。

徐初檀忍無可忍,“你做什麽?”

聞朝動作不停,“讓我交個公糧……”

成婚一年了,聞朝對解徐初檀衣裳這種事情很是熟悉,話才說完,徐初檀身上便只剩下一身中衣了。

徐初檀氣笑了。

還沒等她開口罵這個醉鬼,這個醉鬼便扛著她鉆進了溫暖的被窩裏壓著。

都箭在弦上了,徐初檀也不好打斷,只能等完事兒之後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人。

聞朝借著酒勁兒開始胡作非為,恨不得將他積攢了半個月的精力全部展示給徐初檀看。

……

從公糧交到了私糧,徐初檀喊得嗓子都啞了,奮鬥許久的聞朝才戀戀不舍地抽身離開。

方才進門之前,徐初檀便已經讓翠露丹霜不必守夜,是以今日的殘局只能由聞朝來收拾。

好在聞朝吃飽喝足後幹起活來格外有勁兒,才半刻鐘,他便幫徐初檀擦好了身子再更換好一張新的厚褥子。

待他收了尾要回被窩睡覺時,徐初檀忽然從被窩裏伸出一只腳抵住了聞朝的肚子。

“今晚你出去睡!”

聞朝,“?”

徐初檀見他不動,氣得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腳,“誰叫你不看好我大哥!還讓他去氣哭阿眉!”

“怪我……但是,你不要趕我走。”聞朝很疲憊,恨不能馬上摟著徐初檀睡覺。

徐初檀不肯,“不行!你今晚不出去,以後你都別過來了!”

聞朝見徐初檀真的生氣了,便讓了步,他抓著徐初檀的腳腕,將她的腳塞回被窩裏。

“你好好歇息,天亮了我再來找你。”聞朝俯下身,在徐初檀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徐初檀心裏窩火,伸手打他。

聞朝就站著不動隨她打。

聞朝皮糙肉厚的,他還沒受傷,徐初檀便打得手疼。

沒過多久,徐初檀覺得沒意思,就催他出去。

聞朝正好困得快要昏過去了,便聽話地離開了。

……

冬日的卯正,外頭尚且還是一片灰蒙。

睡前被折騰了一番,徐初檀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而聞朝卻因習慣,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

昨日的記憶慢慢回籠。

昨夜他因為疲累而對沒看好徐清晏的事情敷衍蓋過,也不知道徐初檀會否同他生氣……

他仰躺著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終究選擇回隔壁瞧瞧徐初檀。

這個時候翠露丹霜已經起床做事了,見到聞朝從側房出來,兩人還有些驚訝。

聞朝忽略兩個丫頭的眼神,神色自若地推開主臥的門入內。

還是徐初檀的屋子暖和。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輕輕地撩開帳子,而後偷摸將被窩掀開一角,躺了進去。

身後忽然添了一道人墻,徐初檀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見徐初檀主動靠近,聞朝放心大膽地用胳膊環住她的腰身,與她身子貼身子。

聞朝體熱,徐初檀舒服地哼唧了兩聲,可……

徐初檀警覺地睜開眼睛,她感受著那人沈穩的呼吸。

“呵!”

聽見徐初檀陰陽怪氣的笑聲,聞朝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昨日的事情是我失職……你要怎麽罰我都行……”

徐初檀摸上了聞朝搭在她小腹上的手,趁其不備,狠狠照著上頭的軟肉一擰。

聞朝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讓我想想怎麽罰你……”徐初檀擰著他的手背肉不動。

聞朝是條漢子,習慣了那道疼痛後,便一聲不敢吭。

良久過後,徐初檀才松開了他的手,聞朝估摸著,自己的手背大抵被擰得青紫破皮了。

“你走之前找個時間自掏腰包請我哥喝酒,問問他對阿眉是什麽想法……如果有戲,你引導他去與阿眉說清楚!”

聞朝忍痛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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