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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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考慮
聞朝要請徐清晏去喝酒, 自然是要帶上閑在家裏的徐清逸。
徐清逸記恨聞朝昨天晚上沒看好徐清晏，便鉚足了勁兒地點了一桌子硬菜。
他那個點法，甭說聞朝了, 徐清晏都覺得嚇人。
“你這是餓了幾年沒吃飯？”
徐清逸這才與小二報完菜名，交上了木制的菜單。
“過完元宵節我就又回西北了, 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可沒那麽多好東西，我多吃點好的不過分吧？”
徐清晏聞言, 隨口應了一聲, 隨後看向聞朝，“你這小子能有這麽好心會主動請我喝酒？是不是徐初檀那個臭丫頭又出什麽餿主意了？”
還是徐初檀有先見之明，她在聞朝出門之前，與他說清了昨日回國舅府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並讓他與徐清晏開門見山地聊。
聞朝提起放置在酒桌中央的酒壺, 為徐清晏斟了八分滿, 並將酒杯推至他的前方。
“是檀娘讓我來問問大哥想清楚沒有。”
徐清晏知道自己酒量淺，便不去碰那酒, 他定定地看著那杯酒好一會兒，忽然痛苦地抱住了腦袋。
“在想了在想了……我都想一宿了……”
徐清逸捏了捏徐清晏的肩膀, 笑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在離開之前, 看到大哥和阿眉定下來？”
徐清晏嫌煩，一把拂開徐清逸的手。
他擡起頭, 看向聞朝，“你喜歡檀兒嗎？”
聞朝頷首，“自然是喜歡的。”
徐清晏琢磨了一下，“那你是怎麽知道你喜歡她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聞朝難住了。
要說一見鐘情也不現實, 但大抵是因為與徐初檀一起長大的緣故，久別重逢後, 他就覺得徐初檀很是合他的眼緣。
所以，他才會被徐初檀塞了小手帕後，毫不猶豫地接受她的示好。
若非要較真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歡徐初檀的，那聞朝只能說是在與她的每一次說笑、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擁抱乃至每一個交頸而眠的夜晚，心中莫名生出的那份悸動。
與她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嫌一日十二個時辰太過短暫。
這千言萬語，被聞朝簡略地概括為，“想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徐清晏沒聽懂，“說具體一點。”
聞朝總不能將他與徐初檀相處的細節都說與徐清晏聽，他斟酌過後，又透露了幾句，“我想據她為己有，讓她這一輩子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聽了這話，徐清晏和徐清逸兄弟二人一齊搓了搓胳膊，異口同聲道：“咦～好肉麻！”
聞朝，“……”
他就不該和這兩個不開竅還沒媳婦兒的光棍說這麽多！
徐清逸端著酒杯和聞朝碰了一下，“等我回去，我一定會和弟兄們說說你變成了什麽德行！”
聞朝才不想理他。
等來年徐清逸也成婚了，說不定他也會如此。
言歸正傳，徐清逸就著聞朝方才說過的話給徐清晏分析了一通，“所謂想據為己有，不就是見不得她的身邊，她的心裏有別人嗎？你看看你幾次三番地去破壞阿眉和唐毅，不就是見不得他們好嗎？”
“真的？”徐清晏難以置信地湊近了點，“可……可我把她當妹妹啊！”
“你別妹妹不妹妹的了！人家江大哥和江峰有跟蹤阿眉去東郊還氣急敗壞地和唐毅打一架嗎？還是兩人有夜裏急哄哄地去勸阿眉不要嫁給唐毅？”
徐清晏垂頭喃喃，“不會真被那臭丫頭說中了吧……”
徐清逸，“至少檀兒也算是半個過來人，她的話你可以多少聽一些！”
有點接受自己動了“吃窩邊草”心思的徐清晏表情崩壞，一桌好菜都沒心思吃了。
——
夜裏，聞朝和徐清逸一道扛著喝得爛醉如泥的徐清晏回家。
總是等家裏人都到齊了才肯歇息的李氏出來看了一眼，立即嫌棄地揮了揮手，讓聞朝和徐清逸將人擡走。
將徐清晏扔在他的床上後，聞朝和徐清逸總算能閑下來了。
兩人站在床邊一邊看著小廝給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徐清晏脫衣擦身，一邊交流了一下意見。
“他對阿眉也不盡然是沒有感覺，但我還是覺得你刻意引導他去找阿眉還是太著急了！”
聞朝，“這是檀娘教的。”
“唉！她那小丫頭片子懂什麽？就得讓這個大傻子多吃點苦才好玩！”徐清逸樂呵了兩聲。
聞朝默默往邊上挪了兩步。
他可還依稀記著昨晚上他弄丟徐清晏之後徐清逸朝他放的狠話。
昨晚上徐初檀趕他出房門指定和徐清逸脫不開關系。
這個二舅哥長得像個好人，其實一肚子壞水。
“檀娘還在等我回話，先走了。”
聞朝沒管徐清逸話說沒說完，開門就走。
……
徐初檀焦急等待已久。
聞朝一出現在門邊，徐初檀便殷勤地端著一杯解酒茶迎了上去。
“郎君先喝點解酒茶。”
徐初檀剛從浴房裏出來不久，面上還帶著點被蒸汽悶出來的紅暈，她還沒靠近，聞朝便聞見她身上的花露香氣。
將那碗熱氣騰騰的解酒茶一飲而盡後，聞朝隨手將碗塞給了路過的丹霜。
“怎麽樣，我大哥到底是什麽個想法？他是不是承認了他對阿眉有點想法？”
聞朝攬著徐初檀的肩膀往屋裏走。
“他看起來好像還在動搖，不過我已經將你交代的事情都說與他聽，至於他能不能聽進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徐初檀也沒指望聞朝能一次幫著徐清晏開開竅，聞朝能交上這樣一份答卷，她已經很滿意了。
走入屋裏，在墻外燒了柴火的屋裏暖融融的，聞朝覺得熱，便褪去了身上多餘的衣裳，只留下一身單薄的裏衫。
徐初檀接過他換下的衣裳，順手丟到藏在櫃邊的衣簍裏，隨後，她拉開櫃門，給聞朝挑了身中衣。
“我給你新縫了兩身過冬的中衣，明兒午後回去，你記得一齊帶走。”
聞朝捧著那身中衣愛惜地來回摸了摸。
徐初檀並不是什麽勤快的人，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她碰一下針線，如今這身中衣的布料連接處被她縫得密匝匝的，也不知耗費了她多少心神。
“衣裳買現成的或者花錢讓人去做便好了。”
“難得體貼一次，你就說這個？”
聞朝失笑，“你先回去躺著等我沐浴。”
徐初檀腹誹聞朝夜裏腦子裏就沒點什麽正經的東西。
不過一想到明日午後聞朝又要回衛所去，下一次見面大抵就是過年前幾天，徐初檀便心軟了，親自送聞朝去浴房沐浴。
——
女婿要回衛所當差，李氏一早便囑咐廚房準備一桌子好菜給女婿補補身子。
正午，起了個大早繞著城東跑了一圈的徐清逸喘著粗氣回了家。
忙活一早上，徐清逸早就饑腸轆轆的，見桌上有熱氣騰騰的烤饃，他趁李氏不註意，抓了一個往嘴裏塞。
等李氏轉過身來，看見不知哪冒出來的兒子腮幫子鼓鼓的，還有半個烤饃在嘴巴外冒著煙，她抓過掛在一旁的撣子往徐清逸身上抽了一下。
“滿身臭汗地就上桌！趕緊去用水洗洗，別影響檀兒和你妹夫的胃口！”
徐清逸一邊含糊不清地埋怨李氏偏心，一邊叼著烤饃，捂著屁股往外頭跑。
他才剛出門，便撞上了要來用膳的徐初檀與聞朝。
徐初檀一把拉住徐清逸。
“大哥今日沒去當差。”
徐清逸拔掉叼在嘴裏的半個烤饃，“他病了？”
“他好著呢！剛才路過他那邊，看他蹲在院子裏曬太陽！問他要不要一起來找娘吃飯，他看了我一眼說不來，還讓我接下來幾日都不許打攪他！”
徐清逸，“約莫他是想好好思考思考是不是真的對阿眉有點想法！不去打攪他也好，省得幹擾了他。”
都到了徐清晏閉門不出地窩在院子裏思考人生的階段了，想必距離他認清自己內心也不遠了。
“既然有戲，那我過兩日去探探阿眉的口風！”
——
趁著徐清晏還處在閉門不出、不見任何人的狀態，徐初檀去找了江月眉一趟。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生辰宴上的事情，只是靜靜地坐在茶樓最好的包廂中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可是兩個話嘮湊一塊兒不說話也不現實，徐初檀往江月眉那兒瞄了一眼，江月眉亦是心有靈犀地朝徐初檀看去。
兩人噗嗤一笑。
“你一進門一句話都不說！害得我都不敢開口了！”
江月眉連忙將糕碟推了過去，賠罪道：“都怪外邊風太大，吹得我臉生疼，這會兒暖和了才能張口說話！”
兩人的關系是不會因為徐清晏那個沒眼睛又沒腦子的蠢貨疏離半點。
徐初檀端著自己的茶壺和茶杯走到江月眉那側，與她擠在了一塊兒，“你現在還和唐毅相看著嗎？”
江月眉搖了搖頭，“生辰宴過後他找過我，他說我們不合適。”
“往後我們阿眉總能尋到如意郎君的！”
江月眉冷哼，“如意郎君？罷了罷了，剃了頭發做姑子去好了！”
徐初檀一驚，連忙握著江月眉的手關切問道：“阿眉你不要想不開！我哥和那個唐毅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兩個過客罷了！鬧什麽做姑子呀！你別沖動！我這就回去問問我哥是什麽想法！”
見徐初檀如此緊張，江月眉被逗得趴在她的肩頭大笑。
“我逗你的！紅塵美妙，小倌可人，你給我黃金百兩請我去當姑子我也不肯！”
徐初檀松了口氣，“如若我哥他說他忽然對你有了點想法，你……”
江月眉面上一僵，隨後撇了撇嘴，“首先，你哥就不可能對我有意思！其實，他若真的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會再考慮他！”
徐初檀聞言，訕笑了好一會兒。
……
傍晚，徐初檀揣著滿腹心事回了家。
若是徐清晏真對江月眉沒意思便罷，若是有意思……想必他少不了一頓毒打。
她走入主院廳堂，與李氏徐淮請了安，李氏徐淮關切地詢問情況如何。
還未等徐初檀將話說出口，一道白影閃過。
“咚！”
徐初檀回過神來，往身邊一瞧。
是徐清晏跪在自己身邊。
“你做什麽？”徐淮皺眉。
怎知徐清晏雙手撐地，對著徐淮李氏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徐初檀嚇得不敢站在徐清晏身邊，只管連連後退，直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徐清晏磕完頭，額頭都紅了，但他那雙眼睛卻是格外明亮：
“請爹娘替我去向江伯父提親！”
話音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的徐淮和李氏尚未回答，徐初檀便失手打翻了桌頭的瓷瓶。
瓷瓶在桌頭滾了一遭，終究是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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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要請徐清晏去喝酒, 自然是要帶上閑在家裏的徐清逸。
徐清逸記恨聞朝昨天晚上沒看好徐清晏，便鉚足了勁兒地點了一桌子硬菜。
他那個點法，甭說聞朝了, 徐清晏都覺得嚇人。
“你這是餓了幾年沒吃飯？”
徐清逸這才與小二報完菜名，交上了木制的菜單。
“過完元宵節我就又回西北了, 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可沒那麽多好東西，我多吃點好的不過分吧？”
徐清晏聞言, 隨口應了一聲, 隨後看向聞朝，“你這小子能有這麽好心會主動請我喝酒？是不是徐初檀那個臭丫頭又出什麽餿主意了？”
還是徐初檀有先見之明，她在聞朝出門之前，與他說清了昨日回國舅府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並讓他與徐清晏開門見山地聊。
聞朝提起放置在酒桌中央的酒壺, 為徐清晏斟了八分滿, 並將酒杯推至他的前方。
“是檀娘讓我來問問大哥想清楚沒有。”
徐清晏知道自己酒量淺，便不去碰那酒, 他定定地看著那杯酒好一會兒，忽然痛苦地抱住了腦袋。
“在想了在想了……我都想一宿了……”
徐清逸捏了捏徐清晏的肩膀, 笑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在離開之前, 看到大哥和阿眉定下來？”
徐清晏嫌煩，一把拂開徐清逸的手。
他擡起頭, 看向聞朝，“你喜歡檀兒嗎？”
聞朝頷首，“自然是喜歡的。”
徐清晏琢磨了一下，“那你是怎麽知道你喜歡她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聞朝難住了。
要說一見鐘情也不現實, 但大抵是因為與徐初檀一起長大的緣故，久別重逢後, 他就覺得徐初檀很是合他的眼緣。
所以，他才會被徐初檀塞了小手帕後，毫不猶豫地接受她的示好。
若非要較真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歡徐初檀的，那聞朝只能說是在與她的每一次說笑、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擁抱乃至每一個交頸而眠的夜晚，心中莫名生出的那份悸動。
與她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嫌一日十二個時辰太過短暫。
這千言萬語，被聞朝簡略地概括為，“想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徐清晏沒聽懂，“說具體一點。”
聞朝總不能將他與徐初檀相處的細節都說與徐清晏聽，他斟酌過後，又透露了幾句，“我想據她為己有，讓她這一輩子心裏只有我一個人。”
聽了這話，徐清晏和徐清逸兄弟二人一齊搓了搓胳膊，異口同聲道：“咦～好肉麻！”
聞朝，“……”
他就不該和這兩個不開竅還沒媳婦兒的光棍說這麽多！
徐清逸端著酒杯和聞朝碰了一下，“等我回去，我一定會和弟兄們說說你變成了什麽德行！”
聞朝才不想理他。
等來年徐清逸也成婚了，說不定他也會如此。
言歸正傳，徐清逸就著聞朝方才說過的話給徐清晏分析了一通，“所謂想據為己有，不就是見不得她的身邊，她的心裏有別人嗎？你看看你幾次三番地去破壞阿眉和唐毅，不就是見不得他們好嗎？”
“真的？”徐清晏難以置信地湊近了點，“可……可我把她當妹妹啊！”
“你別妹妹不妹妹的了！人家江大哥和江峰有跟蹤阿眉去東郊還氣急敗壞地和唐毅打一架嗎？還是兩人有夜裏急哄哄地去勸阿眉不要嫁給唐毅？”
徐清晏垂頭喃喃，“不會真被那臭丫頭說中了吧……”
徐清逸，“至少檀兒也算是半個過來人，她的話你可以多少聽一些！”
有點接受自己動了“吃窩邊草”心思的徐清晏表情崩壞，一桌好菜都沒心思吃了。
——
夜裏，聞朝和徐清逸一道扛著喝得爛醉如泥的徐清晏回家。
總是等家裏人都到齊了才肯歇息的李氏出來看了一眼，立即嫌棄地揮了揮手，讓聞朝和徐清逸將人擡走。
將徐清晏扔在他的床上後，聞朝和徐清逸總算能閑下來了。
兩人站在床邊一邊看著小廝給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徐清晏脫衣擦身，一邊交流了一下意見。
“他對阿眉也不盡然是沒有感覺，但我還是覺得你刻意引導他去找阿眉還是太著急了！”
聞朝，“這是檀娘教的。”
“唉！她那小丫頭片子懂什麽？就得讓這個大傻子多吃點苦才好玩！”徐清逸樂呵了兩聲。
聞朝默默往邊上挪了兩步。
他可還依稀記著昨晚上他弄丟徐清晏之後徐清逸朝他放的狠話。
昨晚上徐初檀趕他出房門指定和徐清逸脫不開關系。
這個二舅哥長得像個好人，其實一肚子壞水。
“檀娘還在等我回話，先走了。”
聞朝沒管徐清逸話說沒說完，開門就走。
……
徐初檀焦急等待已久。
聞朝一出現在門邊，徐初檀便殷勤地端著一杯解酒茶迎了上去。
“郎君先喝點解酒茶。”
徐初檀剛從浴房裏出來不久，面上還帶著點被蒸汽悶出來的紅暈，她還沒靠近，聞朝便聞見她身上的花露香氣。
將那碗熱氣騰騰的解酒茶一飲而盡後，聞朝隨手將碗塞給了路過的丹霜。
“怎麽樣，我大哥到底是什麽個想法？他是不是承認了他對阿眉有點想法？”
聞朝攬著徐初檀的肩膀往屋裏走。
“他看起來好像還在動搖，不過我已經將你交代的事情都說與他聽，至於他能不能聽進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徐初檀也沒指望聞朝能一次幫著徐清晏開開竅，聞朝能交上這樣一份答卷，她已經很滿意了。
走入屋裏，在墻外燒了柴火的屋裏暖融融的，聞朝覺得熱，便褪去了身上多餘的衣裳，只留下一身單薄的裏衫。
徐初檀接過他換下的衣裳，順手丟到藏在櫃邊的衣簍裏，隨後，她拉開櫃門，給聞朝挑了身中衣。
“我給你新縫了兩身過冬的中衣，明兒午後回去，你記得一齊帶走。”
聞朝捧著那身中衣愛惜地來回摸了摸。
徐初檀並不是什麽勤快的人，十天半個月都見不著她碰一下針線，如今這身中衣的布料連接處被她縫得密匝匝的，也不知耗費了她多少心神。
“衣裳買現成的或者花錢讓人去做便好了。”
“難得體貼一次，你就說這個？”
聞朝失笑，“你先回去躺著等我沐浴。”
徐初檀腹誹聞朝夜裏腦子裏就沒點什麽正經的東西。
不過一想到明日午後聞朝又要回衛所去，下一次見面大抵就是過年前幾天，徐初檀便心軟了，親自送聞朝去浴房沐浴。
——
女婿要回衛所當差，李氏一早便囑咐廚房準備一桌子好菜給女婿補補身子。
正午，起了個大早繞著城東跑了一圈的徐清逸喘著粗氣回了家。
忙活一早上，徐清逸早就饑腸轆轆的，見桌上有熱氣騰騰的烤饃，他趁李氏不註意，抓了一個往嘴裏塞。
等李氏轉過身來，看見不知哪冒出來的兒子腮幫子鼓鼓的，還有半個烤饃在嘴巴外冒著煙，她抓過掛在一旁的撣子往徐清逸身上抽了一下。
“滿身臭汗地就上桌！趕緊去用水洗洗，別影響檀兒和你妹夫的胃口！”
徐清逸一邊含糊不清地埋怨李氏偏心，一邊叼著烤饃，捂著屁股往外頭跑。
他才剛出門，便撞上了要來用膳的徐初檀與聞朝。
徐初檀一把拉住徐清逸。
“大哥今日沒去當差。”
徐清逸拔掉叼在嘴裏的半個烤饃，“他病了？”
“他好著呢！剛才路過他那邊，看他蹲在院子裏曬太陽！問他要不要一起來找娘吃飯，他看了我一眼說不來，還讓我接下來幾日都不許打攪他！”
徐清逸，“約莫他是想好好思考思考是不是真的對阿眉有點想法！不去打攪他也好，省得幹擾了他。”
都到了徐清晏閉門不出地窩在院子裏思考人生的階段了，想必距離他認清自己內心也不遠了。
“既然有戲，那我過兩日去探探阿眉的口風！”
——
趁著徐清晏還處在閉門不出、不見任何人的狀態，徐初檀去找了江月眉一趟。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生辰宴上的事情，只是靜靜地坐在茶樓最好的包廂中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可是兩個話嘮湊一塊兒不說話也不現實，徐初檀往江月眉那兒瞄了一眼，江月眉亦是心有靈犀地朝徐初檀看去。
兩人噗嗤一笑。
“你一進門一句話都不說！害得我都不敢開口了！”
江月眉連忙將糕碟推了過去，賠罪道：“都怪外邊風太大，吹得我臉生疼，這會兒暖和了才能張口說話！”
兩人的關系是不會因為徐清晏那個沒眼睛又沒腦子的蠢貨疏離半點。
徐初檀端著自己的茶壺和茶杯走到江月眉那側，與她擠在了一塊兒，“你現在還和唐毅相看著嗎？”
江月眉搖了搖頭，“生辰宴過後他找過我，他說我們不合適。”
“往後我們阿眉總能尋到如意郎君的！”
江月眉冷哼，“如意郎君？罷了罷了，剃了頭發做姑子去好了！”
徐初檀一驚，連忙握著江月眉的手關切問道：“阿眉你不要想不開！我哥和那個唐毅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兩個過客罷了！鬧什麽做姑子呀！你別沖動！我這就回去問問我哥是什麽想法！”
見徐初檀如此緊張，江月眉被逗得趴在她的肩頭大笑。
“我逗你的！紅塵美妙，小倌可人，你給我黃金百兩請我去當姑子我也不肯！”
徐初檀松了口氣，“如若我哥他說他忽然對你有了點想法，你……”
江月眉面上一僵，隨後撇了撇嘴，“首先，你哥就不可能對我有意思！其實，他若真的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會再考慮他！”
徐初檀聞言，訕笑了好一會兒。
……
傍晚，徐初檀揣著滿腹心事回了家。
若是徐清晏真對江月眉沒意思便罷，若是有意思……想必他少不了一頓毒打。
她走入主院廳堂，與李氏徐淮請了安，李氏徐淮關切地詢問情況如何。
還未等徐初檀將話說出口，一道白影閃過。
“咚！”
徐初檀回過神來，往身邊一瞧。
是徐清晏跪在自己身邊。
“你做什麽？”徐淮皺眉。
怎知徐清晏雙手撐地，對著徐淮李氏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徐初檀嚇得不敢站在徐清晏身邊，只管連連後退，直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徐清晏磕完頭，額頭都紅了，但他那雙眼睛卻是格外明亮：
“請爹娘替我去向江伯父提親！”
話音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的徐淮和李氏尚未回答，徐初檀便失手打翻了桌頭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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