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陰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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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陰陽人
聞朝難得回來一趟, 徐淮夫婦體恤小兩口這麽久才見一次面，在飯桌上便關心過了聞朝衛所裏的差事，飯後, 李氏還主動趕女兒和女婿走了。
當然，女兒離開之前, 李氏還沖著她擠眉弄眼，囑咐她與聞朝多努努力, 爭取早些生個孩子。
這害得徐初檀紅了臉。
她埋著頭, 抓著聞朝的胳膊，逃命似的離開了主院。
李氏為了能讓小兩口好好相處，還主動提出晚上與徐淮去酒樓吃頓好的。
徐清逸也想跟去，但徐淮頭一個拒絕了。
“怎麽？嫌自己一個人吃飯孤單了？你也找個媳婦兒，這樣就有人陪你吃飯了！”
徐清逸自討了個沒趣, 打了個哈哈將這話題蓋過去了, 心裏還盤算著晚上去敲他大哥一頓好的。
申時，徐淮夫婦便打算出發了。
夫婦二人一面聊著事情, 一面朝外頭走去。
怎知還沒走到大門，二人便迎面撞上了一瘸一拐的徐清晏。
李氏眼神好, 一下子便發現徐清晏衣裳破了, 脖子上還有淤傷。
“大郎！”李氏惶恐地捂著心口走了上去，抓著徐清晏左瞧右瞧, “你這是被誰打了？怎麽傷成這幅樣子！衣裳還破了！”
方才一直低著頭，就怕人瞧見自己的狼狽的徐清晏早在路上想好了借口。
“方才在路上幫小姑娘抓了個賊，和那賊人打了一架，才傷成這樣子……”
徐淮上下打量著兒子, 不知為何他覺著這話不大可信。
“幫小姑娘抓賊是好事，但以你那三腳貓功夫, 往後碰見這種事情還是多加斟酌，顧好自己再說！省得把自己的小命也給搭進去！”
李氏慈母心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爹說得對，以後不要逞能了！晚上娘給你帶豬蹄湯回來！”
徐清晏艱難地咧嘴一笑，“知道了！還是娘心疼人！”
“你們幾個過來扶他回去！”
路過此處的兩個小廝立即小跑過來，一左一右地扶著徐清晏走了。
李氏甚是不放心地看著兒子離開。
“大郎腳瘸成這樣也出不了門了，一會兒吩咐人去給他告假吧！”
“也成！”徐淮想起另一遭事兒，好不容易對徐清晏生起的一點憐惜之情又消散了，“半個月後江懷民過生辰，這小子還是別露面好了！”
李氏嘆息，“我還以為能和江家結親呢，沒想到大郎這般不爭氣！”
徐淮，“不過上回大郎說得對，江懷民挑女婿的眼神當真不行！他這都又要往上升了，挑一個帶隊看城門的算什麽回事兒！”
李氏聞言，心往下沈了幾分，“還不是先前王墨章那事兒鬧的！那幾個人浩浩蕩蕩地來了咱家、去了江家，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人仔細一查便知道……現在京城中可沒有人敢向阿眉提親……江大人這麽做也是為了給阿眉一個著落。”
說到這兒，徐淮又罵起了徐清晏，埋怨他眼神不好，沒瞧上江月眉。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江懷民過生辰這一日。
江懷民不愛奢辦宴會，只是在家中多支了兩張桌子，宴請了與自家關系最好的國舅府一家子來家中吃頓便飯。
當然，徐清晏並不被允許到場。
國舅府一大家子到江家時，跟著爹娘一起迎客的江月眉在人堆裏掃視了幾番，沒瞧見徐清晏。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江伯父生辰安好！新的一歲身體康健！平步青雲！”
徐初檀與徐清逸這兩個小輩各自提著自己準備的生辰禮與江懷民賀了生辰。
“吃頓便飯而已，還送什麽東西啊！”江懷民往後一瞧，“怎麽不見清晏過來？”
“我大哥前段時日在路上見義勇為打了個小賊傷了腿，現下還沒恢覆完全。”徐清逸說這話時還裝作不經意地看著江月眉一眼。
江月眉心頭一跳。
都半個月了他的腿腳還沒好……這是傷得多重！
“阿眉，你想什麽呢！”與江懷民說完話，徐初檀跑到江月眉身邊挽著她的胳膊。
江月眉回過神來，笑道：“你家侯爺沒過來？”
“他和二哥哥得晚些！”徐初檀揉了揉肚子，“我為了吃你家這頓，中午都沒怎麽吃呢！”
“今晚廚房做了不少你愛吃的硬菜呢！”
兩個姑娘手挽著手，往裏頭跑了。
徐清逸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月眉的背影。
看來自家大哥那瘸了的腿和江月眉有點關系啊……
……
臨近開席時刻，聞朝與江峰才姍姍來遲。
聞朝腦子還挺靈光的，早先便詢問了徐初檀的意見，投江懷民所好準備了生辰禮。
人都到齊了，便能開始用膳了。
徐初檀輕輕拍了拍聞朝袖管上不慎弄上的灰。
“怎麽不換身衣裳再來？你衣裳都臟了。”
“今日去了郊外監督考核，就沒回衛所換衣裳。”
看江峰也一身灰撲撲的裝扮，徐初檀便決計不和聞朝計較這個。
“那你這會待到什麽時候？”
“剛忙完了一批事情，能多陪你一日。”
徐初檀眉開眼笑。
聞朝也給徐初檀夾菜。
兩人黏糊得旁若無人。
今日的生辰家宴唐毅也參加了，他瞧見桌上幾個有媳婦兒的男人都給自家媳婦兒夾菜，他便大著膽子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發菜放在江月眉碗中。
“江姑娘，吃菜。”
別的夫妻相互夾菜是正常的舉動，可唐毅給江月眉夾菜便就過於顯眼了。
江月眉有些錯愕，不過眾人看著，她也不好拒絕。
“多謝。”
唐毅像是沒有瞧出江月眉面上那短暫的尷尬，他笑著道：“你有什麽想吃的都可以告訴我，我替你夾。”
徐淮見此，壓低聲音問道：“老江，阿眉是和他定下來了？”
江懷民搖了搖頭。
徐淮心裏頭有了計較。
若是自家兒子給江月眉夾菜，那還能假托兄妹之情。
可是這無名無份也無兄妹之情的唐毅給江月眉夾菜算什麽？
逼人家小姑娘給個名分嗎？
正當徐淮在心裏頭嘀咕著，一個小廝從外頭跑來。
“老爺夫人，國舅家的大公子過來了！”
在場除了不知情的那幾人，其餘人齊刷刷地變了臉色。
“不是讓他別來了嗎？怎麽還自己來了！”李氏眉頭緊皺。
稍等了一會兒，徐清晏腳步微瘸地走了進來。
他手上也提了生辰禮，那生辰禮好大一盒，甚是矚目。
“江伯父，晚輩來遲，甚是失禮，還請見諒！”
江懷民看見徐清晏走路別扭，連忙起身迎接，“怎麽腳還沒好？要不要緊？”
另一邊的國舅府眾人見到徐清晏這麽走路，皆是滿面疑惑。
這人的腳不是早就好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徐清晏走至江懷民身邊呈上了生辰禮，“知道您愛喝茶，這是晚輩特意給您挑的紫檀茶具，等明年季節到了，晚輩再給您送點好的茶葉！”
這生辰禮很是貴重，心生感動的江懷民又是好一番說辭。
而後，江夫人邀請徐清晏入座。
她給徐清晏安排的位置在徐清逸與聞朝中間，可徐清晏走到那兒卻搬起椅子，挪了幾步。
“你，往邊上去點！”徐清晏眼神不善地瞪著唐毅。
有些心虛的唐毅連忙挪了挪椅子，與江月眉拉開了距離。
徐清晏在那兒坐下了，他還不忘笑著扭頭同江月眉問好。
江月眉尷尬地低頭吃菜。
“呦！這位小兄弟看著眼熟啊！你是不是那誰！”徐清晏的手握上了唐毅的肩膀。
肩上的力道極重，唐毅覺得，自己的肩膀會被徐清晏捏碎。
他強歡笑，“徐大公子是我，我是唐毅，以前和徐二公子、江二公子一起上過武學！”
徐清晏若有所思，“難怪啊……長得這麽五大三粗，打人肯定很疼！”
唐毅頓時冷汗淋漓，“徐大公子，上回……”
“上回什麽？”徐清晏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唐毅打過，他岔開話題，“你如今在哪高就？”
唐毅哆嗦了一下，“在城門那兒做城守。”
“做城守？看來你的晉升空間還是非常大的！”徐清晏總算是松開了唐毅的肩膀，“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你做城守的俸祿可不夠養家！”
唐毅沒想到徐清晏會這麽說，他楞了下，“我家中略有薄產，不怕日後無法養家……”
“年輕人還是多打拼打拼！能自己養家便自己養家，用家中薄產養家算什麽回事兒？”陰陽怪氣完唐毅後，徐清晏還扭過頭問江月眉，“阿眉，你說是吧？”
江月眉覺得徐清晏說得在理。
但她說是不行，說不是也不行。
“大哥喝點豬蹄湯，補補腳！”江月眉將自己還沒動過的豬蹄湯推給徐清晏，“我還沒喝過，你喝吧。”
“多謝！”
唐毅被徐清晏這一連串的陰陽怪氣弄得坐立不安。
徐清逸瞧出了自家大哥是在刻意針對唐毅，為了不讓場面過於尷尬，他主動舉杯，對著唐毅道：“我大哥這人就愛開玩笑，你別被他嚇著！我代他向你道歉！”
徐清逸將酒一飲而盡，唐毅不敢不回話，也趕忙倒酒回敬。
徐清晏冷哼一聲，對自己弟弟的行為表示不滿。
江月眉生怕事情在爹娘兄嫂跟前露餡，便面帶哀求地扯了扯徐清晏的衣裳。
衣裳被人扯了幾下，徐清晏轉頭，對上了江月眉的臉。
他勾了勾唇，低聲道：“怎麽？心疼了？”
江月眉深深吸了口氣，“今日我爹生辰，你別將場面鬧得太難看！”
“別和阿眉說悄悄話了！喝酒喝酒！”江峰招呼弟兄們喝酒。
徐清晏到底是沒回答江月眉的話，只是倒了酒，與眾人一齊舉杯，向江懷民這個壽星說些討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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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害得徐初檀紅了臉。
她埋著頭, 抓著聞朝的胳膊，逃命似的離開了主院。
李氏為了能讓小兩口好好相處，還主動提出晚上與徐淮去酒樓吃頓好的。
徐清逸也想跟去，但徐淮頭一個拒絕了。
“怎麽？嫌自己一個人吃飯孤單了？你也找個媳婦兒，這樣就有人陪你吃飯了！”
徐清逸自討了個沒趣, 打了個哈哈將這話題蓋過去了, 心裏還盤算著晚上去敲他大哥一頓好的。
申時，徐淮夫婦便打算出發了。
夫婦二人一面聊著事情, 一面朝外頭走去。
怎知還沒走到大門，二人便迎面撞上了一瘸一拐的徐清晏。
李氏眼神好, 一下子便發現徐清晏衣裳破了, 脖子上還有淤傷。
“大郎！”李氏惶恐地捂著心口走了上去，抓著徐清晏左瞧右瞧, “你這是被誰打了？怎麽傷成這幅樣子！衣裳還破了！”
方才一直低著頭，就怕人瞧見自己的狼狽的徐清晏早在路上想好了借口。
“方才在路上幫小姑娘抓了個賊，和那賊人打了一架，才傷成這樣子……”
徐淮上下打量著兒子, 不知為何他覺著這話不大可信。
“幫小姑娘抓賊是好事，但以你那三腳貓功夫, 往後碰見這種事情還是多加斟酌，顧好自己再說！省得把自己的小命也給搭進去！”
李氏慈母心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爹說得對，以後不要逞能了！晚上娘給你帶豬蹄湯回來！”
徐清晏艱難地咧嘴一笑，“知道了！還是娘心疼人！”
“你們幾個過來扶他回去！”
路過此處的兩個小廝立即小跑過來，一左一右地扶著徐清晏走了。
李氏甚是不放心地看著兒子離開。
“大郎腳瘸成這樣也出不了門了，一會兒吩咐人去給他告假吧！”
“也成！”徐淮想起另一遭事兒，好不容易對徐清晏生起的一點憐惜之情又消散了，“半個月後江懷民過生辰，這小子還是別露面好了！”
李氏嘆息，“我還以為能和江家結親呢，沒想到大郎這般不爭氣！”
徐淮，“不過上回大郎說得對，江懷民挑女婿的眼神當真不行！他這都又要往上升了，挑一個帶隊看城門的算什麽回事兒！”
李氏聞言，心往下沈了幾分，“還不是先前王墨章那事兒鬧的！那幾個人浩浩蕩蕩地來了咱家、去了江家，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人仔細一查便知道……現在京城中可沒有人敢向阿眉提親……江大人這麽做也是為了給阿眉一個著落。”
說到這兒，徐淮又罵起了徐清晏，埋怨他眼神不好，沒瞧上江月眉。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江懷民過生辰這一日。
江懷民不愛奢辦宴會，只是在家中多支了兩張桌子，宴請了與自家關系最好的國舅府一家子來家中吃頓便飯。
當然，徐清晏並不被允許到場。
國舅府一大家子到江家時，跟著爹娘一起迎客的江月眉在人堆裏掃視了幾番，沒瞧見徐清晏。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江伯父生辰安好！新的一歲身體康健！平步青雲！”
徐初檀與徐清逸這兩個小輩各自提著自己準備的生辰禮與江懷民賀了生辰。
“吃頓便飯而已，還送什麽東西啊！”江懷民往後一瞧，“怎麽不見清晏過來？”
“我大哥前段時日在路上見義勇為打了個小賊傷了腿，現下還沒恢覆完全。”徐清逸說這話時還裝作不經意地看著江月眉一眼。
江月眉心頭一跳。
都半個月了他的腿腳還沒好……這是傷得多重！
“阿眉，你想什麽呢！”與江懷民說完話，徐初檀跑到江月眉身邊挽著她的胳膊。
江月眉回過神來，笑道：“你家侯爺沒過來？”
“他和二哥哥得晚些！”徐初檀揉了揉肚子，“我為了吃你家這頓，中午都沒怎麽吃呢！”
“今晚廚房做了不少你愛吃的硬菜呢！”
兩個姑娘手挽著手，往裏頭跑了。
徐清逸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月眉的背影。
看來自家大哥那瘸了的腿和江月眉有點關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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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腦子還挺靈光的，早先便詢問了徐初檀的意見，投江懷民所好準備了生辰禮。
人都到齊了，便能開始用膳了。
徐初檀輕輕拍了拍聞朝袖管上不慎弄上的灰。
“怎麽不換身衣裳再來？你衣裳都臟了。”
“今日去了郊外監督考核，就沒回衛所換衣裳。”
看江峰也一身灰撲撲的裝扮，徐初檀便決計不和聞朝計較這個。
“那你這會待到什麽時候？”
“剛忙完了一批事情，能多陪你一日。”
徐初檀眉開眼笑。
聞朝也給徐初檀夾菜。
兩人黏糊得旁若無人。
今日的生辰家宴唐毅也參加了，他瞧見桌上幾個有媳婦兒的男人都給自家媳婦兒夾菜，他便大著膽子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發菜放在江月眉碗中。
“江姑娘，吃菜。”
別的夫妻相互夾菜是正常的舉動，可唐毅給江月眉夾菜便就過於顯眼了。
江月眉有些錯愕，不過眾人看著，她也不好拒絕。
“多謝。”
唐毅像是沒有瞧出江月眉面上那短暫的尷尬，他笑著道：“你有什麽想吃的都可以告訴我，我替你夾。”
徐淮見此，壓低聲音問道：“老江，阿眉是和他定下來了？”
江懷民搖了搖頭。
徐淮心裏頭有了計較。
若是自家兒子給江月眉夾菜，那還能假托兄妹之情。
可是這無名無份也無兄妹之情的唐毅給江月眉夾菜算什麽？
逼人家小姑娘給個名分嗎？
正當徐淮在心裏頭嘀咕著，一個小廝從外頭跑來。
“老爺夫人，國舅家的大公子過來了！”
在場除了不知情的那幾人，其餘人齊刷刷地變了臉色。
“不是讓他別來了嗎？怎麽還自己來了！”李氏眉頭緊皺。
稍等了一會兒，徐清晏腳步微瘸地走了進來。
他手上也提了生辰禮，那生辰禮好大一盒，甚是矚目。
“江伯父，晚輩來遲，甚是失禮，還請見諒！”
江懷民看見徐清晏走路別扭，連忙起身迎接，“怎麽腳還沒好？要不要緊？”
另一邊的國舅府眾人見到徐清晏這麽走路，皆是滿面疑惑。
這人的腳不是早就好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徐清晏走至江懷民身邊呈上了生辰禮，“知道您愛喝茶，這是晚輩特意給您挑的紫檀茶具，等明年季節到了，晚輩再給您送點好的茶葉！”
這生辰禮很是貴重，心生感動的江懷民又是好一番說辭。
而後，江夫人邀請徐清晏入座。
她給徐清晏安排的位置在徐清逸與聞朝中間，可徐清晏走到那兒卻搬起椅子，挪了幾步。
“你，往邊上去點！”徐清晏眼神不善地瞪著唐毅。
有些心虛的唐毅連忙挪了挪椅子，與江月眉拉開了距離。
徐清晏在那兒坐下了，他還不忘笑著扭頭同江月眉問好。
江月眉尷尬地低頭吃菜。
“呦！這位小兄弟看著眼熟啊！你是不是那誰！”徐清晏的手握上了唐毅的肩膀。
肩上的力道極重，唐毅覺得，自己的肩膀會被徐清晏捏碎。
他強歡笑，“徐大公子是我，我是唐毅，以前和徐二公子、江二公子一起上過武學！”
徐清晏若有所思，“難怪啊……長得這麽五大三粗，打人肯定很疼！”
唐毅頓時冷汗淋漓，“徐大公子，上回……”
“上回什麽？”徐清晏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唐毅打過，他岔開話題，“你如今在哪高就？”
唐毅哆嗦了一下，“在城門那兒做城守。”
“做城守？看來你的晉升空間還是非常大的！”徐清晏總算是松開了唐毅的肩膀，“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你做城守的俸祿可不夠養家！”
唐毅沒想到徐清晏會這麽說，他楞了下，“我家中略有薄產，不怕日後無法養家……”
“年輕人還是多打拼打拼！能自己養家便自己養家，用家中薄產養家算什麽回事兒？”陰陽怪氣完唐毅後，徐清晏還扭過頭問江月眉，“阿眉，你說是吧？”
江月眉覺得徐清晏說得在理。
但她說是不行，說不是也不行。
“大哥喝點豬蹄湯，補補腳！”江月眉將自己還沒動過的豬蹄湯推給徐清晏，“我還沒喝過，你喝吧。”
“多謝！”
唐毅被徐清晏這一連串的陰陽怪氣弄得坐立不安。
徐清逸瞧出了自家大哥是在刻意針對唐毅，為了不讓場面過於尷尬，他主動舉杯，對著唐毅道：“我大哥這人就愛開玩笑，你別被他嚇著！我代他向你道歉！”
徐清逸將酒一飲而盡，唐毅不敢不回話，也趕忙倒酒回敬。
徐清晏冷哼一聲，對自己弟弟的行為表示不滿。
江月眉生怕事情在爹娘兄嫂跟前露餡，便面帶哀求地扯了扯徐清晏的衣裳。
衣裳被人扯了幾下，徐清晏轉頭，對上了江月眉的臉。
他勾了勾唇，低聲道：“怎麽？心疼了？”
江月眉深深吸了口氣，“今日我爹生辰，你別將場面鬧得太難看！”
“別和阿眉說悄悄話了！喝酒喝酒！”江峰招呼弟兄們喝酒。
徐清晏到底是沒回答江月眉的話，只是倒了酒，與眾人一齊舉杯，向江懷民這個壽星說些討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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