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抓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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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抓小賊
聞朝才剛上任, 衛所中還有諸如人員調配、糧草兵器清點、年末考核的事務要做，先前與徐初檀說好的每隔一兩日回一趟家變成了每次休沐回一趟家。
等到聞朝好不容易與同僚換來了珍貴的一日假，那時距離他與徐初檀最後一次見面已經十日了。
為了彌補他不在的空缺, 在回到國舅府之前，聞朝列了一張單子, 命越山提前出去采買一趟。
就在越山離開時，守株待兔許久的江峰竄了出來。
他摸出一袋子錢和一張紙條交給越山, “越山兄弟, 你也知道，我媳婦懷孕了得吃點好的！可惜我回不了家，就只能拜托你幫我買些補品送給她！”
聞朝很是看重江峰，所以越山對江峰也很是敬重，他收了錢和紙條, “放心交給我吧！東西一定會好好地送到嫂夫人的手中！”
江峰笑得燦爛, 他拍了拍越山的肩膀，“多謝！改日得空了, 我請你去喝酒！”
……
聞朝出完早訓之後與同僚交了班便騎馬離開了衛所。
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緊趕慢趕，聞朝總算在正午之前趕到了家。
徐初檀知道聞朝今日要回來, 打越山送了東西回來後便守在了長廊下等著。
十日沒見, 分外想念。
徐初檀激動地朝著聞朝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臉面用力地親了兩口。
“郎君都累瘦了！”
聞朝扶住她的腰, “路上沾了一臉的塵土，你也不嫌臟！”
“那我替你擦擦！”徐初檀抓著帕子替聞朝象征性地擦拭臉龐，隨便擦了兩下，她又親了上去。
聞朝喜歡她的粘人, 便在廊下抱著她，與她體貼了好一會兒。
彼時, 徐清晏打另一頭來，他要出門，必要從兩人邊上過。
要知道，他是看不慣這兩人成日裏膩膩歪歪的。
徐清晏眉頭一皺，甩著袖，跺著腳從兩人身邊走過。
這莫大的動靜打斷了正好著的兩人。
聞朝臉色神色如常地與徐清晏問候，“大哥要出去？”
“呦，某些人還知道回來？”徐清晏陰陽怪氣地打量了聞朝一番，“回來了好啊，省得徐初檀每天念叨你，害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徐初檀冷哼，“好歹我還有人能念叨，哪像你，天天念叨天上的仙女，人家仙女都不應你呢！”
徐清晏擼起袖子，佯裝要抽徐初檀，徐初檀連忙往聞朝身後。
她不忘探頭挑釁，“你出去做什麽？難不成是怕休沐在家被爹娘罵？”
不得不說，徐初檀是聰明的。
徐清晏嘴硬道：“你想多了！我是瞧天氣好，想出去逛逛罷了！”
說罷，徐清晏氣沖沖地走了。
兩口子看著徐清晏離開，聞朝問道：“大冬天的，外頭可不曬，他拿鬥笠幹什麽？”
“他這人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要出去做什麽好事！”徐初檀拉了拉聞朝的手，“昨日我二哥釣到了一只肥魚，我特意讓廚房留到今日再做！”
聞朝嘴角微微上揚，“你有心了。”
——
徐清晏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他原是想出門瞎逛個一整日以躲避爹娘的念叨，可沒曾想他途經花園時，看到戴著鬥笠站在樹下栽種的園丁時，鬼使神差地花了幾個銅板買下了他的鬥笠。
從馬廄牽了馬後，徐清晏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要摒除腦中雜念，可上馬之後，他便就不聽使喚地駕馬東去。
直到馬兒停在了東郊山下，徐清晏仰頭看著那座不高的山以及滿目的游人後，徹底認命了。
他今日誰都沒帶，安放馬兒一事便只能自行解決，他眼尖地挑了一家看起來環境不錯的小客棧，給了小二點錢，讓小二幫著照看馬兒。
他今日睡到日上三竿，為了盡早出門，他連早飯都沒吃，眼下正是正午，邊上幾張桌上擺放著各色美食，香味鉆進了徐清晏的鼻子裏。
徐清晏還是認命地坐下來，招呼小二給他做碗面。
這家客棧出餐快，徐清晏剛窮講究地用衣角擦了擦筷子，小二便將面送上來了。
“這位客官，您的瘦肉羹冒尖面來嘍！”
只見小二端上了一碗瘦肉羹堆成了一座小山的面上來了，因為這碗面長得過於壯觀，周遭的食客們紛紛朝徐清晏投來了佩服的眼神。
面一放在桌上，餓壞了的徐清晏便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面碗。
很好，面比肉少。
徐清晏心情愉悅地大快朵頤了起來。
當他吭哧吭哧地嗦了半碗面時，外頭走來一男一女。
“方才唐哥哥辛苦了，今午就由我請你吧！”
聽見熟悉的聲音，徐清晏面都來不及嚼，便擡頭望去。
是江月眉和唐毅。
兩人並肩走入，靠得極近還有說有笑的，瞧著竟還有點般配。
徐清晏一慌，連忙一手端著面碗，一手抓起他的鬥笠往外頭跑了。
“誒……客官……”見徐清晏連碗都端走了，小二連忙追了兩步。
但想起今日徐清晏在這兒花的錢都能買十個那樣的木碗了，小二便不追了，轉身去接待江月眉和唐毅。
徐清晏端著碗、抓著鬥笠站在客棧外，小心翼翼地在窗邊探頭往裏看。
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瞧見江月眉與唐毅。
那兩人相談甚歡，氣氛極好。
可徐清晏卻是怎麽看怎麽不得勁兒——這小子從前看還行，如今怎麽會長得這麽醜？江月眉這丫頭與自家妹妹一般好色，怎會看上這麽個貨色？
徐清晏想不通。
他低頭，幾口將碗中剩餘的肉與面都囫圇吞下肚後，將碗往窗臺上一擱，便跑邊上坐著去了。
兩刻鐘之後，吃飽喝足的江月眉和唐毅走出了客棧。
兩人往東郊山上走去了。
徐清晏連忙戴上鬥笠追了上去。
他與兩人保持一段合適的距離，雖然聽不見兩人在聊什麽，但他能看清楚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還要跟著兩人，但是他就是想跟著，想揪揪這個唐毅的小辮子。
東郊山看著不高，實際要爬上去還需費一些氣力。
江月眉平日除了出門逛街，旁的活動一項不碰，今日忽然要來爬山定然是走走停停，直喘粗氣。
“瘋了吧！沒看人小姑娘喘成這熊樣兒，還要帶著人家爬山！”
那邊，江月眉坐在石頭上歇息，她用帕子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
唐毅瞧了眼邊上賣熱茶的攤子，“江姑娘渴不渴？”
江月眉搖了搖頭。
唐毅，“那我就不買江姑娘的份了。”
徐清晏就這麽看著唐毅自己去買了一杯熱茶。
見此，徐清晏愈發不滿了。
就算是人家小姑娘不渴，但總不能光顧著自己喝不給人家買吧？
正當徐清晏目光不善地盯著唐毅時，唐毅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朝徐清晏所在的方向看去。
徐清晏心頭一驚，連忙閃身躲在大樹後。
唐毅放下空茶杯，一面朝徐清晏那個方向張望，一面走回江月眉身邊。
徐清晏再度從大樹後邊探出頭時，前方的兩人已經不見了，不知是拐入了哪個岔路口。
徐清晏氣急敗壞地捶了那大樹一把，這非但不解氣，反而讓他的拳頭破了皮。
他也顧不上手背的疼痛，隨手挑了個路人，詢問了江月眉與唐毅的去向，便匆匆地往那處趕去。
也不知這兩人是不是腳底下踩了風火輪了，徐清晏追了好一截，卻始終沒有找到兩人。
正當徐清晏一股腦地往前走時，忽然有人從半道伸出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尚不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視線反轉。
“砰！”
徐清晏被人一個過肩摔，呈四腳朝天狀落在地上。
徐清晏才剛想叫喚，摔他那人便扯著他的胳膊，將他翻在地上牢牢摁著。
“哪來的賊人！一路跟著我們做什麽！”
“放手！”徐清晏劇烈地掙紮著，好在他以身高與反應力取勝，幾番掙紮後便成功地逃出了身後那人的桎梏。
他站了起來，用他那三腳貓功夫和那人打了起來。
也就是這會兒，他看清了偷襲他的人是唐毅，這下子原本十丈高的火氣便一下子竄到了百丈。
雖然他功夫不行，但偏偏他在氣頭上，下了十成的狠勁兒，學了十來年武藝的唐毅竟然還有些招架不住。
聽見打鬥聲，被唐毅藏在樹叢之後的江月眉探出頭來。
“江姑娘，剛才就是這個賊人尾隨了我們一路！你放心！我這就扭他去見官！”
在一來一去的打鬥中，徐清晏戴在頭上的鬥笠被揪了下來。
江月眉一眼便認出了和唐毅打鬥的那人是徐清晏。
“你……你快放開他！”
唐毅沒聽，只一邊打，一邊喊道：“我有分寸！”
江月眉見唐毅不聽勸，急得沖了上去，她尋見一處空隙，往兩人中間一擠，而後抱著徐清晏的腰連連後退。
“你小心日後國舅爺找你算賬！”
“阿眉你別攔我！”
聽見“國舅爺”三字，唐毅停下了，他仔細端詳了徐清晏的臉一番，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徐清晏！
他連忙雙手抱拳，低頭認錯。
“都怪小的有眼無珠，沒有認出是您！”
“怎麽？假如我不是國舅爺他兒子，你還想將我打死不成！”徐清晏張牙舞爪的，恨不能繼續沖上去打唐毅一頓。
好在江月眉死死抱住他。
“徐大哥你別沖動！臉上掛了彩科就不好看了！”
徐清晏還是愛惜自己的臉面了，他稍作遲疑，到底是狠狠剜了唐毅一眼，並放下狠話，“以後別讓我再碰見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從前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徐清晏對誰都很好，從不因為自己身份地位非凡而瞧不起誰或者是欺負誰。
這還是唐毅頭一回見徐清晏對人放狠話。
見徐清晏平息下了情緒，江月眉便適時地松開了他，並冷冷道：“難不成在路上碰到了你，他還得換路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輪得到你徐清晏來做主！”
徐清晏被江月眉這麽一刺，心頭一酸。
“你就為了這麽個東西罵我？”
徐清晏難以置信。
江月眉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跟蹤我們在先，你還有臉打他？他不去報官，已經是給國舅爺面子了！”
說罷，江月眉便關切地詢問起了唐毅的傷勢。
徐清晏被江月眉的話氣得險些沒有七竅冒煙。
他什麽也沒有說，便拾起被唐毅抓破了的鬥笠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徐清晏走出了一段，江月眉擡起頭，朝他背影望去，直到徐清晏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
“江姑娘……江姑娘……”
唐毅喚了幾回，江月眉才回過神。
“方才江姑娘在想什麽？”
江月眉面上閃過一絲失落，她笑道：“你受傷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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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聞朝好不容易與同僚換來了珍貴的一日假，那時距離他與徐初檀最後一次見面已經十日了。
為了彌補他不在的空缺, 在回到國舅府之前，聞朝列了一張單子, 命越山提前出去采買一趟。
就在越山離開時，守株待兔許久的江峰竄了出來。
他摸出一袋子錢和一張紙條交給越山, “越山兄弟, 你也知道，我媳婦懷孕了得吃點好的！可惜我回不了家，就只能拜托你幫我買些補品送給她！”
聞朝很是看重江峰，所以越山對江峰也很是敬重，他收了錢和紙條, “放心交給我吧！東西一定會好好地送到嫂夫人的手中！”
江峰笑得燦爛, 他拍了拍越山的肩膀，“多謝！改日得空了, 我請你去喝酒！”
……
聞朝出完早訓之後與同僚交了班便騎馬離開了衛所。
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緊趕慢趕，聞朝總算在正午之前趕到了家。
徐初檀知道聞朝今日要回來, 打越山送了東西回來後便守在了長廊下等著。
十日沒見, 分外想念。
徐初檀激動地朝著聞朝撲了上去，對著他的臉面用力地親了兩口。
“郎君都累瘦了！”
聞朝扶住她的腰, “路上沾了一臉的塵土，你也不嫌臟！”
“那我替你擦擦！”徐初檀抓著帕子替聞朝象征性地擦拭臉龐，隨便擦了兩下，她又親了上去。
聞朝喜歡她的粘人, 便在廊下抱著她，與她體貼了好一會兒。
彼時, 徐清晏打另一頭來，他要出門，必要從兩人邊上過。
要知道，他是看不慣這兩人成日裏膩膩歪歪的。
徐清晏眉頭一皺，甩著袖，跺著腳從兩人身邊走過。
這莫大的動靜打斷了正好著的兩人。
聞朝臉色神色如常地與徐清晏問候，“大哥要出去？”
“呦，某些人還知道回來？”徐清晏陰陽怪氣地打量了聞朝一番，“回來了好啊，省得徐初檀每天念叨你，害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徐初檀冷哼，“好歹我還有人能念叨，哪像你，天天念叨天上的仙女，人家仙女都不應你呢！”
徐清晏擼起袖子，佯裝要抽徐初檀，徐初檀連忙往聞朝身後。
她不忘探頭挑釁，“你出去做什麽？難不成是怕休沐在家被爹娘罵？”
不得不說，徐初檀是聰明的。
徐清晏嘴硬道：“你想多了！我是瞧天氣好，想出去逛逛罷了！”
說罷，徐清晏氣沖沖地走了。
兩口子看著徐清晏離開，聞朝問道：“大冬天的，外頭可不曬，他拿鬥笠幹什麽？”
“他這人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要出去做什麽好事！”徐初檀拉了拉聞朝的手，“昨日我二哥釣到了一只肥魚，我特意讓廚房留到今日再做！”
聞朝嘴角微微上揚，“你有心了。”
——
徐清晏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他原是想出門瞎逛個一整日以躲避爹娘的念叨，可沒曾想他途經花園時，看到戴著鬥笠站在樹下栽種的園丁時，鬼使神差地花了幾個銅板買下了他的鬥笠。
從馬廄牽了馬後，徐清晏使勁晃了晃腦袋，想要摒除腦中雜念，可上馬之後，他便就不聽使喚地駕馬東去。
直到馬兒停在了東郊山下，徐清晏仰頭看著那座不高的山以及滿目的游人後，徹底認命了。
他今日誰都沒帶，安放馬兒一事便只能自行解決，他眼尖地挑了一家看起來環境不錯的小客棧，給了小二點錢，讓小二幫著照看馬兒。
他今日睡到日上三竿，為了盡早出門，他連早飯都沒吃，眼下正是正午，邊上幾張桌上擺放著各色美食，香味鉆進了徐清晏的鼻子裏。
徐清晏還是認命地坐下來，招呼小二給他做碗面。
這家客棧出餐快，徐清晏剛窮講究地用衣角擦了擦筷子，小二便將面送上來了。
“這位客官，您的瘦肉羹冒尖面來嘍！”
只見小二端上了一碗瘦肉羹堆成了一座小山的面上來了，因為這碗面長得過於壯觀，周遭的食客們紛紛朝徐清晏投來了佩服的眼神。
面一放在桌上，餓壞了的徐清晏便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面碗。
很好，面比肉少。
徐清晏心情愉悅地大快朵頤了起來。
當他吭哧吭哧地嗦了半碗面時，外頭走來一男一女。
“方才唐哥哥辛苦了，今午就由我請你吧！”
聽見熟悉的聲音，徐清晏面都來不及嚼，便擡頭望去。
是江月眉和唐毅。
兩人並肩走入，靠得極近還有說有笑的，瞧著竟還有點般配。
徐清晏一慌，連忙一手端著面碗，一手抓起他的鬥笠往外頭跑了。
“誒……客官……”見徐清晏連碗都端走了，小二連忙追了兩步。
但想起今日徐清晏在這兒花的錢都能買十個那樣的木碗了，小二便不追了，轉身去接待江月眉和唐毅。
徐清晏端著碗、抓著鬥笠站在客棧外，小心翼翼地在窗邊探頭往裏看。
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瞧見江月眉與唐毅。
那兩人相談甚歡，氣氛極好。
可徐清晏卻是怎麽看怎麽不得勁兒——這小子從前看還行，如今怎麽會長得這麽醜？江月眉這丫頭與自家妹妹一般好色，怎會看上這麽個貨色？
徐清晏想不通。
他低頭，幾口將碗中剩餘的肉與面都囫圇吞下肚後，將碗往窗臺上一擱，便跑邊上坐著去了。
兩刻鐘之後，吃飽喝足的江月眉和唐毅走出了客棧。
兩人往東郊山上走去了。
徐清晏連忙戴上鬥笠追了上去。
他與兩人保持一段合適的距離，雖然聽不見兩人在聊什麽，但他能看清楚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還要跟著兩人，但是他就是想跟著，想揪揪這個唐毅的小辮子。
東郊山看著不高，實際要爬上去還需費一些氣力。
江月眉平日除了出門逛街，旁的活動一項不碰，今日忽然要來爬山定然是走走停停，直喘粗氣。
“瘋了吧！沒看人小姑娘喘成這熊樣兒，還要帶著人家爬山！”
那邊，江月眉坐在石頭上歇息，她用帕子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
唐毅瞧了眼邊上賣熱茶的攤子，“江姑娘渴不渴？”
江月眉搖了搖頭。
唐毅，“那我就不買江姑娘的份了。”
徐清晏就這麽看著唐毅自己去買了一杯熱茶。
見此，徐清晏愈發不滿了。
就算是人家小姑娘不渴，但總不能光顧著自己喝不給人家買吧？
正當徐清晏目光不善地盯著唐毅時，唐毅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朝徐清晏所在的方向看去。
徐清晏心頭一驚，連忙閃身躲在大樹後。
唐毅放下空茶杯，一面朝徐清晏那個方向張望，一面走回江月眉身邊。
徐清晏再度從大樹後邊探出頭時，前方的兩人已經不見了，不知是拐入了哪個岔路口。
徐清晏氣急敗壞地捶了那大樹一把，這非但不解氣，反而讓他的拳頭破了皮。
他也顧不上手背的疼痛，隨手挑了個路人，詢問了江月眉與唐毅的去向，便匆匆地往那處趕去。
也不知這兩人是不是腳底下踩了風火輪了，徐清晏追了好一截，卻始終沒有找到兩人。
正當徐清晏一股腦地往前走時，忽然有人從半道伸出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尚不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視線反轉。
“砰！”
徐清晏被人一個過肩摔，呈四腳朝天狀落在地上。
徐清晏才剛想叫喚，摔他那人便扯著他的胳膊，將他翻在地上牢牢摁著。
“哪來的賊人！一路跟著我們做什麽！”
“放手！”徐清晏劇烈地掙紮著，好在他以身高與反應力取勝，幾番掙紮後便成功地逃出了身後那人的桎梏。
他站了起來，用他那三腳貓功夫和那人打了起來。
也就是這會兒，他看清了偷襲他的人是唐毅，這下子原本十丈高的火氣便一下子竄到了百丈。
雖然他功夫不行，但偏偏他在氣頭上，下了十成的狠勁兒，學了十來年武藝的唐毅竟然還有些招架不住。
聽見打鬥聲，被唐毅藏在樹叢之後的江月眉探出頭來。
“江姑娘，剛才就是這個賊人尾隨了我們一路！你放心！我這就扭他去見官！”
在一來一去的打鬥中，徐清晏戴在頭上的鬥笠被揪了下來。
江月眉一眼便認出了和唐毅打鬥的那人是徐清晏。
“你……你快放開他！”
唐毅沒聽，只一邊打，一邊喊道：“我有分寸！”
江月眉見唐毅不聽勸，急得沖了上去，她尋見一處空隙，往兩人中間一擠，而後抱著徐清晏的腰連連後退。
“你小心日後國舅爺找你算賬！”
“阿眉你別攔我！”
聽見“國舅爺”三字，唐毅停下了，他仔細端詳了徐清晏的臉一番，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徐清晏！
他連忙雙手抱拳，低頭認錯。
“都怪小的有眼無珠，沒有認出是您！”
“怎麽？假如我不是國舅爺他兒子，你還想將我打死不成！”徐清晏張牙舞爪的，恨不能繼續沖上去打唐毅一頓。
好在江月眉死死抱住他。
“徐大哥你別沖動！臉上掛了彩科就不好看了！”
徐清晏還是愛惜自己的臉面了，他稍作遲疑，到底是狠狠剜了唐毅一眼，並放下狠話，“以後別讓我再碰見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從前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徐清晏對誰都很好，從不因為自己身份地位非凡而瞧不起誰或者是欺負誰。
這還是唐毅頭一回見徐清晏對人放狠話。
見徐清晏平息下了情緒，江月眉便適時地松開了他，並冷冷道：“難不成在路上碰到了你，他還得換路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輪得到你徐清晏來做主！”
徐清晏被江月眉這麽一刺，心頭一酸。
“你就為了這麽個東西罵我？”
徐清晏難以置信。
江月眉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跟蹤我們在先，你還有臉打他？他不去報官，已經是給國舅爺面子了！”
說罷，江月眉便關切地詢問起了唐毅的傷勢。
徐清晏被江月眉的話氣得險些沒有七竅冒煙。
他什麽也沒有說，便拾起被唐毅抓破了的鬥笠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徐清晏走出了一段，江月眉擡起頭，朝他背影望去，直到徐清晏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
“江姑娘……江姑娘……”
唐毅喚了幾回，江月眉才回過神。
“方才江姑娘在想什麽？”
江月眉面上閃過一絲失落，她笑道：“你受傷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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