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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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團圓了
徐初檀失血過多, 久久不醒，期間，所有人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或是門外, 連用飯的心思都沒有。
聞朝將聞昌的腦袋提去長公主陵墓前擺放好，上了香後才馬不停蹄地趕回威寧侯府。
聞朝尚還有一身血腥, 徐淮和徐清逸嫌聞朝晦氣，父子倆合力攆聞朝去別處洗幹擦凈。
待聞朝將身上的臟汙盡數洗凈之後, 眾人這才肯放聞朝入內。
徐清晏不便進入小兩口的屋裏, 只能在外頭等待，方才被聞昌的頭顱沖擊得心神不定的他看見聞朝時，下意識往江月眉那兒縮了縮。
江月眉，“……他不是洗幹凈了嗎？”
徐清晏越想越難受，直接捂著嘴跑去外頭嘔吐了。
江月眉見此, 原是該嫌棄的, 但偏生徐清晏住在她心裏，她看到這樣的徐清晏, 心裏只有心疼，問檀苑的女使要了杯溫水後, 便追著徐清晏出去了。
站在門框邊的徐清逸目光隨著江月眉移動, 見江月眉分外關切地給徐清晏餵水、拍背，他原先一直蹙著的濃眉頃刻舒展了。
“傻人有傻福！”
徐淮聽見次子嘟囔了聲什麽, 他沒聽清，“二郎，你說什麽？”
徐清逸猜自己老爹沒看出來，便笑了下, “我去看看小妹。”
聞朝與徐清逸一前一後地進屋了。
李氏守在床邊為徐初檀擦拭面龐、四肢，見女婿與次子一齊進來了, 李氏幫徐初檀蓋上被子。
“岳母。”
“娘。”
李氏低頭擦了擦眼淚，而後扭頭看向聞朝，“世子這段時日去哪了？怎麽還傳出那樣的消息？檀兒傷心得差點就沒挺過來！”
聞朝坐到床邊，大手探入被中，握著徐初檀的手，經過醫治，血止住了，她的身體自然回暖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始終註視著徐初檀，他不知自己的事情為何會被傳得如此嚴重。
“清剿山匪那日，我確實中了幾箭並滾落山坡兩日沒有消息，但有山匪頭子當墊背的，我倒也沒什麽大礙……原以為養好傷之後便能夠跟著大部隊回京，但沒曾想還沒走出西南地界，便被舅舅的人攔下，前去許氏先前住過的莊子查事……”
“我分明寫過一封信寄回京城報平安，卻不知為何沒能送到檀娘手中……”
李氏聽此，才想起前段時日宮裏來人時，那些人口中似是而非的話，她原先以為那些人只是在安慰悲傷過度的女兒，沒想到，其實就是暗示！
李氏捂著胸口，氣得險些沒有喘上氣來。
“陛下幹的什麽糊塗事兒！哪有人能這麽辦事兒的！可憐我家檀兒傻！日日夜夜哭，哭得眼都快瞎了！”
後頭的徐清逸抱著胳膊，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他那皇帝姑父辦的不是人事兒。
——
徐初檀一時沒醒，眾人的心就多提一時，所有人皆是不敢歇息，女眷與聞朝守在屋裏，徐淮父子三人守在屋外。
待清早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繡花紗簾照入屋內，昏睡了將近一日的徐初檀緩緩睜開了眼。
“檀娘！”聞朝瞧見徐初檀睜開了眼睛，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險些把李氏給撞翻了。
李氏急著去看女兒，便沒有計較女婿方才的魯莽。
聞朝就這麽闖入徐初檀的眼簾，徐初檀模糊的視野頓時清晰了起來，她呆呆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委屈的淚水慢慢湧上。
“別哭……”聞朝生怕她將眼睛哭壞了，連忙擡手替她擦拭眼淚。
可徐初檀的眼淚宛若決堤的洪水，怎麽都擦不盡，最後，聞朝放任了她的眼淚
只是面對徐初檀簌簌的淚時，聞朝竟也鼻頭發酸，淚水不受控制一般地往下掉。
屋外的人聽見徐初檀嗚咽的哭聲，紛紛推門沖了進來，瞧見小兩口都在落淚，他們也不好上前去，只能隔著大半個屋子，遠遠瞧上一眼。
……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怕徐初檀將眼睛哭壞了，幾番好說歹說，才讓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了下來。
因擔憂徐初檀脫力，丹霜見縫插針地端來一碗加了糖的稀米糊，李氏幫著聞朝將徐初檀的上半身扶起，墊上軟枕，而後由聞朝餵徐初檀喝米糊。
平日裏徐初檀用膳時都會嘰嘰喳喳地與同桌人暢聊，可今日，她卻出奇的沈默。
她看到了聞朝臉上、脖子上、手上尚未痊愈的傷，她想也知道聞朝在西南清剿山匪、回京抓捕聞昌受了多大的傷。
她可不忍心去問、去聽。
徐初檀喝了半碗稀米糊後便也就飽了，聞朝將碗遞給翠露，李氏尋了塊幹凈的巾子上前為徐初檀擦拭嘴邊沾上的稠湯，“檀兒睡會兒吧！世子午後還要去親自審問許氏呢！”
徐初檀有些不舍地看向聞朝，她沒有出聲挽留他，可她的小心思全然暴露在了她恢覆了些許神采的眼中。
聞朝見之，便不忍心走了。
“無妨，我出去與越山說一聲，等得空了再去。”聞朝捏捏徐初檀沒有什麽肉的雙頰，心中愧歉更甚。
李氏無奈，“你就寵她吧！你不是與陛下說好了嗎？還能輕易改的？”
聞朝，“舅舅的決策導致檀娘傷心過度，壞了身子，讓他多等些時候做補償也不是不行。”
換作平日，李氏定要說聞朝兩句，但偏生順安帝這回做得太過了，她便也同意了聞朝的做法。
“世子只管在屋裏陪著檀兒，我替你去和那小兄弟說！”
“有勞岳母了！”
夫妻二人目送李氏離開，待門關上後，徐初檀嘴一癟，聞朝擔心她又要哭，連忙低下頭，在她唇邊啄了一下。
“乖，不許哭！”
面上的肌膚相擦生熱，徐初檀這才切實感受到了聞朝的溫度，這清楚地告訴她，她的郎君還活著，他活著回來了……
見妻子重新展露笑顏，聞朝也放下了心。
聞朝褪去外衫與鞋履，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將徐初檀抱得嚴嚴實實的。
徐初檀咧著嘴，樂了兩聲。
“等事情都結束了，我好好陪陪你！”聞朝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一頓親。
忙碌了多日的他胡茬冒頭，這親來又親去的，胡茬紮得徐初檀東躲西藏。
“怎麽不讓親了？”
徐初檀趁機用手掌抵住他的臉，不讓他再湊過來。
“紮死人了！等明日我精神些了，再幫你刮掉！”
“好。”
徐初檀端詳著聞朝那張臉，心中暗自感嘆這人去了一趟西南，整個人都醜得不像話，她深深嘆息一聲，往下鉆了鉆，縮進聞朝的懷抱裏。
“你可不許偷偷走。”
聞朝應了一聲，將她抱緊了。
——
審問許氏的事情即使是往後拖，也拖不了多久。
次日將近正午，聞朝請示過徐初檀，獲得了徐初檀的首肯才入宮去與順安帝一齊審問許氏。
舅甥見面，當舅舅的很是激動，當外甥的依舊是一張冷臉。
徐皇後心底也是不讚成順安帝對外謊稱聞朝戰死，現下聞朝過來了，她也就先數落起了順安帝的不是。
順安帝先前有覺得自己的計策有多英明，現下就有多乖順。
聞朝默默看著這一幕。
這世上大概也就舅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數落舅舅了。
等徐皇後數落夠了，順安帝連忙拉上聞朝逃離鳳安宮這個是非之地。
舅甥二人去向皇宮最為陰森幽暗的天牢。
天牢方圓五十米內陰寒陣陣，走入三十米之內，便能聽見天牢之內傳出的瘆人慘叫。
在侍衛們的護送下，順安帝與聞朝走入天牢最深處的那間牢房，在獄卒解開沈重的鐵鏈之時，聞朝透過密匝匝的生銹欄桿往裏一瞧，依稀可以見得被嚴刑拷打過一番的許氏被吊在架子上。
鮮血淋漓、臭味彌漫……
“陛下，世子爺，人在這兒了。”
順安帝嫌棄地別過頭，“阿朝，你去審吧。”
而後，順安帝坐在了貼身太監搬來的椅子上，等著許氏將謀害明安長公主的全過程說出。
這兒什麽刑具都有，聞朝曾經在對敵國俘虜嚴刑逼供時使用過。
怕一時沒控制住氣力將人打死，聞朝便先挑了一把細長的皮鞭子，蘸了涼水，狠狠朝著許氏抽了過去。
方才還昏迷著的許氏一下子被抽醒了。
慘叫聲刺耳得讓順安帝雙眉緊鎖。
“當年，你是如何謀害長公主的？”
許氏費勁地睜開□□涸的血液糊起來的眼，“你大哥他們呢？”
聞朝沒有回答許氏的話，只是不掩眼中陰郁，對著守在兩側的獄卒使了個眼色，兩個獄卒立即走上前去，為許氏的雙手安上了夾板，在許氏驚恐的求饒聲中，兩人用力地拉扯夾板的繩子，竹板收緊擠壓許氏的十指。
慘叫聲中，依稀可以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
聞朝走上前，用許氏聽得見的聲量，冷冷道：“依照我朝律法，你所出一脈當盡數斬首，一口不留！”
聽此，許氏心底最後一點希冀也破滅了。
在聞朝的示意下，獄卒停止了施刑，許氏停止了慘叫，疼得渾身發顫，話語帶著哀求。
“大郎與大姐兒是你的親侄兒！你不能這麽絕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聞朝厲喝，“當年你夥同聞昌給我母親下藥時，怎就沒想過東窗事發之時，會禍及子嗣？”
牢房裏只餘下冗長粗沈的喘息，與血滴落在地的聲響，許氏雙目空洞地虛看著前方，二十餘年前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猶如走馬燈一般閃過了一遍。
她失神地呢喃，“分明是她先搶我的位置……分明是她先動的殺心……我不過……我不過是想活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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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尚還有一身血腥, 徐淮和徐清逸嫌聞朝晦氣，父子倆合力攆聞朝去別處洗幹擦凈。
待聞朝將身上的臟汙盡數洗凈之後, 眾人這才肯放聞朝入內。
徐清晏不便進入小兩口的屋裏, 只能在外頭等待，方才被聞昌的頭顱沖擊得心神不定的他看見聞朝時，下意識往江月眉那兒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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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越想越難受，直接捂著嘴跑去外頭嘔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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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人有傻福！”
徐淮聽見次子嘟囔了聲什麽, 他沒聽清，“二郎，你說什麽？”
徐清逸猜自己老爹沒看出來，便笑了下, “我去看看小妹。”
聞朝與徐清逸一前一後地進屋了。
李氏守在床邊為徐初檀擦拭面龐、四肢，見女婿與次子一齊進來了, 李氏幫徐初檀蓋上被子。
“岳母。”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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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坐到床邊，大手探入被中，握著徐初檀的手，經過醫治，血止住了，她的身體自然回暖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始終註視著徐初檀，他不知自己的事情為何會被傳得如此嚴重。
“清剿山匪那日，我確實中了幾箭並滾落山坡兩日沒有消息，但有山匪頭子當墊背的，我倒也沒什麽大礙……原以為養好傷之後便能夠跟著大部隊回京，但沒曾想還沒走出西南地界，便被舅舅的人攔下，前去許氏先前住過的莊子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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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捂著胸口，氣得險些沒有喘上氣來。
“陛下幹的什麽糊塗事兒！哪有人能這麽辦事兒的！可憐我家檀兒傻！日日夜夜哭，哭得眼都快瞎了！”
後頭的徐清逸抱著胳膊，輕輕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他那皇帝姑父辦的不是人事兒。
——
徐初檀一時沒醒，眾人的心就多提一時，所有人皆是不敢歇息，女眷與聞朝守在屋裏，徐淮父子三人守在屋外。
待清早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繡花紗簾照入屋內，昏睡了將近一日的徐初檀緩緩睜開了眼。
“檀娘！”聞朝瞧見徐初檀睜開了眼睛，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險些把李氏給撞翻了。
李氏急著去看女兒，便沒有計較女婿方才的魯莽。
聞朝就這麽闖入徐初檀的眼簾，徐初檀模糊的視野頓時清晰了起來，她呆呆地註視著眼前的人，委屈的淚水慢慢湧上。
“別哭……”聞朝生怕她將眼睛哭壞了，連忙擡手替她擦拭眼淚。
可徐初檀的眼淚宛若決堤的洪水，怎麽都擦不盡，最後，聞朝放任了她的眼淚
只是面對徐初檀簌簌的淚時，聞朝竟也鼻頭發酸，淚水不受控制一般地往下掉。
屋外的人聽見徐初檀嗚咽的哭聲，紛紛推門沖了進來，瞧見小兩口都在落淚，他們也不好上前去，只能隔著大半個屋子，遠遠瞧上一眼。
……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怕徐初檀將眼睛哭壞了，幾番好說歹說，才讓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了下來。
因擔憂徐初檀脫力，丹霜見縫插針地端來一碗加了糖的稀米糊，李氏幫著聞朝將徐初檀的上半身扶起，墊上軟枕，而後由聞朝餵徐初檀喝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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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聞朝臉上、脖子上、手上尚未痊愈的傷，她想也知道聞朝在西南清剿山匪、回京抓捕聞昌受了多大的傷。
她可不忍心去問、去聽。
徐初檀喝了半碗稀米糊後便也就飽了，聞朝將碗遞給翠露，李氏尋了塊幹凈的巾子上前為徐初檀擦拭嘴邊沾上的稠湯，“檀兒睡會兒吧！世子午後還要去親自審問許氏呢！”
徐初檀有些不舍地看向聞朝，她沒有出聲挽留他，可她的小心思全然暴露在了她恢覆了些許神采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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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出去與越山說一聲，等得空了再去。”聞朝捏捏徐初檀沒有什麽肉的雙頰，心中愧歉更甚。
李氏無奈，“你就寵她吧！你不是與陛下說好了嗎？還能輕易改的？”
聞朝，“舅舅的決策導致檀娘傷心過度，壞了身子，讓他多等些時候做補償也不是不行。”
換作平日，李氏定要說聞朝兩句，但偏生順安帝這回做得太過了，她便也同意了聞朝的做法。
“世子只管在屋裏陪著檀兒，我替你去和那小兄弟說！”
“有勞岳母了！”
夫妻二人目送李氏離開，待門關上後，徐初檀嘴一癟，聞朝擔心她又要哭，連忙低下頭，在她唇邊啄了一下。
“乖，不許哭！”
面上的肌膚相擦生熱，徐初檀這才切實感受到了聞朝的溫度，這清楚地告訴她，她的郎君還活著，他活著回來了……
見妻子重新展露笑顏，聞朝也放下了心。
聞朝褪去外衫與鞋履，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將徐初檀抱得嚴嚴實實的。
徐初檀咧著嘴，樂了兩聲。
“等事情都結束了，我好好陪陪你！”聞朝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一頓親。
忙碌了多日的他胡茬冒頭，這親來又親去的，胡茬紮得徐初檀東躲西藏。
“怎麽不讓親了？”
徐初檀趁機用手掌抵住他的臉，不讓他再湊過來。
“紮死人了！等明日我精神些了，再幫你刮掉！”
“好。”
徐初檀端詳著聞朝那張臉，心中暗自感嘆這人去了一趟西南，整個人都醜得不像話，她深深嘆息一聲，往下鉆了鉆，縮進聞朝的懷抱裏。
“你可不許偷偷走。”
聞朝應了一聲，將她抱緊了。
——
審問許氏的事情即使是往後拖，也拖不了多久。
次日將近正午，聞朝請示過徐初檀，獲得了徐初檀的首肯才入宮去與順安帝一齊審問許氏。
舅甥見面，當舅舅的很是激動，當外甥的依舊是一張冷臉。
徐皇後心底也是不讚成順安帝對外謊稱聞朝戰死，現下聞朝過來了，她也就先數落起了順安帝的不是。
順安帝先前有覺得自己的計策有多英明，現下就有多乖順。
聞朝默默看著這一幕。
這世上大概也就舅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數落舅舅了。
等徐皇後數落夠了，順安帝連忙拉上聞朝逃離鳳安宮這個是非之地。
舅甥二人去向皇宮最為陰森幽暗的天牢。
天牢方圓五十米內陰寒陣陣，走入三十米之內，便能聽見天牢之內傳出的瘆人慘叫。
在侍衛們的護送下，順安帝與聞朝走入天牢最深處的那間牢房，在獄卒解開沈重的鐵鏈之時，聞朝透過密匝匝的生銹欄桿往裏一瞧，依稀可以見得被嚴刑拷打過一番的許氏被吊在架子上。
鮮血淋漓、臭味彌漫……
“陛下，世子爺，人在這兒了。”
順安帝嫌棄地別過頭，“阿朝，你去審吧。”
而後，順安帝坐在了貼身太監搬來的椅子上，等著許氏將謀害明安長公主的全過程說出。
這兒什麽刑具都有，聞朝曾經在對敵國俘虜嚴刑逼供時使用過。
怕一時沒控制住氣力將人打死，聞朝便先挑了一把細長的皮鞭子，蘸了涼水，狠狠朝著許氏抽了過去。
方才還昏迷著的許氏一下子被抽醒了。
慘叫聲刺耳得讓順安帝雙眉緊鎖。
“當年，你是如何謀害長公主的？”
許氏費勁地睜開□□涸的血液糊起來的眼，“你大哥他們呢？”
聞朝沒有回答許氏的話，只是不掩眼中陰郁，對著守在兩側的獄卒使了個眼色，兩個獄卒立即走上前去，為許氏的雙手安上了夾板，在許氏驚恐的求饒聲中，兩人用力地拉扯夾板的繩子，竹板收緊擠壓許氏的十指。
慘叫聲中，依稀可以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
聞朝走上前，用許氏聽得見的聲量，冷冷道：“依照我朝律法，你所出一脈當盡數斬首，一口不留！”
聽此，許氏心底最後一點希冀也破滅了。
在聞朝的示意下，獄卒停止了施刑，許氏停止了慘叫，疼得渾身發顫，話語帶著哀求。
“大郎與大姐兒是你的親侄兒！你不能這麽絕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聞朝厲喝，“當年你夥同聞昌給我母親下藥時，怎就沒想過東窗事發之時，會禍及子嗣？”
牢房裏只餘下冗長粗沈的喘息，與血滴落在地的聲響，許氏雙目空洞地虛看著前方，二十餘年前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猶如走馬燈一般閃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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