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提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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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提著頭
徐清晏過早低頭, 沒有註意到屋頂上有個人即將按耐不住，欲要跳下。
徐清晏的目光專註於徐初檀那不斷流血的脖頸上，他每往前走一步, 許夫人便因緊張而多用幾分氣力。
聞訊趕來的家丁們環繞四周，準備在徐初檀被松開的那一刻沖上去拿下許夫人。
就當徐清晏離徐初檀僅七八步距離時, 許夫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讓旁邊這些人退後！退到花園！退到假山那邊去！”
有人埋伏在屋頂，徐清晏倒也不怎需要家丁們搭把手, 他朝著周遭的人揮了揮手, 家丁們面面相覷。
“走！”李氏發話。
兩個主子都發話了，家丁們只能一面防備，一面後撤。
見場面清空得只餘下對面的徐清晏母子與江月眉，許夫人松了一口氣，繼續挾持著徐初檀往前走。
雙方僅剩三步距離時, 許夫人慢慢地松開了徐初檀的脖子, 徐清晏繼續朝前走，當徐清晏與徐初檀只離不到十寸時, 許夫人空著的手往徐初檀的後背一推，渾身沒有半點氣力的徐初檀被推到了地上。
緊接著許夫人伸手, 用胳膊扣住了徐清晏的小臂, 枯瘦如柴的手牢牢抓住徐清晏的上臂。
徐清晏察覺到手臂上的力道，被人鉗制的不悅感湧上心頭, 現下李氏與江月眉已然眼疾手快地將徐初檀扶了起來，他好歹是個青壯年，壓根用不著忌憚這麽一個發瘋的婦人。
許夫人正抓著徐清晏的胳膊要將他往裏拽，卻發現徐清晏毫無動彈。
“你別給我耍什麽花招！”
帶著血液的金釵子朝著徐清晏的臉面劃去, 徐清晏下意識閉上眼睛朝後仰身。
“唰——”
在屋頂蟄伏已久的黑衣人們從上頭一躍而下。
金釵子尚未落下，便有一人沖上前去, 狠狠往許夫人的脖頸上一劈——
徐清晏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只是在他察覺到一陣疾風從他面前拂過、再聽見一聲悶響時，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個穿著黑色衣裳的男人——
“你你你你你你……”
徐清晏瞪大眼睛，沒曾想那人看都不看他，在打暈了許夫人後，那人徑直踩著許夫人的手腳朝著徐初檀奔去。
“檀娘！”
是聞朝。
闊別將近兩個月，聞朝黑瘦了不少，臉面上還有兩處未來得及痊愈的刀傷。
“世子……檀兒！是世子！”
只可惜徐初檀已經陷入了昏迷，聽不見李氏的叫喚。
徐初檀雪白的脖頸上鮮血淋漓，這深深刺痛了聞朝的眼睛，他慌忙撕下衣擺的布料，團成一團捂在徐初檀的脖頸上。
徐初檀微弱的吐息有一下沒一下地落在聞朝的手上，聞朝死咬著牙，擡手輕觸她的面龐。
那是他從未觸碰過如此冰冷的她。
“世子！藥來了！”越山不知從哪兒摸來一瓶藥拋給聞朝。
聞朝接過那藥瓶子，顫抖著手從藥瓶子裏傾倒出些許土黃色的藥粉與一粒紅色的小藥丸。
聞朝一股腦地將藥粉摁在徐初檀的傷處，那枚紅色的小藥丸也在李氏的幫助下餵進了徐初檀的口中。
現下並不是什麽適合守在徐初檀身邊的時候，見徐初檀吐息深了些，聞朝立即起身。
“麻煩岳母照顧一下檀兒！越山帶三個人跟我去抓捕威寧侯！你們幾個將許氏捆起來帶回去審！其他人去抓捕威寧侯家眷！
隨後，聞朝帶著越山等人朝著主院沖去。
主院的情況遠比聞朝想象中的糟糕。
內裏打鬥的可不僅是徐清逸與聞昌，竟還有約二十個頗有身手的威寧侯府家丁！
國舅府帶來的人並沒有什麽身手，是以幫著徐清逸對付聞昌與那十來個家丁的是先前聞朝留下的那三名武夫。
聞朝帶著越山等人沖入內加入了混戰。
徐清逸察覺幫手到來，剛想發號施令，一扭頭，見來人是那“死人”，他冷笑一聲，恨不能先將那“死人”變成真的死人。
徐清逸是主力，聚集在徐清逸周邊的人最多。
在越山的掩護下，聞朝得以從門邊穿至徐清逸的身邊。
與徐清逸正對著的聞昌見到來人，驚得險些掉了手中的武器。
“快！快——”
聞昌嚇得連連後退。
“呵！死人詐屍！”徐清逸沒給聞朝好臉色，只是不停地對付朝著自己與聞朝湧上來的人。
聞朝不善言辭，當然這個時候也不能說什麽，他攥緊手中長劍，與徐清逸並肩反擊那些難纏的家丁。
聞昌見到聞朝出現的那一刻，便意識到自己掉入了圈套，他想逃，卻無奈越山已經關上了院門，三個穿著黑衣的武夫圍在院落外圍對付威寧侯府的家丁。
除非他生了翅膀，不然，他跑不出這院落半點。
左右是死到臨頭了，不如再帶個逆子下去。
想到這兒，聞昌面色一凜，手腕一轉，提著手底下的人塞給他的大刀朝著徐清逸與聞朝沖上去。
“受死吧！”
死到臨頭，人總是能迸發出無限的潛力。
聞昌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時也不例外。
近乎瘋癲了的聞昌不管身邊站著的是何人，反正一通砍，沒來得及避讓的家丁因此不幸負傷倒在了一邊。
聞朝與徐清逸身後是主院的臺階，若是他們後退，勢必將打鬥蔓延到屋裏，屋裏家私遍布，伸展不開手腳，所以兩人選擇沖上去。
越山等人被威寧侯府的家丁攔截在了外圍，那些家丁不是普通的武夫，以越山從軍多年的經驗來看，那些家丁不說上過戰場，最少也是經過正經的軍事訓練的。
他暗暗記下這一點，打算事後清算的時候再一具稟報上去。
腦子不清醒的聞昌想要聞朝的命，可大刀對準的卻是徐清逸，徐清逸正面迎擊，聞朝試圖側面斬殺。
三柄刀劍碰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若是仔細瞧，定可以瞧見交接之處擦出了亮眼的火花。
四十五歲的聞昌到底是敵不過兩個才二十上下的年輕人。
與兩個年輕人抵抗不過幾秒，聞昌便被殺得節節敗退。
正當聞昌扛不住前方那軟弱，能夠排山倒海的力道而要收手時，一旁伺機而動的家丁們便拼殺上來。
聞朝與徐清逸便又被包圍了起來。
聞昌順勢退到外側，而方才突破外圍家丁的武夫們徑直奔向聞昌！
聞朝略一掃，圍著自己與徐清逸的家丁不到十人。
“你左我右！”
二人拉開了約莫半個胳膊的距離，各自為戰。
可徐清逸已經在此拼殺許久了，鐵打的意志總會出現疏忽。
沒過多久，聞朝餘光瞥見徐清逸的後背即將受襲，他迅疾地用劍揮開圍在自己身側的人，而後朝著徐清逸的後背撲上去。
“小心——”
——
不知過了多久，主院內的打鬥聲總算停止了。
被人攔在外頭的國舅府眾人心被高高揪起。
李氏抓著徐淮的手不敢松開，而徐清晏見江月眉分明怕得發抖卻還是堅持站在這兒，連忙把她眼睛捂上，省得小姑娘被內裏的血腥場面嚇破膽子。
主院的門開了，先出來的是保護了徐初檀一段時日的三個武夫，這三個武夫在場時間與徐清逸一般長，身上的傷較重。
其次是越山和他帶進去的三個手下，這三人身上倒沒什麽傷，只是臉面上濺到了不少血。
徐淮李氏徐清晏連忙伸長脖子。
不知又過了多久，徐清逸走了出來。
“二郎！”李氏沖破阻攔，沖上前心疼地捧著徐清逸沾了血的臉面好一番擦拭，“二郎沒事吧！”
“娘，我沒事。”徐清逸回頭一望，料想聞朝要出來了，連忙摟住李氏，免得接下來的場景嚇著李氏。
“那混蛋呢？”徐清晏急不可耐。
徐清逸沒回答徐清晏。
緊接著，主院出現了一人。
是聞朝走了出來。
聞朝每往前走一步，他身側便多一道滴落狀血跡。
徐淮父子下意識朝聞朝手頭一瞧。
徐淮面色變得煞白，而徐清晏兩眼一翻，往江月眉身上倒了去。
“徐大哥！”江月眉被徐清晏壓在地上，她還半天沒能推開他。
只見聞朝提著聞昌的人頭一步一步地走出來。
聞昌死不瞑目，雙眼爆血，神色猙獰，見者無不心頭亂跳。
“檀娘呢？”聞朝面色蒼白，人有幾分頹靡。
“那兩個丫頭送她回檀苑了……”
聞朝輕輕頷首，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血，以及聞昌的頭顱。
剛想轉向檀苑方向的腳生生止住了。
“女婿一身血腥，不便去見她……麻煩……”
“快去快去……”徐淮心裏瘆得慌，連忙趕著聞朝出去處理掉那顆死人頭。
聞朝提著聞昌的人頭闊步往外走，由越山護送著他，其餘人則留下打掃現場、抓捕存活之人。
聞朝走遠了，徐清逸才松開了李氏。
“你妹夫受傷了？怎麽這麽大一股味道？”
“他把他爹頭砍了。”
“二哥……你們快救救我！”江月眉微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徐淮夫婦以及徐清逸這才發現江月眉被嚇暈的徐清晏壓得喘不上氣。
“這個沒用的！”李氏憤憤地罵道，而後與丈夫兒子一齊搬那死沈死沈的長子。
她可太怕人家小姑娘瞧不起這沒用的蠢兒子了！
幾人七手八腳地挪開徐清晏之後，江月眉趕忙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既然這兒沒事了……我……我去瞧瞧檀兒！”江月眉面頰發紅。
“我和你一塊兒去！”
李氏都去了，徐淮必然要去。
見自家大哥還跟死豬一樣趴在地上沒人拖走，徐清逸便彎下腰，想把他扛去徐初檀的院子放著。
然而李氏回過頭，道：“把你大哥扔在那兒就好！別管他！”
徐清逸，“？”
雖他不知母親是什麽意思，但母親讓他放下大哥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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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的目光專註於徐初檀那不斷流血的脖頸上，他每往前走一步, 許夫人便因緊張而多用幾分氣力。
聞訊趕來的家丁們環繞四周，準備在徐初檀被松開的那一刻沖上去拿下許夫人。
就當徐清晏離徐初檀僅七八步距離時, 許夫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讓旁邊這些人退後！退到花園！退到假山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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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李氏發話。
兩個主子都發話了，家丁們只能一面防備，一面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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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僅剩三步距離時, 許夫人慢慢地松開了徐初檀的脖子, 徐清晏繼續朝前走，當徐清晏與徐初檀只離不到十寸時, 許夫人空著的手往徐初檀的後背一推，渾身沒有半點氣力的徐初檀被推到了地上。
緊接著許夫人伸手, 用胳膊扣住了徐清晏的小臂, 枯瘦如柴的手牢牢抓住徐清晏的上臂。
徐清晏察覺到手臂上的力道，被人鉗制的不悅感湧上心頭, 現下李氏與江月眉已然眼疾手快地將徐初檀扶了起來，他好歹是個青壯年，壓根用不著忌憚這麽一個發瘋的婦人。
許夫人正抓著徐清晏的胳膊要將他往裏拽，卻發現徐清晏毫無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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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在屋頂蟄伏已久的黑衣人們從上頭一躍而下。
金釵子尚未落下，便有一人沖上前去, 狠狠往許夫人的脖頸上一劈——
徐清晏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只是在他察覺到一陣疾風從他面前拂過、再聽見一聲悶響時，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個穿著黑色衣裳的男人——
“你你你你你你……”
徐清晏瞪大眼睛，沒曾想那人看都不看他，在打暈了許夫人後，那人徑直踩著許夫人的手腳朝著徐初檀奔去。
“檀娘！”
是聞朝。
闊別將近兩個月，聞朝黑瘦了不少，臉面上還有兩處未來得及痊愈的刀傷。
“世子……檀兒！是世子！”
只可惜徐初檀已經陷入了昏迷，聽不見李氏的叫喚。
徐初檀雪白的脖頸上鮮血淋漓，這深深刺痛了聞朝的眼睛，他慌忙撕下衣擺的布料，團成一團捂在徐初檀的脖頸上。
徐初檀微弱的吐息有一下沒一下地落在聞朝的手上，聞朝死咬著牙，擡手輕觸她的面龐。
那是他從未觸碰過如此冰冷的她。
“世子！藥來了！”越山不知從哪兒摸來一瓶藥拋給聞朝。
聞朝接過那藥瓶子，顫抖著手從藥瓶子裏傾倒出些許土黃色的藥粉與一粒紅色的小藥丸。
聞朝一股腦地將藥粉摁在徐初檀的傷處，那枚紅色的小藥丸也在李氏的幫助下餵進了徐初檀的口中。
現下並不是什麽適合守在徐初檀身邊的時候，見徐初檀吐息深了些，聞朝立即起身。
“麻煩岳母照顧一下檀兒！越山帶三個人跟我去抓捕威寧侯！你們幾個將許氏捆起來帶回去審！其他人去抓捕威寧侯家眷！
隨後，聞朝帶著越山等人朝著主院沖去。
主院的情況遠比聞朝想象中的糟糕。
內裏打鬥的可不僅是徐清逸與聞昌，竟還有約二十個頗有身手的威寧侯府家丁！
國舅府帶來的人並沒有什麽身手，是以幫著徐清逸對付聞昌與那十來個家丁的是先前聞朝留下的那三名武夫。
聞朝帶著越山等人沖入內加入了混戰。
徐清逸察覺幫手到來，剛想發號施令，一扭頭，見來人是那“死人”，他冷笑一聲，恨不能先將那“死人”變成真的死人。
徐清逸是主力，聚集在徐清逸周邊的人最多。
在越山的掩護下，聞朝得以從門邊穿至徐清逸的身邊。
與徐清逸正對著的聞昌見到來人，驚得險些掉了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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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昌見到聞朝出現的那一刻，便意識到自己掉入了圈套，他想逃，卻無奈越山已經關上了院門，三個穿著黑衣的武夫圍在院落外圍對付威寧侯府的家丁。
除非他生了翅膀，不然，他跑不出這院落半點。
左右是死到臨頭了，不如再帶個逆子下去。
想到這兒，聞昌面色一凜，手腕一轉，提著手底下的人塞給他的大刀朝著徐清逸與聞朝沖上去。
“受死吧！”
死到臨頭，人總是能迸發出無限的潛力。
聞昌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時也不例外。
近乎瘋癲了的聞昌不管身邊站著的是何人，反正一通砍，沒來得及避讓的家丁因此不幸負傷倒在了一邊。
聞朝與徐清逸身後是主院的臺階，若是他們後退，勢必將打鬥蔓延到屋裏，屋裏家私遍布，伸展不開手腳，所以兩人選擇沖上去。
越山等人被威寧侯府的家丁攔截在了外圍，那些家丁不是普通的武夫，以越山從軍多年的經驗來看，那些家丁不說上過戰場，最少也是經過正經的軍事訓練的。
他暗暗記下這一點，打算事後清算的時候再一具稟報上去。
腦子不清醒的聞昌想要聞朝的命，可大刀對準的卻是徐清逸，徐清逸正面迎擊，聞朝試圖側面斬殺。
三柄刀劍碰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若是仔細瞧，定可以瞧見交接之處擦出了亮眼的火花。
四十五歲的聞昌到底是敵不過兩個才二十上下的年輕人。
與兩個年輕人抵抗不過幾秒，聞昌便被殺得節節敗退。
正當聞昌扛不住前方那軟弱，能夠排山倒海的力道而要收手時，一旁伺機而動的家丁們便拼殺上來。
聞朝與徐清逸便又被包圍了起來。
聞昌順勢退到外側，而方才突破外圍家丁的武夫們徑直奔向聞昌！
聞朝略一掃，圍著自己與徐清逸的家丁不到十人。
“你左我右！”
二人拉開了約莫半個胳膊的距離，各自為戰。
可徐清逸已經在此拼殺許久了，鐵打的意志總會出現疏忽。
沒過多久，聞朝餘光瞥見徐清逸的後背即將受襲，他迅疾地用劍揮開圍在自己身側的人，而後朝著徐清逸的後背撲上去。
“小心——”
——
不知過了多久，主院內的打鬥聲總算停止了。
被人攔在外頭的國舅府眾人心被高高揪起。
李氏抓著徐淮的手不敢松開，而徐清晏見江月眉分明怕得發抖卻還是堅持站在這兒，連忙把她眼睛捂上，省得小姑娘被內裏的血腥場面嚇破膽子。
主院的門開了，先出來的是保護了徐初檀一段時日的三個武夫，這三個武夫在場時間與徐清逸一般長，身上的傷較重。
其次是越山和他帶進去的三個手下，這三人身上倒沒什麽傷，只是臉面上濺到了不少血。
徐淮李氏徐清晏連忙伸長脖子。
不知又過了多久，徐清逸走了出來。
“二郎！”李氏沖破阻攔，沖上前心疼地捧著徐清逸沾了血的臉面好一番擦拭，“二郎沒事吧！”
“娘，我沒事。”徐清逸回頭一望，料想聞朝要出來了，連忙摟住李氏，免得接下來的場景嚇著李氏。
“那混蛋呢？”徐清晏急不可耐。
徐清逸沒回答徐清晏。
緊接著，主院出現了一人。
是聞朝走了出來。
聞朝每往前走一步，他身側便多一道滴落狀血跡。
徐淮父子下意識朝聞朝手頭一瞧。
徐淮面色變得煞白，而徐清晏兩眼一翻，往江月眉身上倒了去。
“徐大哥！”江月眉被徐清晏壓在地上，她還半天沒能推開他。
只見聞朝提著聞昌的人頭一步一步地走出來。
聞昌死不瞑目，雙眼爆血，神色猙獰，見者無不心頭亂跳。
“檀娘呢？”聞朝面色蒼白，人有幾分頹靡。
“那兩個丫頭送她回檀苑了……”
聞朝輕輕頷首，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血，以及聞昌的頭顱。
剛想轉向檀苑方向的腳生生止住了。
“女婿一身血腥，不便去見她……麻煩……”
“快去快去……”徐淮心裏瘆得慌，連忙趕著聞朝出去處理掉那顆死人頭。
聞朝提著聞昌的人頭闊步往外走，由越山護送著他，其餘人則留下打掃現場、抓捕存活之人。
聞朝走遠了，徐清逸才松開了李氏。
“你妹夫受傷了？怎麽這麽大一股味道？”
“他把他爹頭砍了。”
“二哥……你們快救救我！”江月眉微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徐淮夫婦以及徐清逸這才發現江月眉被嚇暈的徐清晏壓得喘不上氣。
“這個沒用的！”李氏憤憤地罵道，而後與丈夫兒子一齊搬那死沈死沈的長子。
她可太怕人家小姑娘瞧不起這沒用的蠢兒子了！
幾人七手八腳地挪開徐清晏之後，江月眉趕忙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既然這兒沒事了……我……我去瞧瞧檀兒！”江月眉面頰發紅。
“我和你一塊兒去！”
李氏都去了，徐淮必然要去。
見自家大哥還跟死豬一樣趴在地上沒人拖走，徐清逸便彎下腰，想把他扛去徐初檀的院子放著。
然而李氏回過頭，道：“把你大哥扔在那兒就好！別管他！”
徐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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