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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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無音訊
“夫人！小姐！宮裏來人了！”
正在廳堂中與武夫們拉扯的許氏婆媳聽見“宮裏”二字, 連忙撒開武夫的手，規矩地站到一邊去整理儀容。
徐初檀母女與江月眉聽此，忙起身去迎。
宮裏來的是一個小太監與幾個身穿鎧甲的侍衛。
走在前頭的那小太監李氏認得, 是鳳安宮看門的。
小太監連行禮都沒顧上，便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框, 紅著眼與李氏母女道：
“西南急報！二十三日淩晨，世子爺帶兵攔截山匪頭子時不幸身負三箭！在撤離的時候, 山匪逼近, 世子爺滾落山崖……至今杳無音訊！”
“什麽？！你說什麽！”徐初檀從李氏身後沖出來，死死抓著小太監的領子，“世子他怎麽了！”
徐初檀被這消息驚得雙目猩紅，在這短短幾秒之內，她如墜冰窟, 渾身止不住地發涼。
“世子爺至今杳無音訊……”小太監被徐初檀抓得不敢有半點動彈, “世子爺天亮時從山上滾落，林將軍帶人搜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人……恐怕是……是兇多吉少了……”
身負三箭……
從山上滾落……
兇多吉少……
小太監的話讓徐初檀的心痛到無法喘息, 她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魂魄一樣, 往後癱軟了下去。
“檀兒！”李氏與江月眉一齊伸手接住了昏倒的徐初檀。
武夫們和小太監欲要上前搭把手, 卻礙於男女有別只能站在一旁幹著急。
最後還是翠露丹霜和旁的幾個侍女上來接手了昏倒的徐初檀，徐初檀才得以被送入後屋安置。
許氏婆媳聽小太監說聞朝多半兇多吉少, 婆媳倆楞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直到李氏江月眉隨著徐初檀一道去了後面、小太監與侍衛們被請去別處小坐，婆媳倆才連忙溜出國舅府。
……
安頓好徐初檀之後，李氏與小太監重新確認過了聞朝的事。
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 如李氏這樣疼愛小輩的丈母娘，已然將聞朝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這事兒沖擊太大, 李氏當著小太監與一眾侍衛們的面捂臉痛哭了起來。
小太監與侍衛們低下頭。
後來還是徐淮趕回了家，與小太監道了謝，將痛哭流涕的妻子帶走。
——
徐初檀再次睜眼時已入了夜，耳邊是李氏與江月眉抽泣的聲音，她的意識回籠——
徐初檀又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檀兒醒了……”
李氏慌忙抹淚，走上前去察看徐初檀的情況。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徐初檀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了這麽句話來，而後便哭得喘不上氣來。
“對……對……他們還沒找見世子……世子也不一定就是……”李氏順著徐初檀的話往下說。
徐初檀抓著被子往腦袋上蒙，在一陣幾近窒息的痛哭之後，雙目紅腫的她掀開被子，定定地與李氏道：“去西南……我要去西南找他……”
李氏楞了下，而後勸阻，“你可不許去那個地方！”
“他只有我了……”徐初檀失神呢喃。
此時徐淮父子聽聞徐初檀醒了，紛紛進來探望。
“你快勸勸檀兒！這傻孩子要去西南！”
徐淮揉了揉發酸的眼，深吸一口氣，走至床邊坐下。
“檀兒，你聽爹說……爹今午去見了陛下娘娘，陛下說只是沒找見人而已，也不見得他就是沒了呀！”徐淮接過翠露手中的帕子，輕輕給徐初檀擦眼淚，“而且爹問過了，世子他中的三箭都不在要害上，以他那體格，指定出不了什麽事！”
徐清晏擠進人堆裏，搭腔道：“就是那小太監不會說話！姑母已經罰他了！”
坐在床邊的江月眉亦是將徐初檀摟在懷中，輕聲安慰，“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你盡管放心！”
徐初檀雙手撐在額前，腦子亂成了麻。
能在鳳安宮當差的小太監必然是為說話做事一流的人精，“兇多吉少”都從他口中說出了，想必……
——
徐初檀去西南的事情到底沒能實現。
徐初檀一連發了三日的高燒，甭說出門了，就連下地都是問題。
期間，徐皇後派人去國舅府慰問過，那人囑咐徐初檀莫要太過難過，事情並不是不會出現轉機。
只是，徐初檀光顧著難受了，並沒有聽出那人話裏的關竅。
……
國舅府這兒忙著派人去西南打聽聞朝的消息，而威寧侯府關起門來，不接來客，不知是在憋什麽壞。
九月到來，聞昌不知從誰那兒打聽到徐初檀病好能夠下地了，便迫不及待地請了個小廝去國舅府走一趟。
因著聞朝的事情沒心思上朝、辦差事的徐淮父子聽說是威寧侯府來了人，兩人想也不想便讓門房的將那人趕走。
好在這小廝鍥而不舍地在國舅府外頭蹲守了一整日並鬧了兩回，消息終還是傳到了徐初檀的耳朵裏。
徐初檀死氣沈沈地與李氏道：“請進來吧。”
她倒想看看威寧侯府的那群人還想做什麽。
這會兒都入夜了，在外頭等得快凍僵的威寧侯府小廝哆哆嗦嗦地隨著門房去到國舅府的廳堂。
一進門，他瞧見國舅府中所有的主子都在，一時緊張，他軟了膝蓋，跪在了廳堂正中。
“小……小的見過……”
徐初檀不耐煩地打斷小廝的問安，“那個老匹夫要做什麽？”
小廝“啊”了一聲，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徐初檀口中的“老匹夫”是聞昌。
他垂下眼簾，如實答道：“侯爺讓我來請世子夫人回去一趟，他想和您談談世子爺的事情。”
徐初檀眼中出現了些波動，但她面上神情依舊木然，“談世子的什麽事情？”
小廝，“小的聽了一耳朵……額……大致是要去西南尋世子的消息……”
“國舅府已經派過人了，你讓他自己派便是，不必與我商量。”
小廝見徐初檀沒答應要去，眼珠子飛快轉動，“可……侯爺說有些地方還需要您幫忙，您不去不成啊……若您不放心，大可以尋個人陪著！”
徐初檀合上哭得已經幹涸的眼，並不作任何回答。
李氏徐淮等人也拿捏不住徐初檀的意思，便也不說話。
良久過後，小廝都跪得雙腿麻木了，徐初檀才氣若游絲道：“明早吧……”
小廝見目的達成，心裏大喜過望，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悲痛的神情。
“那小的先回去覆命了……夫人明日可一定要來！”
……
小廝走後，徐淮李氏生怕徐初檀是一時沖動，紛紛湊上去問詢明日是否需要由他們夫妻倆代跑一趟。
大病初愈，徐初檀身上還是酸乏得很，她癱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瞧著沒有什麽精氣神。
她呆呆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一旁的徐清晏。
“大哥陪我去吧。”
徐清晏有些意外徐初檀會點自己陪著去，但徐初檀既然有要求，那他便義不容辭。
“你大哥他吊兒郎當的能行嗎！不若爹陪你去！”
徐初檀還是搖頭。
李氏，“檀兒讓大郎跟著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到時候咱們兩個在威寧侯府外頭等著便是！”
徐淮正想責怪李氏太過通情達理，卻見徐初檀顫顫巍巍地起了身。
翠露丹霜連忙去扶。
徐淮將話咽回去，滿目擔憂地看著徐初檀被兩個丫頭扶走。
等瞧不見徐初檀的人影了，徐淮夫婦才轉過身，看向徐清晏。
徐淮，“你這人辦事不靠譜！我與你說道說道明日的事情！”
徐清晏知道自己任務重，便老老實實地坐下來聽爹娘與他傳經授道。
——
次日一早，徐清晏便穿著整齊地蹲到徐初檀屋門邊等待徐初檀出來。
江月眉先徐初檀一步出來，見門邊蹲著一個人，江月眉還被嚇了後退了幾步。
徐清晏同江月眉道完歉後，示意江月眉蹲下來。
“檀兒昨兒夜裏睡得好嗎？”
蹲下的江月眉正好能與徐清晏平視，“檀兒寅時合了眼，沒過多久就又哭醒了……”
“這段時日你辛苦了。”徐清晏拍了拍江月眉的肩膀，“等檀兒走出來後，哥請你去吃頓好的！”
江月眉輕輕頷首。
兩人正聊著，徐初檀推門出來了。
蹲在地上的兩人下意識擡頭看向徐初檀。
徐初檀平淡無波地看了蹲在門邊的徐清晏與江月眉一眼。
徐清晏連忙站起來，“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咱們再走！”
“沒什麽胃口，直接走吧。”
“你這三天吃不了一頓正常飯身子哪挨得住啊！你家郎君要是知道了，不得難受……啊——”
徐清晏語出驚人，江月眉連忙從後頭狠狠掐了徐清晏一把。
徐清晏慘叫過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徐初檀，只見徐初檀快速扯起帕子抹了抹濕潤的眼角。
“檀兒……我……”
徐初檀吸了吸鼻子，斂去面上方才浮現出的失落與苦痛，“走吧。”
徐清晏現下也不敢再多說話，只能在路過飯桌時，伸手抓了幾個熱乎的白炊餅塞在衣裳裏，以備不時之需。
江月眉寸步不離地跟著兄妹倆，徐清晏臨走出院門時，江月眉拉住了徐清晏的衣裳。
徐清晏回過頭。
“徐大哥千萬不要再說錯話了……她經不起刺激了……”
徐清晏自知有錯，“我會仔細斟酌的，你盡管放心便是。”
說罷，徐清晏便快步追徐初檀去了。
江月眉深深嘆氣，站在門邊遙望兄妹倆離去的背影。
要她猜，威寧侯多半不可能只是為了尋找世子爺的事情才請徐初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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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初檀母女與江月眉聽此，忙起身去迎。
宮裏來的是一個小太監與幾個身穿鎧甲的侍衛。
走在前頭的那小太監李氏認得, 是鳳安宮看門的。
小太監連行禮都沒顧上，便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框, 紅著眼與李氏母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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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說什麽！”徐初檀從李氏身後沖出來，死死抓著小太監的領子，“世子他怎麽了！”
徐初檀被這消息驚得雙目猩紅，在這短短幾秒之內，她如墜冰窟, 渾身止不住地發涼。
“世子爺至今杳無音訊……”小太監被徐初檀抓得不敢有半點動彈, “世子爺天亮時從山上滾落，林將軍帶人搜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人……恐怕是……是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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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多吉少……
小太監的話讓徐初檀的心痛到無法喘息, 她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魂魄一樣, 往後癱軟了下去。
“檀兒！”李氏與江月眉一齊伸手接住了昏倒的徐初檀。
武夫們和小太監欲要上前搭把手, 卻礙於男女有別只能站在一旁幹著急。
最後還是翠露丹霜和旁的幾個侍女上來接手了昏倒的徐初檀，徐初檀才得以被送入後屋安置。
許氏婆媳聽小太監說聞朝多半兇多吉少, 婆媳倆楞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直到李氏江月眉隨著徐初檀一道去了後面、小太監與侍衛們被請去別處小坐，婆媳倆才連忙溜出國舅府。
……
安頓好徐初檀之後，李氏與小太監重新確認過了聞朝的事。
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 如李氏這樣疼愛小輩的丈母娘，已然將聞朝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這事兒沖擊太大, 李氏當著小太監與一眾侍衛們的面捂臉痛哭了起來。
小太監與侍衛們低下頭。
後來還是徐淮趕回了家，與小太監道了謝，將痛哭流涕的妻子帶走。
——
徐初檀再次睜眼時已入了夜，耳邊是李氏與江月眉抽泣的聲音，她的意識回籠——
徐初檀又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檀兒醒了……”
李氏慌忙抹淚，走上前去察看徐初檀的情況。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徐初檀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了這麽句話來，而後便哭得喘不上氣來。
“對……對……他們還沒找見世子……世子也不一定就是……”李氏順著徐初檀的話往下說。
徐初檀抓著被子往腦袋上蒙，在一陣幾近窒息的痛哭之後，雙目紅腫的她掀開被子，定定地與李氏道：“去西南……我要去西南找他……”
李氏楞了下，而後勸阻，“你可不許去那個地方！”
“他只有我了……”徐初檀失神呢喃。
此時徐淮父子聽聞徐初檀醒了，紛紛進來探望。
“你快勸勸檀兒！這傻孩子要去西南！”
徐淮揉了揉發酸的眼，深吸一口氣，走至床邊坐下。
“檀兒，你聽爹說……爹今午去見了陛下娘娘，陛下說只是沒找見人而已，也不見得他就是沒了呀！”徐淮接過翠露手中的帕子，輕輕給徐初檀擦眼淚，“而且爹問過了，世子他中的三箭都不在要害上，以他那體格，指定出不了什麽事！”
徐清晏擠進人堆裏，搭腔道：“就是那小太監不會說話！姑母已經罰他了！”
坐在床邊的江月眉亦是將徐初檀摟在懷中，輕聲安慰，“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你盡管放心！”
徐初檀雙手撐在額前，腦子亂成了麻。
能在鳳安宮當差的小太監必然是為說話做事一流的人精，“兇多吉少”都從他口中說出了，想必……
——
徐初檀去西南的事情到底沒能實現。
徐初檀一連發了三日的高燒，甭說出門了，就連下地都是問題。
期間，徐皇後派人去國舅府慰問過，那人囑咐徐初檀莫要太過難過，事情並不是不會出現轉機。
只是，徐初檀光顧著難受了，並沒有聽出那人話裏的關竅。
……
國舅府這兒忙著派人去西南打聽聞朝的消息，而威寧侯府關起門來，不接來客，不知是在憋什麽壞。
九月到來，聞昌不知從誰那兒打聽到徐初檀病好能夠下地了，便迫不及待地請了個小廝去國舅府走一趟。
因著聞朝的事情沒心思上朝、辦差事的徐淮父子聽說是威寧侯府來了人，兩人想也不想便讓門房的將那人趕走。
好在這小廝鍥而不舍地在國舅府外頭蹲守了一整日並鬧了兩回，消息終還是傳到了徐初檀的耳朵裏。
徐初檀死氣沈沈地與李氏道：“請進來吧。”
她倒想看看威寧侯府的那群人還想做什麽。
這會兒都入夜了，在外頭等得快凍僵的威寧侯府小廝哆哆嗦嗦地隨著門房去到國舅府的廳堂。
一進門，他瞧見國舅府中所有的主子都在，一時緊張，他軟了膝蓋，跪在了廳堂正中。
“小……小的見過……”
徐初檀不耐煩地打斷小廝的問安，“那個老匹夫要做什麽？”
小廝“啊”了一聲，想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徐初檀口中的“老匹夫”是聞昌。
他垂下眼簾，如實答道：“侯爺讓我來請世子夫人回去一趟，他想和您談談世子爺的事情。”
徐初檀眼中出現了些波動，但她面上神情依舊木然，“談世子的什麽事情？”
小廝，“小的聽了一耳朵……額……大致是要去西南尋世子的消息……”
“國舅府已經派過人了，你讓他自己派便是，不必與我商量。”
小廝見徐初檀沒答應要去，眼珠子飛快轉動，“可……侯爺說有些地方還需要您幫忙，您不去不成啊……若您不放心，大可以尋個人陪著！”
徐初檀合上哭得已經幹涸的眼，並不作任何回答。
李氏徐淮等人也拿捏不住徐初檀的意思，便也不說話。
良久過後，小廝都跪得雙腿麻木了，徐初檀才氣若游絲道：“明早吧……”
小廝見目的達成，心裏大喜過望，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悲痛的神情。
“那小的先回去覆命了……夫人明日可一定要來！”
……
小廝走後，徐淮李氏生怕徐初檀是一時沖動，紛紛湊上去問詢明日是否需要由他們夫妻倆代跑一趟。
大病初愈，徐初檀身上還是酸乏得很，她癱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瞧著沒有什麽精氣神。
她呆呆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一旁的徐清晏。
“大哥陪我去吧。”
徐清晏有些意外徐初檀會點自己陪著去，但徐初檀既然有要求，那他便義不容辭。
“你大哥他吊兒郎當的能行嗎！不若爹陪你去！”
徐初檀還是搖頭。
李氏，“檀兒讓大郎跟著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到時候咱們兩個在威寧侯府外頭等著便是！”
徐淮正想責怪李氏太過通情達理，卻見徐初檀顫顫巍巍地起了身。
翠露丹霜連忙去扶。
徐淮將話咽回去，滿目擔憂地看著徐初檀被兩個丫頭扶走。
等瞧不見徐初檀的人影了，徐淮夫婦才轉過身，看向徐清晏。
徐淮，“你這人辦事不靠譜！我與你說道說道明日的事情！”
徐清晏知道自己任務重，便老老實實地坐下來聽爹娘與他傳經授道。
——
次日一早，徐清晏便穿著整齊地蹲到徐初檀屋門邊等待徐初檀出來。
江月眉先徐初檀一步出來，見門邊蹲著一個人，江月眉還被嚇了後退了幾步。
徐清晏同江月眉道完歉後，示意江月眉蹲下來。
“檀兒昨兒夜裏睡得好嗎？”
蹲下的江月眉正好能與徐清晏平視，“檀兒寅時合了眼，沒過多久就又哭醒了……”
“這段時日你辛苦了。”徐清晏拍了拍江月眉的肩膀，“等檀兒走出來後，哥請你去吃頓好的！”
江月眉輕輕頷首。
兩人正聊著，徐初檀推門出來了。
蹲在地上的兩人下意識擡頭看向徐初檀。
徐初檀平淡無波地看了蹲在門邊的徐清晏與江月眉一眼。
徐清晏連忙站起來，“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咱們再走！”
“沒什麽胃口，直接走吧。”
“你這三天吃不了一頓正常飯身子哪挨得住啊！你家郎君要是知道了，不得難受……啊——”
徐清晏語出驚人，江月眉連忙從後頭狠狠掐了徐清晏一把。
徐清晏慘叫過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向徐初檀，只見徐初檀快速扯起帕子抹了抹濕潤的眼角。
“檀兒……我……”
徐初檀吸了吸鼻子，斂去面上方才浮現出的失落與苦痛，“走吧。”
徐清晏現下也不敢再多說話，只能在路過飯桌時，伸手抓了幾個熱乎的白炊餅塞在衣裳裏，以備不時之需。
江月眉寸步不離地跟著兄妹倆，徐清晏臨走出院門時，江月眉拉住了徐清晏的衣裳。
徐清晏回過頭。
“徐大哥千萬不要再說錯話了……她經不起刺激了……”
徐清晏自知有錯，“我會仔細斟酌的，你盡管放心便是。”
說罷，徐清晏便快步追徐初檀去了。
江月眉深深嘆氣，站在門邊遙望兄妹倆離去的背影。
要她猜，威寧侯多半不可能只是為了尋找世子爺的事情才請徐初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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