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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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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不要臉

見江月眉一直躲, 喝大了的徐清晏卻大咧咧地朝著江月眉喊道:“阿眉你也過來,咱倆一塊兒拿著這幅字,讓大家瞧瞧!”

孩子們之間的打鬧, 四個長輩都不大會去摻和。

反倒是幾個小輩們甚是熱情地起哄,徐初檀與江峰一左一右地拉著江月眉上前去與徐清晏站一塊兒。

徐清晏樂不可支地看著江月眉, “改日請個畫師將這一幕畫下來!往後我也能同我的兒孫們提起這段傳奇往事!”

江月眉咬牙切齒道:“是啊……往後徐大哥可有得吹了!”

徐清晏像是沒聽出來江月眉的語氣不對勁兒,只知道樂呵呵地應著。

這一出鬧了一會兒倒也是歇了, 滿面通紅的江月眉快步回到席間, 連喝了兩碗冰涼的甜湯才算是緩過來。

徐初檀好奇地盯著江月眉的臉,“阿眉,你怎麽臉紅了?”

“被你給氣的!”

“不氣嘛……方才大家夥都誇你字寫得好看呢!我爹娘可沒這麽誇過我們兄妹三人!”徐初檀貼在江月眉身上,語氣嬌嗲地拍馬屁。

說起自己字寫得好看這一點,江月眉還是很驕傲的。

她面色稍緩, 自信笑道:“我字寫得好看可是左鄰右舍都知道的!”

見拍馬屁這一招奏效, 徐初檀投其所好,連連說了一溜串兒好話給江月眉聽, 逗得江月眉連連發笑。

……

按照民間習俗,拜訪新裝的家宅不應一用完膳便走, 是以男人們堅持坐在酒桌邊喝酒, 連徐淮與江懷民這兩個長輩也跟著小年輕們劃了幾局拳。

隔壁桌的女眷們倒不愛在飯桌邊上久坐,好在徐初檀提前準備了兩張牌桌, 女眷們午後便磨在了那兒。

牌局沒有賭點小錢倒似跟白玩一樣,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不會特意因為身份、輩分不同而特意放水讓誰贏。

徐初檀這個女主人今日手氣特別臭,一連輸了好幾局, 惹得同桌打牌的江月眉與江家二嫂嫂捧腹大笑。

女眷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男人們的註意,徐清晏與聞朝竟然一同起座, 往女眷那邊去了。

不過,原因不同。

看徐初檀身前放銀子的地方只剩下幾枚可憐兮兮的銅板,徐清晏叉著腰哈哈大笑,“徐初檀你也有今天!叫你剛才坑我錢!你瞧!你遭報應了吧!”

徐初檀面上掛不住,見聞朝站在自己身後,便惡狠狠道:“郎君!你打他!”

聞朝猶豫地看了眼徐清晏,徐清晏仰著腦袋,用鼻孔看聞朝。

聞朝,“……”

最沒有地位的聞朝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對欠揍的大舅哥動手,畢竟把大舅哥惹生氣了,小心眼的大舅哥可能會不停地給他使絆子,但是徐初檀生氣了,他努力努力倒是可以哄好。

“輸了多少?”聞朝俯下身,雙手搭在徐初檀的雙肩上。

“基本都輸了!”徐初檀五官皺在了一塊兒。

“我幫你。”聞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讓開。

徐初檀知道聞朝打牌技藝不錯,便給聞朝讓了位置,還殷勤地給聞朝捶背捏肩。

同桌的江月眉有意見了,“誒!你們上陣夫妻兵!這讓我們單槍匹馬的如何是好!”

怎知自信的徐清晏屁股一扭,擠走了江月眉,大大方方地把江月眉好不容易贏來的銀兩往桌子中央一放,“他們上陣夫妻兵,咱們上陣兄妹兵!看咱們打得他們兩個落花流水的!這是這一局的籌碼!”

江月眉頓時嚇得不敢動了。

徐清晏那玩一把輸一把的牌技棋藝她很小的時候便領教過了,可是礙於徐清晏的救命之恩,她可不好意思拒絕他。

江峰見只剩下自己媳婦兒單槍匹馬的,便也離開酒桌,走上前去搭把手了。

原先女人們打著玩的牌局,一下子成了男人們尊嚴的較量場。

如此修羅場引得餘下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事情圍上來一探究竟。

徐清晏在等待發牌的空擋不忘記扭頭和自己老爹與江懷民打賭。

不知怎的,徐淮竟然押了聞朝贏,而江懷民給自己兒子面子,便押了江峰贏。

牌發好了,三個男人將牌拿起來一看,聞朝道:“我是莊家。”

徐清晏和江峰面露笑容,看樣子,他們的牌都不錯。

兩人又一同看向聞朝,卻又看見聞朝還是神色淡淡的模樣,牌的好壞並不能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來。

徐清晏哼了一聲,“我可是打葉子戲的高手!你現下認輸還來得及。”

聞朝淡淡瞥了徐清晏一眼,不作聲,下了一套組合,這組合並稱不上好,通常是黔驢技窮時出的招數。

徐清晏自信地抽出幾張牌,江月眉欲言又止。

“嘿!我大你!”

江峰亦是抽出幾張大於徐清晏的牌疊了上去。

“過。”

“我也過!”

現下出牌最大的江峰嘿嘿一笑,甩出了一把牌。

聞朝面上一片風平浪靜,毫無因為自己的牌被兩人壓制的窘迫神色。

不知道徐清晏與江峰兩人都是什麽鬼手氣,兩人胡亂出了一通,都只餘下了幾張散的牌放後出。

幾乎沒有出過牌的聞朝根據他們出的牌出了兩張大的散牌之後變成了最大的那一位。

手中只有三兩張散牌的徐清晏和江峰瞧著聞朝手上那一大疊牌,不禁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他們贏定了!

就在他們提前得意忘形的時候,聞朝淡定地將手中的牌全部攤在了桌子上。

徐初檀忙湊上去一瞧,驚呼道:“郎君贏了!”

徐清晏與江峰面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兩人難以置信地探頭,裏裏外外地將牌檢查了一番。

“你……你別是耍賴了!”

徐淮笑了聲,“我可替你盯著呢!你妹夫可沒耍小動作!”

徐清晏和江峰這才不情不願地將手頭的籌碼交了出去。

江月眉,“……”

徐清晏倒還算是有良心,“我給你補上這筆錢!”

於是徐清晏翻了翻荷包,只見荷包內的銀錢遠遠不夠他輸的。

他將荷包倒了個幹凈,又厚著臉皮從聞朝面前搶了點,“成了!哥給你補上了!”

聞朝下意識看向徐初檀,徐初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畢竟贏了這麽多,讓那個厚臉皮的摸點走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

今日,除了賠了一大筆錢的徐清晏以外,賓主盡歡。

午後,兩家提出要走,徐初檀與聞朝自要親自去送。

兩家人有說有笑地一齊往前走,在後頭陪著江月眉和江家兩位嫂嫂的徐初檀還聽見江夫人與李氏誇讚她頗有管家風範,盡得李氏風範。

李氏作為母親當然不能明著誇讚自己的女兒,只是笑著謙虛道:“檀兒要學的還多著呢……你可別當著面兒地誇她,仔細她驕傲!”

江夫人便轉而感嘆江月眉還是個不怎會管家的姑娘,也不知日後嫁了人能否管好婆家。

李氏對江月眉的能力並不清楚,只能先挑著些好話誇江月眉。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威寧侯府西邊,正拐過長廊的彎兒,走在前頭的徐淮與江懷民好似被什麽給嚇得頓住了腳步。

見前頭的二位長輩忽然停滯不前,聞朝快步走上前,只見面色怪異的許夫人坐在美人靠上,雙腳還踩在上頭用胳膊環抱著,雙目無神的眼定定地瞧著兩家人。

“這是……威寧侯夫人?”江懷民作為客人,肯定是要和許氏問候一聲,“侯夫人,失敬。”

徐淮因著先前許氏欺負徐初檀的事情,並不待見許夫人,連聲招呼也沒打,便徑直走了。

後頭的江家人大概摸清了國舅府三人對許夫人的態度,便不再似江懷民那樣出聲問好,而是不失禮數地微微點頭。

路過許夫人身邊時,李氏一直打量著她,見許夫人眼神呆滯,並不隨著人群移動,李氏皺了皺眉頭。

將兩家人送至門外,聞朝出面與眾人致歉。

“下人沒鎖好院門,不慎讓她跑出來嚇著了諸位,實在是失禮……”

江家人自不會計較這麽點小事。

瞧見天色不早了,江懷民便帶著妻子與兒女們與眾人道別,隨後乘車離去。

江家人一走,李氏握著徐初檀的手,將她拉到一邊,低聲問道:“威寧侯那繼室得什麽病了?怎麽瞧著又瘋又呆的?”

徐初檀聳了聳肩,“不知道,她又不歸我管,她是瘋了還是病了可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李氏不滿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雖說她不歸你管,但你也得確保她的一切盡在你掌控之中!”

徐初檀不是不懂其中的關竅,只是先前懶得管罷了。

“我以後一定死死盯著他們那一大家子!”

李氏,“過兩日陛下與娘娘應當會與禮部一齊擬定你太子表哥的賜婚聖旨,你爹是國舅老爺,必然要到場,左右我是想跟著去湊個熱鬧,你呢?”

聽此,徐初檀兩眼放光,“那我肯定得去瞧個新鮮!”

李氏,“那擬定聖旨那一日你告訴我那瘋婆子的情況。”

徐初檀一時竟不知道母親是真想帶自己去湊熱鬧還是想找機會了解許夫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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