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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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從天降
“信中寫了什麽！”見情況不對勁, 聞朝迅速翻身下馬，走到徐初檀身邊去。
面色變得煞白的徐初檀哆嗦著嘴唇，“先去找龍山商行趙掌櫃借五百兩銀子！拿到銀子後立即去西市與江伯父他們匯合！”
雖然聞朝還是不怎清楚江月眉現下如何, 但既然對方都敢獅子大開口要五百兩銀子了，想必江月眉應當還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事不宜遲, 聞朝立即駕馬趕去不遠處的平山商行借錢。
見聞朝離去後，江夫人捂著心口, 艱難地喘息著。
徐初檀牢牢將江夫人扶住, 並安慰道：“阿眉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江夫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掉落。
——
平山商行的趙掌櫃可是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角色。
從旁人口中得知江月眉失蹤，趙掌櫃便特意延長了營業時間，以防徐初檀有需要他時他能隨時幫上忙。
聞朝匆匆趕來，趙掌櫃也是省去行禮問安之類的繁文縟節, 開門見山道：“世子爺有何吩咐！”
“我需要借五百兩！”
平山商行平日裏常有大宗交易, 需要儲備大量銀錢，區區五百兩趙掌櫃自然是拿得出。
“世子爺要現銀還是銀票！”
聞朝這才想起未曾問徐初檀需要哪種, “兩種都要！”
趙掌櫃立即去內室清點銀元寶與銀票。
不消多時，平山商行的一個跑腿的便捧著裝滿銀兩的箱子出來了。
“幫世子爺把箱子捆在馬背上！”與跑腿的囑咐完, 趙掌櫃又扭頭與聞朝道：“五百兩銀票也一齊放在了箱子中, 如若世子爺還有什麽需要的，請一定來找我！”
平日裏徐初檀就沒少與聞朝誇讚過趙掌櫃, 幾次接觸下來，聞朝對徐初檀那聽著有些誇張的話深感認同。
聞朝拍了拍趙掌櫃的肩膀，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
西市。
江家的男丁們以及徐清晏已經陸續趕到了西市。
“都怪這個姓王的濫賭成性！居然還有臉想著用阿眉來抵債！看我不把那群王八蛋給打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徐清晏好一頓摩拳擦掌。
方才綁走江月眉的人送信稱王墨章欠下賭債但無力償還, 於是想用江月眉抵債，但動手的人思及江月眉身份不一般, 便決定改向江家要錢。
等了一會兒，見錢還沒送來，徐清晏憤憤道：“不若直接強搶吧！不然平白給人五百兩心裏怪不爽的！”
江峰也是急得像在油鍋上被煎炸一般，“是啊！咱們幹脆直接進去把阿眉搶來！左右咱們人多，不怕他們！”
到底江懷民和江家大公子多吃幾年鹽巴，處事也遠比兩個年輕人穩重。
“站著！”
兩個年輕人剎住腳，回過頭，看向江懷民。
急紅了雙眼的江懷民緊緊扶著車壁，急切道：“對方要五百兩，給他們就是！若是直接搶人，那些人怕是會傷害阿眉！”
徐清晏與江峰相互看著，不得不承認，江懷民說的很有道理，若是對方守信，能夠等到五百兩銀子送到再放人，那麽江月眉安然無恙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強搶的心思就此作罷。
五百兩銀子數目不小，江家先前在京城安家已經掏空了大半家底，這筆錢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是以只能等著國舅府的人先借一些。
可這個時辰，京城各大錢莊早就歇業了，國舅府那兒林林總總也只能湊出三百兩現銀，餘下二百兩徐淮自告奮勇要去外頭湊齊。
距離對方規定的最晚時限子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眾人心裏都緊緊揪著。
贖金尚未送到，眾人只能先湊在一塊兒商議一會兒該如何尋人。
待商討得差不多了，後方一陣馬鳴，循聲瞧去，聞朝、越山一齊騎馬趕來，馬背上還馱著木箱子。
“應該是湊到錢了！”
徐清晏與江峰連忙上前給主仆二人搭把手將裝了錢的箱子從馬背上卸了下來。
“裏頭有五百兩現銀和五百兩銀票，分開尋人時可以各帶一份。”
木箱子打開，裏頭的銀兩閃閃發光，上頭還放著一疊捆在一起的銀票。
江懷民見此，老淚縱橫，雙膝一彎，就要給聞朝跪下。
“世子爺大恩大德老夫永世難忘！”
“都是自己人，江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禮！”聞朝及時攙扶住了江懷民，“江小姐安危要緊，盡快行動為好！”
江懷民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徐清晏和江峰立即張羅起來。
江峰和聞朝有功夫在身，可各分一路。
徐清晏與江大公子沒什麽身手，可一齊行動。
江懷民帶著家丁們再成一隊。
就在眾人即將動身之際，方才湊到五百兩的徐淮也帶著銀兩與幫手過來了。
人多力量大，想必在西市中尋見江月眉和那群歹人只是時間問題。
——
西市處於京郊，因地段不好生意難做而荒廢了十年有餘。
平日裏西市荒無人煙，可今日卻是火光通明、人聲鼎沸。
“都仔細點找！別讓火把將東西點著了！”
“找到人直接交錢將人帶走！如若見到王墨章，直接打死！”
嗚嗚泱泱幾百人穿梭在西市的條條道道之中，挨間踹開門面入內搜查。
可西市荒廢已久，各門面之內只有嗆人的灰塵與千絲百縷的蛛網，火把一探入內，甚至還引起了一陣灼人的猛火。
……
西市北。
對方沒料到江家竟然帶了這麽多人過來，前來探查情況的小嘍啰見前方一片刺目的火光，慌不擇路地往裏跑。
“老大！老大不好了！江家帶了好多人來找人！”
正坐在椅子上吃燒雞的胡茬胖子隨口吐掉雞骨頭，不屑道：“看來這家人是極為寶貝那個娘們！來的人多又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交錢等著我放人！”
那小嘍啰瞄了一眼角落裏被五花大綁著的江月眉與王墨章。
“可小的買燒雞的時候聽說不僅大理寺卿家在找，國舅府與威寧侯府也加入其中！”
胖子嫌煩，油手搡了那小嘍啰一把，“我慶豐酒樓怕過誰啊！上回那個大官家的孫子欠了咱們一千兩銀子，那人不也是夾著尾巴不敢吱聲，三日就湊到銀子交了上來！”
小嘍啰一想也是，便恭維道：“還是老大有膽識！”
胖子一哂，“你看好這倆，我去撒泡尿！”
……
徐清晏與江大公子帶著五十多人一路向北摸去。
一家丁來報，“二位公子！前頭發現一間點著蠟燭的屋子！”
“阿眉應當就在那兒！”徐清晏打了雞血一樣搶過身後人手中提著的木棒，氣勢洶洶地沖了上去。
他那股勇往直前的牛勁兒，後頭的七八個家丁都拉不回來。
一群人一窩蜂地朝著那亮著燭光的小屋奔去，腳步踩地震天響。
屋裏頭守著的小嘍啰聽見聲響，心頭一跳，他連忙扒著門框朝著在外頭撒尿的胖子喊道：“大哥！來人了！”
被塞在角落裏的江月眉聽之，頓時激動了起來，眼淚“唰唰”從眼眶中滑落，要不是她的嘴被用破布塞住，她大概得嚎兩聲來慶祝慶祝。
江月眉身邊那被打成了豬頭的王墨章聽說江家來人了，不知道是該為可能會遭到江家人的痛毆而哭還是為馬上逃離這幾個下手沒輕沒重的酒樓打手而笑。
胖子提上緊繃的麻布褲子，抄起靠在墻角的棍棒帶著緊張的小嘍啰往大門走去。
腳步聲聲響愈發近了，胖子聽見外頭有人喊：
“五百兩帶來了！速速放人！”
胖子扭頭朝小嘍啰得意一笑，“你看，這不就乖乖地五百兩送來了嗎！”
眼皮狂跳的小嘍啰沒敢作聲。
正當胖子伸手去拉門時，那木門忽地沖內猛撞了進來，被踹得散了架的門扇與門框朝著胖子帶去，藏在門縫裏的大片木屑、塵土頓時飛滿了整個小屋。
木門精準地砸在了胖子的腦門上，胖子眼前一黑，往後踉蹌幾步，一下子絆倒他身後的小嘍啰，二人一塊兒摔在地上。
站在門口的徐清晏收了長腿，徑直入內，甚至還隔著門板從胖子與小嘍啰的身上踩了過去，那力道之大，疼得胖子和小嘍啰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江月眉被飛揚的木屑與塵土迷得睜不開眼睛，只是覺得身前光線一暗，塵土氣息加重了幾分。
“阿眉別怕！哥來救你了！”
江月眉也不顧面前塵土便睜開了眼睛，只見灰頭土臉不覆往日清俊瀟灑的徐清晏蹲在她身前為她松綁。
勒人的麻繩落地，口中的破布被拔了出來，江月眉吸了吸鼻子，猛然撲到徐清晏身上，抱著他大聲嚎了出來。
匆匆趕來的江家大公子一進門就看到自己那妹妹死死摟著徐清晏的脖子大聲哭嚎。
江大公子下意識皺眉，但想到徐清晏今日為了妹妹四處奔走，出了大力氣，便當做沒看見，只是死死地踩在門板上。
被踩在下頭的胖子抖動著身體，並叫嚷著讓江大公子下來，江大公子嫌煩，幹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們也累了！過來一起坐著歇會兒！”
家丁們憋著笑，紛紛擠上去，在門板上坐下。
承受了生命無法承受的重量的胖子氣得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江月眉發洩夠了，總算松開了徐清晏的脖子，她胡亂用袖子抹去了淚水，便見面前的男人臉色發紫。
江月眉一慌，“徐大哥你怎麽了！”
徐清晏松了松領口，重重吐息道：“哥被你給勒的！”
江月眉臉上一紅，小聲道：“對不起……我……我方才沒控制住……”
徐清晏大度地揮了揮手，“小事！你人沒事就好！”
“嗚嗚嗚嗚……”王墨章蹬著腳，生怕徐清晏不給自己松綁。
徐清晏涼颼颼地掃了王墨章一眼，王墨章頓時老實了。
“拿阿眉抵債，你挺厲害啊！”徐清晏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走到王墨章跟前去。
王墨章面露驚恐，連忙朝著後頭縮了縮。
“躲什麽！你有本事幹出這檔子事兒！沒本事挨打是吧！”
跟踹門一般，徐清晏的腳狠狠揣在了王墨章的胸口。
一股帶著鐵銹味兒的暖流湧上王墨章的口腔，隨後王墨章猛噴一口血，連塞在口中的破布都噴掉了。
這時候，江家大公子扒拉開了徐清晏，“成了，我來。”
“我先帶阿眉出去。”徐清晏瞧了眼潑灑在自己衣裳上的血跡，只覺得晦氣。
“你們幾個去同大家報個喜！”江大公子吩咐完之後，便下了死手地對著王墨章拳打腳踢。
“走吧阿眉，咱們先出去。”徐清晏朝江月眉伸出一只手。
江月眉轉了轉腳脖子，垂頭喪氣道：“我腳傷了……”
“傷了？”徐清晏蹲下，剛想抓起江月眉的腳脖子看看情況，卻猛然意識到這又不是自己親妹妹，這麽看人家的腳可不好。
看邊上江大公子還沒結束，徐清晏只能轉了個身。
“上來吧！我背你！”
江月眉咬著唇，思慮了那麽一瞬，還是往徐清晏的肩膀上趴了去。
確認江月眉在自己後背上趴好了，徐清晏小心地調整了一番置放手的地方，以免不慎冒犯了江月眉。
“抓穩了，咱們準備走了！”
江月眉輕聲應好。
徐清晏一步一步地背著江月眉朝著外頭走去。
還在外頭等著的家丁們見此，自覺地讓出一條道容二人走出去。
家丁們手中的火把過於明亮刺眼，江月眉有些不適應，便往徐清晏的肩背一埋。
徐清晏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卻是個心細的，察覺到江月眉不適應光亮，他快步走出了人堆。
江月眉抓在徐清晏身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腦袋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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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聞朝還是不怎清楚江月眉現下如何, 但既然對方都敢獅子大開口要五百兩銀子了，想必江月眉應當還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事不宜遲, 聞朝立即駕馬趕去不遠處的平山商行借錢。
見聞朝離去後，江夫人捂著心口, 艱難地喘息著。
徐初檀牢牢將江夫人扶住, 並安慰道：“阿眉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江夫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掉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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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旁人口中得知江月眉失蹤，趙掌櫃便特意延長了營業時間，以防徐初檀有需要他時他能隨時幫上忙。
聞朝匆匆趕來，趙掌櫃也是省去行禮問安之類的繁文縟節, 開門見山道：“世子爺有何吩咐！”
“我需要借五百兩！”
平山商行平日裏常有大宗交易, 需要儲備大量銀錢，區區五百兩趙掌櫃自然是拿得出。
“世子爺要現銀還是銀票！”
聞朝這才想起未曾問徐初檀需要哪種, “兩種都要！”
趙掌櫃立即去內室清點銀元寶與銀票。
不消多時，平山商行的一個跑腿的便捧著裝滿銀兩的箱子出來了。
“幫世子爺把箱子捆在馬背上！”與跑腿的囑咐完, 趙掌櫃又扭頭與聞朝道：“五百兩銀票也一齊放在了箱子中, 如若世子爺還有什麽需要的，請一定來找我！”
平日裏徐初檀就沒少與聞朝誇讚過趙掌櫃, 幾次接觸下來，聞朝對徐初檀那聽著有些誇張的話深感認同。
聞朝拍了拍趙掌櫃的肩膀，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
西市。
江家的男丁們以及徐清晏已經陸續趕到了西市。
“都怪這個姓王的濫賭成性！居然還有臉想著用阿眉來抵債！看我不把那群王八蛋給打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徐清晏好一頓摩拳擦掌。
方才綁走江月眉的人送信稱王墨章欠下賭債但無力償還, 於是想用江月眉抵債，但動手的人思及江月眉身份不一般, 便決定改向江家要錢。
等了一會兒，見錢還沒送來，徐清晏憤憤道：“不若直接強搶吧！不然平白給人五百兩心裏怪不爽的！”
江峰也是急得像在油鍋上被煎炸一般，“是啊！咱們幹脆直接進去把阿眉搶來！左右咱們人多，不怕他們！”
到底江懷民和江家大公子多吃幾年鹽巴，處事也遠比兩個年輕人穩重。
“站著！”
兩個年輕人剎住腳，回過頭，看向江懷民。
急紅了雙眼的江懷民緊緊扶著車壁，急切道：“對方要五百兩，給他們就是！若是直接搶人，那些人怕是會傷害阿眉！”
徐清晏與江峰相互看著，不得不承認，江懷民說的很有道理，若是對方守信，能夠等到五百兩銀子送到再放人，那麽江月眉安然無恙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強搶的心思就此作罷。
五百兩銀子數目不小，江家先前在京城安家已經掏空了大半家底，這筆錢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是以只能等著國舅府的人先借一些。
可這個時辰，京城各大錢莊早就歇業了，國舅府那兒林林總總也只能湊出三百兩現銀，餘下二百兩徐淮自告奮勇要去外頭湊齊。
距離對方規定的最晚時限子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眾人心裏都緊緊揪著。
贖金尚未送到，眾人只能先湊在一塊兒商議一會兒該如何尋人。
待商討得差不多了，後方一陣馬鳴，循聲瞧去，聞朝、越山一齊騎馬趕來，馬背上還馱著木箱子。
“應該是湊到錢了！”
徐清晏與江峰連忙上前給主仆二人搭把手將裝了錢的箱子從馬背上卸了下來。
“裏頭有五百兩現銀和五百兩銀票，分開尋人時可以各帶一份。”
木箱子打開，裏頭的銀兩閃閃發光，上頭還放著一疊捆在一起的銀票。
江懷民見此，老淚縱橫，雙膝一彎，就要給聞朝跪下。
“世子爺大恩大德老夫永世難忘！”
“都是自己人，江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禮！”聞朝及時攙扶住了江懷民，“江小姐安危要緊，盡快行動為好！”
江懷民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徐清晏和江峰立即張羅起來。
江峰和聞朝有功夫在身，可各分一路。
徐清晏與江大公子沒什麽身手，可一齊行動。
江懷民帶著家丁們再成一隊。
就在眾人即將動身之際，方才湊到五百兩的徐淮也帶著銀兩與幫手過來了。
人多力量大，想必在西市中尋見江月眉和那群歹人只是時間問題。
——
西市處於京郊，因地段不好生意難做而荒廢了十年有餘。
平日裏西市荒無人煙，可今日卻是火光通明、人聲鼎沸。
“都仔細點找！別讓火把將東西點著了！”
“找到人直接交錢將人帶走！如若見到王墨章，直接打死！”
嗚嗚泱泱幾百人穿梭在西市的條條道道之中，挨間踹開門面入內搜查。
可西市荒廢已久，各門面之內只有嗆人的灰塵與千絲百縷的蛛網，火把一探入內，甚至還引起了一陣灼人的猛火。
……
西市北。
對方沒料到江家竟然帶了這麽多人過來，前來探查情況的小嘍啰見前方一片刺目的火光，慌不擇路地往裏跑。
“老大！老大不好了！江家帶了好多人來找人！”
正坐在椅子上吃燒雞的胡茬胖子隨口吐掉雞骨頭，不屑道：“看來這家人是極為寶貝那個娘們！來的人多又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交錢等著我放人！”
那小嘍啰瞄了一眼角落裏被五花大綁著的江月眉與王墨章。
“可小的買燒雞的時候聽說不僅大理寺卿家在找，國舅府與威寧侯府也加入其中！”
胖子嫌煩，油手搡了那小嘍啰一把，“我慶豐酒樓怕過誰啊！上回那個大官家的孫子欠了咱們一千兩銀子，那人不也是夾著尾巴不敢吱聲，三日就湊到銀子交了上來！”
小嘍啰一想也是，便恭維道：“還是老大有膽識！”
胖子一哂，“你看好這倆，我去撒泡尿！”
……
徐清晏與江大公子帶著五十多人一路向北摸去。
一家丁來報，“二位公子！前頭發現一間點著蠟燭的屋子！”
“阿眉應當就在那兒！”徐清晏打了雞血一樣搶過身後人手中提著的木棒，氣勢洶洶地沖了上去。
他那股勇往直前的牛勁兒，後頭的七八個家丁都拉不回來。
一群人一窩蜂地朝著那亮著燭光的小屋奔去，腳步踩地震天響。
屋裏頭守著的小嘍啰聽見聲響，心頭一跳，他連忙扒著門框朝著在外頭撒尿的胖子喊道：“大哥！來人了！”
被塞在角落裏的江月眉聽之，頓時激動了起來，眼淚“唰唰”從眼眶中滑落，要不是她的嘴被用破布塞住，她大概得嚎兩聲來慶祝慶祝。
江月眉身邊那被打成了豬頭的王墨章聽說江家來人了，不知道是該為可能會遭到江家人的痛毆而哭還是為馬上逃離這幾個下手沒輕沒重的酒樓打手而笑。
胖子提上緊繃的麻布褲子，抄起靠在墻角的棍棒帶著緊張的小嘍啰往大門走去。
腳步聲聲響愈發近了，胖子聽見外頭有人喊：
“五百兩帶來了！速速放人！”
胖子扭頭朝小嘍啰得意一笑，“你看，這不就乖乖地五百兩送來了嗎！”
眼皮狂跳的小嘍啰沒敢作聲。
正當胖子伸手去拉門時，那木門忽地沖內猛撞了進來，被踹得散了架的門扇與門框朝著胖子帶去，藏在門縫裏的大片木屑、塵土頓時飛滿了整個小屋。
木門精準地砸在了胖子的腦門上，胖子眼前一黑，往後踉蹌幾步，一下子絆倒他身後的小嘍啰，二人一塊兒摔在地上。
站在門口的徐清晏收了長腿，徑直入內，甚至還隔著門板從胖子與小嘍啰的身上踩了過去，那力道之大，疼得胖子和小嘍啰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江月眉被飛揚的木屑與塵土迷得睜不開眼睛，只是覺得身前光線一暗，塵土氣息加重了幾分。
“阿眉別怕！哥來救你了！”
江月眉也不顧面前塵土便睜開了眼睛，只見灰頭土臉不覆往日清俊瀟灑的徐清晏蹲在她身前為她松綁。
勒人的麻繩落地，口中的破布被拔了出來，江月眉吸了吸鼻子，猛然撲到徐清晏身上，抱著他大聲嚎了出來。
匆匆趕來的江家大公子一進門就看到自己那妹妹死死摟著徐清晏的脖子大聲哭嚎。
江大公子下意識皺眉，但想到徐清晏今日為了妹妹四處奔走，出了大力氣，便當做沒看見，只是死死地踩在門板上。
被踩在下頭的胖子抖動著身體，並叫嚷著讓江大公子下來，江大公子嫌煩，幹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們也累了！過來一起坐著歇會兒！”
家丁們憋著笑，紛紛擠上去，在門板上坐下。
承受了生命無法承受的重量的胖子氣得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江月眉發洩夠了，總算松開了徐清晏的脖子，她胡亂用袖子抹去了淚水，便見面前的男人臉色發紫。
江月眉一慌，“徐大哥你怎麽了！”
徐清晏松了松領口，重重吐息道：“哥被你給勒的！”
江月眉臉上一紅，小聲道：“對不起……我……我方才沒控制住……”
徐清晏大度地揮了揮手，“小事！你人沒事就好！”
“嗚嗚嗚嗚……”王墨章蹬著腳，生怕徐清晏不給自己松綁。
徐清晏涼颼颼地掃了王墨章一眼，王墨章頓時老實了。
“拿阿眉抵債，你挺厲害啊！”徐清晏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走到王墨章跟前去。
王墨章面露驚恐，連忙朝著後頭縮了縮。
“躲什麽！你有本事幹出這檔子事兒！沒本事挨打是吧！”
跟踹門一般，徐清晏的腳狠狠揣在了王墨章的胸口。
一股帶著鐵銹味兒的暖流湧上王墨章的口腔，隨後王墨章猛噴一口血，連塞在口中的破布都噴掉了。
這時候，江家大公子扒拉開了徐清晏，“成了，我來。”
“我先帶阿眉出去。”徐清晏瞧了眼潑灑在自己衣裳上的血跡，只覺得晦氣。
“你們幾個去同大家報個喜！”江大公子吩咐完之後，便下了死手地對著王墨章拳打腳踢。
“走吧阿眉，咱們先出去。”徐清晏朝江月眉伸出一只手。
江月眉轉了轉腳脖子，垂頭喪氣道：“我腳傷了……”
“傷了？”徐清晏蹲下，剛想抓起江月眉的腳脖子看看情況，卻猛然意識到這又不是自己親妹妹，這麽看人家的腳可不好。
看邊上江大公子還沒結束，徐清晏只能轉了個身。
“上來吧！我背你！”
江月眉咬著唇，思慮了那麽一瞬，還是往徐清晏的肩膀上趴了去。
確認江月眉在自己後背上趴好了，徐清晏小心地調整了一番置放手的地方，以免不慎冒犯了江月眉。
“抓穩了，咱們準備走了！”
江月眉輕聲應好。
徐清晏一步一步地背著江月眉朝著外頭走去。
還在外頭等著的家丁們見此，自覺地讓出一條道容二人走出去。
家丁們手中的火把過於明亮刺眼，江月眉有些不適應，便往徐清晏的肩背一埋。
徐清晏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卻是個心細的，察覺到江月眉不適應光亮，他快步走出了人堆。
江月眉抓在徐清晏身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腦袋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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