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人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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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人丟了
侍女得令, 立即起身去尋找江月眉。
徐初檀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盤水潤鮮紅的西瓜上，她糾結了那麽一瞬, 最後毫無愧疚感地將最中間那一塊紮了起來送進口中。
這個時節的西瓜是最是甜脆的，約莫這瓜還是放在水中冰鎮過的, 一口咬下去，渾身的燥熱頓時消散。
“世子夫人！我……我家姑娘不見了！”
徐初檀不緊不慢吃下最後一口, 扭頭看向那侍女, “她去解手了，你去茅房找她。”
那侍女滿面焦急，“這兒總共就兩間茅房！奴婢挨間查看了，就是沒見著我家姑娘的身影！”
徐初檀“嘖”了一聲，放下果叉起身, “指不定她從後門出去瞧見什麽新鮮玩意兒了吧！”
說罷, 徐初檀走在一起前頭，往後門去了。
小二貼心地為徐初檀推開了後門。
徐初檀掃視一圈外頭——後門哪有什麽新鮮玩意兒, 甚至滿路泥濘、荒無人煙。
茶鋪一共就這麽一層，江月眉再怎麽跑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徐初檀忍著對那巷道的嫌棄握著丹霜的手踩上門檻朝外張望。
一道風吹過, 一條荷花色的手帕被卷到了門下。
徐初檀瞧見了，與此同時, 她的眼皮狂跳了起來。
“阿眉！”
丹霜一不留神，徐初檀的手便從她手裏抽了出去，只見平日走路不緊不慢的徐初檀現下在那潮濕泥濘的巷道中提裙飛奔，就連泥點子濺到她的新裙子上, 她也不在乎。
在場四個侍女見了，連忙追了上去。
……
徐清晏在禮部只能算是個打雜的小嘍啰, 祖廟祭祀這等大事由禮部幾個頭兒跟進，巡街完畢後，徐清晏也算下了值。
忙碌了許久，徐清晏上街之後瞧什麽都覺得新鮮，他幹脆換下官服，獨自上街閑逛了。
不知不覺，一路逛下來，他吃飽喝足、左提右挎，若不是衣著華貴，不然就他那副架勢，與賣貨郎可一般無二。
現下他沒事情可忙了，李氏那兒指定又得日日在他耳邊念叨娶妻的事兒，徐清晏打定主意買點什麽孝順孝順母親，這樣好將母親的嘴巴堵上。
他正站在路邊等著售賣祈福手繩的阿婆用他在今早巡游時路上抓的一把紅絲編手繩時，忽聽見後頭一陣騷動。
左右那手繩連金珠子都沒串好，徐清晏與那阿婆說了聲，便興致勃勃地走上前去湊熱鬧。
湊熱鬧可是一門大學問，走太遠看不清，走太近又太冒犯，是以徐清晏尋了一處不遠不近且有遮蔽的地方站著，而後探出腦袋。
隨著急哄哄的一群人跑來，徐清晏瞇了瞇眼睛——
為首的那個跑得滿頭大汗的怎麽這麽像他妹妹！
“阿眉！阿眉你在哪！”
“阿眉！”
聽此，徐清晏連忙沖出去，攔下了徐初檀。
“你做什麽？找什麽阿眉？”
哭得面上的脂粉都糊成一團的徐初檀見是徐清晏，緊緊抓著徐清晏的胳膊與他抽抽噎噎道：“阿眉……阿眉不見了……從茅房……丟了……”
徐清晏掏出自己的帕子胡亂地給徐初檀擦她那張大花臉。
“你是說阿眉原本和你一塊兒，但是去解了個手，人就不見了？”
不愧是親兄妹，徐清晏從那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話面中，準確的猜到了信息。
徐初檀連連點頭，豆大的眼淚隨著她點頭的弧度飛了出去。
“別在大街上哭了！都哭成只小花貓了！走，哥帶你去找阿眉！”
徐初檀是個姑娘，這麽滿臉淚痕地走在大街上難免會遭人議論，是以徐清晏當街買了一件披衣蓋在徐初檀腦袋上。
左右夏日炎熱，女子們出門總會用各種物件遮陽，徐初檀這般也不算太奇怪。
此處離衙門不遠，徐清晏領著徐初檀去到衙門，出示了自己禮部的腰牌，亮明了身份，指名道姓地讓衙吏將衙令請出來。
在後頭歇息的衙令聽說有貴人過來了，連忙更上公服，外出迎接。
“徐大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徐清晏沒有理會衙令的問候，只開門見山道：“大理寺卿家的女兒在街尾的鳳池茶鋪丟了！你趕緊帶人去查查！”
衙令大驚，“小官一定盡力去辦！”
不出半刻鐘，衙門裏所有的衙吏蜂擁沖出衙門的大門，一出門，他們便分散開來，朝著各處跑去。
徐初檀自知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稍整儀容之後，匆匆忙忙趕回一條街之外的國舅府，求徐淮找點人搭把手。
……
當二百餘衙吏、國舅府的家丁、江家的家丁以及威寧侯府的家丁一齊混雜在街巷中喊著江月眉的名姓時，不少熱心的百姓詢問了緣由，自發地加入尋人的行列。
——
傍晚，晚霞滿天、鐘聲回蕩之時，忙活了一日的聞朝下值了。
聞朝在值房中更換了今早從家裏帶來的錦衣，準備去宴場上尋徐初檀。
才走出值房，聞朝便遠遠瞧見高聳的宮殿張燈結彩。
今夜定是熱鬧非凡的。
怎知剛走入宮道，他便聽見前頭的兩個大人湊在一起嘀咕：
“也不知道大理寺卿家的姑娘丟哪去了……”
“聽說國舅家的女兒今午在街上邊哭邊找！”
“唉……希望大理寺卿盡快找著他姑娘吧！”
聞朝眉頭一皺，闊步追了上去，攔下了那兩個大人。
“兩位大人方才說大理寺卿家的千金不見了？”
兩個大人互相看了一眼。
“世子有所不知，今日午後，大理寺卿家的千金，與您的夫人一起去喝茶，結果大理寺卿的千金不知怎的就沒了蹤影！到現在衙門、國舅府、大理寺卿府和您家的人都在滿大街找人呢！”
聞朝匆忙朝著二人行禮道謝後便匆匆往回趕。
這種時候，徐初檀一定極為自責擔心……
才晃悠著出來的越山見聞朝往回趕，嘴快問道：“世子爺是去接夫人嗎？”
聞朝面色凝重，“大理寺親家的女兒出事了，你速去將江峰喊出來！”
越山楞了下，隨後撒腿往另一處宮道跑了去。
江月眉出事，聞朝肯定要出份力，他返回營房，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舊衣衫，前去馬廄牽出馬兒出宮去了。
——
聞朝找到徐初檀時，徐初檀正與江家兩個嫂嫂奔走在大街上呼喊著江月眉。
遠遠的，聞朝便聽見徐初檀那沙啞、帶著哭腔的喊聲。
那一刻，他的心擰成了一團，他想象不到徐初檀心裏有多惶恐無助。
“檀娘！”聞朝翻身下馬。
徐初檀回過頭，看見聞朝朝她走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傾瀉而出。
“郎君！”
她朝著聞朝沖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號啕大哭著。
“阿眉不見了……我把阿眉弄丟了……”
聞朝緊緊抱著她，輕輕吻著徐初檀的頭發，輕聲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
“別怕，我來幫你一起找。”
前頭江家那兩個嫂嫂畢竟是外人，不便看人家小兩口親密，皆是自覺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二人。
待聞朝將徐初檀哄好了，聞朝帶著徐初檀走上前去與江家嫂嫂們問好。
“多分幾路尋人應當會好些，就由我帶著檀娘找吧。”聞朝朝後頭張望了一眼，“江峰應當已經在路上了。”
兩個嫂嫂自然是同意。
而後聞朝將徐初檀抱上了馬，夫妻二人一同騎馬朝前頭趕去。
……
官員家的女兒失蹤可是天大的事情，事發一個半時辰之內，徐淮便使了點權勢手段讓守城侍衛將城門看管嚴實，只允許進不允許出。
這麽一來，排除了前頭那一個半時辰江月眉沒有被帶出京城，那麽範圍就被牢牢鎖定在了京城之內。
聞朝一邊駕馬，一邊向徐初檀詢問，“有懷疑過是誰帶走江小姐嗎？”
徐初檀抹淚，哽咽道：“方才我們幾人討論了一番，大概是姓王的那個混蛋……”
“還沒找到那人？”
“哥哥和江大哥帶人去各大客棧尋了，也去城守那兒翻了記錄，都沒有找見那姓王的。”
京城再大，數百人同時發動也不可能半日找不見一個王墨章。
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是王墨章將江月眉帶走的。
至於王墨章的目的，要麽是因為對江家與他斷恩他想報覆江家，要麽是因為他又欠下賭債，需要有人替他出了這筆錢。
聞朝選的路線正好靠近江家，聞朝心底想著徐初檀現下情緒並不穩定，並不適合在外奔波，便自作主張拐了個彎，去了江家。
徐初檀察覺不對勁，還與聞朝抗議來著，但她好說歹說聞朝都不為所動。
馬兒在江家門前停下，徐初檀緊抓著韁繩，楞是不肯下馬。
先前因為嚇得暈倒而守在家中的江夫人聽聞徐初檀夫婦二人過來了，便讓人將她攙了出去。
“好孩子，你也在外頭奔波一天了……先去家裏吃口熱的……”江夫人眼含著淚，對徐初檀伸出手。
聞朝勸道：“你現在的狀況並不適合去尋人，不若替大家陪陪江夫人。”
徐初檀看了一眼雙眼通紅的江夫人，這才肯下馬。
正當徐初檀攙扶著江夫人要進到屋裏去時，巷道口忽地傳來一小廝的喊叫聲：
“夫人！夫人！有小姐的消息了！”
江夫人與徐初檀連忙轉過身，踉踉蹌蹌地沖下了臺階。
那小廝氣喘籲籲地沖到了江夫人與徐初檀的跟前，交出了一封信。
“這是一孩童塞給小的！恕小的尋小姐心切，提前拆開看了眼……”將信送到江夫人手上，小廝雙手撐在膝蓋上劇烈地喘息著。
江夫人一把搶過那封信，從中抽出信紙展開，才看了沒兩眼，江夫人便怕得腿腳一軟，險些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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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得令, 立即起身去尋找江月眉。
徐初檀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那盤水潤鮮紅的西瓜上，她糾結了那麽一瞬, 最後毫無愧疚感地將最中間那一塊紮了起來送進口中。
這個時節的西瓜是最是甜脆的，約莫這瓜還是放在水中冰鎮過的, 一口咬下去，渾身的燥熱頓時消散。
“世子夫人！我……我家姑娘不見了！”
徐初檀不緊不慢吃下最後一口, 扭頭看向那侍女, “她去解手了，你去茅房找她。”
那侍女滿面焦急，“這兒總共就兩間茅房！奴婢挨間查看了，就是沒見著我家姑娘的身影！”
徐初檀“嘖”了一聲，放下果叉起身, “指不定她從後門出去瞧見什麽新鮮玩意兒了吧！”
說罷, 徐初檀走在一起前頭，往後門去了。
小二貼心地為徐初檀推開了後門。
徐初檀掃視一圈外頭——後門哪有什麽新鮮玩意兒, 甚至滿路泥濘、荒無人煙。
茶鋪一共就這麽一層，江月眉再怎麽跑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徐初檀忍著對那巷道的嫌棄握著丹霜的手踩上門檻朝外張望。
一道風吹過, 一條荷花色的手帕被卷到了門下。
徐初檀瞧見了，與此同時, 她的眼皮狂跳了起來。
“阿眉！”
丹霜一不留神，徐初檀的手便從她手裏抽了出去，只見平日走路不緊不慢的徐初檀現下在那潮濕泥濘的巷道中提裙飛奔，就連泥點子濺到她的新裙子上, 她也不在乎。
在場四個侍女見了，連忙追了上去。
……
徐清晏在禮部只能算是個打雜的小嘍啰, 祖廟祭祀這等大事由禮部幾個頭兒跟進，巡街完畢後，徐清晏也算下了值。
忙碌了許久，徐清晏上街之後瞧什麽都覺得新鮮，他幹脆換下官服，獨自上街閑逛了。
不知不覺，一路逛下來，他吃飽喝足、左提右挎，若不是衣著華貴，不然就他那副架勢，與賣貨郎可一般無二。
現下他沒事情可忙了，李氏那兒指定又得日日在他耳邊念叨娶妻的事兒，徐清晏打定主意買點什麽孝順孝順母親，這樣好將母親的嘴巴堵上。
他正站在路邊等著售賣祈福手繩的阿婆用他在今早巡游時路上抓的一把紅絲編手繩時，忽聽見後頭一陣騷動。
左右那手繩連金珠子都沒串好，徐清晏與那阿婆說了聲，便興致勃勃地走上前去湊熱鬧。
湊熱鬧可是一門大學問，走太遠看不清，走太近又太冒犯，是以徐清晏尋了一處不遠不近且有遮蔽的地方站著，而後探出腦袋。
隨著急哄哄的一群人跑來，徐清晏瞇了瞇眼睛——
為首的那個跑得滿頭大汗的怎麽這麽像他妹妹！
“阿眉！阿眉你在哪！”
“阿眉！”
聽此，徐清晏連忙沖出去，攔下了徐初檀。
“你做什麽？找什麽阿眉？”
哭得面上的脂粉都糊成一團的徐初檀見是徐清晏，緊緊抓著徐清晏的胳膊與他抽抽噎噎道：“阿眉……阿眉不見了……從茅房……丟了……”
徐清晏掏出自己的帕子胡亂地給徐初檀擦她那張大花臉。
“你是說阿眉原本和你一塊兒，但是去解了個手，人就不見了？”
不愧是親兄妹，徐清晏從那斷斷續續、含糊不清的話面中，準確的猜到了信息。
徐初檀連連點頭，豆大的眼淚隨著她點頭的弧度飛了出去。
“別在大街上哭了！都哭成只小花貓了！走，哥帶你去找阿眉！”
徐初檀是個姑娘，這麽滿臉淚痕地走在大街上難免會遭人議論，是以徐清晏當街買了一件披衣蓋在徐初檀腦袋上。
左右夏日炎熱，女子們出門總會用各種物件遮陽，徐初檀這般也不算太奇怪。
此處離衙門不遠，徐清晏領著徐初檀去到衙門，出示了自己禮部的腰牌，亮明了身份，指名道姓地讓衙吏將衙令請出來。
在後頭歇息的衙令聽說有貴人過來了，連忙更上公服，外出迎接。
“徐大人！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徐清晏沒有理會衙令的問候，只開門見山道：“大理寺卿家的女兒在街尾的鳳池茶鋪丟了！你趕緊帶人去查查！”
衙令大驚，“小官一定盡力去辦！”
不出半刻鐘，衙門裏所有的衙吏蜂擁沖出衙門的大門，一出門，他們便分散開來，朝著各處跑去。
徐初檀自知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稍整儀容之後，匆匆忙忙趕回一條街之外的國舅府，求徐淮找點人搭把手。
……
當二百餘衙吏、國舅府的家丁、江家的家丁以及威寧侯府的家丁一齊混雜在街巷中喊著江月眉的名姓時，不少熱心的百姓詢問了緣由，自發地加入尋人的行列。
——
傍晚，晚霞滿天、鐘聲回蕩之時，忙活了一日的聞朝下值了。
聞朝在值房中更換了今早從家裏帶來的錦衣，準備去宴場上尋徐初檀。
才走出值房，聞朝便遠遠瞧見高聳的宮殿張燈結彩。
今夜定是熱鬧非凡的。
怎知剛走入宮道，他便聽見前頭的兩個大人湊在一起嘀咕：
“也不知道大理寺卿家的姑娘丟哪去了……”
“聽說國舅家的女兒今午在街上邊哭邊找！”
“唉……希望大理寺卿盡快找著他姑娘吧！”
聞朝眉頭一皺，闊步追了上去，攔下了那兩個大人。
“兩位大人方才說大理寺卿家的千金不見了？”
兩個大人互相看了一眼。
“世子有所不知，今日午後，大理寺卿家的千金，與您的夫人一起去喝茶，結果大理寺卿的千金不知怎的就沒了蹤影！到現在衙門、國舅府、大理寺卿府和您家的人都在滿大街找人呢！”
聞朝匆忙朝著二人行禮道謝後便匆匆往回趕。
這種時候，徐初檀一定極為自責擔心……
才晃悠著出來的越山見聞朝往回趕，嘴快問道：“世子爺是去接夫人嗎？”
聞朝面色凝重，“大理寺親家的女兒出事了，你速去將江峰喊出來！”
越山楞了下，隨後撒腿往另一處宮道跑了去。
江月眉出事，聞朝肯定要出份力，他返回營房，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舊衣衫，前去馬廄牽出馬兒出宮去了。
——
聞朝找到徐初檀時，徐初檀正與江家兩個嫂嫂奔走在大街上呼喊著江月眉。
遠遠的，聞朝便聽見徐初檀那沙啞、帶著哭腔的喊聲。
那一刻，他的心擰成了一團，他想象不到徐初檀心裏有多惶恐無助。
“檀娘！”聞朝翻身下馬。
徐初檀回過頭，看見聞朝朝她走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傾瀉而出。
“郎君！”
她朝著聞朝沖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號啕大哭著。
“阿眉不見了……我把阿眉弄丟了……”
聞朝緊緊抱著她，輕輕吻著徐初檀的頭發，輕聲安撫著她不安的情緒。
“別怕，我來幫你一起找。”
前頭江家那兩個嫂嫂畢竟是外人，不便看人家小兩口親密，皆是自覺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二人。
待聞朝將徐初檀哄好了，聞朝帶著徐初檀走上前去與江家嫂嫂們問好。
“多分幾路尋人應當會好些，就由我帶著檀娘找吧。”聞朝朝後頭張望了一眼，“江峰應當已經在路上了。”
兩個嫂嫂自然是同意。
而後聞朝將徐初檀抱上了馬，夫妻二人一同騎馬朝前頭趕去。
……
官員家的女兒失蹤可是天大的事情，事發一個半時辰之內，徐淮便使了點權勢手段讓守城侍衛將城門看管嚴實，只允許進不允許出。
這麽一來，排除了前頭那一個半時辰江月眉沒有被帶出京城，那麽範圍就被牢牢鎖定在了京城之內。
聞朝一邊駕馬，一邊向徐初檀詢問，“有懷疑過是誰帶走江小姐嗎？”
徐初檀抹淚，哽咽道：“方才我們幾人討論了一番，大概是姓王的那個混蛋……”
“還沒找到那人？”
“哥哥和江大哥帶人去各大客棧尋了，也去城守那兒翻了記錄，都沒有找見那姓王的。”
京城再大，數百人同時發動也不可能半日找不見一個王墨章。
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是王墨章將江月眉帶走的。
至於王墨章的目的，要麽是因為對江家與他斷恩他想報覆江家，要麽是因為他又欠下賭債，需要有人替他出了這筆錢。
聞朝選的路線正好靠近江家，聞朝心底想著徐初檀現下情緒並不穩定，並不適合在外奔波，便自作主張拐了個彎，去了江家。
徐初檀察覺不對勁，還與聞朝抗議來著，但她好說歹說聞朝都不為所動。
馬兒在江家門前停下，徐初檀緊抓著韁繩，楞是不肯下馬。
先前因為嚇得暈倒而守在家中的江夫人聽聞徐初檀夫婦二人過來了，便讓人將她攙了出去。
“好孩子，你也在外頭奔波一天了……先去家裏吃口熱的……”江夫人眼含著淚，對徐初檀伸出手。
聞朝勸道：“你現在的狀況並不適合去尋人，不若替大家陪陪江夫人。”
徐初檀看了一眼雙眼通紅的江夫人，這才肯下馬。
正當徐初檀攙扶著江夫人要進到屋裏去時，巷道口忽地傳來一小廝的喊叫聲：
“夫人！夫人！有小姐的消息了！”
江夫人與徐初檀連忙轉過身，踉踉蹌蹌地沖下了臺階。
那小廝氣喘籲籲地沖到了江夫人與徐初檀的跟前，交出了一封信。
“這是一孩童塞給小的！恕小的尋小姐心切，提前拆開看了眼……”將信送到江夫人手上，小廝雙手撐在膝蓋上劇烈地喘息著。
江夫人一把搶過那封信，從中抽出信紙展開，才看了沒兩眼，江夫人便怕得腿腳一軟，險些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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