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巡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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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巡游日
檀苑的夥食很是不錯, 那規模都已經趕上了江家一大家子的午膳或是晚膳了。
腹中空空的江月眉選擇性地略過徐初檀那期待的眼神，用筷子夾起一個玫瑰炊餅就往嘴裏送。
“喝點羊奶，可別噎著！”徐初檀提起奶壺, 為江月眉倒了一杯。
江月眉一口氣將那玫瑰炊餅吃下，再將羊奶一飲而盡, 這才開始與徐初檀說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兒午後我躺被窩裏餓得睡不著覺，我爹忽然去我屋外頭喊我, 說給我解除婚約, 讓我別裝病了！”
聽此，徐初檀噗嗤一笑。
“我還以為你裝病這事就我和你娘知道！沒想到江伯父也知道！”
江月眉一哂，“我問我爹怎麽知道來著，我爹說我是他閨女，我眼睛一轉, 他就知道我是憋壞還是眼睛酸！”
“繼續繼續！”
“傍晚, 那個混蛋夾著兩本書假裝剛從書塾下值回來，一回來他便被我爹叫去處刑了！”
“我爹將那一疊欠條甩在他身上時, 他還想推說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為了給他母親治病而去賭錢！看他那聲淚俱下的樣子, 要不是我大哥說他除了賭錢還去狎妓, 我都要信以為真了！”
徐初檀面露嫌棄，“王墨章倒是個膽大的, 居然敢在你爹和你的眼皮子底下去賭錢、狎妓！”
“那可不！昨夜我爹氣得派人將他從我家拖了出去！甚至花錢替他還了賭債，就為了與他家斷絕這傳了三代的恩情！”
事情大致交代清楚了，江月眉低頭品嘗徐初檀給她盛的金絲燕窩粥。
膳食過於美味，江月眉喝了小半碗之後, 擡頭感嘆道：“我要真嫁給那姓王的混蛋，甭說金絲燕窩粥了, 就連白炊餅我也吃不上半個！”
“既然逃離了苦海，那就眼睛尖一些尋一個能讓你頓頓吃香的喝辣的、還長得好的如意郎君！最好你嫁京城的人家，往後咱們兩個也能時常見面！”
“順其自然吧！反正我爹說了他不會再輕易管我的婚事，我再拖著爽快個三兩年也是極為不錯的！”
各人對婚姻的看法不同，徐初檀沒與江月眉說兩個人過日子的個中滋味，她只希望江月眉能夠順從自己的本心對待婚姻。
“對了，我爹說王墨章賭錢的事情還是徐大哥先發現的，這段時日，徐大哥也為了我的事情東奔西走，出了不少氣力……我想找個日子請徐大哥吃頓便飯，好好謝謝他！”
徐初檀，“他這段時日應當還在忙太祖皇帝誕辰巡游的事情，等巡游過後，他應當就閑下來了。”
江月眉，“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單獨聚會怕是會惹外人閑話，屆時你與世子也一道過來吧！”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等太祖皇帝誕辰過後，威寧侯府的新內景也該落成了，屆時我和世子做東，請大家在檀苑用膳，那日你過來一趟，正好能與我哥見上面！”
江月眉思索一番，此法確實是更為妥當。
“既然膳食是你們兩口子出的，那我便換個路子，投其所好，給徐大哥準備一份謝禮。”
徐初檀嗤了一聲，“你嘴上說兩句讓他樂呵樂呵得了！就不必破費去給他準備東西了！”
——
今年是太祖皇帝一百五十周年誕辰，正逢整十，必然要舉國歡慶。
承接太祖皇帝巡游一事的禮部諸官連軸轉了兩個月，總算趕在誕辰前夕將所有事宜準備妥當，只待站好最後一班崗，禮部的諸位大人便能好好歇息一段時間。
……
小姑娘們總是愛湊熱鬧的，徐初檀與江月眉早半個月便約好了太祖皇帝誕辰這一日要一齊去街上跟著太祖金像巡游。
聞朝身為禦前侍衛的統領之一，受順安帝之命，承接下了在街上守衛金像的職責。
有聞朝這個現成的大後門在，徐初檀與江月眉得以全程緊密地跟著太祖皇帝的金像一起前行。
太祖皇帝英明神武、愛民如子，哪怕皇位已經往下傳了好幾代，可太祖皇帝救百姓於水火的傳奇故事也依舊在民間廣為流傳。
這日，來觀瞻太祖皇帝金像聖容的百姓滿滿當當地擠了幾條街，除了禮部安排的慶典禮花之外，百姓們還自發地帶來了各色花瓣與鮮艷的旗幟，隨著樂坊樂師的鼓點拋灑或者搖晃。
徐初檀與江月眉雖走在最佳觀瞻位，卻也不免被同樣走後門過來的夫人小姐們擠得叫苦不疊。
為了防止在人群中摔倒，徐初檀與江月眉緊緊拉著彼此的手。
聞朝與其手下的隊伍分為兩段，分別守衛在太祖皇帝金像的前後。
聞朝選擇守於金像身後——一個一擡頭便能看到徐初檀的位置。
徐初檀也幾次三番回頭，朝著聞朝拋去歡喜的眼神。
就這樣，兩人時不時對上眼神，情濃非常，無人察覺。
“世子爺對我二哥哥還真是好！我二哥哥才到禦前當差不到半年，便被分派到守衛金像這樣的好活！”
江月眉早半個月便聽江峰同家裏人炫耀會在太祖皇帝誕辰這日跟著聞朝上街守衛金像。
“那也是江二哥哥自己有本事！不然這般重要的場合，我郎君也不會將他帶出來！”
雖然巡游的道路漫長，但是架不住街上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徐初檀與江月眉也不至於走得太過勞累。
巡完京城的主幹街道，金像將進入皇宮外城，不知是畏懼至高無上的皇權還是因為道路變得狹窄，湊了一路熱鬧的百姓逐漸變少了。
空氣一下子流通了起來，徐初檀與江月眉總算能夠松一口氣。
在一片笙吹鼓打、禮花飄揚之中，江月眉踮起腳尖四處張望著，忽瞥見巷道之內有一熟人蹲在那兒。
“徐大哥！”
正蹲在巷道內偷懶的徐清晏一擡頭，便瞧見自己妹妹與江月眉手拉著手朝他跑了過來。
“你倆怎麽過來了！”怕影響不好，徐清晏連忙收起了剛剛趁亂從街上買的一包蜜汁羊肉幹。
“徐大哥，你怎麽在這兒！”打王墨章那事兒過後，徐清晏在江月眉眼中便是天底下最光輝偉大的人。
徐清晏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肉沫，“反正巡游都到下半段了，我便在這兒打點打點我的五臟老爺！”
“你若不說，我還不覺得餓呢！”徐初檀伸出手朝著徐清晏勾了勾。
徐清晏皺眉，“讓你郎君給你買去！”
“我似乎瞧見禮部尚書就在不遠處……你說我若是去尚書面前……”
話音未落，徐清晏咬牙切齒地從懷裏掏出那包羊肉幹塞給徐初檀，“給給給！嘴給我閉嚴實點！”
徐初檀接過羊肉幹，手卻沒有收回去。
徐清晏幽怨地瞪她，又不情不願地將夾在胳膊下的一包梅菜小餅交了出去。
“明日去威寧侯府可別空著手啊！”徐初檀沖徐清晏燦爛一笑，“阿眉，我們繼續去巡街！”
於心不忍的江月眉拉了拉徐初檀的袖子，“近來徐大哥為了巡游的事情都瘦脫相了……”
徐初檀掃了徐清晏一眼。
徐清晏眼睛亮了亮，“你瞧！還是阿眉會心疼人！”
正以為徐初檀要良心發現要將東西還給自己時，徐清晏便聽見徐初檀道：
“大老爺們少吃點怎麽了！”
說罷，徐初檀便毫不留情地拉著江月眉離開了。
徐清晏，“……”
——
太祖皇帝的金像在午正便被擡入皇家祖廟供奉著，熱鬧了大半日的巡游也到了尾聲。
皇家祖廟僅容皇家譜牒上記過名的皇家子孫入內，徐初檀與江月眉只得以在祖廟外頭遠遠瞧著，待太祖皇帝的金像被送入祖廟，徹底沒了影子，二人才準備離開。
聞朝那一批侍衛的任務已經由另外一批侍衛接替了，現下聞朝帶著他那些手下們在外維持秩序。
徐初檀穿越人群，擠到護在人群外圍的聞朝身邊，悄悄戳了戳他的盔甲。
眾目睽睽之下，尚有職責在身的聞朝並沒有動彈，但他知道，身後戳他的人是徐初檀。
“郎君，我們晚上宮裏見哦！”
聞朝依舊身姿挺拔、目視前方，不過，他動了動提著劍柄的手，算是回答了徐初檀的話。
徐初檀見之，一笑，牽著江月眉的手，離開了皇家祖廟。
……
重返長街，方才在外宮城散去的百姓大抵都湊在此處閑逛，雖然比不上方才巡游時那般熱鬧，但比起平時，已然是熱鬧非凡。
金像一走，小攤小販便開始沿街擺設，平日裏見不著的稀奇玩意兒，今日竟都湧現了出來。
兩個姑娘帶足了銀兩，見著了喜歡的便買，只是苦了跟在後頭捧著東西的一串侍女。
逛久了，兩人難免覺得口渴饑餓，可今日出街游玩的百姓早將各茶飲攤子、點心鋪子、茶樓酒樓都攻占了。
兩人滿頭大汗地從街頭走至巷尾，總算尋得一處因為藏得深而沒有多少茶客光顧的茶鋪。
兩人一坐下，小二便送上了木刻的茶單。
“檀兒，你先點著，我去……”
小二大概明白江月眉的意思，紅著臉指了指後頭。
江月眉來不及道謝，便匆匆提著裙子離去了。
徐初檀見江月眉找著地方後，目光回到了茶單上。
左右茶單上的花樣也不多，徐初檀便點了一壺花茶與幾樣瓜果。
這家小茶鋪倒是個良心的店面，花茶現煮、瓜果現切。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小二的將東西都送了上來。
“請夫人慢用。”
徐初檀見江月眉遲遲未歸，便喊來了江月眉的侍女。
“去催催你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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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空空的江月眉選擇性地略過徐初檀那期待的眼神，用筷子夾起一個玫瑰炊餅就往嘴裏送。
“喝點羊奶，可別噎著！”徐初檀提起奶壺, 為江月眉倒了一杯。
江月眉一口氣將那玫瑰炊餅吃下，再將羊奶一飲而盡, 這才開始與徐初檀說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兒午後我躺被窩裏餓得睡不著覺，我爹忽然去我屋外頭喊我, 說給我解除婚約, 讓我別裝病了！”
聽此，徐初檀噗嗤一笑。
“我還以為你裝病這事就我和你娘知道！沒想到江伯父也知道！”
江月眉一哂，“我問我爹怎麽知道來著，我爹說我是他閨女，我眼睛一轉, 他就知道我是憋壞還是眼睛酸！”
“繼續繼續！”
“傍晚, 那個混蛋夾著兩本書假裝剛從書塾下值回來，一回來他便被我爹叫去處刑了！”
“我爹將那一疊欠條甩在他身上時, 他還想推說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為了給他母親治病而去賭錢！看他那聲淚俱下的樣子, 要不是我大哥說他除了賭錢還去狎妓, 我都要信以為真了！”
徐初檀面露嫌棄，“王墨章倒是個膽大的, 居然敢在你爹和你的眼皮子底下去賭錢、狎妓！”
“那可不！昨夜我爹氣得派人將他從我家拖了出去！甚至花錢替他還了賭債，就為了與他家斷絕這傳了三代的恩情！”
事情大致交代清楚了，江月眉低頭品嘗徐初檀給她盛的金絲燕窩粥。
膳食過於美味，江月眉喝了小半碗之後, 擡頭感嘆道：“我要真嫁給那姓王的混蛋，甭說金絲燕窩粥了, 就連白炊餅我也吃不上半個！”
“既然逃離了苦海，那就眼睛尖一些尋一個能讓你頓頓吃香的喝辣的、還長得好的如意郎君！最好你嫁京城的人家，往後咱們兩個也能時常見面！”
“順其自然吧！反正我爹說了他不會再輕易管我的婚事，我再拖著爽快個三兩年也是極為不錯的！”
各人對婚姻的看法不同，徐初檀沒與江月眉說兩個人過日子的個中滋味，她只希望江月眉能夠順從自己的本心對待婚姻。
“對了，我爹說王墨章賭錢的事情還是徐大哥先發現的，這段時日，徐大哥也為了我的事情東奔西走，出了不少氣力……我想找個日子請徐大哥吃頓便飯，好好謝謝他！”
徐初檀，“他這段時日應當還在忙太祖皇帝誕辰巡游的事情，等巡游過後，他應當就閑下來了。”
江月眉，“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單獨聚會怕是會惹外人閑話，屆時你與世子也一道過來吧！”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等太祖皇帝誕辰過後，威寧侯府的新內景也該落成了，屆時我和世子做東，請大家在檀苑用膳，那日你過來一趟，正好能與我哥見上面！”
江月眉思索一番，此法確實是更為妥當。
“既然膳食是你們兩口子出的，那我便換個路子，投其所好，給徐大哥準備一份謝禮。”
徐初檀嗤了一聲，“你嘴上說兩句讓他樂呵樂呵得了！就不必破費去給他準備東西了！”
——
今年是太祖皇帝一百五十周年誕辰，正逢整十，必然要舉國歡慶。
承接太祖皇帝巡游一事的禮部諸官連軸轉了兩個月，總算趕在誕辰前夕將所有事宜準備妥當，只待站好最後一班崗，禮部的諸位大人便能好好歇息一段時間。
……
小姑娘們總是愛湊熱鬧的，徐初檀與江月眉早半個月便約好了太祖皇帝誕辰這一日要一齊去街上跟著太祖金像巡游。
聞朝身為禦前侍衛的統領之一，受順安帝之命，承接下了在街上守衛金像的職責。
有聞朝這個現成的大後門在，徐初檀與江月眉得以全程緊密地跟著太祖皇帝的金像一起前行。
太祖皇帝英明神武、愛民如子，哪怕皇位已經往下傳了好幾代，可太祖皇帝救百姓於水火的傳奇故事也依舊在民間廣為流傳。
這日，來觀瞻太祖皇帝金像聖容的百姓滿滿當當地擠了幾條街，除了禮部安排的慶典禮花之外，百姓們還自發地帶來了各色花瓣與鮮艷的旗幟，隨著樂坊樂師的鼓點拋灑或者搖晃。
徐初檀與江月眉雖走在最佳觀瞻位，卻也不免被同樣走後門過來的夫人小姐們擠得叫苦不疊。
為了防止在人群中摔倒，徐初檀與江月眉緊緊拉著彼此的手。
聞朝與其手下的隊伍分為兩段，分別守衛在太祖皇帝金像的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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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初檀也幾次三番回頭，朝著聞朝拋去歡喜的眼神。
就這樣，兩人時不時對上眼神，情濃非常，無人察覺。
“世子爺對我二哥哥還真是好！我二哥哥才到禦前當差不到半年，便被分派到守衛金像這樣的好活！”
江月眉早半個月便聽江峰同家裏人炫耀會在太祖皇帝誕辰這日跟著聞朝上街守衛金像。
“那也是江二哥哥自己有本事！不然這般重要的場合，我郎君也不會將他帶出來！”
雖然巡游的道路漫長，但是架不住街上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徐初檀與江月眉也不至於走得太過勞累。
巡完京城的主幹街道，金像將進入皇宮外城，不知是畏懼至高無上的皇權還是因為道路變得狹窄，湊了一路熱鬧的百姓逐漸變少了。
空氣一下子流通了起來，徐初檀與江月眉總算能夠松一口氣。
在一片笙吹鼓打、禮花飄揚之中，江月眉踮起腳尖四處張望著，忽瞥見巷道之內有一熟人蹲在那兒。
“徐大哥！”
正蹲在巷道內偷懶的徐清晏一擡頭，便瞧見自己妹妹與江月眉手拉著手朝他跑了過來。
“你倆怎麽過來了！”怕影響不好，徐清晏連忙收起了剛剛趁亂從街上買的一包蜜汁羊肉幹。
“徐大哥，你怎麽在這兒！”打王墨章那事兒過後，徐清晏在江月眉眼中便是天底下最光輝偉大的人。
徐清晏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肉沫，“反正巡游都到下半段了，我便在這兒打點打點我的五臟老爺！”
“你若不說，我還不覺得餓呢！”徐初檀伸出手朝著徐清晏勾了勾。
徐清晏皺眉，“讓你郎君給你買去！”
“我似乎瞧見禮部尚書就在不遠處……你說我若是去尚書面前……”
話音未落，徐清晏咬牙切齒地從懷裏掏出那包羊肉幹塞給徐初檀，“給給給！嘴給我閉嚴實點！”
徐初檀接過羊肉幹，手卻沒有收回去。
徐清晏幽怨地瞪她，又不情不願地將夾在胳膊下的一包梅菜小餅交了出去。
“明日去威寧侯府可別空著手啊！”徐初檀沖徐清晏燦爛一笑，“阿眉，我們繼續去巡街！”
於心不忍的江月眉拉了拉徐初檀的袖子，“近來徐大哥為了巡游的事情都瘦脫相了……”
徐初檀掃了徐清晏一眼。
徐清晏眼睛亮了亮，“你瞧！還是阿眉會心疼人！”
正以為徐初檀要良心發現要將東西還給自己時，徐清晏便聽見徐初檀道：
“大老爺們少吃點怎麽了！”
說罷，徐初檀便毫不留情地拉著江月眉離開了。
徐清晏，“……”
——
太祖皇帝的金像在午正便被擡入皇家祖廟供奉著，熱鬧了大半日的巡游也到了尾聲。
皇家祖廟僅容皇家譜牒上記過名的皇家子孫入內，徐初檀與江月眉只得以在祖廟外頭遠遠瞧著，待太祖皇帝的金像被送入祖廟，徹底沒了影子，二人才準備離開。
聞朝那一批侍衛的任務已經由另外一批侍衛接替了，現下聞朝帶著他那些手下們在外維持秩序。
徐初檀穿越人群，擠到護在人群外圍的聞朝身邊，悄悄戳了戳他的盔甲。
眾目睽睽之下，尚有職責在身的聞朝並沒有動彈，但他知道，身後戳他的人是徐初檀。
“郎君，我們晚上宮裏見哦！”
聞朝依舊身姿挺拔、目視前方，不過，他動了動提著劍柄的手，算是回答了徐初檀的話。
徐初檀見之，一笑，牽著江月眉的手，離開了皇家祖廟。
……
重返長街，方才在外宮城散去的百姓大抵都湊在此處閑逛，雖然比不上方才巡游時那般熱鬧，但比起平時，已然是熱鬧非凡。
金像一走，小攤小販便開始沿街擺設，平日裏見不著的稀奇玩意兒，今日竟都湧現了出來。
兩個姑娘帶足了銀兩，見著了喜歡的便買，只是苦了跟在後頭捧著東西的一串侍女。
逛久了，兩人難免覺得口渴饑餓，可今日出街游玩的百姓早將各茶飲攤子、點心鋪子、茶樓酒樓都攻占了。
兩人滿頭大汗地從街頭走至巷尾，總算尋得一處因為藏得深而沒有多少茶客光顧的茶鋪。
兩人一坐下，小二便送上了木刻的茶單。
“檀兒，你先點著，我去……”
小二大概明白江月眉的意思，紅著臉指了指後頭。
江月眉來不及道謝，便匆匆提著裙子離去了。
徐初檀見江月眉找著地方後，目光回到了茶單上。
左右茶單上的花樣也不多，徐初檀便點了一壺花茶與幾樣瓜果。
這家小茶鋪倒是個良心的店面，花茶現煮、瓜果現切。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小二的將東西都送了上來。
“請夫人慢用。”
徐初檀見江月眉遲遲未歸，便喊來了江月眉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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