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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周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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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周歲宴

這邊朱娘子剛離開, 那邊徐初檀急匆匆地用過午膳之後讓丹霜去備車,她預備往國舅府去一趟,將自家哥哥被孫大人看上的好消息告知母親。

……

徐初檀這麽風風火火地趕去國舅府, 竟也忘記了李氏午後會小睡。

畢竟事關自己哥哥的終身大事,徐初檀還是決定當個不孝女, 沖入屋裏將熟睡中的母親喊了起來。

好在李氏向來疼愛孩子,睡得正香時被女兒喊醒, 她也憋著起床氣, 揉著眼睛讓女兒去外頭等著。

待李氏更好衣,將好事憋了許久的徐初檀興高采烈地拉著李氏,將今早上朱娘子與她說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與李氏聽。

李氏聽得又驚又喜,她知道以自家長子漂亮的臉皮與卓越的才能,總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但是明晃晃地到家裏人跟前說要給他撮合的人少之又少。

“聽說孫大人家的小孫女今年十七歲, 是個貌美如花、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先前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去求娶, 但孫大人心疼孫女,便想再多留兩年!孫大人這得是多喜歡你哥哥, 才會讓他兒媳婦上門同你說這事兒!”

雖然徐初檀嘴上嫌棄著自家哥哥在外人面前慣會裝的, 但是作為親妹妹,他還是希望自己哥哥能夠早日尋得姻緣成家。

“我可與朱姐姐說好了, 等周歲宴那日,讓哥哥去與孫小姐接觸一番!至於能不能成,就看哥哥的造化了!”

李氏樂得連連說好。

因著這喜事,母女倆聊了個沒完沒了的, 眼見著沒幾日孫家就要辦宴了,兩人幹脆當著大太陽出門去給徐清晏置辦一身能見人的行頭。

——

金烏西墜, 倦鳥知還。

眼瞧著天都快黑了,在街上逛得不想回家的徐初檀才在母親幾次三番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回了家。

“檀娘!”

剛下馬車的徐初檀聽見聞朝的聲音,便轉過頭,見聞朝騎馬而來。

她眼睛轉了轉,想起自己還沒消氣呢,便冷哼一聲,自顧自地往裏走。

聞朝騎馬至威寧侯府大門前,停穩後,他翻身下馬,將馬托付給了門房牽去馬廄放著。

徐初檀已經走出了一截兒,聞朝腿長,沒走兩步便追上了她。

“今日去哪逛了?”聞朝自然而然地伸手搭在徐初檀的肩頭,將她包裹在懷中。

徐初檀抱著胳膊,冷哼了一聲,“你管得著嗎?”

成婚大半年了,若是聞朝還不知道如何哄好徐初檀,那他這個做丈夫的也未免太失敗了。

只見聞朝變戲法似的,翻過手,掌心朝上對著徐初檀,徐初檀下意識一瞧,聞朝的手心上躺著一把模樣粗糙的木頭簪子。

徐初檀一時沒忍住,破功了。

她噗嗤一笑,“這是哪來的?”

“今日閑來無事削的。”

雖然這簪子醜得有些可笑,但它出自聞朝之手,徐初檀便覺得這把木頭簪子絲毫不輸明安妝樓裏價值不菲的同類。

徐初檀握著那把甚至都沒有拋過光的木簪子把玩了一番,她開心得面頰泛紅,將喜歡都寫在了臉上。

“替我簪在頭上!”徐初檀將簪子塞在聞朝手中,而後背對著聞朝。

徐初檀向來是個愛打扮的,頭上的珠釵從來不會少,聞朝尋了處沒有簪東西的地方,仔細研究了一番,才將簪子簪進了她的發髻之中。

她原先的珠釵精致華麗,粗糙的木頭簪子別在她的頭上,難免顯得有些突兀。

徐初檀並不在意這個,她摸著木頭簪子的簪頭,轉過身去,笑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聞朝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溫聲誇讚道:“好看。”

好看的並非那把木頭簪子,而是她的明媚燦爛的笑臉。

兩人倒是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前兩日都以不愉快為結局的話題。

趁著還有最後一抹餘暉,二人攜手穿於曲折的長廊,一齊歸家。

——

四月二十,孫家小公子的周歲宴。

孫家離威寧侯府不算近,過去得費好一番功夫,徐初檀便與聞朝越好了在半道上碰面。

將馬交給越山之後,身著華服的聞朝鉆入了徐初檀所在的馬車。

徐初檀一邊替聞朝拾掇著衣裳,一邊頗不放心地與聞朝囑咐道:“一會兒你可得好好盯著我那不靠譜的哥哥!有什麽情況你立即過來告訴我!”

聞朝捉住徐初檀的手,無奈道:“從前日到今日,這話你說了不下十回了。”

徐初檀瞪他,被他握住的手狠狠地掐著他的臉頰,“怎麽?你嫌我煩?”

聞朝眼中劃過一抹笑意,他忍著臉皮上的疼痛,將徐初檀的手扯了下來,輕輕吻了兩下,“豈敢……畢竟是一家人,不用你說我也會時常盯著他的。”

“那你可盯緊了,孫家有女百家求,若是孫小姐真能成了我的嫂子,到時候我讓我爹娘給你記上一功!”

就算不為了妻子,為了岳父母的好感,聞朝也會想方設法幫徐清晏一把。

……

抵達尚書府,站在外頭迎客的孫尚書之子見夫妻二人過來,與友人說了一聲後,便朝著夫妻二人走了去。

“見過世子爺,世子夫人!”孫公子向著夫妻二人作揖。

夫妻二人回以一禮。

“歡迎二位前來參加犬子的周歲宴!孫某感激不盡!”

“孫公子多禮了!祝令郎平安順遂,聰穎康健,來日繼承孫尚書的衣缽!”為了促成大舅哥與孫小姐的好事,聞朝還特意提前準備了一大段好話。

聞朝說罷,跟在後頭的越山便提著徐初檀早幾日就精心準備好的生辰禮,交給了孫家的小廝。

孫公子連連向夫妻二人道謝。

一番寒暄後,孫公子見幾個親戚過來了,便道:“國舅爺一家與江懷民大人一家也都在裏頭了!”

於是兩口子與孫公子互客套了兩句,便往裏頭去了。

孫尚書在朝為官數十年,為官清廉,深受同僚敬重,今日他辦宴慶小孫子的周歲,來參宴的人自然是不少。

場上熙熙攘攘堵了好多人,不認識的居多,但畢竟兩人身份擺在那兒,不必他們與人問好,便有旁人上趕著過來露臉。

這兒寒暄一會兒,那兒說笑一會兒,等徐初檀找到自己爹娘時,已經快要開宴了。

徐初檀走至李氏身邊,挽住李氏的隔壁,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大哥準備得怎麽樣?他可有信心能被孫小姐看上?”

李氏給了徐初檀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昨兒我和你爹連夜教你大哥如何說話做事!以你大哥的悟性,討小姑娘歡心,應當不是什麽難事!”

徐初檀笑了笑,表示她現在就去孫小姐跟前晃一晃,先在孫小姐那兒替徐清晏說兩句好話。

李氏拉住徐初檀,“不如你先去阿眉那兒瞧瞧!今日阿眉他爹帶了阿眉的未婚夫過來,我看阿眉臉色不怎好!”

徐初檀“嘶”了一聲,眉頭緊皺,自己哥哥那不一定有下落的婚事和自己的好姐妹比起來,自是好姐妹比較重要。

與李氏說了聲後,徐初檀便到處去尋江月眉了。

在找到江月眉之前,徐初檀路過了江懷民與王家那人身邊,見江懷民與人介紹王家那人,徐初檀暗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還沒成親呢,就跟著未來岳父出來露臉……王家的這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往前尋覓了幾步,徐初檀瞧見了不遠處與幾位小姐站在一塊兒說話的江月眉。

還沒走到那兒,徐初檀便聽見那幾個小姐向江月眉打趣她與她未婚夫的事情。

江月眉站在人群中強顏歡笑著,顏色極好的胭脂也蓋不住她面上的憔悴。

在場的都是徐初檀認識的,徐初檀擠入人群,與那幾個小姐挨個問好之後,便借故帶走了江月眉。

二人一同走至無人的暗處。

確認過四周無人,徐初檀才壓低聲音問道:“江伯父怎麽想的?怎麽將王墨章帶來露臉了!”

江月眉咬著牙,手指狠狠絞著帕子,眼中溢出淚水。

“我爹說萬一以後姓王的入仕了,這些相熟的人都能幫得到他!”

徐初檀冷嗤了一聲,“所以這姓王的還真的跟來了?”

“我爹一提,他便迫不及待的答應了!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與他已經定了親!”

江月眉越說心裏越難受,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徐初檀忙扯著帕子仔細給江月眉擦淚,生怕擦得不及時了,一會兒出去了會被人瞧出什麽端倪,“你且先別哭啊!”

“大抵……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江月眉越哭越兇,徐初檀見擦不過來了,索性收起帕子,將她抱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江月眉死死咬著唇,生怕哭聲傳到外頭去。

聽著耳邊壓抑的哭聲,徐初檀的心扭成了一團,她只恨自己沒能力幫江月眉壞了這樁不被她喜愛的婚事。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你這丫頭怎麽四處亂竄,要找找你可真不容易!”

徐初檀心頭一跳,連忙將哭泣不已的江月眉藏在了身後。

再轉身,徐清晏已經走到跟前了。

“你……”

徐清晏走近了方才發現徐初檀身後藏著一人,看身形像是江月眉。

徐初檀皺著眉,仰著腦袋,兇巴巴道:“我倆說悄悄話呢,你來做什麽!”

徐清晏聽見江月眉吸鼻子的聲音,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有事想請教你……既然……”

徐清晏尚未提出要離開,江月眉便小聲道:“檀兒,我就先出去了……”

說罷,江月眉半捂著面,快步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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