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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宿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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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宿閨房

雖說威寧侯府日益衰敗, 諸多產業都成了空殼,甚至還倒欠一筆賬,但是零零總總算下來, 占有一項名目的產業可不在少數。

為了防止聞昌耍什麽花招,隱匿下還有能夠盈利的產業或是值錢的山林屋舍, 聞朝以“協助”之名,派遣了一個可靠的親信看管著聞昌。

有了自己人的協助, 聞朝每日都能在第一時間得知威寧侯府的產業整理到哪一地步了。

聞昌明知聞朝在背地裏監視著自己, 原想做的小動作都無處施展,最後只能遺憾作罷。

許夫人畢竟管理威寧侯府十餘年,耳目遍布各處,幾乎是聞昌一去清查,她就收到了消息。

她猜測到了聞昌是要徹底變賣家產, 填補窟窿。

聞昌說是禁她的足, 但到底沒有派人守門,許夫人在主院範圍內還是來去自如的。

就那第一日, 許夫人就追到了主院去,與聞昌一番對峙, 甚至還動起了手。

原就心煩的聞昌被許夫人這麽一鬧, 頓時火焰竄起三丈高,當晚, 兩口子在書房裏打了一架,最終以許夫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被人攙扶出書房為結局。

此事傳到了聞朝那兒,聞朝只是暗暗記下此事, 待與徐初檀見了面了再告訴她。

——

進入國舅府到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徐初檀左等右等等了七日, 都不見聞朝的人影。

為了知道聞朝的動向,她甚至去試探了徐淮的意思。

徐淮只言在宮裏碰見過聞朝,聞朝朝他問好,但他沒理會聞朝。

這下子徐初檀懵了,既然聞朝不是通過請求父親的同意進入國舅府,那麽他該以何種方式過來?

正巧這日國舅府新進了一批品質極好的繡布,李氏覺得新鮮,挑了那麽三兩塊,拉著徐初檀,要她陪著一道繡花樣。

母親有邀,徐初檀便不得隨意回去,只能揣著滿腹心事在母親身邊待著。

她挑了一塊墨青色的方巾,思量著要在上頭繡上聞朝的名字。

剛繡了一個門框,李氏湊過來,調侃道:“你想他也沒用,我和你爹又不讓你們見面!”

徐初檀嗔了聲,“我先想著怎麽了?反正日後還是要過日子的!”

李氏笑而不語,小輩們自有小輩們的造化,她這個做娘的必然只能在事情即將偏離的時候拉一把,孩子們心裏的事情她可做不了主。

徐初檀一心想著聞朝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的,幾次三番被繡花針紮傷了手指。

李氏見此,不出一個半時辰便趕著女兒回去歇息了。

……

徐初檀扯著那塊繡了“聞朝”二字的方巾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回來得晚,這院裏頭灑掃澆灌的女使們已經完了活計回了自個兒的屋裏呆著了。

庭院空闊,枝葉搖擺,此處燈火與檀苑一般明亮,卻因為少了一個人而變得沒那麽熱鬧。

“夫人吃宵夜嗎?奴婢從主院那兒帶了點甜丸子回來!”翠露見徐初檀提不起勁兒,便想著法地讓徐初檀心情好一些。

“不吃了,方才繡字時喝了不少茶。”徐初檀一路走向屋裏,進屋前,她將外衣脫給翠露,“你們兩個去給我放些水。”

“是!夫人!”

翠露丹霜一同應道。

徐初檀推門入內,屋裏沒有點燭,一片昏暗,好在她對自己的閨房很是熟悉,三兩步便走到置放燭臺的桌子邊,摸索著東西點火。

當幾簇燭火亮起的那一剎那,一方光亮,徐初檀正欲轉身去另一邊點蠟燭時,忽地被一道大力扯了去。

徐初檀驚呼一聲,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待她落定睜眼,眼前是那張熟悉的俊臉。

“郎君!”徐初檀瞪大眼睛,驚喜地緊摟著聞朝的脖子與他親昵,“我還以為是哪個登徒子私闖我的閨房呢!”

聞朝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道:“你怎這個時辰才回來?”

徐初檀扯著他的後領,臉頰在他肩上蹭了蹭,“娘將我扣下繡花了……今日一直想你,手指頭都紮了好幾次了!”

說著,徐初檀還將手遞給聞朝瞧。

聞朝煞有其事地握著她的手仔細看了一番。

看不出什麽受傷的痕跡。

但是,聞朝還是關切問道:“還痛嗎?”

分明不痛了,徐初檀還是撅著嘴同聞朝撒嬌,“痛,要吹才不會痛!”

聞朝面上展露一絲笑意,他握著徐初檀的手指,輕輕吹了吹,“現在呢?”

徐初檀眉開眼笑,“郎君你可真是神醫!我現在一點都不痛了!”

聞朝笑出了聲,“不痛了就好。”

徐初檀在聞朝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郎君是從哪兒來的?莫不是翻墻過來的?”

“岳父不讓我來,那我只能翻墻了。”

聞朝越這麽說,徐初檀越是心疼他,“我爹爹就是倔!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岳父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要責怪岳父不通情理。”

“知道了……不過真是委屈郎君了……還得害郎君做賊似的翻墻過來。”

“值得。”聞朝摸了摸她的腦袋。

能見到她,翻個墻算什麽?

小兩口正甜甜蜜蜜的地依偎著,門外,翠露丹霜過來敲門了。

“夫人,水已經放好了!”

被迫中斷了甜蜜,徐初檀從聞朝懷裏坐了起來,朝著房門走去。

她將房門打開一個縫兒。

她緊張兮兮地四處亂看,確認沒人之後,她才對翠露丹霜道:“世子爺過來了,你倆悄悄的,可別讓旁人知道了!”

翠露丹霜面露驚詫。

徐初檀在口鼻前豎起一根手指,“你倆再多去放些洗澡水!”

兩個丫頭立即心神意會地跑了,不再打攪兩位主子的獨處時光。

徐初檀關上門,回到了聞朝身邊,著手為聞朝解起了外衫,“她們馬上就能放好水了……”

纖纖玉指在內扣、繩結之間來回打轉,聞朝垂眸瞧著,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早已漣漪四起。

待外衫褪去,徐初檀又伸手去解一件。

聞朝卻忽然握住她的手,傾身朝著她的唇吻上去……好一番輾轉,至臉頰、脖頸,而後扯開衣襟,流連於她身上那令人舒心的芳香。

不消多時,徐初檀已然身無半分氣力地軟在了床鋪上。

聞朝卻出乎意料地坐了起來。

徐初檀拉了拉被扯皺的衣襟,疑惑看著聞朝。

“一路奔波,身上還臟著,等洗完再說……”聞朝見徐初檀裙擺還堆疊著,便伸手替她整理妥當。

兩口子見面除了互訴思念之外,為的無非就那點事,聞朝想,徐初檀更想,掐好翠露丹霜放好水的時間,徐初檀悄悄地拉著聞朝去了浴房。

懂事的翠露丹霜早已經悄悄褪下,將這一方隱秘的天地留給主子們。

奈何此處的浴房與檀苑的浴房不一樣,並不與房間挨著,縱然聞朝與徐初檀想在此試試,卻也只能作罷。

溫熱的水撲不滅火,火急火燎地洗了一番,徐初檀又做賊似的帶著聞朝回了屋。

門一關,兩人便迫不及待得擁吻陷落。

幹柴烈火之間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主子們在屋裏好著,卻苦了做事小心謹慎的翠露丹霜,兩人誰都不敢睡——倒不是為了等著伺候,而是怕一不留神有人過來發現了聞朝的到來。

等到夜半三更之時,屋裏的燈滅了,丹霜才讓翠露去小睡一會兒,待到即將卯正之時,才親自去敲門提醒聞朝離開並叫醒翠露一齊督著。

丹霜敲門動靜不算小,徐初檀也跟著醒了。

聞朝素了好些時日,昨夜那便是放開了折騰徐初檀,徐初檀強忍著睡意與一身酸痛,起身幫聞朝更衣。

聞朝瞧了眼外頭的天色,只恨相守的時光太過短暫,稍不註意便悄然逝去。

徐初檀整好領子後,環著聞朝的腰身,好一陣不舍。

“郎君今夜還來嗎?”

聞朝本想隔幾日再來,但對上徐初檀那充滿不舍的眼睛,他便道:“夜黑了我會過來。”

“你可要小心些,家裏圍墻高,仔細摔傷。”

“好。”

“我送你出檀苑……”

聞朝制止了徐初檀,並將她一把抱起,放回了尚算溫熱的被窩裏。

他吻著她的眉眼,“外頭還涼著,不必跟出去了。”

徐初檀輕輕點點頭,仰頭回了他一下。

床帳落下,聞朝走了,徐初檀盯著那道模糊的背影離去,關門聲響起,她便撐不住睡意,合眼睡著了。

……

不出意外,徐初檀起晚了,竟然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之時。

她在國舅府定會早起陪母親用早膳,今日睡到這個時辰,定是趕不及了。

喚來翠露丹霜伺候時,徐初檀急地衣裳左右都穿不對,翠露丹霜見此,連忙道:“方才奴婢叫不醒您便去與國舅夫人說了您身子不適起不來。”

得知翠露與母親告過假了,徐初檀這才松了一口氣。

怎知高興沒多久,肚兜才剛換上,外頭卻又傳來李氏的聲音。

“檀兒起了嗎?”

徐初檀低頭瞧見自己身上被聞朝弄出來的斑斑點點,嚇得連忙抄起一邊的中衣套上。

剛系好中衣的帶子,敲門聲便響起了。

“你若是醒了,娘便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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