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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府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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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府裏見

“郎君!”徐初檀興高采烈地朝著聞朝揮舞雙手。

好在越山提著燈籠在邊上幫忙照明, 聞朝得以看清那暌違已久的笑顏。

“別亂動!當心摔了!”聞朝能瞧見木梯子露出的邊,見徐初檀動作幅度如此大,他不免擔憂她一不留神栽倒了。

徐初檀乖乖地收回胳膊, 小心翼翼地抓著圍墻的邊沿。

“你上來?還是我下去?”徐初檀只恨國舅府圍墻太高,她都觸碰不到圍墻下的聞朝。

聞朝將手中的油紙包塞給了身邊的越山, 隨後往墻下的一塊石頭上一墊,竟敏捷地在圍墻上東踩一腳西踩一腳, 最後手掌撐在圍墻頂上, 身子一翻,落坐在了徐初檀的身邊。

徐初檀張開雙臂,要聞朝也將她抱上去。

聞朝仔細丈量了圍墻的寬度一番後,才脫下自己的外衣墊在圍墻上,而後才將徐初檀抱了上來。

細數下來, 夫妻二人已六七日沒見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徐初檀一能挨到聞朝, 便迫不及待地撲在他懷裏,不肯動彈。

越山將燈籠卡在墻縫裏, 再將油紙包往墻上一拋, 便去別處回避了。

聞朝接住油紙包,塞在了徐初檀的懷中, 徐初檀這才舍得從他懷裏擡起頭。

“方才想著你大抵還陪著岳父岳母用膳,便去外頭買了點你愛吃的糕點。”

徐初檀抱著那油紙包掂了掂,這油紙包與她的心一般,都是沈甸甸的。

“郎君用過晚膳沒有?”

聞朝, “用過一些。”

話音剛落,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咕”聲從聞朝懷中傳來。

聞朝紅了臉。

徐初檀笑彎了腰。

“吃過了?可別騙我你懷裏藏了個會叫的小人!”徐初檀心疼聞朝這個時辰了還沒用上晚膳, 便拆開油紙包,從裏頭翻出一塊不大甜的糕點餵給聞朝。

聞朝張嘴,咬過糕點,那雙眼眸卻是一動不動地黏在徐初檀的臉上。

聞朝的臉上雖然不曾展露什麽明顯的表情,但他那眼神卻火熱得仿佛有實感一般。

“聽說我爹前些日子去找陛下告狀了,當時你也在場……我爹沒有難為你吧?”

聞朝回想起那日徐淮在順安帝面前對自己的一通陰陽怪氣……他不是不懂事的傻子,這種事情就不必讓徐初檀知道了。

“岳父乃是正人君子,不曾在舅舅面前難為過我。”

徐初檀品味過後,笑了一聲,沒有戳穿聞朝對徐淮的維護,“既然我爹都去告狀了,那陛下豈不是要出手管管你父親和許氏?”

“此事舅舅不會出手。”

徐初檀面露詫異。

聞朝,“如若我連這種事情都解決不了,那麽岳父更有理由覺得你所嫁非人。”

徐初檀回家住的這些時日,時常聽父親同母親抱怨從前見聞朝是帝後介紹的才俊,便沒有多加考察,就將女兒嫁過去。

可見威寧侯府其他人犯的渾,已經全被父母安到了聞朝的頭上,聞朝若是沒有處理好威寧侯府的事情,徐初檀絲毫不懷疑父母會想著法子讓自己與聞朝和離。

現下她被父母看在了國舅府裏,平日裏出門不僅有翠露丹霜陪著,還有母親派的三兩個丫鬟跟著,威寧侯府她回不去,事情自然也是沒法做,所以一切還是得指望聞朝。

“你可快一些……我還在這兒等你接我回去呢……”徐初檀摟著聞朝的脖頸,委屈地道:“沒你陪著,我夜裏都睡不著……”

這話就好似一個引子,一拋出來,便牽動了聞朝的無數思緒。

聞朝緊了緊抱著徐初檀的手臂,良久過後,才道:“過兩日我想辦法進府裏陪你。”

“當真?”

聞朝頷首,“不騙你。”

徐初檀喜不自勝地湊過去,在聞朝臉上吻了兩下,“我等你!”

既然聞朝都能與她在圍墻邊相見了,那麽必定可以想到辦法進到國舅府裏陪她。

徐初檀是開心了,可聞朝卻得開始絞盡腦汁地思索如何用一個不會被岳父打擊的方法進入國舅府。

——

與妻子在圍墻上相會了一番,聞朝一掃前幾日的煩悶,整個人如沐春風。

越山看主子那明顯輕快起來的步伐,便知道自己的賞錢有望!

回到檀苑,聞朝果真取了賞錢給越山,越山掂了掂賞錢的份量,發現遠比聞朝先前所說的十倍還要多。

他笑得合不攏嘴,“世子爺您可太大氣了!難怪夫人喜歡您呢!”

好話誰不愛聽?聞朝也不例外。

“成了,別耍寶了,只要你想辦法讓我進到國舅府裏,賞錢只會更多。”

越山頓時收起了笑臉,為難道:“這可能有些難度……要不您去找國舅爺求求情?”

聞朝冷嗤了一聲,“國舅爺那裏行不通。”

越山遺憾地“哦”了一聲。

聞朝,“如果你真把這件事情辦好了,除了賞錢,你的薪奉也會跟著漲一截!”

有錢能使鬼推磨,越山笑呵著將剛到手還熱乎著的賞錢塞到兜裏,“世子爺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讓您能夠進去陪夫人!”

“時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休息。”

“是!世子爺!小的先走了!”越山麻利地離開了檀苑。

稍用過一些湯湯水水填飽肚子後,聞朝又離開了檀苑,往主院去了。

現下還不到主院休憩的時間,聞朝過去後,在書房裏找到正在對賬發愁的聞昌。

聞昌知道是聞朝過來了,眼皮子都懶得掀,“聽說你才回來不久?去哪鬼混了?”

“去見檀娘了。”

“見她做什麽?又想請她回來鬧事?”

“事情究竟是不是她鬧的父親難道不清楚嗎?”聞朝在側邊坐下。

聞昌皺眉,“如果不是她斤斤計較地要錢,能扯出這麽多事嗎!”

聞朝,“難不成繼續粉飾太平?等哪日真正彈盡糧絕了,再來處理那些爛賬?”

聞朝說得十分在理,聞昌竟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前些日子我岳父已經去找過陛下了,咱們家裏的事情陛下在上頭多少也盯著點,若是父親不想太過丟面子,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自打徐初檀被帶回國舅府之後,聞昌便心安不下,更是時常盯著徐淮那兒的動向,自然也知道徐淮去找過順安帝。

“不就是要錢嗎?錢湊出來了,拿去吧!”聞昌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書案底下取出一個匣子。

屬於自己與徐初檀的錢自然要收下,但先前那事歷歷在目,聞朝便當著聞昌的面,打開匣子,檢查銀兩成色。

確認是真銀後,聞朝才合上匣子。

聞昌瞧這行為,已經氣得不想出聲了。

“一會兒我留一張收據給父親,免得日後再出現什麽差池。”

“隨你!”

“既然屬於檀苑的錢已經拿到了,那接下來就來解決威寧侯府賬房的事情。”

一聽這事兒,聞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事兒輪不到你來管!”

“等這事輪得到我來管的時候,想必就是舅舅看不下去的時候。”

聞朝一口一個順安帝,聞昌的心不免顫三顫。

他可以不怕徐淮,但絕對不能不怕順安帝。

聞昌不耐煩地揉著太陽穴,“你想怎麽解決?”

“府上還有多少產業?”

“你指的什麽?”

“田產、屋舍、山林、鋪面。”

聞昌,“你問這個做什麽?難不成你想變賣家產?你可不是舍得用你母親留下來的錢填補空缺的性子!”

“這不重要,麻煩父親盡快理一份清單給我,那些爛攤子我自會去處理。”

其實處理威寧侯府爛賬的方式也就那麽幾樣,聞昌也大致猜出了聞朝的意圖。

一種無力感頓時油然而生。

“往後,你還會住在威寧侯府嗎?”

燭火順光,聞昌臉上的松皮、褶子一覽無遺。

短短幾日,聞昌滄桑了不少,瞧著比他的同齡的還要老上幾歲。

看著這張臉,聞朝生不出半分同情。

“住不住在威寧侯府,我都是威寧侯府的世子。”

聞昌苦笑,“這不一樣的。”

聞昌話裏的不一樣是什麽不一樣?大抵不是他們父子倆的關系不一樣。

聞昌忽略聞朝十幾年,沒打心裏將他當成兒子,聞朝自然也是不將他當成親爹來孝順。

所以,不一樣的便是在外人眼裏威寧侯府。

“聞朝,若是能夠重來,我一定不會再娶,我與你母親這麽多年沒見,怪想的……你母親忌日的時候,讓我去見見她吧……”

聞昌的話讓聞朝惡寒陣陣。

為了那點利益就作出深情款款的樣子……當真是不必!

聞朝擡手制止聞昌再說,“事已至此,許氏已是威寧侯夫人,您的膝下又添了老三和四妹,您再說這話,就未免太讓人覺得刻意。”

都裝到這個地步上了,聞昌總不可能破罐子破摔地直言自己對長公主毫無感情。

“聞朝,你怎麽能這麽想……如若我……”

“去祭拜母親的事情我會找機會同舅舅說。”

聞朝並不願意聞昌再去擾明安長公主的清靜,但聞昌一而再再而三地故作深情實在蹊蹺,是以聞朝還得去與順安帝商議一番。

“那辛苦老二你跑一趟了……”

坐在這兒看聞昌演拙劣的戲碼實在煎熬,聞朝當即起身,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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