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咬死你

關燈
第040章 咬死你

任誰都知道“納妾收通房”的事情已經觸了這兩口子的黴頭, 飯桌上,也沒人再敢提這件事。

全程,聞朝一直擺著一張臭臉, 除了聞昌這個當爹的還敢說幾句話外,其他人都恨不能將腦袋埋進碗裏當鴕鳥。

用完午膳後, 心虛的聞姑姑借口家中還有事,帶著自家孫兒離開了。

聞朝見姑姑被嚇走了, 見好就收, 帶著徐初檀向聞昌告辭。

……

大年初一的午後,陽光格外燦爛,綠葉蔭下的青石板上有碎金般的光點,有時微風飄蕩,不僅不寒涼反而有些溫暖。

歸家路上, 徐初檀走在聞朝前頭, 腳步輕快,腦袋微仰, 口中哼著清甜婉約的江南小調。

歌聲悠揚,能撫人心。

聞朝閑庭信步地跟在她身後, 眼神專註地盯著她瞧。

徐初檀停下腳步, 回頭見聞朝在後頭走得慢悠悠的,她嘖了一聲, 嫌棄聞朝走得太慢,便往回小跑了一段,挽住聞朝的胳膊,拉著他一起走。

“你真不想要納妾收通房啊?”

“嗯。”聞朝應了一聲。

“為什麽啊?”

聞朝垂眸看她那張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臉, 道:“我不需要。”

“可是,你這人這麽急色怎麽就……”

聞朝皺眉, 他連忙捂住徐初檀那張吐出虎狼之詞的嘴,徐初檀不滿地瞪大眼睛嗚嗚了幾聲。

“早晨我同你說過……”聞朝往徐初檀耳邊一湊,“大庭廣眾之下,少說房中事!再者……我並不急色,你莫要胡說。”

說罷,聞朝松開了徐初檀。

徐初檀朝他投去了一個質疑的眼神。

聞朝不自在地撇開眼睛,自顧自往前走去。

徐初檀看他走了,立即小跑上去,敏捷一躍,穩穩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聞朝下意識護住她的臀與雙腿。

“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吧!”

聞朝一言不發,弓著腰背,胳膊背後緊扣,就這麽穩穩當當地背著徐初檀往檀苑走去。

徐初檀懶洋洋地趴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打了個並不算多文雅秀氣的哈欠,她的眼角流出些淚,她幹脆低下腦袋往聞朝的身上蹭了去。

“聞朝~”

她甜膩地喊了聞朝一聲。

“嗯?”

“你喜歡我你不要不好意思說,我是你妻子,你可以和我說任何話的。”

聞朝,“……”

聞朝不回答,徐初檀也不停止說話。

“你瞧你,成日冷冰冰的,讓你笑你不笑,讓你說話你也說不多,旁人的夫君幽默風趣,而我的夫君臉臭話少。”

“我娘說人都是會長進的,可你怎麽還跟小時候似的……你小時候還算小巧可愛些,可現在這麽大一只了,小孩子見了你都得被嚇得大哭一宿!”

聞朝楞是忍住一句都不回答。

聞朝久久不說話,徐初檀無奈地嘆氣。

“說了這麽多,你就無動於衷嗎?”

聞朝不懂她的意思,“什麽?”

“你說你喜歡我呀!”

聞朝低笑出了聲,沒想到她絮絮叨叨地批評了他這麽久,原來就是為了他說一句“喜歡”。

“說不說呀!不說我咬你了!”徐初檀威脅道。

接著,徐初檀張開口,狠狠地對著聞朝的肩膀咬下去。

今日天氣還算暖和,聞朝穿得不多,正方便了徐初檀一咬到底。

徐初檀咬人的能耐不低,咬的時間一久,聞朝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嗚嗚嗚嗚嗚嗚!”

徐初檀的嗚嗚聲頗有起伏音調,聞朝辨認一番,猜出她想說的是“不說就繼續咬!”

他認識徐初檀將近十五年了,朝夕相處也有三四年,他也清楚她是個不達目的不善罷甘休的性子。

若是他不盡快說出她想聽的話,她怕是可以咬他咬到檀苑。

聞朝深吸了一口氣。

“檀娘,我……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肩上的力道消失了。

“郎君,我也喜歡你!”徐初檀開懷大笑著,還重重地親了他一口。

聞朝暗暗勾了勾唇角,雙耳卻是紅得能夠滴出血了。

——

大年初二到來,外嫁女都要帶著夫婿回娘家探望。

想著宴會的事情還沒完全解決,徐初檀便熬了個夜,喚來檀苑裏面最利落、最有威嚴的一個老姑姑,將監督布置宴場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她。

那老姑姑自然是拍著胸脯,保證完美地完成任務。

沒了太大的煩心事,大年初一的夜裏,徐初檀窩在聞朝懷中睡得很是香甜,初二天剛一亮,徐初檀便催促著聞朝起身陪自己回國舅府。

聞朝不是太過貪懶的人,徐初檀翻來滾去地鬧了他一會兒,他便麻利地起身更衣。

回娘家在徐初檀眼裏是大事,自是要好好打扮一番。

聞朝收拾好了,徐初檀還在那捯飭不停。

……

總算能夠出門了,天仙一般彩衣飄飄、釵環作響的徐初檀與穿得低調不張揚的聞朝出門了。

出行的馬車除了他們夫妻倆坐的這輛外,另有兩輛用來裝年禮的。

經過精心裝點的奢華馬車穿街走巷,引來無數路過的百姓的駐足圍觀。

大概是家人之間心有靈犀,馬車剛剛停在國舅府外,徐淮李氏以及徐清晏便走出了大門。

雖然前幾日才剛見過女兒女婿,可徐淮和李氏卻覺得翻了年了,就算是一年沒見了,他們甚是想念女兒。

聞朝還是先行下車,站在車門邊護著徐初檀下來。

“爹!娘!大哥!新年好!”

這是徐初檀頭一回初二回門,自是滿心的新奇,躥出車門後,她直奔家人們。

徐淮、李氏與徐清晏趕忙將飛撲而來的她接住。

“冒冒失失的,像什麽樣子!差點被你撞倒!”徐清晏險些沒被自己的妹妹撞飛。

“哼!你還沒我郎君厲害呢!我郎君都沒抱怨過半句!”

徐清晏冷哼一聲,“胳膊肘往外拐!白疼你了!”

聽著兒女拌嘴,李氏面上笑意不止,她看向安靜地站在側邊的聞朝,“阿朝快進門喝口茶!”

“謝岳母。”

一大家子往裏邊去了,與上次一般,徐淮夫妻二人一左一右陪在女兒身邊,徐清晏落在後頭陪聞朝。

剛剛自己那沒良心的妹妹拿自己和聞朝這臭小子比了一番,徐清晏很是不爽,他冷冷瞥了聞朝一眼,在聞朝看過來時,朝他重重地冷哼。

聞朝,“……”

徐清晏與徐初檀不愧是親兄妹,兩人無理取鬧的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麽,他這傲嬌的大舅哥就已經自顧自走前頭去了。

一家子進入院子裏,李氏便殷切地給女兒女婿遞熱茶遞瓜果。

徐初檀方才在檀苑吃得多,現下沒有胃口,便一股腦地將母親遞來的東西塞給聞朝,讓聞朝代為解決,聞朝一邊說著謝謝岳母,一邊往口中送東西。

“話說起來,你二哥也好多年沒有回來過年了……”

徐初檀掰著手指頭數著,“二哥得三四年沒陪咱們過年了。”

“昨兒夜裏你二哥寄了不少東西回來……他還不忘給你和阿朝也帶一點!”徐淮朝小廝招招手,那小廝取來一早準備好的東西。

那是兩個匣子,一個精心裝飾,一個缺角壞鎖,分別是給誰的,一目了然。

徐初檀接過那好看的匣子打開,置於頂上的是一封二哥的親筆信,信下是一堆圓滾滾的玉蛋子和閃閃發光的寶石。

徐家二哥知道自己妹妹喜歡華貴的珠寶玉石,便花了大功夫去四處搜羅了一堆寄回來。

展開那封折疊平整的信,仔細讀了一遍,很是思念二哥的徐初檀心下感動,眼中泛出了眼花。

見徐初檀的禮物如此昂貴用心,聞朝就覺得大事不妙。

他低下頭,打開了二舅哥給自己送來的匣子。

入目的是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和一小塊削過的、帶著血的狼骨。

徐清晏湊過來瞧了一眼,而後幸災樂禍道:“我家老二是想告訴你,甭想欺負檀兒,你要是敢欺負她,老二他就能從西北殺回來把你削了!”

聞朝,“諸位不必擔憂我會對檀娘不好。”

徐初檀,“他可不敢欺負我!都是我欺負他!”

眾人,“……”

雖然聞朝與徐家老二不在同一大將手下做事,但也曾因為計劃變動而並肩作戰過幾次。

他印象中的徐家老二驍勇善戰,不懼勁敵,對待手下人那叫一個嚴格,但也十分護犢子。

徐清晏的話並不假。

當然就算徐家老二不這麽威脅他,他也會對徐初檀好一輩子的。

……

初二是嫁出女們的大日子,不僅徐初檀需要回門,就連李氏也需要回門。

在國舅府坐沒一會兒,徐淮和李氏便招呼著晚輩們一道出發前往同在京城的岳家——榮昌伯爵府。

榮昌伯爵府乃是百年書香門第,家族中盡是文人大家,雖說風光不比從前,但時至今日,朝廷中仍然有不少族人。

曾經聞朝帶著侍衛們在宮道上巡邏時,還被那麽三兩個李家的族人攔下閑聊了一會兒。

坐在馬車上,聞朝想起成親那日,徐初檀的幾個嫡親舅舅不要命似的拉著他喝酒……

一會兒怕是又要被李家的舅舅們刁難一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