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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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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抱了下

有人在威寧侯府裏上吊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 在兩刻鐘之內飛入了各家各院。

徐初檀直覺這事兒不單純,便不顧翠露丹霜的百般阻攔,硬是跑出檀苑去一探究竟。

出事的地方離檀苑不遠, 半刻鐘就能到。

那個上吊的丫頭已經被解了下來,膽小的已經跑得不見人影, 膽大的卻圍著那個丫頭指指點點。

許氏婆媳膽小不敢來,只是委派了一個守門的過來傳話。

“世子爺, 不知您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畢竟人死在侯府裏, 萬事難逃一個說法,我已經讓人去查她的身份了。”聞朝盯著地上那具涼透了的屍體,心底的預感十分強烈——這個丫頭就是被聞期強占的那個。

“夫人的意思是……讓您不要聲張……”

聞朝沒有理會那個老頭子,只是抱著臂,往一旁走。

此時徐初檀匆匆趕到。

那名侍女被圍得密不透風, 徐初檀站在不遠處卻什麽也瞧不見。

聞朝頭一個註意到徐初檀。

他擰眉朝不省心的妻子走了去, 言語中帶著一些苛責,“別什麽熱鬧都看!趕緊回去!”

他和她的重逢便是始於她好奇心重想看熱鬧。

徐初檀也不計較聞朝的責怪, 只道:“郎君,我覺得這……”

“我也是。”聞朝伸手拉了拉圍在她臉頰邊的披風帽檐, 直言道:“十有八九了……”

徐初檀面露沈重, “這姑娘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你先回去吧,此處有我打點!”聞朝怕那屍體暴露在徐初檀面前, 便一手捂著她的眼睛,強行推她離開。

徐初檀不願,伸手扒拉他的手掌。

“世子爺!世子爺查到了!這個丫頭名叫劉三娘!是臨時來咱們府上做工補貼家用的!臘月二十三便會回家!”越山匆匆跑來匯報情況。

聞朝還沒作什麽反應,主院派來的那老頭便急得拍了拍大腿!

“壞事了壞事了!”那老頭一邊喊著一邊轉身往主院跑。

這話被聞朝和徐初檀完完整整地聽了去。

徐初檀回過頭, 冷啐了一聲,“那老頭是許夫人派來的?”

“是。”

“倘若這個姑娘是家養的奴仆, 她豈不是能輕輕松松地將這件事情蓋過去?”

聞朝沒說話,大抵他心裏的想法與徐初檀的一樣。

“你別催我回去了,我在這兒,就多一個人看著,省得某些人做手腳!”

徐初檀的態度很是堅決。

聞朝看了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許久,終還是同意她留在此處看著,不過為了防止她看到不該看的,他命令翠露丹霜將徐初檀挾入最近的一處涼亭中。

徐初檀雖然不滿,但涼亭與停放屍體的地方不過隔了十來丈,若是真出什麽差池了,她趕過去也是來得及的。

——

半個多時辰之後,帶著長子、幺子出門應酬的聞昌回來了。

三人甫一回來,就被告知家中死了個侍女。

今午才幹了好事的聞期暗道不好,剛想開溜,就被前來請人的越山攔下了。

“我家世子說了,三爺也一起去!”

聞昌皺眉,“老三也才十六歲,能幫上什麽忙!”

“侯爺,小的也是按世子爺的吩咐辦事。”越山微笑,他再請一次,“世子爺還等著呢。”

身為老子,卻隱隱要被兒子給擺弄,聞昌對此很是不爽。

不過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聞昌還是先忍下了。

父子三人隨著越山去到了停屍的地方。

路過涼亭時,聞昌瞧見了內裏的徐初檀。

徐初檀也見著了他們三個,於是,徐初檀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父親。”

“老二家的在這兒做什麽?”

“此處人手緊缺,我過來為郎君分憂。”實際上,聞朝怕徐初檀受驚嚇,便沒有讓她幫忙。

“這剛死了人,陰氣濃重,二嫂還是回去吧,省得被亡魂沖撞了!”聞期見到徐初檀的那一刻便覺大事不妙,死到臨頭了!

徐初檀冷冷一笑,“我與那上吊的姑娘無冤無仇,甚至都不認識她……她為何會來找我?”

一瞬間,聞期的心跳停滯了幾拍,他僅剩不多的溫度慢慢褪去,只餘下一身冰冷。

“二嫂是什麽意思……”聞期從牙縫裏擠出話。

“我沒什麽意思,只是想留在此處看著罷了,省得出什麽差池。”

聞昌與聞朗覺得氣氛很是不對,但礙於他們並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忽然,聞朝從前頭走來了。

“父親,大哥……去看看吧。”聞朝直盯著藏在父兄身後的聞期,“老三留下。”

“二哥將我請來作甚?若不是什麽要事不若放我回去休息?”聞期冷汗簌簌,笑得勉強。

知子莫若父,聞昌聽聞期那心虛的話語,便猜到了此事與聞期脫不開關系,他當即沈下了臉。

“老三做了什麽事我這個做父親的自會管教,你不必越俎代庖!”聞昌下意識護著小兒子。

“方才我查過了,那丫頭今午被聞期強占了才一時想不開上吊……奸汙婦女,在我朝乃是重刑,怎麽?父親還想要瞞下此事嗎!”

聞期有些頭腦發暈地踉蹌了幾步,聞朗看聞期就要失態,連忙握住了他的手腕,“強占?老三才多大,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話聞朗自己說得就沒什麽底氣。

“是啊,你就聽旁人的一面之詞就來苛責你親生弟弟,你還配為人兄嗎!”

父親與兄弟們擺明了要“沆瀣一氣”,聞朝難得被氣笑了。

只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眼中冷光乍現,周身的氣壓霎時落到了冰點以下。

甭說與聞朝接觸不多的聞昌以及聞朗兄弟二人了,就連最不怕聞朝的徐初檀也不由得心驚肉跳一番。

“父親大哥覺得是我冤枉了老三,不然就報官吧!若是查出與三弟無關,我自會與三弟賠罪,若是有關,那便上報大理寺決斷。”

“不可!”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聞昌的,一道是——

姍姍遲來的許夫人踉踉蹌蹌地跑上前,將聞期護在了身後,她怒瞪著聞朝,“你莫要將臟水潑在我兒子身上!”

涼亭之外,聞朝一人面對著聞昌那四人,怎麽瞧,都是聞朝處於弱勢。

徐初檀對聞昌與許夫人的阻攔甚是不滿,她毅然決然地提裙走下涼亭,與聞朝並肩站著。

夫妻一體,無論何時,她都該與聞朝站在一起。

“想脫清嫌疑,那便請個仵作來驗屍,聽聞現在的仵作技藝精湛,能靠屍體上的痕跡找出死因與兇手……聞期,你敢不敢?”從前徐清晏在衙門當過差,徐初檀跟著耳濡目染,對仵作這一差事也有些許了解。

“不過是我從前得罪過你,你何至於誣陷我兒!”許夫人氣得跳腳,“我同你道歉還不成嗎!”

聞朝握住了徐初檀被寒風吹涼的手,將手心裏的溫度渡給她。

陷入如此僵局,徐初檀無措地看了聞朝一眼。

“乖,先回去吧。”聞朝俯身抱了抱徐初檀,與此同時,他壓低聲音,在徐初檀耳邊道:“你去找越山報官。”

徐初檀權衡之後,同意了。

“這裏有我在,你萬事放心。”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聞朝解下腰上佩戴的令牌塞在了徐初檀披風的內袋裏。

聞昌不信自己兒子是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展露與妻子恩愛的一面的人,他對親信使了個眼色,親信立即悄悄地退下辦事去了。

……

越山跟隨聞朝多年,自然知道聞朝突然抱徐初檀那一下定然不只是抱。

徐初檀一走,他也借著要找地方解手的理由離開了。

一主一仆在檀苑聚頭。

“夫人,世子爺有什麽吩咐嗎?”越山氣喘籲籲地停在了徐初檀的跟前。

“你快點出去報官!千萬別被人發現了!”徐初檀忙摸出聞朝塞給她的令牌交給越山,“動作一定要快!不然那個老頭子還不知道要耍什麽花招呢!”

越山知道檀苑的後院外不遠處便是威寧侯府的圍墻,從檀苑出去便是最快的。

“夫人!外頭來人了!”方才還在大門邊放風的丹霜沖進正堂稟報。

徐初檀顯然與越山想到一處去了,她忙推著越山一路進到自己與聞朝的屋裏。

徐初檀鞋子也顧不上脫,便踩上床榻,推開了那可容一個成年男子通過的窗扇。

“越山小兄弟,委屈你從這兒鉆出去了!”

越山不在意這個,朝著徐初檀點頭致意後,便踩上床,就著窗沿鉆了出去。

徐初檀眼疾手快地關上了窗。

“二夫人在嗎!”

“砰砰砰!”

聞昌派來看著徐初檀的老婆子已經沖破翠露丹霜的阻攔沖過來拍門了。

那婆子每拍一聲,徐初檀的氣就短一截,她扯著帕子掃去床榻、床沿的腳印,隨後將帕子丟入床底。

“二夫人您快開門!”

“我們夫人的房間也是你這老東西能隨意闖的嗎!仔細我們夫人問你的罪!”

……

房門從裏頭打開了,穿著一身水紅色中衣的徐初檀與那婆子迎面撞上。

“吵吵嚷嚷什麽!”

那面目可憎的婆子看徐初檀穿著中衣,解了釵環,當即換了一副嘴臉。

“老奴不過是擔心夫人,既然夫人……”

“啪!”

徐初檀對著那婆子的臉狠狠地揚了一個巴掌。

“你竟敢在我的地盤放肆!”

“來人!把這了老婆子押入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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