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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護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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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護郎君

有了徐初檀的命令, 翠露丹霜當即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那婆子,那婆子還是有些氣力在身上的,單單翠露丹霜險些招架不住她。

兩個大丫頭都行動了, 在旁邊觀望的小丫頭們也紛紛沖的上來協助翠露丹霜摁住那掙紮不停的婆子。

“我要朝侯爺和夫人告狀!”那婆子竭力吼著。

徐初檀攏了攏中衣,抱緊了隔壁, 冷冷盯著那面目猙獰的婆子,“你們幾個還不趕快將人弄走!嚎得和鬼叫一般!”

“是!夫人!”那老婆子氣力固然大, 但也扛不過五六個丫頭一道動手。

瞧著那老婆子被擡走, 徐初檀冷笑了一聲,“蠢貨!”

現下她已然不再適合去現場,只好繼續佯裝要歇息一般窩在屋裏等待聞朝的好消息。

——

子時已過,在停屍之地僵持不下的一家子總算迎來了破局之聲。

“啟稟侯爺、世子爺!衙門來人了!”

一瞬間,聞昌沖了上去, 雙手揪著聞朝的領子, 那雙眼睛迸發出滔天的恨意,“逆子!你這個逆子!你就這麽想害死你親弟弟嗎!”

聞朝高聞昌許多, 他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聞昌,“父親這麽說, 難道不是也認為那侍女的死與三弟有關?有時間不妨想想如何為三弟開脫吧……”

許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他僅存的理智迫使她走上前對聞朝低聲下氣道:“世子,先前千恩萬怨, 我與你父親可都向你家初檀以及國舅爺賠過罪了,你就莫要因為先前的事情向你弟弟發難了!”

聞朗亦是上前勸說,“都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你就放過他這一次, 我保管這件事情一定處理的幹幹凈凈,不會讓你臉上蒙羞!”

聞朝不為所動。

聞昌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他憤憤地松開聞朝,惡狠狠罵道:“當時你這個逆子生下來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想必我母親在天之靈聽到這番話,一定不會放過父親的……”

一提到已逝的長公主,甭管是誰都不敢再多說一句。

不消多時,一群衙門裏的官差帶著一名看著有些年歲的女仵作趕到了停屍的地方。

“見過侯爺、世子爺!”為首的官差出示了腰間的令牌,表明了身份。

聞朗眼睛轉了轉,忙往袖子裏摸了摸,正好摸到了幾塊分量不輕的碎銀子,他忙走上前,要把那些碎銀子塞到官差手裏。

“這位兄弟,這不過就是我威寧侯府的家事,你先回吧!”

那官差有些遲疑,他眼睛轉了轉,便看見了站在後頭的聞朝。

他若是沒記錯,方才去衙門找人的便是世子爺的親信。

是以那官差將聞朗的銀子推了回去,他抱拳行禮道:“這位公子,畢竟天子腳下,不容汙濁,我們也要秉公行事!”

說罷,那官差朝著他手下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去將那具屍體圍起來。

另有兩個人留下將已經嚇得失魂落魄的聞期押下了。

“侯爺!侯爺你快救救老三!莫要讓老三被他們押著!”痛哭流涕的許夫人一手拉著官差,一手拉著聞昌。

聞昌猛地甩開許夫人的手,“一群冥頑不靈的蠢貨!”

……

前頭在忙,徐初檀在後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醜時四刻,打聽到消息的丹霜匆匆跑入了房裏同徐初檀匯報情況。

“方才三爺狡辯說那個姑娘是他的通房!好在咱們世子早早地拿到了那姑娘的工契與戶籍文書,這才沒讓他逃過去!”

徐初檀忙卷著被子坐了起來,“那邊到什麽地步了?人被帶走了嗎?”

“仵作證實那姑娘確實是被……”丹霜欲言又止,“不過官差已經趁著人少將那姑娘的屍身和三爺帶走了!”

徐初檀松了一口氣,“世子呢?世子怎麽還不回來?”

“聽前頭的人說,侯爺和許夫人江世子爺攔下來了……奴婢猜測,他們可能在為難世子爺……”

徐初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去給我準備一身衣服,我去前頭找世子。”

“是……”

——

主院之內燈火通明。

除了隨著官差去衙門的聞朗,其他人都聚在主院的正堂。

徐初檀衣著規整地趕到主院,見門被關得嚴嚴實實的,時不時有怒罵哭嚎聲從裏頭傳出來。

“你過來!把門打開!”徐初檀眼尖瞥見一個丫頭站在庭院角落裏。

那丫頭左顧右盼一番後才走過去,她滿面為難,“世子夫人,不是奴婢不願意給您開,是侯爺他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出入主院。”

徐初檀眉頭狠狠蹙起,怒罵道:“我呸!這兩個老東西!可著我郎君一個人欺負!”

“世子夫人還是請回吧……”

徐初檀摸摸下巴,“你往邊上走一點。”

那丫頭下意識照做了。

緊接著,徐初檀將手中的暖爐交給了翠露保管,然後,她擡起腿,對著院門狠狠一踹——

“啪——”

木材斷裂的聲音響起,那兩扇院門搖搖晃晃開了一道不大的小縫兒。

徐初檀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摁在門上用力一推,又是“哢嚓”一聲,門閂徹底裂成了兩半,兩扇院門大開。

既然是徐初檀硬闖,那丫頭也沒什麽好說的,只好退去角落待著。

徐初檀帶著翠露丹霜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主院內。

內裏皆是聞昌的暴怒聲與許夫人那肝腸寸斷的哭嚎聲,倒是沒聽見聞朝的聲音。

還不等徐初檀走上矮階,就聽見裏頭傳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徐初檀疑心是聞昌對聞朝動手了,連忙上去推門。

門開了,徐初檀一眼便看見站在側邊的聞朝,而那堆碎裂的瓷器就落在聞朝的腳邊。

“郎君!”

徐初檀瞳孔緊縮,朝著聞朝飛撲而去,展開雙臂護在聞朝的身前,她氣得雙頰漲紅,眼神銳利如刀刃,直紮面前的聞昌。

“你這老匹夫!就知道可著聞朝一個人欺負!你有種倒是再砸一個!今日你將他砸出個好歹,明日我那皇帝姑父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徐初檀吼得那叫一個擲地有聲,在場眾人,包括聞朝都被唬得一楞一楞的。

“你……你你你……”聞昌被那一聲“老匹夫”氣得怒目圓瞪,他沒想到徐初檀竟然如此潑辣無禮。

“檀娘!”聞朝反應過來之後,迅速拉住了似乎要沖上去毆打聞昌的徐初檀。

“你這潑婦!這裏輪不到你說話!”

徐初檀還沒被拉到聞朝的身後,便瞧見他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子。

原就有三丈高的氣焰此時躥到了十丈高,徐初檀不知拿來的氣力甩開聞朝的手,又沖到前頭去與聞昌對峙。

“你打他了?”徐初檀雙拳緊握,腦袋仰著,與聞昌對視著,好似與他氣勢相當。

“我是他爹!我打他是應該的!”聞昌本不欲與兒媳婦這麽吵嚷,奈何她一副不攪渾水誓不罷休的架勢,他便只能被動地與她吵起來。

“我都不舍得打他,你竟敢打他!明日我就告到宮裏去,讓陛下娘娘為他做主!”

這時候一直只知垂淚,沒說話的許夫人忽然出聲,“那便去!屆時讓全京城、全朝廷的人都一道來瞧我們威寧侯府的笑話!”

“好了檀娘!跟我回去!”聞朝眼見徐初檀氣焰愈發高了,便強行抓住她的胳膊,將她護著身邊。

“我不回去!”

“不準回去!”

聞昌和徐初檀同時發聲。

聞朝暗道不好,徐初檀平日裏不輕易與人計較,但一計較起來那便叫一個小肚雞腸。

如果徐初檀再待下去,只怕一會兒她會先動起手來。

徐初檀似乎預判聞朝要帶走她的各種方法,早早地一腳踩著聞朝的腳,一手抓著聞朝的手,害得聞朝暫時不能有什麽大動作。

“你不就是欺負我那長公主婆婆早早地走了!我郎君在這裏沒人護著!我告訴你,有我徐初檀在一天!你這老匹夫就妄想動他一根頭發!”

聽到這話,聞朝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不能給她一個風平浪靜的婆家,卻還要讓她擋在自己跟前護著自己。

“旁的我也不想說!要是老三真有個好歹,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脫開關系!”方才聞昌從聞期口中得知了昨日午後江月眉撞見他對那個上吊的做那事,便順著往下猜出是江月眉將這件事情透露給了徐初檀。

“那我可等著了!最好你那下流兒子被責杖後判流放!”

此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聞朝趕在許夫人沖上來廝打徐初檀之前,雙手從徐初檀腰處提起她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還沒說完呢!”徐初檀張牙舞爪地掙紮著,“我還沒抽那老匹夫呢!”

聞朝沒說話,就只是咬著牙,強硬地抱走了徐初檀。

至檀苑附近,聞朝才肯將徐初檀放下來。

“我為你撐腰呢!你憑什麽把我帶走!”無地可撒氣,徐初檀幹脆把火撒在聞朝身上,她轉過身,狠狠地踩了聞朝幾腳,覺得不過癮,她又照著聞朝的身子一頓猛捶。

氣頭上的徐初檀打人很疼,但聞朝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受著。

直到徐初檀累得停下手了,他才將勇敢的她摟緊懷中。

“檀娘,謝謝你……”

聞朝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除了照看他長大的舅舅舅母,可從來沒有人會如此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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