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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蜜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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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蜜意濃

“府上賬房的確有問題。”聞朝走到榻邊坐下。

徐初檀忙挨著他坐,仔細聽他將其中的貓膩緩緩道來。

聞朝提起茶壺,倒了兩杯,一杯給了徐初檀,“自許夫人開始接管家中產業,那些產業便連年虧損,近幾年更是虧到連累了府上的吃穿用度。”

徐初檀皺眉,“那這與我管不管賬房有何關系?”

“許氏貪心,斷不會輕易將囊中之物拱手讓人,既然家中開支削減,那定是因為賬房虧空,所以她賭你好面子,會想方設法讓賬面變得漂亮,才意圖將那燙手山芋丟給你。”

聞朝一點撥,徐初檀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她成親成得高調,帶來的陪嫁也是只多不少的,她沒仔細清點過,但照著母親的說法,就算奢靡度日也能保她兩代無憂。

所以,許夫人極有可能是打定她會用私房錢來填補賬房的空缺,才會想將爛攤子丟給他。

徐初檀當即惡寒,“都算計到我頭上了!”

“所以往後與她打交道時當心些。”聞朝見徐初檀不大開心,又補充道:“府上賬房虧空影響不到檀苑,咱們有自己的產業。”

想起聞朝在眾人面前說要將明安長公主留下來的產業交由自己打理的事情,徐初檀矜持地笑著,“那你剛剛在他們面前是說的話還作數嗎?”

“作數。”

徐初檀笑嘻嘻地圈住了聞朝的脖子,偏頭在他的臉頰上重重吻了一下。

所幸她用膳前將唇上的顏色抹幹凈了,不然聞朝的臉上多少得留下印子。

這突然而至的親吻讓聞朝楞了楞,他擡手輕輕拍了拍徐初檀的後背,“去休息吧!”

“我去喊翠露丹霜幫我更衣!”

徐初檀跳下床榻,腳步輕快地往外跑去,活像一只雀躍的兔子。

……

聞朝昨夜忙活了半宿,今兒又天不亮就睜眼,現下難免疲憊。

徐初檀朝他一招手,他便隨著徐初檀一道休息去了。

心情極好的徐初檀像是忘了成親前夜她與母親說的“這怎麽好意思”一般,親親熱熱地與聞朝擠在一塊兒躺著,還時不時在他肩頭蹭一蹭。

聞朝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閉著眼,嘴角卻高高揚起的姑娘,面容松動了幾分。

她還是和小時候那樣,總是將喜歡與親近大大方方地表現出來。

——

徐初檀一睡便睡了一個多時辰,待她醒來,聞朝早已不在身邊了。

喚來兩侍女幫忙更衣梳發後,徐初檀方才外出尋找聞朝。

“有虧損的鋪子都已經處理掉了,留下的鋪子也都整頓了一番,另外這是咱們存在幾家錢莊的存銀,請您過目。”

天色已暗,徐初檀半摸著黑朝廳堂走去,在轉角處,她瞧見坐在燈邊看文書的聞朝,和站在聞朝跟前匯報事情的隨從。

軍中之人耳目敏銳,徐初檀剛一接近,聞朝便發現了她。

“過來吧。”

見聞朝回過頭邀請自己,徐初檀加快步伐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而聞朝對面那人對著徐初檀恭敬行禮,“小的越山,見過夫人!”

徐初檀的目光落在越山的臉上掃了兩圈,隨後和善笑道:“今早聽翠露丹霜說昨夜是你扶著世子回來的,有勞了。”

越山歲數不算大,還是個楞頭青,徐初檀一誇他,他不好意思得把腦袋壓得低低的。

“是小的該做的!”

聞朝,“往後你若是有事找不著我,可以找越山幫忙解決。”

徐初檀點點頭。

聞朝能說出這話,想必越山是一個極靠得住的人,若是能和越山搞好關系,不怕日後要辦事沒人手。

“丹霜,我那兒有兩壇上好的松醪酒,你去取一壇送給越山嘗嘗。”

越山受寵若驚,“多謝夫人……那等好酒送給小的,真的是糟蹋了!”

聞朝打小就知道徐初檀對身邊人很大方,“夫人給的你拿著便是。”

越山再次行禮道謝。

見時辰不早了,聞朝也就直接進入正題。

“方才我讓越山取來母親留下所有的產業的文書、賬本,你有空琢磨琢磨。”

徐初檀瞧見聞朝手邊有一疊厚實的文書與賬本,整整齊齊地摞了三尺多高。

她幹笑了兩聲,“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賬本!”

“往後要辛苦你了……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明安妝樓找林掌櫃,她是母親帶出宮的。”

眼前是聞朝全部的身家,這些東西全然交給徐初檀,徐初檀只覺得肩上的擔子重得很。

“郎君放心吧,我一定將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料理得有聲有色的!”徐初檀鄭重地拍了拍胸脯。

“好。”聞朝見她如此自信,不禁笑了一下。

聞朝轉瞬即逝的笑還是被徐初檀捕捉到了,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頗有眼力勁兒的越山看丹霜帶人捧著徐初檀送的松醪酒回來了,忙道:“世子,夫人,小的就先回去了!”

“慢走,改日再來喝茶!”

越山笑著點點頭,接過松醪酒後便麻溜地離開了檀苑。

徐初檀回過頭,見聞朝又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撇了撇嘴,“郎君怎麽不笑了?郎君笑比不笑好看。”

聞朝確信以徐初檀的性子,定然會哄著自己笑,他當即站起身來,往邊上的小廳走。

“郎君!”

聞朝回過頭,徐初檀對他怒目圓瞪,看著好生兇狠。

“吩咐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桂花冷元子。”

下一秒,徐初檀變臉一般眉開眼笑,朝著聞朝追了上去,順帶牽上了聞朝溫熱的大手。

“你怎麽還記得我愛吃什麽?”

聞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她走入了小廳裏。

小廳裏不斷有侍女端著菜來來往往,待聞朝徐初檀入內之後,一桌子菜肴湯羹已然布置完畢。

“郎君你記性可真好,都是我愛吃的呢!”徐初檀跑上前數點了一番後驚喜地看向了身後的聞朝。

聞朝還是沒有回應她,只是替她拉開椅子,讓她先入座。

“郎君真體貼!可比旁人的郎君強多了!”

徐初檀尚還記得母親對自己的教導“莫要吝嗇誇讚夫君”。

縱然平素情緒平穩,但聞朝此時還是聽得耳朵發熱。

徐初檀也不在乎聞朝會不會回應她,只自顧自說道:“明日回門,我定要和我爹娘大哥好好誇誇你!”

“……好……”

——

冬夜風清冷,吹拂人間眠。

徐初檀早早地就卸去脂粉,沐浴更衣。

待她穿著舒適地回房時,坐在房裏看書的聞朝瞧了她一眼,隨後也往浴房去了。

徐初檀撥了撥散在後背的發,翠露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取了梳子便上去為她通發。

二八少女的發如墨色瀑布一般,又黑又密還泛著健康的光澤,每每徐初檀出席宴會,總會有不少夫人姑娘過來討教如何將頭發養得這般漂亮。

徐初檀一在梳妝鏡前坐下,便支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鏡中不著粉黛的自己。

“我家夫人的美貌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份!”翠露一貫嘴甜,“世子爺可真是好福氣!”

“是呀,世子心裏有您呢!”丹霜跟了徐初檀一日,將聞朝那些體貼入微的照顧看在眼裏。

“這才開始呢,日久見人心,若是他十年如一日,五十年如一日地對我這樣好,那才是真的心裏有我!”徐初檀嘴上是這麽說,但心裏美滋滋的。

主仆三人說說笑笑間,聞朝渾身清爽地回來了。

翠露丹霜適時地退下了。

屋裏只剩下這對新婚夫妻,外頭人來人往的午時定比不過萬物寂靜的夜裏。

徐初檀在鏡中與聞朝對視上了,她盯了他好一會兒,她不傻,一眼就能看出聞朝的眼神比平日裏幽深了幾分。

可是他光站在那兒不動是做什麽?

徐初檀輕輕冷哼了一聲,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梳了會兒頭發。

聞朝見徐初檀久不動彈,便走到床邊坐下,他撣了撣枕頭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後,才出聲喊她,“檀娘。”

“做什麽?”

“過來。”

這驕矜的姑娘又對鏡撫了撫鬢邊柔軟的絨毛才滿意地起身朝著聞朝走去。

昨夜經了人事後,徐初檀的身上添了些嫵媚的韻味,她不過是衣著單薄地在聞朝面前走了幾步,便惹得聞朝一身火。

徐初檀甫一在床榻邊坐下,脫去柔軟的睡鞋,聞朝的手便如藤蔓一般,圈住了她的腰肢,二人的身體在頃刻之間貼近了。

一股獨屬於徐初檀的暖檀香鉆入了聞朝的鼻腔裏,將那點□□燒旺了。

聞朝向來能直接做事便不說話,他低下頭,吻住了徐初檀那嫣紅的唇。

屋裏好似只剩下了唇舌交纏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徐初檀從聞朝的吻清醒過來,便警覺胳膊與後背一涼,只餘一條薄薄的肚兜在身上掛著。

“郎君,冷……”

在聞朝即將扯下那肚兜時,徐初檀握住了他的手。

聞朝似是不滿意徐初檀的打斷,但又擔憂她因此著涼,便將她抱起,與她一同裹進鴛鴦被裏。

冬夜幹燥,只要一點火星子便足以燒起漫天大火。

一件又一件衣褲從被裏丟出,有的掛在床沿,有的落在地上。

後來,天地顛倒於暖帳,烏發雜亂地散在枕頭上,白勝霜雪的脖頸上又出現一朵又一朵的紅梅,那可憐的鴛鴦被便因礙了事被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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