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吾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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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吾之幸
照傳統習俗，出嫁的女兒應當在新婚第二日帶上新姑爺回門。
聞朝極為重視回門，就算戰至四更天，也依舊在辰時之前起身準備給岳父岳母以及大舅哥的回門禮。
那些回門禮早在他與徐初檀拜堂成親之前就已經參考過徐皇後的意見精心準備好了。
確認回門禮完備後，正是早膳上桌之時，而徐初檀卻還不見人影。
恰巧丹霜端著湯羹經過，聞朝將她攔了下來，“檀娘起了嗎？”
“回世子爺的話，夫人還在睡。”
昨夜是丹露守上半夜，自然要負責伺候歡後的徐初檀，昨夜她在小房裏等到了四更天，才被聞朝喊去給徐初檀擦洗。
她端著溫水進門時，滿面潮紅的徐初檀已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她身上那些斑斑點點足以說明世子爺昨夜是多麽賣力。
聞朝應了一聲，便親自回房去叫了。
屋裏還是窗幔遮蔽，一室昏暗，瞧著很是愜意。
紅紗帳整齊垂落在床的周遭，內裏的景況被遮得嚴嚴實實的。
“檀娘，該起了。”聞朝一邊喊著，一邊伸手撩開紅紗帳。
紅紗帳甫一開了一條小縫，蟄伏在內的人兒忽然朝著聞朝飛撲而去。
“哈！”
幸虧聞朝眼疾手快接住了徐初檀，不然兩人都得摔在地上。
徐初檀手腳並用地往聞朝身上一掛，胳膊緊緊摟著聞朝的脖子，她笑得狡黠，“郎君有沒有被我嚇到呀~”
心裏毫無波瀾的聞朝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不忍敗她的興，便違心地配合著，“嗯。”
“你一大早不在被窩裏待著去哪了？”還有些困頓的徐初檀懶懶地趴在聞朝的肩頭，揪著他的衣裳玩。
“準備給岳父岳母還有大哥的回門禮。”聞朝怕她著涼，便彎下身，將她塞進還溫熱的被窩裏。
徐初檀這才想起今日還要回娘家去，雖說才嫁過來兩日，但徐初檀已經想爹娘哥哥想得不得了了。
“都怪你昨夜胡鬧，不然我能早一個時辰起來呢！”徐初檀不悅地瞪著聞朝。
聞朝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你先更衣……我先出去。”
徐初檀定定地看著跟正人君子一樣的聞朝，心裏暗罵這人晝夜不一。
妻子的眼神讓聞朝覺得不自在，他放下床帳，轉身離開了。
徐初檀，“……”
——
小兩口在一個時辰後抵達了隔了三條街的國舅府。
國舅府大門外的紅綢雙喜、花團綠栽尚未被撤走，若非外頭沒有賓客，不然光這麽瞧著，總會讓人誤以為國舅府今日還有喜事。
馬車剛一停穩當，徐初檀便迫不及待地催著聞朝下馬車，先行撩開門幔的聞朝看見徐淮、李氏以及徐清晏站在門外。
“岳父岳母，大哥。”聞朝下地後朝著三人恭敬行禮。
此時，徐初檀下來了，她也顧不上先問好，便風風火火地跑著上去擁抱住一日不見的家人們。
“爹娘，大哥我好想你們啊……”
徐淮、李氏看著已經梳了婦人發髻的女兒，心中好一番感慨。
“檀兒快進來喝茶吃糕！”徐淮和李氏一左一右地拉著女兒進門了。
徐清晏和聞朝四目相對，聞朝主動朝他點頭致意，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清晏大發慈悲地等他走上來。
不過徐清晏從文，聞朝從武，兩人也沒什麽可聊的，只沈默地跟在前頭三人的後面走著。
五人一道走去主院裏，按輩分年歲分座。
這剛成婚兩日的小兩口自然是要挨在一塊兒坐。
“郎君，我家的糕點可好吃了！你也嘗嘗！”徐初檀熱情地將還冒著熱氣的糕點推向了聞朝。
聞朝雖然不喜吃甜食，但這糕點是徐初檀給的，他自然要給面子吃一塊。
“好吃吧？”徐初檀期待地看著聞朝。
聞朝朝她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神並無看旁人那般平淡無波。
上首的徐淮、李氏以及對面的徐清晏，六只眼睛齊齊盯著小兩口，他們都看得出，小兩口相處得十分不錯。
徐初檀看聞朝吃下糕點後回過頭，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不禁臉紅。
李氏打趣道：“檀兒怎麽忽然不好意思了？”
徐初檀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氏，隨後扭頭看向別處。
見妻子害羞了，聞朝主動出聲轉移眾人的註意力，“今日女婿給岳父岳母還有大哥帶了點東西……”
說罷，在外等候的越山與三兩名仆從捧著大堆小堆的東西進來。
徐淮上下打量了一番，且不說那堆東西的數量，就置放物品的大漆盒就能看出聞朝的用心。
“準備這些東西花了不少心思吧？女婿有心了……”李氏和善地看著女婿。
聞朝，“岳父岳母喜歡就好。”
“你們成婚那日，大將軍去威寧侯府觀禮，檀兒的舅舅回來和我說大將軍誇你這孩子做事總是比旁人細心，凡事都想到別人前頭去。”
聞朝倒是謙虛，“是大將軍刻意說好聽話罷了。”
“甭管是不是刻意說好聽話，時間久了，看得多了，總會知道的。”徐清晏端著茶，清俊的面容上是戲謔的笑。
聞朝朝他微微頷首，“大哥說的是。”
徐初檀聽出徐清晏話裏的陰陽怪氣，立即不悅地瞪著他，徐清晏接收到妹妹不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說來你們小兩口也算是自小到大的緣分，當年檀兒剛離開京城，有一段時間一醒來向我要她聞朝哥哥！沒給她看到她聞朝哥哥，她還哭呢！”
十年時光長河沖淡了不少東西，徐初檀都快忘了這回事。
“能得檀娘的記掛是女婿的榮幸。”徐初檀離開京城的時候，聞朝已經十一歲了，他記得他與徐初檀相處的那三年的大多事情，更記得她離開的那天抱著他的胳膊哭了好半晌。
“後來檀兒還問我和你岳父，能不能把你變成我們家的，這下好了，你還真成了我們家的姑爺！”
聞朝只是笑笑，不經意轉過頭時，正對上徐初檀那雙漂亮的杏眼。
不過因為自家母親揭了自己太多老底，徐初檀壓根不好意思與聞朝對視，便匆匆別開了腦袋。
……
回門日以一桌好酒好菜款待女婿是必須的，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塊兒用了膳後，想要說些小話的母女倆便先離開了。
今日酒菜豐盛，母女倆都吃了不少，兩人有說有笑地繞著家中的長廊散步消食。
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徐初檀出嫁前住的院子。
想著主院裏的三個男人喝酒劃拳談事難免吵鬧，是以母女倆倒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留在徐初檀的院子裏歇晌。
當母女倆一道躺在床上時，母女倆望著彼此，噗嗤一笑。
“很中意他是不是？”李氏輕輕撫摸女兒那艷比桃李的面龐。
徐初檀點頭。
“那你和女婿在屋裏的事還順利嗎？可有吃苦頭？”
這話太過私密，徐初檀不好意思如實說，只是打著馬虎眼，“還行還行……”
李氏是過來人，看著女兒和女婿的那點黏糊勁兒她便知道他們定是極為和諧的。
“那你見過威寧侯府的其他人了嗎？公婆兄嫂如何？還好相處嗎？”
提起威寧侯府的那些家人，徐初檀撇了撇嘴，一五一十地將敬酒那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李氏，並狠狠地罵了許氏婆媳一頓。
李氏聽了，眉頭緊緊皺起，“幸好女婿攔住你了，不然後頭有你苦頭吃的！”
“不過敬酒回去，郎君就將長公主留下的產業交給了我，賬本和文書疊了這麽高呢！”徐初檀用兩條胳膊比劃著那疊文書的高度。
“那你可要替他守好這些東西，莫說經營得多好，至少不要被人平白套了去！”
徐初檀仔細一品李氏的話，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娘，您的意思是……”
“京城中早有傳聞威寧侯的續弦頗有心計，你得仔細著點她！”李氏壓低了聲音，“畢竟她年紀輕輕的就能哄得威寧侯用軍功去換她做正室。”
徐初檀雖然不清楚上一輩的事情，但母親既然提醒了，她便牢牢記在心裏，隨時提防著許氏。
“另外，你要記清楚，你的婆母是明安長公主，而非許氏，對許氏你面子上過得去便好，不要落了旁人的話柄。”李氏再三思索，又補充道：“還有，威寧侯府的人怕是將你與女婿當成外人，你可盡量不要與人起沖突，若是女婿在還有他護著，若是女婿不在，你小心吃了虧！”
到底是多活了幾十年的母親，看事情總比徐初檀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看得深。
“陛下與娘娘一個是親舅舅，一個是親姑姑，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站在你和女婿身後的，平日裏雖要和威寧侯府的人和善相處，但也莫要失了皇家親眷的威儀！”
徐初檀聽了母親的話受益頗多。
“娘，我記下了！”
李氏拍了拍徐初檀的手背。
……
徐家父子早在小兩口回來之前便商量好要在酒桌上給聞朝一個下馬威，父子倆頗有分工，徐淮勸酒，徐清晏倒酒。
對此，聞朝只能一杯接一杯得喝，菜沒吃多少，肚子倒是被酒給填飽了。
見聞朝有些醉意，徐淮又命人取來聞朝方才送的雲子，打算與聞朝在棋盤上好好廝殺一番。
待午後李氏與徐初檀歇息夠了回到主院，便看見徐淮捧著一本棋譜，給徐清晏支招如何贏過聞朝。
見此，母女倆好生無語。
“你們爺倆倒真是厚臉皮！居然這麽欺負世子！”李氏闊步走上去，狠狠地在徐清晏和徐淮背後各抽了一巴掌。
徐初檀亦是心疼自家郎君孤立無援，“我爹和大哥就是臭棋簍子，你可別慣著他們！”
“什麽臭棋簍子！我可贏了這小子好幾局呢！”徐淮重重哼了一聲。
徐初檀疑惑地看向聞朝，聞朝朝她點點頭，“岳父與大哥棋藝精湛，今日我受益頗深。”
徐清晏朝著妹妹得意洋洋道：“你聽見沒！我也不是臭棋簍子！”
徐初檀半信半疑地看了父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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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朝極為重視回門，就算戰至四更天，也依舊在辰時之前起身準備給岳父岳母以及大舅哥的回門禮。
那些回門禮早在他與徐初檀拜堂成親之前就已經參考過徐皇後的意見精心準備好了。
確認回門禮完備後，正是早膳上桌之時，而徐初檀卻還不見人影。
恰巧丹霜端著湯羹經過，聞朝將她攔了下來，“檀娘起了嗎？”
“回世子爺的話，夫人還在睡。”
昨夜是丹露守上半夜，自然要負責伺候歡後的徐初檀，昨夜她在小房裏等到了四更天，才被聞朝喊去給徐初檀擦洗。
她端著溫水進門時，滿面潮紅的徐初檀已經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她身上那些斑斑點點足以說明世子爺昨夜是多麽賣力。
聞朝應了一聲，便親自回房去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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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娘，該起了。”聞朝一邊喊著，一邊伸手撩開紅紗帳。
紅紗帳甫一開了一條小縫，蟄伏在內的人兒忽然朝著聞朝飛撲而去。
“哈！”
幸虧聞朝眼疾手快接住了徐初檀，不然兩人都得摔在地上。
徐初檀手腳並用地往聞朝身上一掛，胳膊緊緊摟著聞朝的脖子，她笑得狡黠，“郎君有沒有被我嚇到呀~”
心裏毫無波瀾的聞朝看著她明媚的笑臉，不忍敗她的興，便違心地配合著，“嗯。”
“你一大早不在被窩裏待著去哪了？”還有些困頓的徐初檀懶懶地趴在聞朝的肩頭，揪著他的衣裳玩。
“準備給岳父岳母還有大哥的回門禮。”聞朝怕她著涼，便彎下身，將她塞進還溫熱的被窩裏。
徐初檀這才想起今日還要回娘家去，雖說才嫁過來兩日，但徐初檀已經想爹娘哥哥想得不得了了。
“都怪你昨夜胡鬧，不然我能早一個時辰起來呢！”徐初檀不悅地瞪著聞朝。
聞朝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你先更衣……我先出去。”
徐初檀定定地看著跟正人君子一樣的聞朝，心裏暗罵這人晝夜不一。
妻子的眼神讓聞朝覺得不自在，他放下床帳，轉身離開了。
徐初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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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大門外的紅綢雙喜、花團綠栽尚未被撤走，若非外頭沒有賓客，不然光這麽瞧著，總會讓人誤以為國舅府今日還有喜事。
馬車剛一停穩當，徐初檀便迫不及待地催著聞朝下馬車，先行撩開門幔的聞朝看見徐淮、李氏以及徐清晏站在門外。
“岳父岳母，大哥。”聞朝下地後朝著三人恭敬行禮。
此時，徐初檀下來了，她也顧不上先問好，便風風火火地跑著上去擁抱住一日不見的家人們。
“爹娘，大哥我好想你們啊……”
徐淮、李氏看著已經梳了婦人發髻的女兒，心中好一番感慨。
“檀兒快進來喝茶吃糕！”徐淮和李氏一左一右地拉著女兒進門了。
徐清晏和聞朝四目相對，聞朝主動朝他點頭致意，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清晏大發慈悲地等他走上來。
不過徐清晏從文，聞朝從武，兩人也沒什麽可聊的，只沈默地跟在前頭三人的後面走著。
五人一道走去主院裏，按輩分年歲分座。
這剛成婚兩日的小兩口自然是要挨在一塊兒坐。
“郎君，我家的糕點可好吃了！你也嘗嘗！”徐初檀熱情地將還冒著熱氣的糕點推向了聞朝。
聞朝雖然不喜吃甜食，但這糕點是徐初檀給的，他自然要給面子吃一塊。
“好吃吧？”徐初檀期待地看著聞朝。
聞朝朝她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神並無看旁人那般平淡無波。
上首的徐淮、李氏以及對面的徐清晏，六只眼睛齊齊盯著小兩口，他們都看得出，小兩口相處得十分不錯。
徐初檀看聞朝吃下糕點後回過頭，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不禁臉紅。
李氏打趣道：“檀兒怎麽忽然不好意思了？”
徐初檀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氏，隨後扭頭看向別處。
見妻子害羞了，聞朝主動出聲轉移眾人的註意力，“今日女婿給岳父岳母還有大哥帶了點東西……”
說罷，在外等候的越山與三兩名仆從捧著大堆小堆的東西進來。
徐淮上下打量了一番，且不說那堆東西的數量，就置放物品的大漆盒就能看出聞朝的用心。
“準備這些東西花了不少心思吧？女婿有心了……”李氏和善地看著女婿。
聞朝，“岳父岳母喜歡就好。”
“你們成婚那日，大將軍去威寧侯府觀禮，檀兒的舅舅回來和我說大將軍誇你這孩子做事總是比旁人細心，凡事都想到別人前頭去。”
聞朝倒是謙虛，“是大將軍刻意說好聽話罷了。”
“甭管是不是刻意說好聽話，時間久了，看得多了，總會知道的。”徐清晏端著茶，清俊的面容上是戲謔的笑。
聞朝朝他微微頷首，“大哥說的是。”
徐初檀聽出徐清晏話裏的陰陽怪氣，立即不悅地瞪著他，徐清晏接收到妹妹不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說來你們小兩口也算是自小到大的緣分，當年檀兒剛離開京城，有一段時間一醒來向我要她聞朝哥哥！沒給她看到她聞朝哥哥，她還哭呢！”
十年時光長河沖淡了不少東西，徐初檀都快忘了這回事。
“能得檀娘的記掛是女婿的榮幸。”徐初檀離開京城的時候，聞朝已經十一歲了，他記得他與徐初檀相處的那三年的大多事情，更記得她離開的那天抱著他的胳膊哭了好半晌。
“後來檀兒還問我和你岳父，能不能把你變成我們家的，這下好了，你還真成了我們家的姑爺！”
聞朝只是笑笑，不經意轉過頭時，正對上徐初檀那雙漂亮的杏眼。
不過因為自家母親揭了自己太多老底，徐初檀壓根不好意思與聞朝對視，便匆匆別開了腦袋。
……
回門日以一桌好酒好菜款待女婿是必須的，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塊兒用了膳後，想要說些小話的母女倆便先離開了。
今日酒菜豐盛，母女倆都吃了不少，兩人有說有笑地繞著家中的長廊散步消食。
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徐初檀出嫁前住的院子。
想著主院裏的三個男人喝酒劃拳談事難免吵鬧，是以母女倆倒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留在徐初檀的院子裏歇晌。
當母女倆一道躺在床上時，母女倆望著彼此，噗嗤一笑。
“很中意他是不是？”李氏輕輕撫摸女兒那艷比桃李的面龐。
徐初檀點頭。
“那你和女婿在屋裏的事還順利嗎？可有吃苦頭？”
這話太過私密，徐初檀不好意思如實說，只是打著馬虎眼，“還行還行……”
李氏是過來人，看著女兒和女婿的那點黏糊勁兒她便知道他們定是極為和諧的。
“那你見過威寧侯府的其他人了嗎？公婆兄嫂如何？還好相處嗎？”
提起威寧侯府的那些家人，徐初檀撇了撇嘴，一五一十地將敬酒那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李氏，並狠狠地罵了許氏婆媳一頓。
李氏聽了，眉頭緊緊皺起，“幸好女婿攔住你了，不然後頭有你苦頭吃的！”
“不過敬酒回去，郎君就將長公主留下的產業交給了我，賬本和文書疊了這麽高呢！”徐初檀用兩條胳膊比劃著那疊文書的高度。
“那你可要替他守好這些東西，莫說經營得多好，至少不要被人平白套了去！”
徐初檀仔細一品李氏的話，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娘，您的意思是……”
“京城中早有傳聞威寧侯的續弦頗有心計，你得仔細著點她！”李氏壓低了聲音，“畢竟她年紀輕輕的就能哄得威寧侯用軍功去換她做正室。”
徐初檀雖然不清楚上一輩的事情，但母親既然提醒了，她便牢牢記在心裏，隨時提防著許氏。
“另外，你要記清楚，你的婆母是明安長公主，而非許氏，對許氏你面子上過得去便好，不要落了旁人的話柄。”李氏再三思索，又補充道：“還有，威寧侯府的人怕是將你與女婿當成外人，你可盡量不要與人起沖突，若是女婿在還有他護著，若是女婿不在，你小心吃了虧！”
到底是多活了幾十年的母親，看事情總比徐初檀一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看得深。
“陛下與娘娘一個是親舅舅，一個是親姑姑，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站在你和女婿身後的，平日裏雖要和威寧侯府的人和善相處，但也莫要失了皇家親眷的威儀！”
徐初檀聽了母親的話受益頗多。
“娘，我記下了！”
李氏拍了拍徐初檀的手背。
……
徐家父子早在小兩口回來之前便商量好要在酒桌上給聞朝一個下馬威，父子倆頗有分工，徐淮勸酒，徐清晏倒酒。
對此，聞朝只能一杯接一杯得喝，菜沒吃多少，肚子倒是被酒給填飽了。
見聞朝有些醉意，徐淮又命人取來聞朝方才送的雲子，打算與聞朝在棋盤上好好廝殺一番。
待午後李氏與徐初檀歇息夠了回到主院，便看見徐淮捧著一本棋譜，給徐清晏支招如何贏過聞朝。
見此，母女倆好生無語。
“你們爺倆倒真是厚臉皮！居然這麽欺負世子！”李氏闊步走上去，狠狠地在徐清晏和徐淮背後各抽了一巴掌。
徐初檀亦是心疼自家郎君孤立無援，“我爹和大哥就是臭棋簍子，你可別慣著他們！”
“什麽臭棋簍子！我可贏了這小子好幾局呢！”徐淮重重哼了一聲。
徐初檀疑惑地看向聞朝，聞朝朝她點點頭，“岳父與大哥棋藝精湛，今日我受益頗深。”
徐清晏朝著妹妹得意洋洋道：“你聽見沒！我也不是臭棋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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