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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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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0119

☆、不聽話的員工

古任:“進入負司後, 員工們的氣質會如何變化帶有運氣的成分,可在選員工階段,負司會盡量不選與已有員工過於相似的。比如, 因為有範峨棧的存在, 負司就不太會考慮再挑一個對做生意過分有興趣及經驗的。”

席祥毅:“但生意有很多種方向。”

古任:“負司不懂這方面的詳細區分,它是真煩員工們把能量當錢用。”

席祥毅:“你用‘這國’來指代我們的國家,不用‘我們的祖國’來形容,是因為你認為你心目中的祖國與我生活的這個不一樣嗎?”

古任:“其實也沒有很不一樣。畢竟因為老員工不斷死亡、解約投胎、轉後勤, 所以負司必須頻繁補充新員工,而每一個新員工的背景我都知道, 把每一批新員工的人生主線連起來, 我便一直跟蹤著這片土地上國家的歷史發展、適應著它的每一個名字。”

古任:“再說, 我對我還是活人時生活的那個國家並沒有多少留戀, 我活著時根本就沒有‘祖國’的概念。我是生活在戰亂時代,本來在一個小地方與親友們一起僥幸享有一些安寧, 但那脆弱的安寧說結束便結束了。毫無征兆的, 在史書中都找不著記錄。”

古任:“我是來到負司之後才漸漸理解我生活在怎樣一個時代、才明白什麽是‘國家’。我活著時眼睛只看到了自己身邊那小小的一片地方, 以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

古任:“我用‘這國’‘你的祖國’‘這片土地上的國家’指代,主要是因為,這國名更替得有點快, 以至於我經常覺得我剛把一個新國名叫順口, 它就又改朝換代了。”

古任:“而且有些時期那片土地上不是統一國家,它分裂成三塊、十塊、幾十塊,那些時間段同期來負司的員工認知中的祖國經常就不是同一國, 這些員工相互之間有時還會延續活著時的仇恨打起來, 所以漸漸的,我就不說具體國名了, 也比較少用‘我們的國家’這種明確定義我們屬於同一國的說法。”

古任:“但內心我還是覺得生長於這片土地的人都是與我同一國的。”

席祥毅跟著古任的繁覆叫法稱呼:“現在建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國家還處於初具形態、很容易崩的階段嗎?”

古任:“當然。以國家來說,它才建立了不到百年,文化的傳承歷史雖然悠久,但因為戰亂與落後時的自我懷疑,造成了缺失與扭曲,想要真正穩下來,要走的路可太長了。”

古任:“我估計,當這片土地上某一任大一統國家延續千年以上,負司的腦回路就能穩定很多,不會再頻繁自相矛盾。”

席祥毅:“以你旁觀歷史變遷的經驗,你覺得這片土地上現在的這個國家,延續千年的幾率大嗎?”

古任:“自我糾錯的能力好像是有史以來的最優秀,但畢竟存在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等它先熬過三百年再看吧。你會在負司裏等到那一天的到來嗎?”

古任:“我先提醒你,這個三百年、一千年是按照負司的時間軸算,對應的情緒場內工作時長也許是上萬年。這可是非常漫長的。漫長到足以磨滅意志堅定者的初心。”

席祥毅:“我希望我能繼續守護著它。哪怕無法再實際為它做些什麽,我還是希望我能一直看著它。至少要盡我所能地嘗試做到這一點。”

古任:“再提醒你一個現實。經常有當一個國家還處於盛世時來到負司的員工,後來他們從比他們晚來的員工口中得知,盛世衰落了、滅亡了,他們的國家沒了,同一片土地上建立了新的國家。”

古任:“新國家的人民中有很多傳承著舊國家的血脈、技能、但有些讓舊國家人民非常喜歡的東西卻被拋棄、遺忘或唾罵。還有,曾經被舊國家視為仇敵的民族,有些並入了新國家中,成為了需要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古任:“你有心理準備看見那樣的未來嗎?只要你待在負司的時間足夠長,這幾乎便是你必然得面對的。沒有完全意義上永生不滅、長盛不衰的東西,無論人,還是物品,或者國家。”

席祥毅:“只要活得足夠長久,我甚至能見證人類的滅絕。”

古任:“如果人類滅絕、國家體系徹底沒了之後,負司能頑強地繼續活下去,那麽負司也許能等到本星球造出下一屆星球霸主,然後豐富員工種類。”

席祥毅:“如果下一任星球霸主是恐龍那樣的大型動物,負司的建築風格得大改。”

古任:“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用操心,反正新建築的設計師又不會是屬於舊時代殘存物的你我——假如我們有幸或者不幸殘存到了那個新時代的話。”

席祥毅:“在負司裏能直接看到我的祖國當前的實時畫面嗎?”

古任:“負司不提供這項服務。但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運用能量的能力足夠強大,那你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你甚至能在該國遭遇災難時成為國家的護盾,而不是只幹著急地等新員工告訴你滯後的信息。”

一直安靜聽著的小絨毛突然開口:“有員工的能量運用專長方向是提取有關自己祖國的畫面。但好像隨機性比較強,不能限定坐標,也不保證畫面屬於當前時間點。”

古任:“貓,你對國家有概念、有偏向嗎?”

小絨毛老實:“好像沒有。原邢異給了我大量知識,但並沒有怎麽把他對不同事物的感情也塞給我。”

古任:“一只死時僅不到兩個月大的小家夥,國家於你是太抽象了。你倒是更容易將負司當作你的祖國。其實差得也不是很遠,負司中的文化體系與那片土地一脈相承,最核心的區別只在於負司重度強調能量,所以不會全面發展。”

席祥毅:“不全面發展就叫差得很多了,甚至未必適合稱為‘體系’。”

古任:“小家夥們,雖然一開始便把目標放在全面發展上是有可能思考得更長遠、不容易竭澤而漁,但也很容易心生疲憊、在過多的難題中逐漸喪失前行的動力。”

古任:“不可否認,有少部分人可以做到為了心中的理想而獻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明知自己沒有機會親眼看見理想實現的那一天到來,也心甘情願地成為後人邁向那理想的墊腳石之一。但多數人,沒有那麽高尚,也沒有那麽堅定,他們需要不斷地收獲利益,才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有時即使有利益也會因為嫌棄利益不夠大而走上歪路。”

古任:“我們不妨把長遠目標放在不起眼的位置,讓同好們自行默默為之拼搏,而口頭上嚷出來的目標則小一些、具體一些、日常一些、不那麽有壓力一些。”

小絨毛:“小目標,先賺一個億……尤海匯實現這個目標了嗎?”

古任:“尤海匯沒把這個當目標。”

古任:“尤海匯在確定了自己無論怎麽花能量都趕不上自己產能量的速度後,日常遺忘自己的存款額。又因為他對如何運用能量初初找到了點門路,於是他雖然知道自己能量多,但他不會胡亂送人能量,也不會買非必須的貴東西,他就攢起來,以備自己將來在運用能量方面徹底開竅後大肆揮霍。”

古任:“不過我懷疑,當那一天到來時,尤海匯花能量的速度還是趕不上他產能量的速度。除非他當真要開一家能量新公司,甩開負司單幹。”

席祥毅:“現在負司內的所有一線在你看來是不是都算‘小家夥’?”

古任:“當然。兩個月的小家夥、二三十歲的小家夥、百來歲的小家夥,你們經歷的歲月都只有我所經歷過的零頭。”

席祥毅:“後勤們真的是因為產能效率太低所以不適合繼續當一線嗎?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古任:“比如?”

小絨毛:“邢異說,有可能是因為後勤產的能量有一部分負司無法抽成了。那類能量是完全屬於後勤自己噠,後勤可以自行提純、使用,不用被負司扼住脖子。”

負司出現在這場聊天中,說:“新手、菜鳥,你們能不能把心思放在研究情緒場、任務和能量上?不要跟不幹活的懶漢大聊特聊。”

古任:“這位老板,請講道理,誰不幹活了?我的主業不就是幫你收拾爛攤子嗎?”

小絨毛:“對呀,古任這一句話不也是在配合你轉移我和席祥毅的註意力、試圖不讓我們意識到我剛剛猜中關鍵點了嗎?”

負司:“關鍵點?‘後勤自行提純能量’這個?呵,他們要真有這個能耐,我便雇他們幫我提純能量了,我就不用自己親自提純、只用享受純凈能量,不香嗎?”

小絨毛:“因為後勤現在最多只能提純自己產的初級情緒能量,還提純不了別人產的,於是你留出空間培養他們,希望有一天他們能成為你的幫手或者對手。”

負司:“猜猜猜。一天天的不幹實事,就腦補我是壞蛋、剝削者。總有一天你們要被自己的腦洞坑死,那時候你們就知道我的純潔無暇了。”

嚷嚷完,負司便退出了聊天。

席祥毅:“負司的抱怨好像不是泛泛的警告,而是明確指向了某些已經實際發生了的事情?或者某個實實在在做了相關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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