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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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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0112

☆、猜想

席祥毅:單就能力來說, 貓非常優秀,不愧是相仿體型下的食物鏈頂端選手。像小絨毛這種得到了能量強化,又擁有人類知識的貓, 也許算得上生物界的bug了吧?

牌友們對上屋頂的提議相當不感冒。

保潔:“屋頂的響動很容易傳到三樓啊。要是打擾了小姐, 管家會發怒的。”

席祥毅:“那如果我直接邀請小姐上屋頂呢?”

席祥毅:邀請小姐爬到特定的樹枝上並做出特定的姿勢不現實,那不是小姐願意與否的問題,而是她那身體素質,哪怕我把她背到樹上, 她也可能因為覺得樹枝太細而心生恐慌,於是遭受過度驚嚇, 接著生病, 最後我就要被開除, 可能離開前還得賠款。但上平坦的屋頂還是比較安全的。

牌友們一致表示:有小姐參與的談話會, 我們就不打擾了。

所以最終,參與屋頂賞景兼談話活動的就只有小姐、席祥毅、小絨毛, 以及管家。

上了屋頂後, 管家還在憂心忡忡地叮囑小姐:“只能待一小會兒, 這上面風大,對你的身體不好。”

小姐心情很不錯:“最遲在這個沙漏漏光之時,我一定下去。從這裏看我窗外的那一片風景, 感覺很不一樣。從我房間的窗戶看出去像是在看畫, 而在這裏看,我像是走入了風景中。”

席祥毅:走入風景中、融入風景中、成為風景的一部分……繼續推進下去,最終會發展成什麽形容方式呢?

席祥毅:從管家和小姐的表情看, 她們應該都沒覺得風景與小姐的面部有什麽相關, 但這附近的風景大量是人工打造,出現如此高的相似度應該不是純粹的巧合吧?

席祥毅盡量從與那根樹枝差不多的角度去看那片風景, 但正如小絨毛判斷的,這個位置看不到關鍵點。

小姐:“保鏢,我聽管家說你想要我的寵物?”

席祥毅:“當然是在小姐你願意割愛的前提下。”

小姐:“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想要養寵物嗎?到底怎麽樣才能把寵物視為家人、一生不離不棄呢?”

席祥毅:“第一,即使是家人,也不一定能做到一生不離不棄;第二,養寵物只意味著我會對它負責,並不代表我一定會視它為家人;第三,我覺得這只寵物非常獨立,將來在我不想養它之前,它可能已經煩了與我相處,於是自行離開,我就自動脫離了照顧它的責任。”

小姐:“自行離開……不就成野動物了嗎?而且說是它自己離開,但實際上它一個寵物懂什麽呢?這只是你為了自己的棄養而找借口而已。聽說人類所棄養的動物對生態的破壞很大。”

席祥毅:“怎麽樣也比人類自己的破壞力小。再說,”他看了一眼管家,“它雖是寵物,但真的懂很多。”

管家避開了席祥毅的視線,拒絕給他作證。

小姐臉上露出了些不高興:“你這個樣子我是不可能把寵物交給你的。哪怕將來我不想養寵物了,我也起碼能夠做到在我的園子裏給它一塊生存空間,讓它繼續當家養寵物,能吃飽穿暖,不用四處流浪,不用一邊被外界環境傷害,一邊傷害外界環境。”

席祥毅:“小姐很有責任心。”

小姐提前離開了屋頂,管家緊隨其後。看不到關鍵風景又沒了套話對象的席祥毅和小絨毛自然也跟著下去。

等把小姐送回到房間後,管家走到小姐聽不見的位置,皺眉看著席祥毅:“你應該知道哪些話容易惹小姐生氣。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哪怕小姐說出一些違背外界常識的話語,你也能輕輕避開、不觸她雷點。今天你這是在幹什麽?”

席祥毅按住自己的左肩,說:“我覺得我可能待不滿一個月了。現在的選擇題是,我應該主動辭職,還是等著被開除。”

管家盯了席祥毅的左肩一會兒,又看了看靠在席祥毅腳邊的小絨毛,臉色很不好地離開了。

席祥毅帶著小絨毛回到自己房間,再次脫掉上衣查看自己左肩上的斑點。

席祥毅肩上的斑點比小絨毛背上的顏色要深一些,但面積卻要小一些。

上屋頂之前席祥毅已經查看過一次,這次比起上次來,似乎沒有變化。

席祥毅一邊對著鏡子把自己肩上的斑點畫下來,一邊低聲對小絨毛說:“我遭受了兩次感染,你只有一次,且我的第二次感染與你的那次比,品質相同但明顯量更大。所以按照常理推測,我身上的斑點應該比你身上的力量更強,或者叫能量更多。

席祥毅:“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對應斑點強弱的就不是它的面積,而是它的顏色。但現在還不能確定到底是單純的越深越強,還是越靠近某特定顏色越強。”

席祥毅:“我們還有一個推測依據,就是小姐臉上的斑點。根據管家的說法,小姐現在的情況是可控的,且小姐很可能還在母體內時便已經感染了斑點。”

席祥毅:“十幾年了,斑點似乎並沒有驅使小姐做出過分超越常規的事情——小姐的很多認知偏差是長期生活在封閉環境中的正常結果,不應該歸罪於斑點——於是我們不妨假設:小姐的那種斑點模樣便對應著‘可控’。”

席祥毅:“雖然可控並不能直接等同於能量低、弱,也可能代表著小姐的承受能力格外強,但起碼我們可以樂觀估算,當活物身上的斑點發展到小姐臉上的那個樣子時,活物的意識依然有可能壓制住斑點的瘋狂。”

小絨毛爪子在桌上抓出一個“活”字。

席祥毅:“其實關於活與死的界線該劃到哪裏,有很多種看法,身體毀滅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些看法認為,只要能思考,便是活物;只要後世中還有一個人記得他,他便還算活著;哪怕被人遺忘了姓名,只要他的思想還影響著後人,他也依然算活著。”

小絨毛趴在桌上甩尾巴。

席祥毅:“餵,已經暴露了身份的貓精,你不要裝聽不懂喲。”

小絨毛呲牙:你才是不要入戲太深,同事。

席祥毅話鋒一轉:“我間歇能感覺到我肩上斑點的輕微活動,但多數時候,它好像並沒有存在感。你的呢?”

小絨毛搖頭。

席祥毅:“你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感覺到嗎?”

小絨毛點頭。

席祥毅:“這可能也是分辨斑點強弱的一個依據。”

小絨毛想了想,跳到席祥毅肩上,湊近他的耳朵,說:“也有可能我們倆的感覺出現差異不是因為強弱不同,而是因為種族不同。斑點對人類的惡意可能更大。”

席祥毅:“可斑點針對的是思維。既然你讀懂了資料、被烙下了斑點的印記,那麽就意味著你的思維已經引動了斑點的惡意,這之後皮囊的種族應該就不再重要?畢竟巨人……哎,這個詞我成功說出來了?”

小絨毛:“是因為現在這裏只有我與你這兩個都讀過那份資料的生物在、我們的談話內容只有我倆彼此能聽見嗎?”

席祥毅:“這說不定可以作為檢測我們有沒有被監視的依據。”

小絨毛“哇”了一聲,跳到桌上,扭扭擺擺:“我終於又可以放開了說人話啦。”

席祥毅:“其實即使被監視著,你也可以說。反正靈異世界嘛,對異常現象的包容度很高。”

小絨毛:“我的上個情緒場多數時間都是不涉及靈異的正常社會,但我剛去了幾天便說了人話。”

席祥毅:“所以?”

小絨毛:“但我覺得在這個情緒場裏隨便說人話不太好。”

席祥毅不太能理解這其中的因果關系,只好泛泛地說:“當你的工作經驗足夠豐富之後,你在安排工作計劃時確實可以適當地拋開邏輯、依靠你的直覺。因為那直覺不是胡猜,而是被經驗餵養出來的你的助手。”

席祥毅:“你的經驗越多,你的這位助手便會越強大可靠。不過有時也會發生助手過分固執、喧賓奪主的情況,所以還要用邏輯、證據來不定期地對它進行約束與修正。”

小絨毛:“我逛員工論壇時,覺得你們這種職業的人偏向於身體強橫但腦子不靈活。”

席祥毅:“這是個很常見的誤解。現實是,腦子不靈活能在危險關頭做出精準應對嗎?要知道,很多危險場面,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都是按秒計算,而往往我們還需要在那短暫的反應時間內克服掉我們的很多本能沖動,做出有違生物條件反射、但更有利於解決危險的正確行動。”

席祥毅:“簡單舉例,當有東西迎面打來時,生物的本能反應是閉眼、後退,有的可能想得起來擡手擋臉。但真正有效的應對是,看清那物體的來勢,最好還看清品種,然後決定是接住或者躲開,再或者如果手邊有能當拍子的東西,則拍得它原路返回。”

小絨毛:“後者雖然有違生物的先天本能,但不也是被大量訓練培養出來的後天本能嗎?”

席祥毅:“對,養出本能、條件反射,可以大幅度縮短面對危險時的判斷時間。但現實的危險瞬息萬變,日常訓練可以覆蓋所有大類項目,卻幾乎不可能囊括全部細微幾率,所以臨場之時腦力勞動依然很多,需要不斷處理種種突發意外。如果不用腦、只靠條件反射,那很容易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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