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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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0113

☆、幹活了

席祥毅:“危險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為了好好活下去、做更多想做的事情,我們不能有重大短板,而必須把能用的力量都調動起來。這麽大一個腦袋, 閑置不用可太浪費了。”

小絨毛:“只要你堅持‘不浪費’的理念, 負司一定會逐漸喜歡上你。”

席祥毅:“雖然員工論壇裏都說負司的喜歡不帶來利益、有跟沒有似的,但被喜歡還是要比被討厭強一些?”

小絨毛:“其實更可能是大坑。”

席祥毅:“員工論壇裏的說法不能代表負司中的真實,負司自己親口說出的話語也不一定是真實,所以關於負司, 我們最可以相信的是什麽呢?”

小絨毛:“能量?”

席祥毅:“我覺得能量還是表層了一些。核心應該是思想上的東西,就是負司渴求能量、變著花兒地制造收集能量的原因。”

小絨毛:“為了強大、吃飽、生活愉快?”

席祥毅:“嗯……好像所有生物拼搏的動力說穿了都是這個?”

小絨毛:“小貓咪不知道那麽覆雜的事情。”

席祥毅把小絨毛抱在手上揉了一通, 然後宣布:“幹活了。”

被揉出一身亂毛的小絨毛表示:記仇啦。

席祥毅去找園丁借了一把一米多長的鏟子, 並問園丁:“我趴過的那棵樹, 可以砍嗎?”

園丁:“園子內的一切東西都是屬於小姐的。小姐同意砍就能砍。或者你征得管家同意也可以。多數時候, 小姐允許管家代表她。”

席祥毅:“如果樹枯死了,那麽即使其他人不提, 管家也會讓把枯樹處理了吧?”

園丁:“在樹枯死之前我就有責任發現樹出了我治不好的問題, 並報告給管家。你想幹什麽?”

席祥毅:“就先確定一下, 以防萬一。”

園丁:“雖然這話說出來傷感情,但我還是要說,你想怎麽破壞你的職業前途是你的事, 可你不要連累到我。我對這份工作很滿意, 是想要在這裏養老的。”

席祥毅:“我保證我做的事情不會連累到你,但我不能保證你的養老計劃一定能成功。實際上,我對該計劃持悲觀態度, 因為該計劃成立的先決條件是, 小姐一直住在這裏,或者起碼將這裏當作她時不時會來住一陣子的地方。”

園丁聞言並沒有驚訝或憤怒。他雖然不知道斑點與怪事的直接關聯, 但到底長期生活在園子裏,而園子總共也就只有這麽點大,他對園子及園子主人的異樣很難一無所覺。

為了保住一份好工作,園丁願意裝傻,但他畢竟沒有真傻。

園丁看了一眼與他們有些距離、應該不會錄下他們詳細交談內容的監控,低聲問席祥毅:“是快要出事了嗎?”

席祥毅低聲回應:“出現了一些跡象。具體會發展成什麽樣子現在還說不好。總之,如果你察覺到不對勁,就躲進自己的房間中,避開監控,也避開三樓。如果你見到廚師他們,也跟他們提一下這事。”

園丁:“明白。你……自己小心。”

席祥毅:“我當然會的。”

席祥毅:入負司的第一個任務,盡量要做好,即使不幸做砸了,也得盡量保住性命。意外得來的第二次生命,可不能潦草送掉。

席祥毅提著鏟子堵到了做雜活的。

做雜活的驚愕地看著席祥毅:“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席祥毅:都說了嘛,這園子畢竟就只有這麽點大,你又是好端端地生活在地面之上,沒有在地下無限挖隧道,且還是個每天需要吃喝拉撒的大活人,我看過地圖又看過監控,當我有心想找你之時,有什麽理由找不到呢?

席祥毅:在全國範圍大海撈針的行動我都參與過,區區一個常住人員總共不到十口、監控覆蓋比例還那麽高的園子,我要是在來了大半個月後依然搞不清楚每個人的活動軌跡,我對得起我的專業嗎?

席祥毅對做雜活的神秘一笑:“你猜。”

做雜活的突然瞪大了眼:“那只寵物。它偷窺了我們所有人?”

席祥毅:呃,這倒也確實可以算正確答案。我靠我的本事確定了園子內的各種情況,小絨毛也憑它的本事做到了這一點。

席祥毅:所以說貓這種生物服從性差真的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不能給它正經安排工作,只能一邊帶著它玩一邊讓它自由發揮。如果貓的服從性能達到狗的程度……那貓咪的魅力好像就喪失了大半?

在席祥毅的笑而不答中,做雜活的似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因此開始神經質地走來走去,同時說:“我就知道,身上帶著斑點的東西,一定會招來災厄!”

席祥毅:“斑點?”小絨毛長斑點之後已經與你打過照面了嗎?

做雜活的瞪大眼看著席祥毅:“就是它身上那些黃色斑點啊。”

席祥毅:“那是普通的毛色。”小絨毛身上真正的斑點是淺灰色的。

做雜活的抽搐似的笑了一聲,說:“斑點當然會偽裝。它就是惡魔。你拿著鏟子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埋了那只寵物嗎?”

席祥毅:“你之前提過,你發明了一種材料,那材料塗在鐵器表面後,能讓鐵器擁有揭開虛妄、暴露真實的功能。可以幫我塗在這鏟子上嗎?”

做雜活的咬了一會兒手指甲,然後說:“可以。但塗好之後我要看著你埋貓。”

席祥毅一邊想“如果你拿出的利益足夠大,我和小絨毛也不是不能給你演一場”,一邊則在估算自己剛剛看到的做雜活的右手小指指甲上的那個黑點,到底是普通的汙跡,還是本場特指的斑點。

做雜活的經常與各種工具打交道,而他的維修、發明都走的是粗獷流,什麽灰塵啊、油啊、膠啊等等,經常會弄到身上,所以他的衣服以及露出的皮膚上可以說有很多斑點,看起來形狀詭異的也有不少,但席祥毅還是莫名覺得此刻他右手小指上很像墨點的那個印記,才是需要關註的靈異類斑點。

席祥毅:我好像對含有能量、對應著巨人靈魂的斑點有了多餘的……親和感?

席祥毅在腦中解了一道四則運算題,再背了幾段守則,評估自己的精神狀態暫時還行。

席祥毅:但還是需要盡量加快行動速度。

席祥毅對做雜活的說:“塗好之後我得先去做一件比較緊急的事情,做完之後才能處理貓。如果你擔心我反悔,在我處理緊急事情之時,你可以一直跟著我。”

做雜活的:“我不喜歡見人,因為很難區分清楚誰被斑點感染了。”

席祥毅略動了下自己的左肩,覺得做雜活的確實區分不清。

席祥毅:“我找到了你,你覺得我知不知道那塗料的放置位置和塗抹方法?或者你覺得你現在能不能突破我攔截地去把那缸塗料給毀了?”

做雜活的呢喃重覆起席祥毅話中的關鍵字“缸”。

是的,他做出的那種塗料不是一瓶或者一罐,而是一缸。米缸的缸。

這個準確的量詞讓做雜活的失去了僥幸心理,他更不覺得自己能與專業保鏢拼身手。

於是做雜活的把席祥毅帶到了缸前,接過席祥毅手中的鏟子,然後將鏟子頭——也就是鐵質部分——往缸裏泡。

徹底浸沒,徹底拿出,反覆三次;接著再泡進去,順時針攪一圈,逆時針攪一圈,又反覆三次;然後讓席祥毅握住鏟子柄,並對席祥毅說:“保持這樣的浸泡姿勢三分鐘。你手越穩,最終成品效果越好。”

整個過程都充滿了不精確感和說不順暢道理的多餘儀式感。

如果要讓席祥毅評價,那麽他認為,做雜活的修理發明的很多東西,都像是有某種力量希望那些東西經由他之手出現。

做雜活的並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成功的,也無法將他的成功經驗教給別人。他做的是無法覆現、只有他能做到、且即使是他也只能在特定時刻做到的事情。

席祥毅:這太像是斑點的力量了。賜予某人驚艷的發明,讓某人以為自己是天才、是被神所眷顧的。

席祥毅:當這個“某人’內心的驕傲攀升到頂點之時,斑點可能因能量耗盡而消失,也可能是故意拋棄這人,然後這人便發現自己做什麽都失敗、以前能輕松做到的事情全都顯得陌生。他成為了以前一直不被他看在眼裏的那種庸人。最終他無法接受現實,於是在自己的平庸還沒有暴露向大眾之時,自殺逃避。

三分鐘到,席祥毅取出鏟子,並在鏟子頭上感知到了灰蒙蒙的能量。

做雜活的也靠近了看鏟子,羨慕地說:“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臂力,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方便多了。”

席祥毅:你要是有恒心練出我這樣的臂力……

席祥毅又看了一眼做雜活的右手小指,說:“你指甲上的汙垢能洗一洗嗎?你天天用這樣一雙手吃飯,不怕把自己毒死嗎?”這位先生是真發明過毒藥的,且還敢一邊研究毒藥藥性,一邊吃飯。

做雜活的輕蔑一笑:“我怎麽可能讓那種蠢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席祥毅:“你相信你現在的成就都是你實力所得嗎?”

做雜活的詫異:“當然。不然呢?我一個沒後臺、沒背景的孤兒,這輩子唯一的運氣就是被主人看到了我有處理這園子裏雜事的能力,我的一切當然都是我憑本事拿到的,不然還有誰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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