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妖魔宮(八)

關燈
第76章 妖魔宮(八)

“目測很難準確, 你上手碰一碰它,才能觀察得更仔細。”

江祈遠的嗓音很淡,聽上去一本正經,有一瞬間, 薛宛檀被誘惑到了, 她微微收緊手, 卻聽他一聲喘息, 像是即將釋放的前奏。

一個片段突然從記憶深處閃回,重現。

薛宛檀忍不住笑了:“你不會又要……”

先前,她只是胡亂一碰, 還隔著衣裳,江祈遠便很快受不住了。

那現在呢?

想起半刻鐘前江祈遠不給她酒喝的惡劣行為,薛宛檀揚唇一笑,不過一息,便找到了報覆他的絕佳方法。故意忽略掉江祈遠的喘息聲,薛宛檀低下頭, 睜大眼, 開始認認真真地瞧。

耳邊的呼吸聲越重, 江祈遠越狼狽, 薛宛檀便越得意。

反正木已成舟,再無半點更改的可能。此時此刻的薛宛檀也顧不上什麽羞赧之情, 只一心想著要狠狠報覆江祈遠一次。

如薛宛檀所料,時間一長, 江祈遠便像是被繃緊的弦, 時刻游走在斷裂失控的邊緣。

在薛宛檀再度收緊手的時候, 江祈遠主動按下了暫停鍵,他聲音暗啞:“……可以了。”

他認輸了。

盡管如此, 薛宛檀卻仍不滿足,她睜大眼,佯裝無辜道:“啊?可是我還沒有測量好,再等一會吧。”

說罷,薛宛檀也不管江祈遠同不同意,便再次上手。與此同時,她一邊動作,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長度,大小我測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表面皮膚的情況怎麽樣?不瞞你說,那玉勢到底是上好的白玉做的,光滑得很。”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祈遠的身體明顯一僵,可薛宛檀卻從掌心處察覺到了與之不同的熱情感。

薛宛檀左右張望,忽而嗅到了自己身上的梅子酒味,她惡從心中起,當即拿過那灑得差不多的酒罐,直直地往自己掌心處倒。喝酒前,薛宛檀特意熱了一番,但許是放置的時間太長,酒液已然再度陷入冰涼,與薛宛檀掌心肌膚的溫度形成巨大反差。

極度的熱意與冷意在她手中碰撞,薛宛檀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梅子酒味再度溢出,覆水難收,薛宛檀只能硬著頭皮,按著原先設想的內容,繼續說:“被酒淋濕了,我幫你擦擦?”

不等江祈遠回答,薛宛檀便自顧自地幫他擦拭起來。第一次做這樣的活計,薛宛檀難免生澀笨拙,她只當自己是在擦那玉勢,卻忘記了白玉與人體肌膚的差別。

縱使有水潤的酒液在中間作過渡,幾次下來,薛宛檀的掌心還是被磨礪得有些發熱,熱辣辣的,帶著點癢意。

沒想到,江祈遠還沒半點動靜,她倒是有些受不住了。

無奈之下,薛宛檀只能眼一閉,不管不顧地開始認真擦拭。果不其然,還沒擦幾下,她的小臂便被江祈遠鉗住,他吐息紊亂,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別擦了。”

事到如今,江祈遠怎麽會看不出薛宛檀的報覆心?

他只能生生忍著,努力拉長戰線,不輕易放松,否則又要被薛宛檀笑話一次。

在這件事上,江祈遠也不大明白,分明兩人早已進行過最為親密的接觸,但她只是用手一碰,用眼一看,他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繃感。或許,薛宛檀出手幫他這一舉動帶給江祈遠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撫慰,而非單純的快感。

至少,這一舉動代表著她願意接納他最為狼狽的一幕,也願意寬恕他最為骯臟的欲念。

再大膽一點想,她愛他。

雖有忍耐,但只要是她,江祈遠便還是快樂大於痛苦,歡愉蓋過束縛。只是,瞥見薛宛檀微微蹙起的眉頭後,江祈遠到底還是不忍,便喊了停。扒開她的手掌,江祈遠看見了她掌心處的泛紅,這都是他留下的罪證。

思至此,江祈遠不免痛恨起自己,他為何不能像那玉勢一樣光滑?

這樣她便不會受傷。

薛宛檀卻不知他心中所想,以為這是江祈遠在求饒,她當然不可能放過近在眼前的成功。於是,趁江祈遠不註意,薛宛檀將另一只手伸了過去,繼續幫他擦拭酒液。

江祈遠一驚,他狼狽地弓起身子,用力地去捉她的手。拉扯之間,薛宛檀成功被江祈遠抓住,她的指尖卻在不經意間陷入他的掌心。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崩斷。

一看見江祈遠的臉,薛宛檀便知大事不妙,她沒能成功報覆江祈遠,卻將火引到了自己身上。薛宛檀慌亂起身,準備要逃,腳下卻倏然一空。轉眼間,薛宛檀又被江祈遠捆住,抱在懷中。

後頸被他吻住,薛宛檀脊背一僵,卻在持續的吻中慢慢軟化。

兩人的身上都沾了梅子酒,此時氣息倒是極為自然地融在一處,再也分不出你我。

“不是吵著要喝酒嗎?”江祈遠掰過她的臉,似是好心建議,“先前我喝了你的,禮尚往來,糖糖要不要也嘗嘗我的?”

他的酒?

薛宛檀暗暗吸氣,他的身上只有那一處有酒液啊……

但要她去喝,他想也別想!

薛宛檀強硬地別過臉,嘴唇緊緊閉著,她才不會用嘴。是,江祈遠是用嘴幫過她,但那也是他自願的,眼下她不情願,江祈遠便別想這樣做。

江祈遠卻不依不饒地問:“不喝嗎?”

“不喝。”

薛宛檀哼一聲,態度很堅定。

江祈遠從她頸窩中擡首,隔著衣裙,拍了拍她的臀肉,意味深長道:“這張嘴不喝,另一張呢?”

啊?啊啊啊?

危險就在身後,薛宛檀卻沒有力氣,她眨了眨眼,想起先前自己親手測量得出的結果,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薛宛檀用過那玉勢,也用過江祈遠,自然知道其中差別。

眼下親手丈量過後,薛宛檀便也有些按耐不住。

前幾日,江祈遠用玉勢幫過她之後,便沒再給她,薛宛檀心中有些不滿,卻無法發洩出來。

此時,一個機會被江祈遠主動遞來跟前,薛宛檀想了想,到底沒能出聲拒絕。

默許之後,薛宛檀便等著江祈遠的主動靠近。沒想到,江祈遠卻倏然一動不動,仿佛先前那句只是言語上的調笑,並非真心話。薛宛檀又氣又惱,恨他又玩這樣欲擒故縱的小把戲,這一點也不好玩。

算了,這應當也是好玩的。只是,薛宛檀不許江祈遠這樣玩,只許自己去玩他。

思緒逐漸彌漫時,江祈遠卻冷不丁出聲,將她打斷:“不是想喝酒嗎?該自己張嘴喝。”

“難不成要我倒給你?”

薛宛檀一顫,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她低低垂眼,目光情不自禁地往下瞥,臉上越來越熱。薛宛檀想著,她主動些,大抵還能自己掌控力道,若是換了江祈遠來,他難免有些不知分寸。

於是,薛宛檀咬一咬牙,便俯身靠近。

酒液隨之傾倒,從薛宛檀唇縫間流入,化作涓涓細流。

在一片喘息聲中,江祈遠仰頭,手繞到她背後,摟著她貼近。

薛宛檀還在努力用唇去夠酒液,江祈遠卻隔著薄薄一身衣裳,按了按她背後翩飛的蝴蝶骨,認真問:“它和我,誰好用?”

他怎麽還糾結這個?

薛宛檀忍不住發笑,腰間便頓時卸了力度,她軟綿綿伏在他肩膀一側,邊笑邊回答:“……你好用。”

“既然好用,便多用些。”

江祈遠不緊不慢地撫過她後背,姿態有些懶散,實際緊繃的情緒卻已然傳到薛宛檀心間。薛宛檀慢慢坐下,酒液入喉,她與江祈遠身上的酒味纏作一團,如同兩人的身影,暧昧纏綿。

“好喝嗎?”江祈遠又問,卻在薛宛檀即將回答的前一息,扣住她的後腦,低下頭,親自品嘗。

分開時,薛宛檀難耐地眨著眼,她口中的酒液已然夠多,她有些喝不下了。但親眼見過那玩意,薛宛檀便知道,此時這樣還遠遠不夠。早知今日,薛宛檀便不去看那玩意,否則便不會一睜眼一閉眼,都想到那可惡的東西。

薛宛檀躊躇著要松口,卻被江祈遠先一步察覺,他將她纏緊,開始主動餵她喝酒。

“才喝這麽一點可不行。”江祈遠好言好語地勸她,指尖摩挲她的臉頰,溫柔繾綣,“後面失水了,會更渴的。”

薛宛檀在他懷中嗚嗚幾聲,最後還是耐不住,仰頭將最後的幾滴酒液喝下。

至此,江祈遠仿佛才心滿意足。

裙擺交疊,薛宛檀默默垂首,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裏面都是醇香酸甜的梅子酒,她不該貪多,否則也不會跌進江祈遠的陷阱,成為那任他宰割的綿羊。

觀察到薛宛檀的動作,江祈遠溫聲詢問:“糖糖喝飽了?”

薛宛檀連連點頭,她實在喝不動了,但江祈遠一直給她灌酒。到了最後,薛宛檀體內滿滿當當的都是梅子酒的味道。再灌下去,恐怕就要溢出來了。

來回折騰幾次,薛宛檀的身上也出了汗,她便勸著江祈遠去清洗。聞言,江祈遠將她抱起,一步一步往浴池的方向走,酒液在薛宛檀體內翻滾,她聽見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薛宛檀無力地拍江祈遠的肩,想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順勢托住臀部,手微微向上一擡,薛宛檀又猝不及防地被餵了一大口酒。

見狀,薛宛檀也不敢再掙紮,只能強忍著。她摟緊江祈遠的脖子,目光落在他背後,看見地上那一路蜿蜒的水痕後,薛宛檀恨恨地在他側頸上又咬了一口。

驟然被咬,江祈遠卻一動不動,依舊將她抱得穩穩當當。

一進浴池,薛宛檀便迫不及待地從江祈遠懷中溜走,她游到另一邊,用池水洗去那點點酒液。再一垂首,眼前卻倏然落下一片陰影。

不知何時,江祈遠再次來到她身側。見薛宛檀擡頭,江祈遠不慌不忙道:“先前糖糖用心幫我擦拭,如今我也得回禮才是。”

他還刻意加重了“用心”二字,這令薛宛檀面紅耳赤。

薛宛檀連忙擺手,往一旁游去:“不用不用!”

江祈遠的手卻攔在她身前,薛宛檀往後一看,不過轉眼間,她又被江祈遠逼退至池壁邊。薛宛檀訥訥擡眼,簡直欲哭無淚,卻還是做最後的掙紮:“真的不用了,我身上的酒已經洗幹凈了,不用你回禮。”

江祈遠挑了挑眉,明顯不信。

“既是騙子,又是醉鬼。”江祈遠低低地笑,“糖糖,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薛宛檀失語。

最後,江祈遠貼心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總得親自檢查一遍,才能放心,對不對?”

薛宛檀耷拉著眼皮,看他的指尖逐漸浸入池中,在其間仔細探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