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妖魔宮(七)

關燈
第75章 妖魔宮(七)

好半晌, 薛宛檀都沒有出聲。

她的呼吸聲漸弱,隨之吐出的氣息帶著香甜的梅子酒味,在江祈遠的心頭緩緩浮動。

她確實喝了很多,唇齒間都彌漫著酒味, 連帶著江祈遠也染上些許醉意。

江祈遠一動不動地摟緊她, 脖頸處的那抹咬痕又在發燙, 熱意逐漸蔓延到薛宛檀的掌心。她的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 加重了按壓的力度。江祈遠悶哼一聲,一顆心卻在此刻得到了充盈。

薛宛檀卻驟然抽出手,低頭喃喃:“但我們不可能的, 你是天月宗的人,而我生在妖魔宮,沒有人會接受我們,沒有人……”

聞言,江祈遠眸色愈沈,他一把掐住薛宛檀的腰, 將她抱到桌上。倏然懸空, 薛宛檀驚呼了一聲, 聲音也就此被打斷。好一會兒, 薛宛檀才重新接上思緒,繼續斷斷續續地說:“不行的, 我們不可能……”

像是厭倦了這般話語,江祈遠俯下身, 雙手撐在她大腿兩側, 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再次落下。

分開時, 薛宛檀喘息紊亂,雙眼又漫開水霧, 瀲灩動人。莫名經受了一記懲罰,薛宛檀垂下眼,怯怯地攥緊裙擺,不敢去看眼前人。見狀,江祈遠彎下腰,主動用自己的目光去迎上對方。

“我從來不屬於天月宗,我只屬於你,薛宛檀。”

她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他進入天月宗本就是為了她?

他是屬於薛宛檀的江遠,而非屬於天月宗的江祈遠。

再一次被江祈遠喊到名字,薛宛檀冷不丁發顫,十指相互絞著,衣裙被她捏的皺皺巴巴。每一個字薛宛檀都明白,但一組合起來,這句話便輕飄飄地從薛宛檀腦中飛過,她聽不大懂,只能望見江祈遠含情的眼眸。

醉意翻湧,薛宛檀的臉紅得不像話。她不再口渴,卻又熱得難受。

向外踢了幾下腿,薛宛檀開始去扯自己的領口,她有點委屈,卻又毫不客氣地命令江祈遠:“……好熱,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

此刻的她顯然沒有多少理智可言,江祈遠只能選擇屈服。

大手一伸,江祈遠輕輕松松地將她抱起,一路抱到主殿的床榻上。昨晚,他們還在這裏濃情蜜意,春宵苦短。

另一邊的薛宛檀卻不知江祈遠心中所想,她胡亂嘟囔幾句,便從善如流地滾入榻內,開始去脫自己的外衫。脫到一半,薛宛檀又茫茫然坐起,指著不遠處那罐梅子酒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東西送你啦。”

江祈遠哭笑不得,卻又不容她直接倒頭就睡,索性又將她抱到自己懷裏,一句句問著。

“先前為什麽罵我負心漢?”

“吃醋了麽?”

薛宛檀掰弄著手指,不大安分地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卻是一五一十道:“你屋子裏有其他女子的聲音,她還喊你江遠,說要與你成婚。才過一天,你便找了別人,不是負心漢,那是什麽?”

說完,薛宛檀又自問自答:“是混蛋,是壞蛋!”

江祈遠深吸一口氣,按住薛宛檀不安分的腰,無奈解釋道:“那是你自己的聲音。除你之外,我沒有旁人。”

薛宛檀不信,一個勁地說他撒謊,但江祈遠沒將留影石一並帶來,只能一聲又一聲地哄她。片刻後,薛宛檀氣哼一聲,不再糾結於此,卻又要從江祈遠懷中爬走,他只能將手收緊,繼續問:“那是吃醋了嗎?”

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薛宛檀無端惱火,她迅速否認:“沒有,我才不會吃醋,我只會喝酒。酒呢?我要喝酒!”

說罷,薛宛檀作勢要起身,去拿那罐梅子酒。

“你已經將那罐酒送給我了。”江祈遠一指纏著她的烏黑發絲,微笑道,“經過我的同意之後,糖糖才能喝,對不對?”

薛宛檀的臉當即耷拉下來,她苦著臉,去拉江祈遠的手,求他:“我想喝,好不好?”

江祈遠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薛宛檀感到不可置信,她在江祈遠懷中拱來拱去,繼續軟聲求他。到了最後,薛宛檀好話壞話都說盡了,江祈遠依舊沒有點頭。直到腰後在不經意間被硌到一下,薛宛檀才倒吸一口氣,終於老實了。

“不喝了?”江祈遠又問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臉。

薛宛檀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可憐巴巴道:“想喝,但你不給我,壞蛋江遠。”

又被她罵了一遍,江祈遠依舊不惱,他抱著她轉身,讓薛宛檀面對自己,像是終於松了口,引導她:“要是我同意了,你該說什麽?”

薛宛檀眨巴著眼睛,大腦空白一片,全憑本能地去賣乖。

“謝謝江遠?”

江祈遠沒反應。

於是,薛宛檀又思索:“江遠,你真好,愛你?”

搭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

察覺到即將成功的信號,薛宛檀歪著腦袋,繼續誇他:“江遠,讓我喝一口吧,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愛你”後,薛宛檀終於被松開。緊接著,江祈遠抱著她走到桌邊,薛宛檀正要伸手去碰酒罐,眼前卻憑空出現了一本冊子。與此同時,一支筆被塞入薛宛檀手中。

薛宛檀還沒反應過來,江祈遠卻貼心地幫她打開冊子,翻到空白頁,並且指定好位置:“寫吧,在這裏簽字畫押。”

薛宛檀委屈垂眼,她轉身看了看江祈遠,見他不說話,只能又轉回去,握著那只筆,一個字一個字地寫——

我喜歡江遠。

落款是她的名字,薛宛檀。

好不容易寫完,薛宛檀急著要去喝酒,卻又被江祈遠按著手,在紙頁上留下了手印,簽字畫押終於結束。有了先前的教訓,薛宛檀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只能小聲催促著江祈遠。

江祈遠先檢查了一遍,才將那本記錄冊收好。驗收完畢後,他給薛宛檀倒了一小杯酒,這倒是貨真價實的“一小口”。薛宛檀抿了抿唇,酒液便下了肚,完全沒有什麽存在感。她喝不夠,便又伸手,結果還是被江祈遠攔住。

“不能貪多。”江祈遠輕嘆口氣,“該休息了。”

啊啊啊,好煩,他又管她。

惱火的薛宛檀靈機一動,趴到他肩上,熱情建議:“江遠,你也喝一口吧?”

見他沒拒絕,薛宛檀殷切地給江祈遠倒了滿滿一大杯,遞到他跟前,看著他喝下去。一杯又一杯,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江祈遠喊了停。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江祈遠當即托住她的臀,要將她抱走。薛宛檀嗯哼著不走,還抓著那一小杯酒,酒液在杯中晃蕩,最後潑了薛宛檀小半身。

薛宛檀怔怔低頭,終是松了手,但胸前已然濕透。原本被扯到小臂處的外衫被悉數淋濕,鎖骨處還泛著瑩亮的水光,梅子酒的清甜香味四處逸散,薛宛檀直覺自己闖禍了,便縮了縮身子,往江祈遠懷中窩。

意料之外地,江祈遠倏然側頭,咬上了她的後頸,將那點灑落的酒液卷入口中,細細品嘗。酒液入喉,江祈遠還嘗到她身上的香甜。

感受到薛宛檀身體的瞬間僵硬,江祈遠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臀:“不是要我喝酒嗎?我喝了。”

她是說了,但沒讓他喝她身上的啊……

意識到不對勁,薛宛檀低頭不語,但也不再吵著要喝酒。只是,她身上濕了一片,又沾了酒液,江祈遠不可能就這樣將她抱上榻,只能先去清洗。

才剛脫掉件外衫,薛宛檀便又開始發酒瘋,罵他圖謀不軌,好似先前那個賴在他懷中的人不是她自己。她雙手抱胸,不住地往後退,最後整個人都躺倒在桌上,卻還是堅持不懈地指責他。

江祈遠順勢掐了把她的腰,薛宛檀才將剩下的話語吞下。

她看著上半空,瞳孔逐漸渙散,身上卻越發黏膩,都是那梅子酒惹出的禍端。再一被江祈遠碰到,薛宛檀突然有些發癢,她下意識躲開,卻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酒罐。

嘩啦——

罐子瞬間傾倒,醇香的酒液撲面而來,徹底將薛宛檀打濕。即使江祈遠很快將罐子扶正,薛宛檀的身上也已經被浸透得差不多了。

江祈遠只得將她拉起,但逐漸拉近的距離讓薛宛檀下意識警惕起來,她瞪大眼睛,開口又是:“你、你圖謀不軌!”

這一次,江祈遠卻沒有慣著她。

他一把將她扯入懷中,爾後俯身,張唇,不浪費任何一點酒液。肌膚被江祈遠探出的舌尖掃過,薛宛檀的後頸仿佛被他咬上一口,有些作痛。她嗚咽著擡頭,卻被江祈遠抱得更緊。

江祈遠聲音發沈,聽上去有些惡劣:“是,我確實圖謀不軌,糖糖要怎麽罰我?”

罰他?

薛宛檀被他錮在懷中,難以動彈,根本沒有懲罰他的機會,只能逞口舌之快,想盡辦法貶低他。

“江遠,你個混蛋,我要去沐浴,我要休息……之前想要你的時候,你故意不給我,現在又對我動手動腳,你簡直天下第一壞!”

“我才不需要你,我有那個玉勢,它比你好用,還比你聽話……”

“你不僅技術差,還不聽我話,我討——”

薛宛檀的唇驟然被堵住,她掙紮著擡頭,手卻先一步被江祈遠抓過去,按住。

猝不及防的滾燙落入掌心,薛宛檀下意識要抽離,卻被按得更緊。

江祈遠呼吸微重,卻仍徐徐道:“它比我好用?你已經用過它,但還沒好好用過我。”

“糖糖,你低頭看看,我和它到底誰更好。”

薛宛檀閉著眼,不敢直視,卻又實在好奇,便悄悄睜開些。不看不要緊,一看薛宛檀便嚇了一跳,忍不住喊出了聲。薛宛檀第一次見那東西,平日裏江祈遠總有心遮掩,再加上姿勢限制,薛宛檀壓根看不見什麽。

眼下突然見到,薛宛檀著實吃了一驚,卻又下意識順著江祈遠的話,認認真真地開始比較起來。

只不過,那玉勢不在身邊,薛宛檀只能憑著記憶中的大小與長度去和江祈遠比。為了比出個輸贏,讓江祈遠心服口服,薛宛檀楞是忍住羞恥,稍稍低下頭,讓自己看得更仔細些。

然而,薛宛檀不得不承認,那玉勢比起江祈遠的,簡直相去甚遠。

她肌膚雪白,掌心處的那幾寸還泛著點嫩粉,但包裹著的那東西顏色卻有些差強人意,完全脫離了薛宛檀的想象。除此之外,她手不大,只能在外面勉強圈上一圈,再要收緊,便有些吃力了。

更可怕的是,時間一長,薛宛檀的掌心還受到了擠壓,仿佛那東西還能再大上一圈。

薛宛檀頓時屏住呼吸,挪開目光,不敢再看。身後的江祈遠卻不容她閃躲,他按住她的小臂,刻意放輕聲音,誘哄道:“目測很難準確,你上手碰一碰它,才能觀察得更仔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