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妖魔宮(五)

關燈
第73章 妖魔宮(五)

話題就這樣被岔開。

直到夕陽褪盡, 薛宛檀才又想起這件事。

江祈遠似乎並不想回到天月宗。

難道先前他受的傷與天月宗有關?

薛宛檀記得,江祈遠離開小屋的時候說的便是宗門召他回去,最後他卻帶了一身傷回來。

想到先前大戰時,江祈遠在眾目睽睽之下擁她入懷, 薛宛檀哽咽難言。或許, 她早已連累了江祈遠, 他身上的傷便是拜她所賜。

可越是這樣, 薛宛檀越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次為自己受傷。就算回不到天月宗,江祈遠也不該繼續待在這裏,他本該擁有更好的生活。

薛宛檀泡在浴池中, 雙手撐著石壁,溫度適宜的熱水不斷放松她的身軀,卻無法帶走她的憂思。她正要起身,從浴池中出來,卻窺見一抹身影,薛宛檀當即又縮了回去, 全身浸入浴池, 只露出一個腦袋。

“誰?”薛宛檀警惕張望, 見是江祈遠後, 她下意識吐出一口氣,“你來做什麽?”

江祈遠平靜道:“服侍你。”

薛宛檀整個人都浸泡在浴池中, 熱氣不斷上湧,扶著石壁的手掛著小水滴, 順著彎曲的弧度滑下, 最後匯入池中。她偏過頭, 手臂開始不自然地搖晃擺動,薛宛檀囁嚅道:“不需要, 你走吧,我已經洗好了。”

江祈遠服侍她沐浴?

薛宛檀想也不敢想,生怕再次擦槍走火。

薛宛檀背過身,卻不斷察覺到江祈遠的目光,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水幕,望到水面之下。薛宛檀下意識雙手收緊,抱在胸前,背後的蝴蝶骨因她微微彎曲的背脊而向外翩飛。

池子裏的水分明還是熱的,薛宛檀卻覺得裸露出的手臂冷極了。她催促著江祈遠離開,卻沒能聽見他的腳步聲。相反,輕微的一聲撲通過後,江祈遠下了水池,高大的身軀不斷朝她逼近。

受驚的薛宛檀瞪大眼,四處張望,想要躲開,卻到底狠不下心直接從水中出去,只能往四周游去。然而,池子再大也大不到哪裏去,江祈遠長臂一伸,便輕松將薛宛檀攔截在一處,她背靠石壁,手心開始發熱。

“幹什麽?我已經洗好了,不需要你服侍。”薛宛檀眼神飄忽,試圖喊退江祈遠。

他卻一步步靠近,撥開水霧,朝她走來。

蕩漾的水波一同而來,輕輕拍在薛宛檀的肩膀上,她低頭,看見一小抔水盈在她鎖骨兩側,像是泛著水光的琉璃碗,內裏是搖晃的剔透酒液,醇香濃厚。

薛宛檀沒有辦法,只能揚聲喊他:“江遠!”

明明她才是他的“主人”,可這個時候江祈遠又沒有半點要聽她命令的樣子。

這算哪門子的主人?

自從忘情丹失效,薛宛檀再次被江祈遠認出之後,他便好似變了一個人,時而溫柔如初,時而又像現在這般具有侵略性,時而又像先前那樣卑微乞憐,善變得很,薛宛檀有些招架不住。

假如現在的江祈遠還是那個溫柔聽話的江遠,薛宛檀便無需費那麽大勁,勸他離開了。

思索良久,薛宛檀不得不承認,江祈遠成長了,卻也變壞了,而其中一個最為突出的表現便是他不再一味聽她的話了。

“洗幹凈了?”江祈遠倏然出聲,目光幽幽,落在她沾滿水的頸側。

薛宛檀忙不疊點頭:“那當然。”

她又不是二三歲的小孩,難不成還不會自己沐浴更衣?

江祈遠伸手,攬過她的肩,聲調很平:“下面呢?”

啊?什麽下面?

薛宛檀來不及反應,便見一圈水波蕩開,江祈遠一手按過她的肩,一手開始檢查。指尖從水面探出時,上面掛著瑩亮的水澤,江祈遠認真反問:“不是說洗幹凈了?”

“可是,下面還有好多水。”

薛宛檀臉一燙,下意識並攏雙腿,她反駁道:“那是池子裏自帶的水,和我有什麽關系?出去之後擦擦幹,不就可以了?”

她才沒有動情呢。

“是嗎?”江祈遠微微一笑,濕潤的指尖擦過薛宛檀的臉,模糊了她的視線,“沒關系,我來幫你擦幹凈。”

撲通——

水面又從中心蕩開一層波紋。

江祈遠埋首而下,薛宛檀被迫雙手撐在池沿,主動擡腰。眼前早已沒了江祈遠的影子,可他卻無處不在,原本溫潤的池水仿佛也變了味道,悉數沾滿江祈遠的氣息。

池水在無聲中沸騰,薛宛檀的臉被熏得通紅,她早已分不清簡單的水波與江祈遠唇舌的紋路,只能一聲又一聲嗚咽著。明知有江祈遠在水下,她不可能被淹沒,薛宛檀卻依舊被近似的懸空沈溺感刺激到,雙腿不自覺地在水下蹬弄。

直到腳腕再次被人握住,薛宛檀才緩緩收了踢腿的動靜,轉而去摳挖石壁。柔嫩的指尖被粗糲的石子硌疼,薛宛檀再也控制不住,手一松,整個人沈沈向下。

薛宛檀驚呼一聲,突然有些後怕,怕自己壓到江祈遠的臉,也怕江祈遠在水下憋久了,呼吸困難。

“江遠?江遠……”

水面之上,薛宛檀在一聲又一聲地喚他,卻沒能得到江祈遠的回應。恐懼慢慢加深,薛宛檀再也無法繼續享受,她低下頭,試圖進入水中,去尋找江祈遠的身影,臀腿卻倏然被用力一托,她再次浮出水面。

薛宛檀深吸一口氣,終於知曉了江祈遠的存在。

折騰了這一回,薛宛檀也沒力氣推開他,於是便半推半就地嗯哼幾聲,又靠在池壁邊,享受起來。直到整個人都要在池水中泡皺,江祈遠依舊沒給她個痛快。到了最後,即便薛宛檀強忍羞恥,主動扭著腰迎合,江祈遠也沒給她半點回應,她心中一片失落。

再次撲通一聲,江祈遠從水面躍出,他迅速抽身,出了池子,立於一側,池水不斷從他濕透的衣服上滴落。

薛宛檀靠著石壁,不可置信地發出一聲:“啊?”

江祈遠這就要走了?

她明明還沒到……

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

薛宛檀狠狠拍了拍石壁,仿佛這一掌就拍在江祈遠臉上,她氣鼓鼓盯著他,卻見江祈遠朝她微微頷首,緊接著便走了。

走了?

這一定是蓄意報覆!

薛宛檀氣得渾身發抖,她一個人又在池子裏泡了會,才起身穿衣。然而,走路時,大腿內側仿佛還帶著江祈遠指尖的餘溫,薛宛檀越走越空虛。

路過一處櫃子時,薛宛檀腳步一頓,她想起先前紅蓮同畫冊一並送來的那些玩意,聽說可以用來解悶,也不知真的假的。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薛宛檀在櫃子裏找到了傳說中可以自給自足的玩意,看上去像是白玉做的,表面光滑,長度適中。

雙眼微瞇,薛宛檀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帶著那名為玉勢的玩意上了床。她靠坐在床邊,裙擺被撩起,雙腿交叉坐著,面上羞赧。

她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玩意,也不知和江祈遠的比起來怎麽樣?

輕輕吸一口氣,薛宛檀平覆好心情,開始嘗試。第一次,薛宛檀的手法有些生澀,但有了先前江祈遠的幫助,最後倒也算是順暢。起初的畏懼逐漸消散,薛宛檀慢慢享受起來,手指一前一後挪動著,呼吸逐漸變了樣。

然而,好半天,薛宛檀卻始終夠不到最為頂層的那種愉悅。分明只差了一小步,兩者之間卻猶如溝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薛宛檀嘟著嘴,有些不服氣,繼續作弄著,喘息聲越來越大。

直到床簾突然被撩起,江祈遠的臉闖入她的視線,薛宛檀才停下手,驚慌失措地拿過一旁的被褥遮掩自己。只可惜,為時已晚,早在薛宛檀沒發現的時候,江祈遠便站在一旁聽了許久。

他氣息沈沈,走到床邊坐下,只問道:“它比我好用嗎?”

不然,她為何要舍近求遠,不來找他,反而用這些玩意?

想到先前江祈遠抽身離開的報覆,薛宛檀有些不甘心,她氣急敗壞道:“那當然,它比你好用多了,還比你聽話。我很舒服,你別打擾我。”

就算兩人早已有了無數次的肌膚之親,魚水之歡,薛宛檀還是無法作出在江祈遠面前取樂的行為。眼下,薛宛檀只想將他趕走,好一個人登上極樂之巔。

然而,江祈遠一步不挪,目光卻肆無忌憚地掃過她全身,那種熟悉的侵略感再次席卷了薛宛檀的心頭。她下意識往後躲,被褥卻被江祈遠掀開,濕漉漉的玉勢暴露在江祈遠跟前,薛宛檀徹底羞紅了臉。

薛宛檀無地自容,劈手便要抽出那玉勢,扔到一旁,卻被江祈遠按住。怔怔擡眼,薛宛檀看見江祈遠輕勾唇角,對她說:“我來幫你。”

僵持幾息,薛宛檀默默將手松開,卻還是扯過裙擺,堪堪遮掩自己。

相比之下,江祈遠屏息低頭,目光專註,修長手指不斷撥動,他一邊調整,一邊詢問薛宛檀的感受。薛宛檀卻說不出來話,只能嗯嗯啊啊地應著,雙眼逐漸迷離。

直到玉勢裹挾著江祈遠的氣息闖入,薛宛檀才猛然睜眼,下意識往前一撲,咬在了江祈遠的後頸上。

先前還好,但一染上江祈遠的氣息,薛宛檀便覺得那玉勢搖身一變,變成了小江祈遠……

這令薛宛檀無法接受。

她唇瓣打顫,一只手掐著江祈遠的肩膀,幾乎要將他的衣領扯爛。薛宛檀吐息混亂,卻還是求著他松手:“別……停下……”

“別停下?”刻意略去部分語氣,江祈遠將前後的字眼連成一句話,他沈吟道,“放心,這一次會餵飽你的。”

大掌繞到薛宛檀背後,攬過她的腰身,她被迫坐在江祈遠腿上,看他低頭,靠在自己肩上,幫她撥弄那玉勢。薛宛檀不敢看自己,卻也不能擡頭,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懷中,聽他的喘息聲。

額發濡濕,薛宛檀卻失水得厲害。結束後,她癱在江祈遠懷中,久久回不過神。

直到江祈遠抽出那玉勢,在她眼前細細擦拭時,薛宛檀才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皮,窺見那一片水漬。她雙腿發軟,卻還是強撐著往前爬,要從江祈遠懷中離開。

再坐下去,一切只會更加失控。

只是,在明顯的力量差距下,薛宛檀這一舉動無異於蜉蝣撼樹。很快,她便被江祈遠再度攬入懷中,她的脊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江祈遠呼出的氣息輕輕掠過她的發頂與臉頰,熱意逐漸繚繞。

薛宛檀氣息不勻,呼吸間,她胸口起起伏伏,腿間更是不自在。想了半天,薛宛檀終於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可以從江祈遠身邊離開:“……我、我要去清洗。”

“不急。”

聽到江祈遠的回答,薛宛檀踉蹌一步,小腿堪堪擦過一旁的被褥,卻還是泛起一片紅。她沒敢回望,只能深深呼吸,繼續聽他說——

“糖糖,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薛宛檀字字發抖,終於意識到危險:“……什麽事?”

江祈遠偏過頭,溫熱氣息悉數掃過薛宛檀的耳廓。看見她在自己懷中發顫,江祈遠的聲音不由染上笑意:“你吃飽了,我還沒有。”

“作為主人,是不是應該先將我餵飽?”

明晃晃的指控,毫不掩飾的討要。

薛宛檀雙腿更軟了,她雙手搭在江祈遠膝上,試圖再次逃脫,卻還是被他緊緊錮住,難以動彈。

她早該知道的。

要江祈遠幫忙,不給他一點甜頭怎麽能行?

薛宛檀一次次擡腿,又一次次重新撲回江祈遠懷中。來回幾次,薛宛檀終於累了,她攥緊裙擺,只能換個方式勸阻他:“可是,你的傷還沒好……”

“沒關系。”江祈遠依舊表現得善解人意,說出的話卻讓薛宛檀臉紅心跳,“糖糖先餵我吃點別的。”

別的?

還沒想明白,薛宛檀的裙擺邊緣便被江祈遠按住,他吞咽了下,聲音沈啞,尾調卻壓抑不住,溢出些許興奮:“張開,餵我。”

意識到江祈遠要吃的東西是什麽,薛宛檀當即並攏雙腿,她別開臉,狠狠拒絕他:“不要。”

他早幹什麽去了?

當初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的不就是他江祈遠?現在又跑回來,想她餵給他吃,這是什麽道理?

她才不要。

薛宛檀想得很好,卻唯獨忽略了一點。以她現在的處境來看,薛宛檀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江祈遠想要,那他遲早會得到。

江祈遠俯下身,雙手握住薛宛檀的腳踝,帶著她緩緩分開。如同蚌殼被打開,清甜的香味從中溢出,逐漸四散,遍布室內。

“那我自己來吃。”指尖摩挲薛宛檀腳踝處的肌膚,江祈遠喉結一滾,仰頭靠近。

這一次,她得餵飽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