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桂花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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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桂花樹（一）
薛宛檀惱羞成怒, 想也不想，直接咬上江祈遠的手指。
明明是他思想有問題，怪她做什麽？
江祈遠越是不讓她做，她薛宛檀偏要做。
短暫的刺痛感過後, 江祈遠看見薛宛檀半含半咬住自己的手。貝齒磕碰過他的皮膚, 宣告著存在感。溫熱的津液湧入, 包裹住早已濡濕的指尖, 薛宛檀微微仰起臉，小嘴一張一合，又咬了一口。
見江祈遠臉色不變, 薛宛檀正疑心是自己咬的不夠重，準備加重力度，被她含住的指尖倏然動了進來。一點點深入，指尖壓住薛宛檀的舌根，迫使她擡起頭，身子卻向後仰。
後背被江祈遠的另一只手及時攬住, 薛宛檀繃緊腳尖, 默默攥緊裙邊, 睜大的眼瞳中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像是在逗弄著池水中的小魚, 江祈遠翻來覆去地用手攪動著春水，指尖撫過她雪白的貝齒, 掠過柔軟的上唇，最後停留在殷紅的舌尖上。
異物入侵, 薛宛檀被迫張大嘴, 才得以容納下江祈遠的手指。舌尖被壓住, 呼吸似乎也隨之變得逼仄，薛宛檀鼻翼微聳, 呼出些許熱氣，口中早已泛濫出無數津液，像是春雨過後即將決堤的河流，滔滔不絕。
難受……
薛宛檀蹙起眉頭，朝江祈遠眨眨眼，努力忍下眼底酸澀的熱意，她不想流淚，因為那樣等同於認輸。可現在，薛宛檀眼眶泛紅，眼眸中漣漪不絕，朝江祈遠眨眼時，秋水幾乎要滿溢出來，半落不落，倒顯得更為可憐。
江祈遠望著她，終是垂下眼，默默將指尖收回。異物感逐漸消退，薛宛檀慢慢低下頭，舌尖在不由自主地顫動，帶著櫻唇一張一合，似是無意識的吞吐。
津液勾纏住指尖，緩緩退出時，在半空中拉出暧昧的銀絲，仿佛是無聲的挽留。
薛宛檀紅了臉，想要直接吐出，呼吸卻亂了一拍，她直接輕咳起來。空氣在口中晃動，微微壓迫住江祈遠的指尖，他看著上面薛宛檀留下的細微咬痕，眸光暗了暗。
一呼一吸間，她仰起臉，雙頰薄紅，就像是在他身下，努力地吞吐含吮……
江祈遠猛然抽回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薛宛檀一跳，她來不及配合，就這樣看著自己的牙齒又在江祈遠手上留了幾處痕跡。薛宛檀小聲地喘著氣，試圖伸手去擦江祈遠的指尖，卻被他躲過，她一頭霧水，完全不得章法。
江祈遠不敢看她，只敢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唾棄自己的汙穢之念。薛宛檀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一心掛念著那顯眼的水液，趁江祈遠一楞神，薛宛檀直接抓過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胡亂擦拭了幾下，幹凈之後才願意撒手。
“江遠，你下次不許……啊！”
薛宛檀看著從自己袖中飛出去的信箋，杏眸睜大，她俯下身，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接，卻眼睜睜地看著那信箋到了江祈遠手中。好巧不巧，正是那只先前造訪過她口中的手。
完了。
薛宛檀伸手去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卻被江祈遠又一次攔住。捏住信箋的一角，江祈遠目光落在薛宛檀身上，像是做了錯事等待發落的小孩，她低下頭站著，輕微晃動的雙手帶著幾分局促不安，默默絞著裙邊。
江祈遠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不知道。”薛宛檀動了動唇，努力糊弄，“好像是被風吹下來的。”
“是嗎？”
不輕不重的一句反問，薛宛檀聽不出其中的意味，只能擡眼望他，眼神中不自覺帶了點哀求意味。
沈默半晌，江祈遠將手中的信箋塞到薛宛檀手上，輕聲道：“既然如此，你幫我掛上吧。”
薛宛檀怔了怔，薄薄的一張信箋很輕，幾乎沒有什麽重量，就這樣輕飄飄地躺在她掌心。一陣微風吹過，薛宛檀下意識收緊手，雙眼卻緊盯著江祈遠，她沒想過江祈遠會選擇放過她。
他分明早就料到她會偷看信箋的內容，所以才寫了那一筆。可現在，他又裝成無事發生的模樣，重新將拒絕的權利交給她。
薛宛檀喉間一哽，有一瞬間，她幾乎要沖動地對著江祈遠喊出實情，但到底是生生忍下了。
想到先前許圓迎問的那個問題，薛宛檀忽而明了，這一切都是江祈遠的精心安排，他想要與她成婚。
可是，她真的可以嗎？
薛宛檀將信箋收入袖中，再擡起頭時，臉頰已然被淚水打濕，連帶著眼前的江祈遠也變得模糊。薛宛檀不敢眨眼，生怕眼淚徹底將他的身影覆蓋，上前一步，她踮起腳，主動吻住江祈遠。
淚水滑下，在唇中化成鹹濕熱淚，苦澀的味道蔓延開。薛宛檀一邊哭，一邊胡亂地含住他的唇，指尖反覆摩挲他的脖頸。觸及那片咬痕時，薛宛檀終於醒了神，她無力地退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要向後再退一步，卻被江祈遠攬入懷中。
四目相對，江祈遠忽而低頭，含住了她脖子上的那處痕跡，呼吸徹底陷入混亂。
雙手下移，摟住薛宛檀的腰，他吻得熱切，又像是兇狠。可在此刻，薛宛檀卻心甘情願地承受這一切，她抱住江祈遠，淚水再一次落下，滴濕他肩側的衣領。
只有不斷地索取，才能彌補此時心中的空虛。
她在親吻中確認他的包容與愛意，而他只想確認她的存在，無所謂其他。
冰涼的指尖滑下，薛宛檀嗚咽了一聲，終於想起這是在外面，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落入其餘人眼中。
“在外面……不要……”薛宛檀側過頭，第一次躲開他的愛撫，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
江祈遠停下，沈沈地註視著她：“那在屋內，做什麽都可以嗎？”
薛宛檀迷迷糊糊吐出一個“嗯”，短促的音節成了默許的回答。猛然被江祈遠打橫抱起，薛宛檀窩在他懷中，一顆漂泊的心似乎終於找到了棲息之處。
床幔被放下，藏住內裏交纏的人影。
喘息聲都被江祈遠一同掠去，薛宛檀只能沈默地抓緊他的後背，隨著起伏而擺弄腰身，努力配合著吞咽。
薛宛檀昏沈睡去之後，江祈遠才取出她袖中的那張信箋。
站在桂花樹下，江祈遠沈默許久，還是沒將那張信箋重新系上去。頃刻間，那張信箋在他手中化作齏粉，隨著晚風一同飄走，再也沒了蹤影。
紅繩搖曳，年少時，江祈遠從不許願。江祈遠看見過村子裏其他小孩寫的願望，無非是想要吃糖或吃肉，想要上學不被夫子訓斥，諸如種種的願望最後都會實現。
只不過，江祈遠很早就發現花神從來看不見那些信箋，能幫他們實現願望的只有父母，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了。
沒關系，他的願望，他會自己實現。
*
翌日，旭陽山。
面對欲言又止的許圓迎，薛宛檀直截了當道：“你又想問什麽？”
許圓迎搓了搓手，雙眼放亮：“你和清離仙君……”
啊啊啊，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給的那個求婚方案有沒有成功嘛。
薛宛檀搖了搖頭，一副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只提醒她：“這件事我自有主意，你還是不要管了。”
啪嗒一聲。
許圓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肩膀聳動幾下，她懨懨地低下頭，心想活著真是沒有意思。
太陽下山時，薛宛檀便準備回到斷月崖，她一邊走，一邊想到底該給江祈遠準備什麽生辰禮物。忽而，周圍樹影一晃，薛宛檀警惕擡眼，看見徐津一行人朝她的方向走來，王覆一和沈繁也在其中，同行的還有一個臉生的人。
似是感受到薛宛檀的目光，那人雙眼微瞇，扯出一抹笑。薛宛檀下意識皺起眉，卻感受到儲物袋內突生的一陣波動，是那護心鱗片發出的信號。
是路生？
薛宛檀咬住唇，心亂如麻，她想不明白路生突然出現在天月宗的原因。
轉眼間，路生卻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笑吟吟道：“薛姑娘你好，在下薛默，仰慕你許久。”
薛宛檀：“……”
絕對是路生，刻意用她的姓氏，還明晃晃地說這些話，這些惡俗的舉動只有他想得出來。
薛宛檀閉了閉眼，正想說好狗不擋道，卻在看見路生身後目光覆雜的一群人時，勉強平靜道：“哦，這與我有何關系？”
一行人早就聽到薛默的仰慕之語，沈繁悄悄扯了扯王覆一的衣袖，小聲詢問：“師兄，薛姑娘不是你師娘嗎？那個弟子也太……”
“咳，你先別問。”王覆一清了清嗓子，以為是薛默不懂，連忙走到他身邊，提醒道，“薛姑娘是清離仙君的妻子，師弟你要不還是——”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要追求清離仙君的妻子，這也實在有些太張狂了。
要說薛姑娘是江祈遠的眼珠子，這半點也不誇張。或許，比眼珠子還要重要多了。
王覆一原本還想好好勸勸這個不知分寸的小師弟，畢竟他剛在內門的選拔比試中拔得頭籌，未來之路必定光明燦爛，何必拘泥於這情愛之事上呢？
不曾想，薛默語出驚人：“沒關系，我薛家家風一向如此，喜歡奪人之妻。更何況，據我所知，這位薛姑娘只與清離行過凡間的婚嫁之禮，並未結為真正的道侶。正可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薛某為何不能追求她呢？”
“有病”兩個字含在口中，薛宛檀正要出聲，耳邊卻聽一道劍氣聲閃來。
天華劍飛過，硬生生斬斷路生的視線。他轉過身，與站在薛宛檀身邊的江祈遠對望，另一邊的王覆一早已不知所措。
薛宛檀張口喊他，卻被江祈遠面上不加掩飾的冷意驚到，聲音頓時止住：“江……”
手被江祈遠牽住，薛宛檀與他十指相扣，聽見江祈遠一字一句道：“她只會是我的妻子。”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你。”
薛宛檀仰起臉，卻見江祈遠也偏頭望向自己，目光相撞間，她難耐地咽了咽。
像是風雨欲來，江祈遠的眼神沈得化不開，這樣的攻擊力和兇狠性，薛宛檀只在床上見過。而往往下一息，江祈遠便會不管不顧地挺腰沈進來。
莫名地，掌心泛起癢意，低頭看了一會，薛宛檀才發現——
江祈遠的小指正輕飄飄地勾住她的手心，縹緲得像是情人之間暧昧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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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宛檀惱羞成怒, 想也不想，直接咬上江祈遠的手指。
明明是他思想有問題，怪她做什麽？
江祈遠越是不讓她做，她薛宛檀偏要做。
短暫的刺痛感過後, 江祈遠看見薛宛檀半含半咬住自己的手。貝齒磕碰過他的皮膚, 宣告著存在感。溫熱的津液湧入, 包裹住早已濡濕的指尖, 薛宛檀微微仰起臉，小嘴一張一合，又咬了一口。
見江祈遠臉色不變, 薛宛檀正疑心是自己咬的不夠重，準備加重力度，被她含住的指尖倏然動了進來。一點點深入，指尖壓住薛宛檀的舌根，迫使她擡起頭，身子卻向後仰。
後背被江祈遠的另一只手及時攬住, 薛宛檀繃緊腳尖, 默默攥緊裙邊, 睜大的眼瞳中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像是在逗弄著池水中的小魚, 江祈遠翻來覆去地用手攪動著春水，指尖撫過她雪白的貝齒, 掠過柔軟的上唇，最後停留在殷紅的舌尖上。
異物入侵, 薛宛檀被迫張大嘴, 才得以容納下江祈遠的手指。舌尖被壓住, 呼吸似乎也隨之變得逼仄，薛宛檀鼻翼微聳, 呼出些許熱氣，口中早已泛濫出無數津液，像是春雨過後即將決堤的河流，滔滔不絕。
難受……
薛宛檀蹙起眉頭，朝江祈遠眨眨眼，努力忍下眼底酸澀的熱意，她不想流淚，因為那樣等同於認輸。可現在，薛宛檀眼眶泛紅，眼眸中漣漪不絕，朝江祈遠眨眼時，秋水幾乎要滿溢出來，半落不落，倒顯得更為可憐。
江祈遠望著她，終是垂下眼，默默將指尖收回。異物感逐漸消退，薛宛檀慢慢低下頭，舌尖在不由自主地顫動，帶著櫻唇一張一合，似是無意識的吞吐。
津液勾纏住指尖，緩緩退出時，在半空中拉出暧昧的銀絲，仿佛是無聲的挽留。
薛宛檀紅了臉，想要直接吐出，呼吸卻亂了一拍，她直接輕咳起來。空氣在口中晃動，微微壓迫住江祈遠的指尖，他看著上面薛宛檀留下的細微咬痕，眸光暗了暗。
一呼一吸間，她仰起臉，雙頰薄紅，就像是在他身下，努力地吞吐含吮……
江祈遠猛然抽回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薛宛檀一跳，她來不及配合，就這樣看著自己的牙齒又在江祈遠手上留了幾處痕跡。薛宛檀小聲地喘著氣，試圖伸手去擦江祈遠的指尖，卻被他躲過，她一頭霧水，完全不得章法。
江祈遠不敢看她，只敢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唾棄自己的汙穢之念。薛宛檀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一心掛念著那顯眼的水液，趁江祈遠一楞神，薛宛檀直接抓過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胡亂擦拭了幾下，幹凈之後才願意撒手。
“江遠，你下次不許……啊！”
薛宛檀看著從自己袖中飛出去的信箋，杏眸睜大，她俯下身，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接，卻眼睜睜地看著那信箋到了江祈遠手中。好巧不巧，正是那只先前造訪過她口中的手。
完了。
薛宛檀伸手去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卻被江祈遠又一次攔住。捏住信箋的一角，江祈遠目光落在薛宛檀身上，像是做了錯事等待發落的小孩，她低下頭站著，輕微晃動的雙手帶著幾分局促不安，默默絞著裙邊。
江祈遠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不知道。”薛宛檀動了動唇，努力糊弄，“好像是被風吹下來的。”
“是嗎？”
不輕不重的一句反問，薛宛檀聽不出其中的意味，只能擡眼望他，眼神中不自覺帶了點哀求意味。
沈默半晌，江祈遠將手中的信箋塞到薛宛檀手上，輕聲道：“既然如此，你幫我掛上吧。”
薛宛檀怔了怔，薄薄的一張信箋很輕，幾乎沒有什麽重量，就這樣輕飄飄地躺在她掌心。一陣微風吹過，薛宛檀下意識收緊手，雙眼卻緊盯著江祈遠，她沒想過江祈遠會選擇放過她。
他分明早就料到她會偷看信箋的內容，所以才寫了那一筆。可現在，他又裝成無事發生的模樣，重新將拒絕的權利交給她。
薛宛檀喉間一哽，有一瞬間，她幾乎要沖動地對著江祈遠喊出實情，但到底是生生忍下了。
想到先前許圓迎問的那個問題，薛宛檀忽而明了，這一切都是江祈遠的精心安排，他想要與她成婚。
可是，她真的可以嗎？
薛宛檀將信箋收入袖中，再擡起頭時，臉頰已然被淚水打濕，連帶著眼前的江祈遠也變得模糊。薛宛檀不敢眨眼，生怕眼淚徹底將他的身影覆蓋，上前一步，她踮起腳，主動吻住江祈遠。
淚水滑下，在唇中化成鹹濕熱淚，苦澀的味道蔓延開。薛宛檀一邊哭，一邊胡亂地含住他的唇，指尖反覆摩挲他的脖頸。觸及那片咬痕時，薛宛檀終於醒了神，她無力地退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要向後再退一步，卻被江祈遠攬入懷中。
四目相對，江祈遠忽而低頭，含住了她脖子上的那處痕跡，呼吸徹底陷入混亂。
雙手下移，摟住薛宛檀的腰，他吻得熱切，又像是兇狠。可在此刻，薛宛檀卻心甘情願地承受這一切，她抱住江祈遠，淚水再一次落下，滴濕他肩側的衣領。
只有不斷地索取，才能彌補此時心中的空虛。
她在親吻中確認他的包容與愛意，而他只想確認她的存在，無所謂其他。
冰涼的指尖滑下，薛宛檀嗚咽了一聲，終於想起這是在外面，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落入其餘人眼中。
“在外面……不要……”薛宛檀側過頭，第一次躲開他的愛撫，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
江祈遠停下，沈沈地註視著她：“那在屋內，做什麽都可以嗎？”
薛宛檀迷迷糊糊吐出一個“嗯”，短促的音節成了默許的回答。猛然被江祈遠打橫抱起，薛宛檀窩在他懷中，一顆漂泊的心似乎終於找到了棲息之處。
床幔被放下，藏住內裏交纏的人影。
喘息聲都被江祈遠一同掠去，薛宛檀只能沈默地抓緊他的後背，隨著起伏而擺弄腰身，努力配合著吞咽。
薛宛檀昏沈睡去之後，江祈遠才取出她袖中的那張信箋。
站在桂花樹下，江祈遠沈默許久，還是沒將那張信箋重新系上去。頃刻間，那張信箋在他手中化作齏粉，隨著晚風一同飄走，再也沒了蹤影。
紅繩搖曳，年少時，江祈遠從不許願。江祈遠看見過村子裏其他小孩寫的願望，無非是想要吃糖或吃肉，想要上學不被夫子訓斥，諸如種種的願望最後都會實現。
只不過，江祈遠很早就發現花神從來看不見那些信箋，能幫他們實現願望的只有父母，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了。
沒關系，他的願望，他會自己實現。
*
翌日，旭陽山。
面對欲言又止的許圓迎，薛宛檀直截了當道：“你又想問什麽？”
許圓迎搓了搓手，雙眼放亮：“你和清離仙君……”
啊啊啊，她就是想知道自己給的那個求婚方案有沒有成功嘛。
薛宛檀搖了搖頭，一副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只提醒她：“這件事我自有主意，你還是不要管了。”
啪嗒一聲。
許圓迎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肩膀聳動幾下，她懨懨地低下頭，心想活著真是沒有意思。
太陽下山時，薛宛檀便準備回到斷月崖，她一邊走，一邊想到底該給江祈遠準備什麽生辰禮物。忽而，周圍樹影一晃，薛宛檀警惕擡眼，看見徐津一行人朝她的方向走來，王覆一和沈繁也在其中，同行的還有一個臉生的人。
似是感受到薛宛檀的目光，那人雙眼微瞇，扯出一抹笑。薛宛檀下意識皺起眉，卻感受到儲物袋內突生的一陣波動，是那護心鱗片發出的信號。
是路生？
薛宛檀咬住唇，心亂如麻，她想不明白路生突然出現在天月宗的原因。
轉眼間，路生卻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笑吟吟道：“薛姑娘你好，在下薛默，仰慕你許久。”
薛宛檀：“……”
絕對是路生，刻意用她的姓氏，還明晃晃地說這些話，這些惡俗的舉動只有他想得出來。
薛宛檀閉了閉眼，正想說好狗不擋道，卻在看見路生身後目光覆雜的一群人時，勉強平靜道：“哦，這與我有何關系？”
一行人早就聽到薛默的仰慕之語，沈繁悄悄扯了扯王覆一的衣袖，小聲詢問：“師兄，薛姑娘不是你師娘嗎？那個弟子也太……”
“咳，你先別問。”王覆一清了清嗓子，以為是薛默不懂，連忙走到他身邊，提醒道，“薛姑娘是清離仙君的妻子，師弟你要不還是——”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要追求清離仙君的妻子，這也實在有些太張狂了。
要說薛姑娘是江祈遠的眼珠子，這半點也不誇張。或許，比眼珠子還要重要多了。
王覆一原本還想好好勸勸這個不知分寸的小師弟，畢竟他剛在內門的選拔比試中拔得頭籌，未來之路必定光明燦爛，何必拘泥於這情愛之事上呢？
不曾想，薛默語出驚人：“沒關系，我薛家家風一向如此，喜歡奪人之妻。更何況，據我所知，這位薛姑娘只與清離行過凡間的婚嫁之禮，並未結為真正的道侶。正可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薛某為何不能追求她呢？”
“有病”兩個字含在口中，薛宛檀正要出聲，耳邊卻聽一道劍氣聲閃來。
天華劍飛過，硬生生斬斷路生的視線。他轉過身，與站在薛宛檀身邊的江祈遠對望，另一邊的王覆一早已不知所措。
薛宛檀張口喊他，卻被江祈遠面上不加掩飾的冷意驚到，聲音頓時止住：“江……”
手被江祈遠牽住，薛宛檀與他十指相扣，聽見江祈遠一字一句道：“她只會是我的妻子。”
“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殺了你。”
薛宛檀仰起臉，卻見江祈遠也偏頭望向自己，目光相撞間，她難耐地咽了咽。
像是風雨欲來，江祈遠的眼神沈得化不開，這樣的攻擊力和兇狠性，薛宛檀只在床上見過。而往往下一息，江祈遠便會不管不顧地挺腰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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