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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聖女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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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聖女殿(一)

翌日, 旭陽山。

許圓迎看著姍姍來遲的薛宛檀,一臉好奇:“薛姑娘,今早起晚了?”

薛宛檀恨恨地點了點頭,都怪那什麽真言果, 她費了好大勁才堵住江祈遠的嘴, 不讓他繼續提成婚和同心契的事情。然而, 事實證明, 不作死就不會死,薛宛檀數不清做了多少次,又做了多久, 卻能牢牢記住每一幕羞恥至極的畫面。

她快要被折磨死的時候,江祈遠居然還有閑心問她的感受。不出意料的,薛宛檀再次受了那真言果的影響,開始大放厥詞,評價起江祈遠的力度和頻率,最後給出了一個中上的分數。

說完, 薛宛檀當即後悔, 可見江祈遠不反駁, 默默接受了她的評價, 她又不免放松了警惕。

應該沒什麽事……吧?畢竟她也給了中上的分數,還誇了江祈遠幾句呢?

可惜, 薛宛檀低估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也低估了江祈遠的好學心。受了薛宛檀先前的一番點撥後, 江祈遠在那方面的技術可謂是突飛猛進, 力度和速度直接又上了一個檔次。

江祈遠再次詢問她感受時, 薛宛檀已經沒有力氣張口回答了。那一刻,她的眼前只飄過四個大字——

自作自受。

見薛宛檀眼神飄忽, 耳邊忽然染上不自然的紅暈,不過幾息,許圓迎便已經在腦中完成了從牽手、親吻、擁抱再到最後一步的全過程演繹,簡稱腦補。

怪不得,怪不得……

小說男主應該都是一夜七次起步,每次一小時打底吧?

許圓迎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意味深長。薛宛檀疑心她猜到了什麽,默不作聲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昨日兩人在後山采了不少藥材,今日許圓迎便又一一講解介紹了一遍,爾後用最為基礎的那些材料教薛宛檀煉丹。

許圓迎介紹完真言果後,薛宛檀舉手發問:“這個果子真的有用嗎?會不會有人吃了還說假話?”

“有用。”許圓迎一頓,“但是分人,你懂吧?不僅看修為,還看每個人的體質,總而言之,還是蠻玄乎的一種果子。”

薛宛檀生無可戀地扯了扯嘴角,懂了。

聽許圓迎這一番話,勝聽一番話,說到底,薛宛檀還是無法分辨出昨天的江祈遠到底說了假話還是真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薛宛檀沒有問出那個問題,她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但此時此刻,薛宛檀更怕的是,江祈遠先前說不會殺她的這個答案是一句不折不扣的假話。

比起被直接捅一刀,薛宛檀更害怕藏在甜言蜜語下的針尖刀鋒。

確定了許圓迎是游彥的人,與她獨處時薛宛檀便無需多加掩飾。於是,在許圓迎的指導下,薛宛檀練出了上好的初級回春丹,今日的任務很快完成。

離開前,薛宛檀扯住許圓迎,說:“我要去一趟妖魔宮,要是有人問起,就說你我在一起。”

許圓迎幹脆利落地應下,看著薛宛檀迅速離開。

到了妖魔宮,薛宛檀先去了魔皇殿找游彥,她估摸著這幾日便是游彥日常需要用血的日子。與其被游彥突然找上門吸血,她還不如主動出擊,省得被打個措手不及。

殿外有霄月守著,見薛宛檀來了,他便先進去通報一聲,再出來時才帶著薛宛檀去找游彥。

“聖女殿下突然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游彥支著手,懶散地靠坐在座椅上,目光掃過薛宛檀全身。

薛宛檀不應,幹脆利落地取了幾滴血,用靈力送到游彥嘴邊。等他吃下,薛宛檀才回了句:“這不是怕您餓死?”

游彥微笑:“身在天月宗還能時刻牽掛本座的安危,聖女殿下真是為我們魔族苦心竭力,居功甚偉啊。”

“對了,許圓迎是你的人?”

見到游彥本人,薛宛檀還是再向他確認了一遍。游彥說是,他想了想,順勢問:“現在進展如何?有需要就讓她幫忙。”

簡直一言難盡。

薛宛檀嘆了口氣,努力簡明扼要道:“只要我和清離成婚,結下同心契,九重蓮和回魂珠就都可以到手。”

話音落下,偌大的殿內突然毫無征兆地陷入沈寂。

許久,游彥才緩緩道:“薛宛檀,你還真是好手段……”

他語氣不明,像是在讚揚,又像是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薛宛檀懶得理會他的情緒,只問做還是不做。沈吟了半晌,游彥搖了搖頭,說:“不行,成婚可以,同心契不行。不然,若是他死了,你和本座都得死。”

薛宛檀想了想,好像真是這個理。

有了同心契之後,她便與江祈遠同生共死。而之前她便與游彥之間有血契,她死了,游彥每月得不到她的血,不久也會身亡。

那該怎麽辦?

薛宛檀皺起眉頭,思索著有無其他破局之法,游彥的聲音驟然斬斷她的思緒。

“不必著急,你不都把那清離玩弄於股掌之間了,還怕什麽?”游彥嗤笑一聲,薛宛檀完全分不清他這到底是在寬慰自己,還是一貫的難聽話而已。

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薛宛檀轉過身便要離開,準備去看青銀。

游彥冷不丁出聲補刀:“對了,為了防止你帶其他人過來劫走青銀,我讓殘鶴在她身上下了蠱。放心,這蠱毒無任何害處。等你將秘寶交到我手中,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雖未明指,但薛宛檀總覺得游彥口中的“其他人”指的就是江祈遠。

薛宛檀心下一沈,頓了頓,才走到游彥的視線之外。

一見到青銀,薛宛檀便先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狀況,見那蠱毒確實沒有其餘影響,薛宛檀才松口氣。她望著青銀,再次鄭重承諾道:“青姨,再等等,我很快就會救你出來的。”

青銀苦笑著,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小檀,好好保重自己。”

薛宛檀嗯了一聲,離開時眼眶卻悄然泛了紅。渾渾噩噩地走到聖女殿附近,薛宛檀忽而捕捉到一股頗為熟悉的氣息,她打起精神,四處觀望,邁出的每一步都變得極為謹慎。

路過一株雙陽花後,薛宛檀察覺到了一道視線,她握緊手中的泠月劍,正要拔劍刺去,卻聽一道聲響落下,她的劍落了空。

薛宛檀擰起眉,快步尋去,只見一人躺倒在地上,身上穿著她最為熟悉不過的天月宗弟子服。薛宛檀喉間一緊,她慢慢蹲下身,去看那人的臉。緊接著,心頭猛然一跳,薛宛檀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咬住唇——

這人是江祈遠?!

他來妖魔宮做什麽?來聖女殿做什麽?他是不是發現了她的身份?他又為什麽突然陷入昏厥狀態?

頓時間,無數個疑問躍上心頭,薛宛檀只覺頭昏腦漲。做了幾個深呼吸後,薛宛檀才勉強沈下心,伸手確認江祈遠的狀態。他呼吸平穩,周身並無靈力波動,似乎真的在昏睡之中。

望了一眼四周,薛宛檀還是將江祈遠帶入了殿內。她關上門,扯開江祈遠的外衣,開始檢查他的傷勢。怪異的是,江祈遠的身上並無外傷,從靈力和氣息來看他也無內傷,可偏偏是這樣的人突然昏暈過去,薛宛檀不免又擰緊眉頭,深深嘆了口氣。

難道是之前舊傷未愈帶來的影響?

受了傷本該好好治病吃藥和休息,可那時江祈遠非但沒怎麽吃藥,還與她在床上不加節制地來了好幾回……

一想到那些畫面,薛宛檀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薛宛檀搖搖頭,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甩開。無論如何,江祈遠都不能在此久留,否則一旦被發現,他又沒能及時醒過來,江祈遠必定是死路一條。

還是得先想辦法喚醒江祈遠……

薛宛檀開始翻箱倒櫃,從櫃子裏摸出幾大瓶藥,那都是先前從殘鶴手中拿來用於補足氣血的藥。倒了一顆藥丸在手心,薛宛檀正要將藥丸塞進江祈遠的口中,卻見他眼睫一顫,像是要醒來。

霎那間,薛宛檀雙手一抖,藥丸掉了出來,轉眼間便骨碌骨碌地滾到了另一邊。薛宛檀低下頭湊近,又看了幾眼,見江祈遠身上沒了其他動靜,才放下心,又摸出一顆藥丸,貼著江祈遠的唇縫塞進去。

然而,江祈遠牙關緊閉,那顆藥丸堵在半路,薛宛檀楞是無法讓他咽下去。幾經猶豫,薛宛檀還是拿來桌上的茶壺,自己含了一口茶水,爾後用那茶水就著藥丸往江祈遠口中渡。

有了水液的過渡,又有薛宛檀用唇舌撬開江祈遠的牙關,那藥丸總算是順順利利地被江祈遠吃下了。

像是度了一場劫難,薛宛檀的額間都出了層汗。將心堪堪放回肚子裏,薛宛檀站起身,準備將茶壺和藥丸放回原位,卻突然雙腿一震。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瓶,又看了看櫃子深處的那幾瓶,整個世界似乎都顛倒在薛宛檀眼中。

她顫著手拿起櫃子裏的藥瓶,打開嗅了嗅,聞到那股清香後,薛宛檀徹底心死。

她好像拿錯藥了……

薛宛檀又打開原先的藥瓶,仔仔細細地聞了聞,面色瞬間蒼白。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幾瓶藥好像是之前紅蓮送來,被她收在櫃子裏,用來睡服男人的藥。

也就是藥效更猛的春藥。

薛宛檀雙手捂臉,差點就要左腿絆右腿,一整個跌坐在地上。

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薛宛檀蹲下身,湊近江祈遠,卻見他已然面容紅潤,氣息也亂了節奏。薛宛檀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還未感知到溫度,卻被江祈遠抓住。

他仍閉著眼,指尖卻摩挲著薛宛檀的手腕,逐漸粗重的呼吸聲中夾雜著情難自已的喘息。

“糖糖……”

江祈遠外衣淩亂,一聲又一聲地喊著薛宛檀,令她坐立難安。薛宛檀起身,又要去櫃子裏翻找,動作間,幾大本畫冊掉了出來,直直地落在江祈遠手邊。

薛宛檀僵硬回身,隔著半空,與江祈遠略為迷蒙的一雙眼撞上。爾後,薛宛檀看見江祈遠撿起了一本畫冊,隨手被翻開的一頁便足以令人臉紅心跳。薛宛檀伸手便要奪,卻在看見那熟悉的四個字時徹底楞住——

觀音坐蓮。

江祈遠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圖畫看,吐息炙熱,偏還指著那四個字,轉頭問:“糖糖,這好像是你喜歡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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