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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聖女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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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聖女殿(二)

一時之間, 薛宛檀完全不知道該先搶走那本畫冊,還是先遮住江祈遠的眼。

等等,江祈遠怎麽醒了,還認出她了?!

薛宛檀緊張到四肢僵硬, 一顆心怦怦直跳, 生怕下一息天華劍就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 直接刺到她臉上。

驚顫間, 薛宛檀眼睜睜地看著江祈遠將畫冊翻過一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目光專註, 仿佛在研讀這個世上最為高深的劍法。薛宛檀瞪大眼睛,磕磕絆絆道:“江、江遠,我們這是在哪啊……”

拜托了,拜托了,千萬不要說是妖魔宮或者聖女殿!

江祈遠擡眼,斂眉沈思了會, 說:“不是在我們家裏嗎?”

話音落下, 像是得了一塊赦令, 薛宛檀如釋重負, 正要松一口氣,卻突然察覺到體內湧上來的一股燥熱, 惹得她口幹舌燥。

為什麽她也會受到那藥的影響?

難道是她用水將藥渡給江祈遠的時候,藥丸微微化開了些, 所以她也吃了些進去?

薛宛檀驚恐地捂住嘴, 輕咳一聲。

不慌, 只吃到了一點而已,薛宛檀安慰著自己。

她默默催動靈力, 想要用清心訣壓下那股燥熱,靈力運轉一圈,薛宛檀體內的欲望沒得到半點紓解,反而像是火星沾了油,越燃越旺。薛宛檀只得連忙收起靈力,不敢再用。

薛宛檀深深吸一口氣,走到江祈遠身邊,從他手中抽走那本畫冊。

既然如此,不如將錯就錯,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江祈遠沒有懷疑她的身份就行。

薛宛檀主動捧住江祈遠的臉,啄吻他的嘴唇,很快便得到了他的熱切回應。兩人吻作一團,呼吸聲隨著交纏融合。薛宛檀的手逐漸下移,扯住江祈遠的衣領,原本就被她扒拉得有些淩亂的外衣此時更是亂得不成樣子。

喘息間,江祈遠忽而出聲:“……要用那個姿勢嗎?”

薛宛檀支支吾吾了一聲,正想拒絕,卻倏然被江祈遠抱起,帶著轉了個身,兩人靠在櫃子邊,江祈遠抵在她身後。目光下落,薛宛檀再次看見了那本畫冊。

在薛宛檀行動之前,另一只手搶先伸了過去,翻開那本畫冊,香艷的畫面徹底沖擊了薛宛檀的視線。她捂著眼,心跳驟然加快,卻又在聽到翻頁聲時忍不住松了松手,給自己留了道縫。

再看一眼,就再看一眼……

翻頁聲猝不及防停下時,薛宛檀還沒來得及重新給自己捂嚴實,便又被江祈遠抱入懷中,與他來了個四目相對。頓時間,薛宛檀尷尬地無地自容,可一聽江祈遠的輕笑聲,她又沒由來地生了氣,湊過去咬了下他的唇。

然而,貼近容易遠離難,更何況是在這種任何觸碰都帶著調情意味的時候。

雙唇又被含住,溫熱的津液交纏攪動,氣息在唇邊融化,薛宛檀的呼吸又亂得一塌糊塗。吮吸逗弄,許是受了藥物的影響,江祈遠吻得更為熱烈,甚至無師自通了好幾種新吻法,薛宛檀被他吻得神魂顛倒,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中。

倏然,薛宛檀又被他抱著轉了個身,雙手只能搭在櫃子上。

江祈遠的詢問自耳後傳來:“要試試這個新姿勢嗎?”

他的聲音仿佛也被彼此炙熱滾燙的呼吸燒灼,悉數蒸騰成輕飄飄的霧氣,吹過薛宛檀的耳廓。她聽得不大真切,全憑本能的渴望應了一聲。

終於得到允許,江祈遠從背後抱住她,細密的吻再次落下。貼合的那瞬,薛宛檀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向前晃動的手擦過櫃子上方,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聲響很小,於是迅速消弭於更為響亮的喘息聲和水聲之中。

薛宛檀受不了,她哼哼唧唧地吵著要換回從前那種,不嘗試新的,卻被江祈遠緊緊地錮在懷中。等到他堪堪松了些手,薛宛檀以為一切終於要結束時,雙手卻冷不丁被江祈遠握住,他擠入她指縫,指尖擦過她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栗。

“唔……不行——”

最後一個字被堵在喉間,遲遲無法落下。

薛宛檀皺著小臉,差點就要哭出來。

為了緩解不適感,薛宛檀迫不得已地俯下身,一聲又一聲的喘息落下,手心的汗浸在畫冊中,紙張濕了一片。

見江祈遠又要伸手翻過一頁,薛宛檀連忙抓住他的手,輕聲哀求:“……去床上,好不好?”

下一瞬,江祈遠抱起她,一路走到床邊。拉開床幃,薛宛檀終於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來不及揉揉酸痛的大腿和腰,她又被吻住,未盡的話語悉數化作低聲的嗚咽和呻吟。

薛宛檀親身體驗到了這藥效的強勁。

真不愧是紅蓮的獨門秘籍,實在是硬核得有些過分了。

十指被扣住,如薛宛檀所願,這次終於不是畫冊上的新姿勢。江祈遠的吻一路下移,像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每一處都帶著濕熱的氣息。恍惚間,薛宛檀似乎又嗅到了酒香味,整個人也呈現出飲酒後的微醺狀態。

她主動纏上去,雙手勾住江祈遠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欲望在一點點的觸碰中得到紓解,可又在每一個吻中升華加熱,將薛宛檀徹底籠罩住。她像是不知饜足的小孩,一個勁地向江祈遠索取糖果,蜜糖在唇齒間化開,甘甜化盡前,她依依不舍地伸出舌,試圖從對方口中卷走最後一點甜蜜。

衣服堆疊在床邊,層層疊繞,成了沒人註意的可憐蟲。

“……輕點。”

薛宛檀仍然心有餘悸,她低下頭,忍不住出聲提醒江祈遠,卻被他掰過臉,未盡的話語淹沒在彼此唇邊,再溢出時成了混亂的喘息聲。

衣裳漸褪,紅綃暖帳。

理智被帶著下墜,薛宛檀只能看見眼前的江祈遠,以及在他瞳仁中晃動的自己。

暖流淌過心間,薛宛檀隱隱聽見了結束前的號角。摩挲了下江祈遠的肌膚,她緩緩松了口氣,卻見江祈遠倏然低下頭,微張的唇抵住了她的側頸,隨時都能咬上一口。

薛宛檀頓時清醒過來,她偏了偏頭,試圖躲過江祈遠的啃咬,卻已然沒了半點體力,只能硬生生地看著江祈遠在那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咬痕。

輕微的刺痛過後,江祈遠又含住那寸肌膚,濕滑的舌尖碾過,溫熱中帶著酥麻。

鬼使神差地,薛宛檀心中的那一點怨懟在這瞬間消散的一幹二凈。

然而,她還是強硬地皺起眉頭,斥責了江祈遠:“不要咬我,我不喜歡。”

聞言,江祈遠緩緩而有力地擡眼,眼神清澈,像是盈了一汪清泉,間接映照出薛宛檀眼中的含羞春意,她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對望了一會,薛宛檀搶先挪開眼,沈默地微微喘著氣。

算了。

大抵是受了藥物的影響,江祈遠才會失控。

薛宛檀說服了自己,看著江祈遠又低頭,含住她脖頸處的那寸肌膚,反覆吮吸,仿佛那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佳釀。

極致的快樂逐漸退潮,疲憊感轉而襲來,薛宛檀的眼皮慢慢沈下。

等薛宛檀睡去,江祈遠才擡頭,他沈沈地望著薛宛檀,眼神早已無比清明。牽起薛宛檀的手,江祈遠輕撫過那處她主動劃出的傷口。不久前,她傷害了自己,卻是為了將血獻給那個男人。

一想到這裏,江祈遠揉搓的力度頓時加重了些,還在睡夢中的薛宛檀忍不住嚶嚀一聲,江祈遠的眉眼這才柔了下來。探出舌尖,一點點將那傷口舔舐幹凈,江祈遠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

這次他的糖糖會編造出什麽樣的謊言,又會拿出什麽來堵住他的嘴巴?

江祈遠很好奇,也很期待。

江祈遠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嶄新的衣裳,幫薛宛檀換上。滿地狼藉,江祈遠用術法做了簡單處理,處處卻還是洋溢著暧昧的氣息,默默宣告著先前的旖旎春光。

抱起薛宛檀,江祈遠便要禦劍離開,卻又在目光掠過那幾本畫冊時,微不可見地頓了頓。

這一覺薛宛檀睡得並不安穩,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絞盡腦汁想了許久,薛宛檀才猛然想起——

她和江祈遠還沒回到天月宗!

想明白的那瞬,薛宛檀從睡夢中驚醒,她連忙爬起身,想要飛回天月宗,卻在看見熟悉的洞府時,楞住了神。

這不就是江祈遠的洞府嗎?

薛宛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裙。若不是自己換了一身衣服,薛宛檀怕是要以為先前的種種不過是她的一場夢,一場春夢。想到夢中江祈遠失控時留下的咬痕,薛宛檀側過頭,伸手撫上脖頸,不多時便觸及那寸肌膚。

這不是夢……

像是被薛宛檀弄出的動靜吵醒,身旁的江祈遠微微睜開眼,摟住她腰身的手緩緩收緊。

江祈遠看起來比薛宛檀還要一頭霧水,他輕聲問:“這是……?”

薛宛檀摩挲著那處咬痕,有苦說不出,只能生生咽下:“沒什麽。”

聽到薛宛檀的回答,江祈遠沈默了幾瞬,又要遲疑著出聲。在江祈遠的疑問落下前,薛宛檀閉了閉眼,搶先不管不顧道:“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和你做,想得不行,所以我們又在這裏做了好幾次,現在才醒。”

羞恥心什麽的,難道比命還要重要?

經此一難,薛宛檀只覺自己的臉皮又厚了些,即將達到無人可敵的巔峰之境。然而,在看見江祈遠手中的那幾本畫冊時,薛宛檀還是逃不過大驚失色的命運,她連忙一把搶回,雙眼寫滿驚恐。

“這是什麽?”江祈遠眨了眨眼,看上去很是無辜,向她虛心求教道,“是糖糖送給我的禮物嗎?”

捏著畫冊的手驟然緊繃,薛宛檀死死地咬住牙,最後楞是硬生生擠出幾個字:“是,這是我買給你的學習資料。”

江祈遠技術夠了,花樣卻不多,薛宛檀自以為這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果不其然,話音甫一落下,江祈遠便笑了,像是不疑有他,他的這副樣子反倒讓薛宛檀倍感心虛,仿佛自己正在殘害這個無知單純的少年。她深深地吸一口氣,正要尋個理由,將那畫冊丟到一旁,再伺機銷毀這些不堪入目的圖畫。

沒想到,分神之際,好學的江祈遠從她手中拿來一本,隨手翻開了一頁。

薛宛檀頓時僵在原地,整個人被嚇到頭皮發麻。

半晌,江祈遠才合上手中畫冊,他抿了抿唇,似是無可奈何,只能幽幽道:“好,既然是糖糖的一片心意,我自然不能辜負。從今往後,我一定日日研讀,夜夜溫習。”

“只是我笨,有不懂的地方,還得有勞糖糖多加指點了。”

小指被勾住,薛宛檀怔怔地望著他,全然不知江祈遠正盯著她頸側的那處咬痕看,目光深沈,含著淺淺的笑意。

這份禮物,他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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