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掛飾I/打粉

關燈
第40章 掛飾I/打粉

綺月只想趕緊逃離,慌亂下忘了自己腿上還有傷,剛一站起來,右腿燒傷處的肌肉受到拉扯,痛感劇烈襲擊而來,身體頓時不受控制地傾倒,被降谷零眼疾手快地攔腰撈回來。

“小心點!”玩笑的心情一掃而空,降谷零皺眉輕斥,“你也太莽撞了。”

綺月扶著他的胳膊單腳站穩,憤憤不平,咕噥道:“都是因為誰啊?”

這麽近的距離,降谷零自然聽到了,他睨了綺月一眼,倒是很痛快地道歉道:“是我不該逗你,我的錯。”

將人扶到長椅邊,降谷零道:“坐好,在這兒等我。”

“我不等,”綺月不坐,堅定地否決道,“我要回去洗澡。”

降谷零頭頂冒出一個問號:“腿傷了你怎麽洗澡?忍忍吧,回去把衣服換了就行。

“不要!”雖然現在不是醫生,但綺月仍是有身為醫生的些許潔癖在身上,“我這滿身都是灰和土……就算不洗澡我也要洗頭啊!”

降谷零氣結,擡手就想敲她腦袋,“站都站不穩你要怎麽洗?”

綺月仰身躲過,硬氣道:“你不用管,我讓理莎幫……呃。”

說到一半綺月忽然想起來,哦對,櫻井理莎今天來找她的時候提過,她晚上出去聚餐不回來。

“讓、讓別的女警幫我!”

降谷零聽她磕巴了一下,就知道櫻井理莎肯定是有事幫不了綺月,而其他女警……老實說,他還真想不到綺月跟外班哪個女警相熟。

“你真是……”降谷零頭疼地捏捏鼻梁,忽然間他想到什麽,擡眼仔細看了看綺月和她的長卷發,又環顧了一圈更衣室。

他遲疑地道:“要不,我幫你。”

綺月:“???”

幫我什麽?怎麽幫?

……

等綺月仰躺在更衣室的長椅上,感受到青年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間,伴隨著一陣陣撩起的水聲,頭發一點點濕潤,頭皮被輕柔地揉搓按摩的時候———

滿腦袋的問號已經變成了紅色驚嘆號。

天吶,她就是因為好奇想看看降谷零要怎麽幫她洗頭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救命。

綺月一整個人僵住。

搬了個小板凳,躬身坐在長椅一端的金發青年,握住手中柔軟細密的發絲,貼心地詢問著:“水溫合適嗎?這個力度可以嗎?沒有弄疼你吧?”

“……”綺月舔舔莫名幹燥的嘴唇,僵直著脖子和腦袋,完全不敢動彈,內心響著SOS,嘴上哼哧道,“你是發廊小哥嗎?問這麽多問題。”

降谷零挑眉,用大拇指使勁摁了下綺月頭頂的百會穴,聽到一陣痛呼後,笑容良善道:“那我不問了,你放松。”

這怎麽可能放松得下來啊!!!

綺月感覺自己快蚌埠住了。

現在非常想翻身跳起來逃跑大喊“我不洗了”!

她認慫還不行嗎?

她做錯了什麽要讓自己在這裏受到降谷零的折磨?!

“用我的洗發水可以嗎?”

綺月疲憊地閉上眼睛,“我還有選擇嗎?”

降谷零眨眨眼,還真的給了個選擇,道:“我還知道hiro的洗發水也在這裏,你用嗎?”

“?”綺月重新睜眼,微揚脖子,用一種顛倒的視角去看帥氣的混血青年,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玩意,“不管你的還是諸伏的……有什麽區別嗎?又不是我自己的。”

“那就用我的。”降谷零拍板決定道,將洗發露打出泡沫,再一點點揉搓到綺月的頭皮上。

最後還用手心插/進綺月的後腦勺處,將她的頭從椅面上擡起,兩手托著,慢慢打圈按摩。

“條件有限,只能這麽洗了,你別這麽緊張,直接躺在我手上就好。”降谷零含笑道。

後腦這麽危險又敏感的位置,現在被別人握在手裏,還不停按壓搓動,綺月只感覺渾身發麻,連腳尖都緊繃著,還躺在他手裏???

這是在給她洗頭發嗎?這是在給她上刑啊!

“你……”綺月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道,“你洗快點。”

頭頂青年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要仔細洗幹凈啊,你剛才不是很嫌棄自己頭發臟了嗎?”

她還嫌棄自己身上臟了呢,難道你也———呸!

內心已經混亂成毛線球的綺月瘋狂唾棄自己剛才的想法,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如此得底線一退再退!

懟回去啊綿星綺月!

“我錯了。”

綺月一秒服軟,真誠地道:“我不該任性想洗頭洗澡,我的錯。”

降谷零輕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現在時間確實不早了,等下五點是浴室的開放時間,很快就會湧來一大批洗澡的警校生,他必須在那之前給綺月洗完頭,再帶著她離開。

就算剛才綺月不說,他也會加快速度。

第二遍上洗發露,綺月已經開始習慣降谷零的碰觸,均勻有力的按摩讓整個頭皮都松快了,連帶著持續高速運轉的大腦也慢了下來,就像陷入了濃稠的蜂蜜罐中一樣,不願意去掙紮,也很難去掙紮。

溫熱的流水嘩嘩沖刷著泡沫,像是某種白噪音,讓人心緒緩緩平覆,甚至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浴室的門口,幾個青年你擠我我擠你,探頭探腦看著更衣室裏面。

往日裏正直嚴肅,雖然不帶攻擊性,但也強勢直率的混血青年,如今卻氣場柔和,唇角含笑、低頭專註給少女洗頭發的樣子,難掩溫柔。

松田陣平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又驚訝又想笑:“餵餵餵不是吧?是我眼瞎了嗎?這個賢惠的金發混蛋是誰啊?”

“噓!小聲點,小陣平。”萩原研二這麽提醒著幼馴染,自己卻高高挑著下垂眼,半作怪半認真地道,“可惡,遇到對手了!小降谷竟然這麽會,這樣我不就不是最會討女孩子歡心的人了嗎?”

“你計較這個?”諸伏景光差點笑出聲來,調侃地道,“沒事的,萩原,zero他的'會'只是對特定的人而已。不過,竟然能看見zero這一面,哎呀哎呀~”

伊達航也在笑,但身為在場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他自覺地推著同期的肩膀,提醒他們:“走吧走吧,給他們留點空間,別看熱鬧了!”

降谷零用毛巾包住綺月的頭發,抽空瞄了眼有窸窸窣窣動靜的浴室門口,心下無奈,不用說,肯定是他的好友們。

綺月平躺著,視角有限,雖然聽到了窸窣聲音,但她以為是浴室裏睡著的男生們無意間弄出來的,並不知道降谷零幫她洗頭發的畫面已然被諸伏景光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此刻的她還在慶幸,還好現在更衣室沒人。

“好了,慢慢坐起來。”降谷零虛按著包好的頭發,扶著綺月坐起身,“自己擦一下,我去拿吹風機。”

“欸?”終於洗完後,綺月可算松了口氣,聽他還要給她吹頭發,立馬道,“不用了,我回宿舍樓吹就行!”

“現在天氣涼了,不要濕著頭發出去。”降谷零拿著吹風機過來,摁住要起身的綺月,順手摸了下她散下來的濕發,感覺水分還很多,就拿過毛巾重新給她擦,最後再吹風。

綺月看他這一通流暢的動作,在吹風機的嗡嗡聲音中,忍不住道:“你真夠有耐心的。”

“那你怎麽這麽偷懶?”降谷零好笑地道,“讓你擦個頭發也敷衍了事。”

綺月偏過頭,裝聽不見。

以手指為梳,松松理開糾結的頭發,降谷零看看時間,知道綺月肯定不願意被很多人看見,他也覺得讓人知道綺月出現在男生浴室肯定會被八卦,於是關了吹風機,道:“時間不夠了,等回去之後你再吹幹。”

“這已經很可以了。”綺月隨手攏了攏頭發。

她這頭長卷發厚厚一層,每次吹頭發都覺得費勁,總是吹到半幹就不管了,除了去理發店,這還是第一次洗頭發這麽輕松。

對此,綺月表示非常感謝降谷零:“洗得很好,下次不要了。”

並且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對方要送她回宿舍的想法,“你不是要洗澡嗎?快洗吧,我自己回去,我可以。”綺月著重咬著最後三個字。

降谷零見狀也不強求,左右綺月只是燒傷一塊,走路費勁,但不是瘸了,他道:“那你自己小心,走不了就請附近的同學扶你。”

綺月匆匆點頭,單腳蹦跶著,飛速離開。

降谷零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洗浴用品去浴室,一進門就對上同期們灼灼的目光。

左邊,伊達航:“坦白從寬。”

右邊,萩原研二:“抗拒從嚴。”

正面,松田陣平:“老實交代。”

後面,諸伏景光笑:“zero你怎麽想到去給綿星洗頭發的?”

被圍住的降谷零:“……”

降谷零呆滯著,脫口而出道:“欸?因為是她說(想洗頭)的啊。”

警校第一的意思是,綺月想洗頭但自己沒法洗,又覺得她回去後找不到人幫忙,所以他才想著由他來洗。

但省略的話卻讓其他人聽在耳朵裏,以為是綿星綺月自己要求降谷零幫她的。

松田陣平驚訝:“這樣的嗎?不像綿星啊。”

“啊,”剛才還計較自己是不是最會討女人歡心的萩原研二,反過來調笑道,“怎麽可以讓女孩子先開口啊,小降谷?以後要主動一些。”

諸伏景光滿眼欣慰:“說不定是綿星被zero打動了呢?”

伊達航哈哈笑著拍金發同期的肩膀:“恭喜啊降谷!”

回過神來的降谷零有些懵,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有些事第一時間沒解釋,之後就沒機會解釋了,因為越解釋,別人只會以為是掩飾。

於是等第二天櫻井理莎找到綺月,擠眉弄眼壞笑著問她:“聽說你讓降谷給你洗頭發?”

綺月簡直:“???”

滿腦袋的問號升起來了。

誰在背後禍害她的風評?!



浴室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

以[被各種打趣的黑發少女,惱羞成怒地逮住流言源頭-警校五人組一人揍了一拳]為結尾,落下帷幕。

等綺月的傷口結痂,快速好轉的時候,全校期待的運動會到來了。

“說什麽運動會,分明是警察學校體能測試pro。”

綺月面對氛圍熱火朝天的體育場,托著腮吐槽道。

“但是,”她甩了甩手中的講稿,指著旁邊兩個青年,震聲,“為什麽我不能好好當個觀眾,而是要和你們在這裏讀廣播稿啊?!”

“這是鬼塚教官給你的懲罰,不是嗎?”黑發貓眼青年聞聲擡頭,眨眼提醒道。

抓住殺害父母的兇手外守一,解決了一直以來的隱憂,夜晚不再噩夢,諸伏景光的狀態明顯比以前更輕松,也更加精神奕奕了。

綺月無力撫額,沒錯,鬼塚教官讓男生們打掃浴室,讓她在運動會上主持廣播,但她之前不知道搭檔是……

諸伏景光看向坐在綺月旁邊忙碌的幼馴染,解釋道:“我怕zero忙不過來,就來幫忙,一會兒就走,等下還有比賽。我記得綿星也有比賽吧,是下午?”

綺月擺擺手,“最後一場趣味跑啦,不算是正式的比賽項目。”

降谷零掃了她一眼,繼續埋頭校對廣播稿,只語氣無奈地道:“hiro為什麽怕我忙不過來,難道綺月你不該反思嗎?”

綺月不以為意,將桌上的紙稿往前一推,“這種稿子有什麽好檢查的?你也太較真了,只要不把比賽項目流程報錯就行。”

降谷零也沒說什麽,將她面前的稿子拿到自己這裏,順便對諸伏景光道:“hiro去準備比賽吧,這些小事我可以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諸伏景光沒忍住,輕笑道:“好。”

等諸伏景光離開廣播臺後,綺月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下的比賽,問身邊的青年:“你不想下去比賽嗎?”

降谷零停下手頭的工作,端起水杯,笑道:“還好吧。而且廣播也是教官給的任務,當然要好好完成。”

綺月撇撇嘴,真是幹什麽都認真……重申一遍,完全想象不出來他日後是怎麽變成波本那個樣子的嘛!

不過她多少也能猜出鬼塚教官的意思:公安警察的工作通常都是秘密性的,如果降谷零決定去公安部,那最好從畢業之前的這段時間裏就慢慢得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讓其他警校生把他淡忘。這是為他的安全著想。

降谷零自己應該也知道,所以並沒有對教官這個安排說什麽。

依照綺月上一世的記憶,在她死前,波本和蘇格蘭已經進入組織三年了。

但也就是說,從警校畢業到他們真正進入組織,這中間有差不多一年的空白期。

這一年應該是公安清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身份的時間。

想到這兒,綺月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降谷零。

為了送臥底進黑衣組織,公安可以下這麽大的時間成本,而且波本和蘇格蘭的身份到她死前都沒曝光,由此可見公安內部的保密性。

就像一個密封不透的鐵桶一樣。

組織竟然希望她進入公安?真是想得挺美。

廣播的工作有些無聊,但好處是坐在有擋篷的高臺處,可以不用在下面吹風曬太陽,還可以把不想幹的工作推給降谷零,美滋滋。

等到日頭逐漸西斜,今天最後一項比賽就要開始了,綺月才起身去做準備。

“加油哦,”降谷零離不開廣播臺,只能提前加油祝福,並囑咐道,“註意腿上的傷。”

“啊,沒問題。”

所謂趣味賽跑,就是讓各位參賽選手先繞跑道跑一圈,再到終點抽【簽】,然後帶著【答案】回到終點核驗,最後再跑一圈回到終點。

用時最少且【答案】正確的人,即是贏家。

這個比賽嚴格說起來並不算公平,但很有意思,所以叫“趣味跑”,成績也不會計入班級,大家對此的熱情度非常高。

在女子賽開始前,綺月看到了諸伏景光四人。

青年們站在場邊大聲給她聲援加油,在周圍人的註目下,舉著那張[櫻花爛漫]的班旗使勁揮舞,生怕別人不知道鬼塚班的女警要參加比賽了似的。

這讓本來打算隨便跑跑的綺月嘴角一抽,非常想掩面離開。但可能是運動會氛圍的加持,等開跑的時候,綺月不自覺就認真起來了。

全校的女警本來就不多,參賽的就更少了,綺月領先眾人,輕松跑完一圈,隨手從終點站的箱子裏抽出一張紙條。

她打開一看,扭頭就跑。

場邊的青年們猜測綿星綺月抽到了什麽【簽】。

“看小綿星目標明確,都不用多想一想,【簽】應該是指某個具體的物品吧?”萩原研二猜道。

“不一定,”松田陣平反駁道,“也可能是讓她問具體哪個人一個問題。”

“可綿星真能認清全校的人嗎?”伊達航不禁問道,“她最多就認識咱們班的人吧?”

諸伏景光失笑,“班長說得對。我也覺得是某個物品吧。”

然而等綺月拉著她的【答案】跑回來的時候,四個人都懵了,隨即就是驚訝、興奮。

“zero/降谷/小降谷/零?!”

降谷零也很懵然。

他本來坐在廣播站還在可惜,不能去終點給綺月加油或者祝賀什麽的,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剛跟他道別沒多久的少女,呼啦就跑了回來。

對方甚至都沒跟他說一句話,抓起他的手腕就跑。

“等等、你參加的不是趣味跑嗎?”降谷零匆忙跟上少女的腳步,忽然意識到,“所以我是【答案】?你抽的什麽【簽】啊?”

綺月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閉嘴,別問,跑就是了!讓我輸了你就完了!”

既然讓她認真起來了,那就必須拿第一呀!

黃昏溫柔的晚風從二人身邊穿過,奔跑的速度讓人的心情都像飛起來一樣。

降谷零看向拉著他朝夕陽奔跑的黑發少女,眨眨眼,臉上逐漸展開一個放肆的笑容。

“哈……怎麽可能會輸啊?”

風把金發青年的話吹散,綺月沒聽到,她只是察覺手中抓著的手腕掙脫了,還沒等她做什麽反應,她的手反被對方握住,緊緊的。

下一刻,綺月真實地感受到了警校第一的爆發力。

本來是她抓著金發青年在跑,眨眼間,他就跑到了前面,兩人相握的手像是一條風箏線,使勁拉扯著綺月。

耳邊的風聲更大了。

綺月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到的終點站,可能是腳不沾地吧,她恍恍惚惚得將紙條交給裁判。

作為裁判的女警也曾參加過萩原研二組織的那場聯誼,在看到面前的男女攜手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姨母笑了,等看到綺月抽到的【簽】後,嘴角更是瘋狂上揚。

那一刻,大手一揮,表示綿星綺月的【答案】作效的女警,感覺自己不是在準許這對男女“你們可以跑最後一圈了”,而是“你們可以結婚了”。

等略顯茫然的降谷零拉著綿星綺月跑走後,圍瓜群眾紛紛上前。

作為鬼塚班班長的伊達航率先接過紙條,看到了內容,“噗嗤!”

“到底是什麽【簽】啊?快讓研二醬看看!”

萩原研二憑借著身高優勢,壓著松田陣平的肩膀,探頭看去,在伊達航笑出大白牙的表情中,一字一句念道:“【此刻打開這張紙條時,第一個冒出腦海的同學是?】哇哦———!”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

松田陣平:“雖然是找人的【簽】,但這問題也太放水了吧?”

諸伏景光點點頭,“是啊,隨便就近拉一個人都可以,裁判也無法判斷真假。”

萩原研二聞弦歌而知雅意,接口問道:“所以……小綿星為什麽要跑那麽遠,去廣播臺特意拉小降谷呢?”

伊達航哈哈大笑出聲,說出了大家的共同想法:“所以這果然就是綿星真正的【答案】啊!”

四個人打了個配合,並在降谷零和綿星綺月到達終點的時候,迅速包圍了還不知道【簽】是什麽的金發同期,將紙條給他看。

而綺月,自然也被一起圍住了。

同樣參賽,但遲綺月一步跑到終點的櫻井理莎壓根顧不上自己的成績,轉頭就加入了吃瓜隊伍。

“哇哦哇哦~綺月~”

被打趣的綺月在搞明白他們的理論邏輯後,抱起手臂,義正言辭道:“哈?我們可是警察啊,怎麽可以弄虛作假隨便找人糊弄呢?為什麽是降谷?因為我還有廣播任務,當然是最先想到廣播臺了啊!”

另一位當事人,降谷零捏著紙條哭笑不得:“所以我在你心裏等同於廣播臺?”

綺月立馬懟回去:“怎麽,你有什麽意見嗎!”

“咳,”降谷零仿佛看到了一只沖他虛張聲勢、使勁哈氣的貓咪,他摸摸鼻尖,低聲笑著,“沒有。”

趣味跑比賽結束後,學校會給贏的選手分發紀念品,作為裁判的女警將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綺月,笑嘻嘻道:“恭喜啊,綺月!”

綺月好奇裏面是什麽,但降谷零已經註意到越來越多的同學們都圍過來湊熱鬧,頓時拉住綺月,在同期們的掩護下迅速離開。

再次回到廣播臺,綺月:“……”

她剛才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並不是很記掛廣播工作。

而此時,降谷零也正好在問綺月:“怎麽會想到找我?”

他本是想逗逗綺月,沒想到黑發少女瞥他一眼,輕描淡寫道:“你應該很想跟諸伏他們一起參加比賽吧?雖然沒法把你臨時加塞進那些正式比賽,但一個趣味跑,我還是能帶你跑一場的。”

說到最後,少女還略顯郁悶道:“哦,好吧,是你帶我跑。”

降谷零聽得一楞。

人生只有一次的警校生活,他當然是不想錯過跟朋友們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活動,但為了職業需求,為了職責或者更好的未來,他可以理智地做出選擇。雖遺憾,但不後悔。

在正式開始今天的廣播任務之前,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沒想到綺月卻還是註意到了……

她只問了他一句“不想參加比賽嗎”,後面就一直在無所事事地走神、玩耍,原來是一直都惦記著這事嗎?

綺月不知道降谷零自我感動了,她只是覺得,諸伏景光未來也是要做臥底的人,但他現在就沒有必須要減少存在感。當然,也是因為諸伏景光目前還沒有跟公安正式接觸的緣故。

而且等到畢業以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有一年的時間去清理自己的身份,應該足夠了。

那麽當下的降谷零其實也沒必要這麽小心,連場運動會都不能參加。更何況他可是首席哎,Top one哦,其他警校生得多健忘才能把他忘記?

鬼塚教官想的“讓其他人淡忘降谷零”壓根不成立好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綺月一時叛逆心起,就拉著降谷零來了場突然的奔跑。

並沒有註意金發青年此刻看她的眼神有多麽溫柔,綺月打開手裏的小盒子,看看學校給的紀念品是什麽。

是一個藍粉色櫻花形狀的金屬手機掛件。

綺月拎起掛繩,晃了晃,讚道:“還挺好看的。”

見降谷零也好奇,她把掛件遞給他,對方仔細看了看後,突然道:“我跟你換吧。”

綺月疑惑,“換什麽?”

降谷零掏出自己身上的同款盒子,打開,解釋道:“運動會的參賽選手有紀念品,工作人員也有,但樣式是不一樣的。”

綺月看去,果然,降谷零這個手機掛件是粉白色的櫻花形狀。

金發青年撓撓臉頰,狀似不好意思道:“這個白和粉的配色感覺不是很適合男生,所以我想和你換,可以嗎,綺月?”

“可以是可以,”綺月表示不解,“可我也是工作人員啊,我為什麽沒有啊?”

降谷零學著綺月的樣子望天,推測道:“因為廣播任務對你來說不是工作,是來自教官的懲罰吧。”

綺月:“……”

好有道理,她無言以對。

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這些,知道原委後,就就和降谷零交換了櫻花掛件,並順手掛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降谷零也同樣,並誇讚綺月的手機:“掛上去很好看呢。”

綺月頓了一下,好笑道:“看來你是真喜歡這個小東西,要不我把我現在這個也給你?”

“不用啦。”降谷零笑著搖搖頭。

只有互相交換過的才有意義,他自己一個人拿兩個算怎麽回事?

運動會過後,這屆警校生們就離畢業又近了一步,陸續有不同部門的人來警校找同學談話。

綺月意外地收到了公安部的談話邀請,只不過是警視廳公安部,而非警察廳。

如果綺月當場答應下來,倒是很快就完成組織的想法了,但她最初接下潛伏任務的目的,只是為了提高自己在組織內的地位,只要能進入警示廳比如搜查課、鑒識課、經濟課等重要的部門,她的目的就達到了,沒必要冒著風險踏入公安的視野。

她又沒有要為組織奉獻自身的準備。

但綺月也沒完全拒絕公安部,只說考慮考慮,給自己留下回旋的餘地。

除了她之外,諸伏景光不出所料也收到了談話邀請。

與綿星綺月不同,諸伏景光在知道自家幼馴染會去哪兒後,心裏就一直在思索自己的意向,如今又收到公安部的橄欖枝,就越發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如果hiro決定好了的話,那就去做吧。”降谷零鼓勵道。

“啊,”諸伏景光笑了笑,坦誠道,“我有想過按照最開始自己的意願,進入搜查科當一名刑警,但果然,還是不放心讓zero一個人在公安啊。”

“hiro……”

“zero不用勸我,”諸伏景光固執地道,“想和zero離得近一點是真的,但這不妨礙我同樣想成為一名公安警察。”

“你都這麽說了,我怎麽可能否決你。”降谷零嘆了口氣,覆又笑道,“也好,這樣的話,我們都能在彼此的視線裏,反而會更安心呢。”

諸伏景光舒心地笑了。

“但zero,”他略微擔心地問,“綿星那邊……”

“啊,綺月也被公安談話了嗎?我知道。”降谷零並不驚訝,之前在公安部對他的面試中,公安警官問了他很多同學的表現,其中就有綿星綺月。

他也敏銳地發現,公安部似乎很看好綺月。

這也很正常,本屆能力出眾的女警屈指可數,櫻井理莎又對交通課/白摩托死心塌地,剩下一個綿星綺月就格外突出。

而降谷零按照公安部略微透露出的選人標準,完全能數出對方選擇綺月的原因:無親無故,背景簡單;混血兒,形象、語言基礎好,可塑性高;同時又難得具有醫學背景。

但綿星綺月她是什麽想法呢?



“樂隊比賽?”

綺月一頭霧水看著五個青年,不明白他們是想的哪一出,覺得臨近畢業不夠忙是嗎?

“為什麽拉上我?組個樂隊的話,你們五個人也夠了吧。”

萩原研二開心地道:“不光小綿星,還有小櫻井,七個人正好是標準的樂隊組成啊!”

綺月撫額,“理莎?”

“哎!我在這兒!”櫻井理莎從男生們身後冒出來,嘻嘻笑道,“一起啊,綺月。這次我們想參加的樂隊比賽正好在京都的夏日祭期間,就當是短途旅行了嘛!”

“京都?夏日祭?旅行?”綺月無語,“你們這是早就打算好了啊。”

她看看眼前的六個人,根據他們的長處和性格,很快就想出了他們的分配。

“樂隊的話,萩原肯定是當之無愧的主唱,理莎和松田音調一高一低,正好可以伴唱,卡拉ok的時候也配合過。

松田還可以兼任節奏吉他手,這個part比較機械,很輕松。諸伏肯定是主音吉他手,伊達班長是鼓手……”

綺月指指金發青年,指指自己,“所以降谷和我一個貝斯手一個鍵盤手?”

櫻井理莎狠狠點頭,讚同道:“沒錯!而且我記得綺月你說過,你會彈鋼琴吧?”

綺月嘆氣:“鋼琴和電子琴可不一樣啊……”

諸伏景光偏頭問降谷零:“鍵盤手要控制雙鍵盤,短時間內不好練成,綿星有鋼琴基礎的話,會很好上手。不如zero現學貝斯?”

降谷零聳聳肩,自信地眨眨眼,“我都行啊,什麽我搞不定。”

這話秀了其他人一臉,松田陣平立刻跳出來挑釁道:“那就選最難的曲子!讓金發混蛋學!”

“別鬧,”萩原研二忍笑壓著幼馴染,“我們的時間很緊張,只能練咱們要上臺的曲子,歌曲可得好好選。”

綺月心想,既然知道時間緊張,那為什麽要在畢業前搞什麽樂隊啊?

但想到畢業後大家就各奔東西,有兩個還即將“消失”。

她呢,與他們立場對立的問題只會在日後越來越凸顯,或許分道揚鑣形同陌路的那一天也不會遠了……

如此想著,綺月嘴上不說,卻也盡心盡力借來了東大的音樂教室,讓大家有場地練習。

松田陣平玩笑道:“從東大的醫學實驗室到音樂教室……真看不出來,綿星你在東大混得風生水起啊。”

“借個教室而已。”綺月也開玩笑道,“畢竟我還有個優秀畢業生的身份。”

選好歌後,萩原研二和櫻井理莎一致想要改編歌詞,湊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松田陣平一會兒磨合吉他,一會兒和伊達航敲架子鼓;諸伏景光要從頭教降谷零學習貝斯。

這麽一看,綺月有音樂基礎,又沒有教學任務,只需要記住鍵盤各種音色的切換鍵就可以,反而是最輕松的。

她甚至還抽了張樂譜,在空白的後頁摸魚畫了一幅簡筆畫,內容就是他們現在各自練習的場景。

諸伏景光註意到後,看了眼降谷零,狡黠地笑了笑,開口建議道:“綿星能不能來幫我檢查zero?我去看看班長練得如何了。”

“啊?”綺月回神,拿筆壓住畫紙,“好,辛苦了。”又對降谷零道,“先說好,我不懂貝斯,只能幫你聽聽旋律和節奏這樣子。”

“來吧,”降谷零揚眉道,“就讓你看看我練習的成果。”

綺月聽完後也認為,某些人自信是有原因的,“你學得真快啊。”

降谷零笑笑,抱著貝斯猶豫了一下,還是趁此機會詢問道:“綺月,有關於畢業去向的事,你……有想去公安嗎?”

綺月這段時間也一直在思考未來。

她現在知道組織內有兩位公安警察,並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臥底。

但只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二人的能力和心性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抱有極強的信念感。想必如果再有臥底,也會跟他們差不多。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世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還是會去組織,那知道她Dita的身份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會知道:Dita對他們的真實身份早就心知肚明,卻一直沒有報給組織。

這是對她來說,是巨大危機,也是她的機會。

她要不要把握住呢?要不要賭一把?

“綺月……綺月!”

綺月緩緩擡頭看向金發青年。

“怎麽突然出神了?”降谷零頓了一下,“為什麽這麽看著我?你嘴唇好白……剛才在想什麽?”

綺月半垂下眼睛,掩蓋下內心那些利用與反利用的冰冷思索,重新擡眸,氤氳出一絲笑意,道:“唔,我剛才在想,等上臺表演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打粉底。”

降谷零沒聽明白,疑惑地歪頭,“什麽?”

他們不是在討論綺月想不想去公安的問題嗎?

綺月無辜地眨眨眼,指指降谷零的臉頰,理所當然地道。

“你知道的吧?舞臺上的燈光很耀眼,可是特別特別顯黑,所以舞臺妝通常都畫得很誇張,你看你的———嗚啊!為什麽敲我頭?!”

屋內的其他人被少女的驚叫聲吸引,紛紛看過來。

只見他們渾身低氣壓的金發同期瞇著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伸手要去逮綿星綺月。

而黑發少女繞著電子鍵盤一邊抱頭逃跑,一邊超大聲挑釁。

“實話還不讓說了???”

“黑就多打點粉底嘛!我又沒說錯……啊啊啊啊啊!”

“Ta-su-ke-te———”

其他人看看彼此,面面相覷。

隨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快跑!!!”

--------------------

作者有話要說:

綺月掏出粉底:轉移話題還有比我更溜的嗎?

零零拿出櫻花掛件:我看你被洗頭發的時候挺聽話的。

裁判女警:他們都向我奔赴而來。

感謝在2023-01-11 19:38:25~2023-01-12 20:15: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將央 10瓶;黛黛黛(卡V滾粗) 6瓶;辭辭辭鏡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