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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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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第二次fitting前, 晏寧先等到了戛納主競賽單元的入圍名單,流芳百世作為今年唯一一部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華語作品, 晏寧自然也沒時間去試衣了,主創團隊熱火朝天地準備著戛納之行。

陳述在戛納有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他打磨了這麽久的劇本,入圍是情理之中,但晏寧還是忍不住高興。

消息傳回國內的那天,是四月初,天清氣朗,晏寧正在院子裏陪墩墩玩游戲。她接了電話,一激動, 球從手裏丟出去,在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哐當”, 穩穩地落進水池裏。

墩墩臉上的表情從興奮到失望, “嗷嗚”一聲, 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晏寧,咬她衣服讓她去撿球。

“等等,等等。”晏寧還有些暈乎乎的,拍拍他的腦袋安撫道, “你等一會,等一會媽媽來給你撿啊。”

然後噔噔噔跑進屋裏,直奔廚房, 沈濯系著圍裙戴著手套挑蝦線, 聽見腳步聲, 頭也不回地說:“今晚吃炸蝦球,你想放芥末嗎?”

最近阿姨請假回家探親, 沈濯就正式成了家庭煮夫,每天一下班就鉆進廚房裏研發新菜品。

晏寧從身後抱住他,一手解他的圍裙系帶:“今晚出去吃吧!”

沈濯摘了手套洗手,問她:“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入圍了!”晏寧跳到他身上,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入圍戛納了!哎——你怎麽不激動?”

沈濯被她撲的差點沒站穩,托著她的腰和屁股,十分理所當然地說:“激動什麽?這只能說明今年的評審團是一群有正常藝術鑒賞能力的人,他們不把影後給你還想給誰?”

晏寧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可是你連樣片都沒看過。”

沈濯很不講理:“我老婆演的肯定是最好的。”

沈濯的手放在晏寧腰部,摸著她腰椎的骨頭,前段時間覆查,醫生說她的舊傷更嚴重了,搞不好要動手術。流芳百世拍攝期間,陳述很小心地照顧她的身體狀況,有些動作都是拖著時間慢慢磨出來的,可是長時間的勞損還是讓她舊傷覆發。

晏寧沒和沈濯喊過疼,但沈濯每次去探班,都能看見她身上磕磕碰碰的痕跡,新傷疊著舊傷,沈濯心疼,卻又沒法說,通常在探班回京後的那一段時間裏心情都不怎麽樣。

過了幾天,入圍名單公布,網上一片嘩然,粉絲在超話裏過年,也有粉絲剪輯了晏寧以往的打戲片段發出來,豪情萬丈地說——

“晏寧,名副其實的刀馬旦。”

華語影壇年年有送去戛納主競賽單元的作品,只是最近幾年沒有哪個劇組能拿到最佳男女主的獎項,可晏寧名氣大熱度高,粉絲媒體齊齊造勢,導致影壇粉絲對這屆戛納的關註度堪稱空前絕後。

【什麽時候定檔啊,陳述+晏寧,就算是坨屎我也要去嘗嘗鹹淡。】

【晏寧的打戲還是沒話說的。】

【內娛好久沒有武打片了啊啊啊!姐姐你偷偷摸摸幹大事!那些說我姐婚後要息影的呢?站!出!來!】

【粉絲別高興太早了,看看今年的入圍名單,我覺得晏寧比較懸,最佳女主估計會頒給意大利人。】

【也不一定,這次評審團有景楠幫著撕獎,講真這個評審名單一出來,流芳百世確定有獎,就是不知道給哪個。】

【評審團獎也是獎,安慰獎(捂嘴笑)】

【夠嗆吧,外國人真的能看懂中式武俠嗎?東方價值觀也不符合他們zzzq。】

【換成柏林或者威尼斯肯定沒問題了,陳述為啥非要沖戛納?】

【陳述去戛納和回老家有什麽區別嗎?】

晏寧每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還在家裏掛了個老式掛歷,過一天就撕一天的那種,這麽撕了一個星期,心情也漸漸平覆下來了。

工作不能停擺,入圍名單一公布,Alona推了一個封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推不掉的品牌活動,蕭知許也沒強求,讓她在電影節前保持適當的活躍度和曝光度。

整個圈子的工作時間都和別的行業不同,開始晚結束也晚,只是不管幾點下班,都會有一輛邁巴赫來接她回家。

有時候閑下來了,她就在家陪著墩墩玩。

倒是Kathy和蕭知許比她更興奮。

蕭知許恨不得住在廟裏,每天燒香拜佛求保佑。而Kathy忙著她的造型,立志要讓她在紅毯上艷壓群芳——這可是未來三年喝酒吹牛的時候都能拿出來說的戰績。

戛納的紅毯不需要藝人的造型團隊再去低聲下氣地求品牌方賞一件高定了,反而品牌方會在入圍的演員裏押寶,賭對了就是一場不要錢的宣傳。

晏寧時不時就被Kathy叫去試禮服,正常電影節持續兩周左右,開幕式閉幕式首映紅毯再加上頒獎典禮,至少要準備三四套造型。Kathy想讓她嘗試更多不同的風格,晏寧沒有任何意見,全聽她的。

“你是專業人士。”她說。

“你別給我戴高帽。”Kathy咬著針線,圍著她轉了一圈,認真地說,“我想給你做一套不一樣的造型。”

大裙擺的蓬蓬裙,層層疊疊的漸變色薄紗,實在太沒有新意了,在紅毯上千篇一律,一眼看過去都分不清誰和誰。

晏寧點頭:“嗯嗯。”

Kathy又說:“不穿高定,行嗎?”

晏寧無所謂:“行啊。”

香港有些做私人訂制的裁縫鋪,手藝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要熟人介紹推薦才肯接客,還是鄭婉秋幫的忙。

婚後第一次回香港,再次邁入沈家老宅,見到鄭婉秋,晏寧還有些不自在,張了張嘴,一聲“媽”還是喊不出口,最後還是叫的“阿姨”。

鄭婉秋也沒在意,晏寧估計都沒給連漪叫過幾次“媽”,這個詞已經在她生命裏消失很久了。

“師傅在樓上,我陪你一起去吧,有什麽想法可以跟他說。”鄭婉秋讓人把糖水也一並送到樓上,喊住了沈濯,“女孩子試衣服,你就別跟著去了。”

晏寧聽見糖水眼睛都亮了,她想吃冰。

沈濯只好停住腳步,囑咐了句:“她胃不好你別給她吃太多涼的。”

晏寧撇撇嘴,不在自己家,不敢吭聲。

鄭婉秋挽上她的胳膊說:“沒事阿囡,想吃什麽吃什麽,偶爾吃一次又能怎麽啦?管東管西,濯仔現在越來越像他大佬了。”

晏寧脆生生地答:“謝謝阿姨。”

沈濯:“………”

女人,女人只要湊在一起就會形成天然的聯盟。

量體裁衣,兩方團隊商量了一下午,終於敲定了款式,只是老師傅聽了她們要的日期,連連搖頭說工期太趕,做不了。

晏寧端著杯龍眼和椰奶混在一起打成的冰沙吃,聞言有些失落。

鄭婉秋抿一口咖啡,眼皮也不擡,大手一揮,讓人呈上來一封沈甸甸的紅包。

老師傅摸了摸厚度,墊了墊重量,喜笑顏開,說:“加加班啰!”

晏寧傻眼了,合著是敲竹杠呢。

一晃就到了開幕式,沈濯陪晏寧一同出發,當天航班延誤了兩個小時,到戛納時,距離開幕式只有一個半小時。

沈濯是以買方的身份去的,不用走紅毯,這會兒也幹脆不去打擾晏寧,自己找了個地方待著,欣賞這座海濱小城的景色。

戛納是座悠閑愜意的小城,細沙柔軟,一棟棟白色樓房沿著海岸綿延,棕櫚樹立在風裏,海上卷著烏雲,快要下雨了。

做造型的時間太緊,Kathy的高跟鞋都踩出火星子了,在化妝間裏進進出出,風風火火忙前忙後,總算趕在上場前把她推了出去。

陳述在戛納的面子足夠大,晏寧沾他的光,享受到了清場待遇。幾乎是在走上紅毯的一瞬間,所有國內外記者眼前一亮,鏡頭不約而同地對準了她。

她穿著一件很中式風格的裙子,下半身是平平無奇簡約大方黑色的包臀長裙,開叉到小腿,反而是上半身,則完全由一把折扇扇面組成的,黑金的配色,繁覆華麗的花紋,光彩奪目。

晏寧的頭發也全部挽起來,配一雙黑色絨制手套,溫婉大氣中透露著不可阻擋的銳氣,整套造型既保存了東方古典風韻,又不失時裝屬性,完全滿足了外國人對神秘的東方古國的幻想。

走動之間,裙擺搖曳,沈穩的黑彰顯出颯爽英姿,是極貼合越關山這個角色的。

當天走紅毯時下著細雨,晏寧撐著把長柄黑傘,邁上臺階,回眸一望的時候,在記者群裏看到了沈濯的身影。

他居然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張記者證,一身熨帖板正的西裝,扛著相機混跡其中,被擠的發絲都亂了,“哢嚓哢嚓”地不停按快門,晏寧忍不住垂眸一笑,這一幕也恰巧被他拍下。

後來這張由他親手照片拍下的照片不知道怎麽傳到了網上。

粉絲高呼——

【晏寧,美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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