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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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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第 96 章

沈濯來探班一趟, 受到了劇組上下全體人的愛戴,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後跟著輛小卡車,帶著吃的!而且都是實在東西——切好裝盒的醬牛肉醬板鴨醬豬蹄,酒店需要預約的小點心禮盒,整箱整箱新鮮的藍莓榴蓮和櫻桃,還有瓶裝小青桔果汁。

這些東西放平時倒也沒什麽,別的劇組也幾乎每天都有資方、明星或者制片請喝小甜水,但流芳百世劇組就不一樣了,擱荒郊野嶺裏拍戲,天天盒飯吃來吃去就那幾樣菜, 物資匱乏的令人發指,離城裏又遠, 外賣送不來, 就是回了城裏, 別說咖啡了, 有個香飄飄奶茶能喝都算不錯了。

這都不是宵夜了,這簡直就是大餐啊!

於是沈濯的形象立刻就高大偉岸起來了,簡直就像一尊閃閃發光的金像,這群饞的眼冒綠光的人也不顧還下著雨, 端著碗一哄而上,先到先得,三兩下就搶光了。

晏寧哪好意思跟他們搶, 期盼於年還能想起自己, 結果見她歡快地開榴蓮去了, 邊開邊吃,吃的差不多了一拍手, 從旁邊人手裏順了盒醬牛肉。

她只好盯著滿地的垃圾咽了會口水,緩緩擡起頭看著沈濯,心如死灰地問:“你沒給我帶?”

這樣子太可愛,沈濯根本忍不住。

“瞧瞧,不信任老公了不是?”

聽著像是藏了什麽好東西,晏寧眼睛放光:“有什麽?”

沈濯裝模作樣地探半個身子進越野車裏翻了半天,最後一扭頭,表情十分惋惜:“放在家裏,忘帶了。”

晏寧第一次用“你還能幹啥”的目光看著沈濯。

沈濯兩手一攤:“不然你跟我回家吧。”

晏寧默認不語,不想說話,只想靜靜。

她那仿佛憑空掉了十萬塊錢的表情實在太好玩了,沈濯看著看著就抿著唇笑起來,唇角上揚的弧度被晏寧瞥見,才反應過來:“你又誆我!”

沈濯說:“你好誆啊,次次都上當。”

太!過!分!了!

晏寧深吸一口氣,不知該從何反駁,剛想有骨氣一點,扭頭就走,就被沈濯攔腰抱住,貼在她耳邊哄:“上車上車。”

沈濯在她耳朵邊一吹氣她就腿軟。在美色和美食面前,骨氣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保溫袋裏整整齊齊碼著幾個小飯盒,香氣撲鼻。

沒想到還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晏寧驚喜地問:“你在家做的?”

沈濯說:“那早就涼透了。在縣城借了家飯店的後廚。”

“做了什麽?”晏寧剛想拆開,就被沈濯一手按住,拎著袋子放到後座上了。

“回去再吃。”

開玩笑,山路坑坑窪窪的,就差把人胃給顛出來了。

晏寧乖巧點頭。

一回酒店,晏寧哼著歌把小飯盒一個個擺出來,涼拌豆苗、醬爆大蝦、清蒸小刀魚、奶黃包,還有一小碗熬的奶白的魚湯,聞著就要鮮掉眉毛。

沈濯換上拖鞋,四處打量這間屋子,縣城招待所的環境刷新了他對“酒店”兩個字的認知,不過仔細看看,還是能從各種小細節裏看出濃郁的生活氣息。

床品是晏寧從家裏帶的小碎花四件套,書桌上厚厚的劇本看上去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了,貼著一沓熒光色標簽,旁邊擺著精油香薰,窗玻璃上還貼了彩色小花貼紙。

沈濯能通過這些小細節,想象到晏寧在這間屋子裏忙忙碌碌走來走去的身影。他把人圈進懷裏,深深地嗅著她頭發上的香氣。

洗發水也是從家裏帶的,是很熟悉的味道。這段時間沈濯一個人在家,總是恍惚忘記晏寧出來拍戲,有時候晚上睡覺前下意識喊一聲她名字,在安靜的空氣裏才會想起來——她不在家。

明明也沒幾天,真像古人說的,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可惜分部遷址,他要忙的事實在太多,抽不開身。沈濯只好在那孤寂的、冷冰冰的房子裏自己住了小半個月,剛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就趕過來了。

“瘦了。”沈濯用胳膊丈量她的腰圍,不滿地“嘖”了聲,“陳述不給你飯吃?”

“哪能啊,蕭知許還專門給我配了個營養師呢,天天開小竈,吃水煮西蘭花和胡蘿蔔。”晏寧想起水煮蔬菜寡淡無味的口感就想吐,就此打住,邊拆開一次性筷子邊說,“你這頓被她看見了,她能打飛的過來罵咱倆。哎,這小刀魚不錯,我正想這口呢。”

大概藥物確實影響食欲,也可能是人幸福的時候就喜歡吃東西,不用吃藥以後晏寧的胃口前所未有的好。

她三下五除二把沈濯開的小竈解決了大半,剩下那一小半還是沈濯怕她晚上吃太多睡不著,硬是按著沒給她吃。

吃完飯,沈濯幫她收拾垃圾,燈光下修長背影透露出五個大字——“居家好男人”。晏寧換上睡衣,靠在床頭,視線停在他那雙筆直的長腿上,摸著滾圓的肚皮得隴望蜀:“你要在這待幾天?”

沈濯收拾的差不多了,去洗了個手,回來抱著她:“舍不得我走?”

晏寧:“嗯。”

沈濯:“想我嗎?”

晏寧點頭:“想死了。”

沈濯的手從她腰間往下滑,停在一個極其暧昧的位置。夏天的睡衣薄薄的一層布料,晏寧幾乎能感受到他手心滾燙的溫度。

“哎?這……”她悄悄往外蹭,“這不行。”

沈濯:“明天不是下午的戲?”

“是,可是……”晏寧垂著眸,期期艾艾的。

沈濯的手又放回她腰間,輕輕揉了揉:“腰疼?”

“有點兒。”

天天吊著威亞拍打戲,不疼才怪,有時候在半空一吊三五個小時,拍完戲回去腰都直不起來,她最近天天貼著膏藥,還能堅持。

沈濯拍了下旁邊的床,讓她趴著,起身去拿東西,他帶了活絡油和止疼貼。

回來時晏寧依舊老老實實地趴著,大概是困,已經閉上眼了,小腦袋埋進被子裏。

沈濯掀開她的上衣,看見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跡,忍不住緊緊鎖著眉,心疼的受不了。

這是她的工作,她未就的理想。沈濯又能說什麽,嘆了口氣問:“怎麽弄成這樣?”

“沒事。”晏寧困的要命,說話慢吞吞的,“你還不知道我嗎,磕一下就有淤青,就是看上去嚇人,其實一點也不疼。”

沈濯往她腰上倒了兩三滴活絡油,搽開,輕輕給她按摩:“讓陳述把花絮剪一剪,等定檔的時候給你買個熱搜。”

“什麽?”

沈濯說:“敬業。”

晏寧悶悶地笑起來,她一笑腰就有點疼,但沈濯手法很好,腰上涼涼的很舒服。

滿室飄著濃郁的薄荷味,晏寧好像還嘟囔了一句,嫌藥味大。沈濯沒聽清,給她按完,偏頭一看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就輕手輕腳地去洗手,回來關上燈,抱著人睡。

時隔半個月重新抱到人,沈濯晚上終於睡了個好覺。

/

尚未入伏,在山裏的戲份拍的差不多了,大部隊轉戰影視基地。期間沈濯又來談過幾次班,次次都像是來拯救這群被劇組盒飯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小雞仔們的神仙。

但一到影視基地,生活條件立馬就好起來了。影視基地啊,配套的商業建設那可謂相當齊全,ktv火鍋店應有盡有,晚上下工晚,出了門街上還有阿姨攤煎餅果子。

一群人灰頭土臉地從山裏出來,到了影視基地,瞬間就像解放了一樣,平常不敢跟導演開玩笑的,這次由於小年帶頭,纏著陳述給大家夥放了半天假。

晏寧請吃飯,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晏老師跟沈總不愧是兩口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晏寧“唰”一下紅的像只螃蟹,熟的那種。

在影視基地又拍了兩個月,九月份的某一天,晏寧發現窗外有片葉子黃了,她的戲份也拍完了。

劇組準備了殺青儀式,很大的長方形蛋糕上寫著“祝晏寧老師殺青快樂”。都殺青了,也不用再保持身材,晏寧吃了一小塊,剛吃完懷裏被塞了一大束花,陳述叫她去拍殺青照。

主演陣容都在,晏寧站在陳述左邊,快門按下的那刻,居然有種不真實感——這就拍完了?

本以為要在劇組裏泡上一年半載,這也太快了。

落地北京,沈濯來接機,晏寧一爬上車,嘰嘰喳喳地和沈濯訴說自己有多難以置信,還臭屁地覺得是自己發揮的好,連高潮戲份也沒磨太久,然後就揚言要睡一整個星期的覺。

另一邊沈濯緊急安排人空運鮮花過來。他正準備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雖然已經求過了,但儀式還是要補的。

鮮花環繞,香檳泡沫,煙花篝火,滿天銀河,在眾人和墩墩的見證下,單膝下跪,小方盒一打開,裏面是一對背面刻著他們名字縮寫的婚戒。

原本他打算等電影拿獎那晚再求婚,轉念一想萬一沒拿獎呢?那晏寧哪裏還有心情聽他說黏糊糊的情話,不給他一掌拍飛就不錯了。

這種事,早做早安心,早做早享受,結束以後他就可以把晏寧綁……拐……帶去民政局領證,從此以後兩個人就是有法律保護的在一個戶口本上的真正的合法夫妻了。

沈濯心潮澎湃,耐心地等晏寧補了一周的覺,在一切都準備好的前一天早上,晏寧接了個陳述的電話:

“那個,晏老師啊,咱們有一些戲要補拍,啊對對,改了下劇本。什麽時候拍?明天你就來劇組吧,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哢嚓”,沈濯折斷了一根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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