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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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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第三次在劇組切殺青蛋糕的時候, 晏寧已經不相信陳述的嘴了。

說是殺青,她全當是放假。

回北京那天, 正巧遇上刮大風,滿天的梧桐葉亂飛,一下車,晏寧被吹的連連往後倒退三步,撞到一片緊實的胸膛。

沈濯扶著她的腰,對陳述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次真殺青了?”

“他是這麽說的,我上飛機之前,他還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再把我叫去劇組了。”晏寧說, “但我不信。”

但沈濯決定再相信陳述一次,繼續張羅求婚的事情。

這個季節, 鮮花要從南半球空運……

妖風一陣一陣的, 風沙迷眼, 沈濯掃了眼霧蒙蒙的天, 心想這實在不是求婚的好天氣,最近公司裏沒什麽大事,倒不如直接去南半球找個小島度假,就他們倆去, 清凈。

這麽想著,他提議:“出去度假嗎?順便好好休息幾天。”

晏寧問:“你最近不忙嗎?”

沈濯:“嗯,公司裏沒什麽事。再說了領導就要學會放手, 事無巨細樣樣都管, 累死得了。所以我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等過一周看看再說吧, 萬一陳述出爾反爾呢?”晏寧邁上臺階,站在門前, 體驗到歸家的感覺,心情十分美妙,現在就想抱著墩墩躺進主臥大床裏,一覺睡到天黑。

晏寧敢肯定,世界上所有演員剛從劇組出來的時候,狀態都和勞改犯被放出監獄差不多,每天就是瘋狂地彌補前幾個月缺的覺、掉的秤和未被滿足的食欲。

而沈濯……每□□九晚五,像個踏實可靠的上班族,偶爾會帶些工作回家處理,空閑下來就去廚房裏研究搓芋泥小丸子和自制桂花酒釀,只不過晏寧發現——他現在偶爾打電話的時候,會躲著她。

“這很嚴重啊!”有十多年戀愛經驗,給圈內數十位藝人都做過情感咨詢師的蕭知許一臉嚴肅,“都背著你打電話了,問題很嚴重啊!”

晏寧水靈靈的大眼睛瞪的溜圓:“啊?”

陳風在一旁煽風點火:“情侶感情破裂的前兆啊!嘖嘖,這才多久……”

晏寧眨眨眼:“啊……”

蕭知許端著咖啡杯,翹著二郎腿,一派“男人這東西都那樣,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樣子:“現在是背著你打電話,過段時間就是背著你晚歸,再過段時間,直接不回家啦!”

晏寧:“啊!”

“死孩子,別一驚一乍的。”蕭知許被她一嗓子嚎的手抖,咖啡差點灑了。她穩穩心神,繼續忽悠,“這種情況我見多了,八成是被外面的小狐貍精勾了魂!”

晏寧虛心請教:“那剩下兩成呢?”

蕭知許掰著手指頭數:“欠債的、賭博的、在外面犯了事兒心虛的,總之沒好事兒。”

晏寧撓撓頭,看向陳風,後者對著她重重點了下頭:“她有經驗!”

蕭知許確實有……

晏寧原本是在家裏躺的骨頭散架,想出來散散心的,結果心沒散成,反而憂心忡忡地回家了。

晚上吃完飯,沈濯又打著電話鉆進了書房。

晏寧內心天人交戰。蕭知許和陳風八成是忽悠她玩,她也確實相信沈濯,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嗎?可沈濯最近太反常了,以往他打電話從不會刻意避著她,就算是涉及商業機密的內容也隨便她聽。

晏寧邊想邊在家裏溜達,墩墩跟著她後面。她從廚房逛到客廳,又從客廳逛到廚房,最後病急亂投醫,一把抄起墩墩問:“汪一聲就去找你爸,汪兩聲就不去。”

墩墩:“汪汪!”

晏寧嘟囔道:“還是去吧。”

她切了盤水果端上去,在門外隱約聽見沈濯說什麽“花”之類的,可剛一推開門,沈濯就迅速把電話掛了,臉上還閃過一絲慌張的神色。

不!對!勁!

“跟誰打電話?打這麽久。”晏寧放下果盤,捏了顆草莓吃,見沈濯伸手過來,帶著些怨氣地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回去。

“工作上的事。”沈濯擡眼,困惑地看著她,“不給吃?”

好像是有些小氣了,晏寧張了張嘴:“……酸。”

晏寧不愛吃酸的,沈濯不疑有他,拿了張抽紙墊在她下巴處,說:“那你也別吃了,吐了吧。下次讓阿姨換個地方買。”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晏寧只好在他的註視下把嚼了一半的草莓吐了。

這麽一打岔,她就不好再繞回前一個話題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晏寧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裏不給抱,結果沈濯居然沒有堅持,關了燈躺在她身邊。

晏寧回頭一瞥,見他抱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屏幕的光映亮了雪白墻壁的一角,形成一個圓弧形的光圈。

晏寧翻身,沈濯聽見聲音立刻把手機放下了,摟著她在額頭上親了一口:“這都五天了,陳述也沒找你……”

這是在盼著她走嗎?!

晏寧“嗯”了一聲,旁敲側擊地問:“你還記得關澤嗎?”

沈濯說:“記得,怎麽了?”

“聽說他前段時間摔斷了腿,還挺嚴重的,差點要截肢。”

雖然關澤是個實打實的渣男,但那畢竟是人家的私事。沈濯禮節性地表示惋惜:“那是挺遺憾的。”

“遺憾?”晏寧拔高聲音。

“啊……”沈濯思忖片刻,“那他活該?”

“當然活該了!”晏寧加重語氣,強調,“出軌的男人沒有好下場!”

沈濯說:“當然了。”

晏寧盯著他看了片刻,說:“你這麽想,再好不過了。”

沈濯:“啊?”

她今晚有點奇怪,受什麽刺激了?關澤,蕭知許……

對了,蕭知許!她身邊凈是些看人出殯不嫌事兒大的人!

沈濯長眉一挑:“蕭知許跟你說什麽了?”

“沒,”晏寧打了個磕巴,“沒什麽啊。”

“沒什麽?”沈濯慢吞吞地重覆她的話,手滑到她腰側,晏寧心道不好,翻身就要跑,被沈濯眼疾手快地按在身下,微涼的指尖貼在她腰上……

“哈哈,你別撓我癢癢,別……”晏寧勾著他脖子,“別,哈哈哈哈哈,電話!”

沈濯冷酷地說:“你的電話。”

“哈哈哈哈,別鬧了,”晏寧扭著腰,“我的,讓我接啊!”

沈濯:“你先說,蕭知許都跟你說什麽了?”

“說,我說!”

沈濯終於抽回手,還趁機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晏寧不滿地擡腿踹了他一下,靠在床頭緩了緩,拿出手機一看——陳述的電話。

一接通,陳述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那個,晏老師……”

晏寧嘆口氣:“我懂。”

她懂,她都懂,她又要回劇組過晝夜顛倒黑白不分一天吊五個小時威亞的日子了!

掛了電話,晏寧扭頭一看,沈濯的表情比她還不好看。

她打開床頭燈,見沈濯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他連蕭知許說過什麽都懶得聽了,垂著眼靠在枕頭上唉聲嘆氣,那麽大一只,身形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落寞。

“陳述個王八蛋!”他罵。

晏寧哄他:“你還想不想聽蕭知許跟我說了什麽?”

沈濯嗤笑一聲,掰著手指頭數:“賭博、破產、欠債、生病、要不然就是被外面的小狐貍精勾了魂,反正沒有好話。”

這話聽著似曾相識。晏寧稀奇地看了他半晌,忽然說:“你倆還挺心有靈犀啊!”

沈濯說:“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晏寧湊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夾著嗓子問:“外面的小狐貍精在哪兒呢?我想想,該不會……也是個演員吧?”

沈濯很配合:“你等等啊,我找她照片給你看。”

“你還真有?!”晏寧沒料到他這麽說,剛要爪牙舞張地撲過去撓他,只見他拿起手機點了兩下,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晏寧有一年冬天在東北拍戲的時候拍的,霧凇沆碭,她穿一件長襖,圍著毛絨絨的白圍巾,帽子上一對尖尖的狐貍耳朵。

晏寧老老實實地縮回去,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小腹上,喟嘆道:“好漂亮啊!”

“不然怎麽把我的魂勾走的?”沈濯親親她耳朵尖,“別老聽蕭知許忽悠,你如果不放心,我們就在婚前財產協議裏加一條,我出軌,財產全歸你。”

晏寧埋在沈濯頸窩裏不說話。

沈濯揉她的耳垂玩,懶聲逗她:“下次再這麽不信任老公,老公要生氣了哦。”

“生活太無聊,我就是找點樂子。”晏寧把責任往他身上推,“而且誰叫你這幾天總是背著我打電話。你到底忙什麽呢?”

“想知道?”

晏寧點頭如搗蒜:“嗯!”

“親我一口。”

晏寧親了兩口。

沈濯撥開晏寧額前的發絲,垂眸看著她。這是他過去幾年裏魂牽夢縈的人,是他每每午夜夢回,半睡半醒之際,下意識第一個想到的人。大概分開三年給彼此留下的遺憾太多了,所以直到今天,直到他張開嘴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濯還是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沈浸在一場永遠不願意醒過來的美夢中。

他說:“等你下次回來,我們就結婚吧。”

結婚。

晏寧重覆了幾遍這個詞,忽然咧開嘴笑了:“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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