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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真假少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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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真假少爺(3)

屋外漆黑一片, 屋內燈火通明。

謝父拿謝序章當繼承人培養,從小對他實行軍事化管理。他的童年沒有玩具、零食和動畫片,而這些早被他遺忘掉的孩提夢想,竟在今日一同實現了。

謝序章體會到了延遲滿足帶來的快樂。

他滿意地吃光自己的那份牛排, 回到房間時拿著手機翻動著軟件, 搜尋著推薦的零食。

張媽絕不會來他的房間, 謝序章打算囤幾箱, 除自己之外再分給林青雲些。他將二人剛剛吃過的加到購物車裏, 又下單了幾份紀家新出的產品。

他下滑的手指突然泛起一股癢意, 這股癢意蔓延到骨髓, 仿佛骨頭縫之間有千萬只細小的螞蟻爬來爬去。

同時他的身體又熱起來,如同三伏天蒸桑拿, 細小的汗珠從他額頭掉落, 打濕他黑色的襯衫。

謝序章扯了扯領口,解著靠近脖頸那處的紐扣, 手指卻不聽使喚,在體內癢意的促動下, 顫抖得厲害,他手下用力,白色的紐扣崩開,掉落在地毯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領口大敞,脖頸處那股緊緊束縛令他無法呼吸的感覺降下些許。

謝序章無力地躺在床上,身上反而泛起一股冷意, 冷熱交替。他仿佛是茫茫大海裏的一條小船, 被翻起的巨浪打到海底, 鼻子呼吸不到任何氧氣,只得張開嘴巴, 極力喘息。(無任何意識流,審核大大求放過,這是男主犯病了)

他掙紮地從床上起身,沒走兩步,就直接倒在地毯上,發出砰的巨響聲。

謝序章暗道不好,他躺在不知道什麽動物毛的地毯上,那粗硬的毛發刺得他的皮膚變紅,可他顧不得這些,用雙臂撐起上身。

還沒來得及起身,他只聽見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謝序章本半撐起的身體一下子又躺了回去,在門開之際,他只顧用自己的手遮住臉。

他感覺到來人的視線一寸寸地從自己的身上掠過,內心的破壞欲達到巔峰,他撈起地上掉落的枕頭向門口砸過去。

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序章用胳膊掩住臉,該死的,這破宅怎麽沒有安裝密碼鎖,不然他發病時也不會有人看見,他的雙眼浮現赤紅。

此時已是淩晨,張媽住的客房距他們很遠。林青雲本來睡得好好的,忽地一聲巨響,將她整個人驚醒,要不是床頭櫃上擺的玻璃杯沒有在晃,她還以為是地震了。

她穿著拖鞋怒氣沖沖地趕到謝序章的屋子時,就看到高嶺之花躺在地上。

他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汗涔涔的,原本整齊的襯衫變得皺巴巴,像一只渴水的魚,張著嘴巴,似乎是太熱,他原本白皙的皮膚泛上粉意,嘴唇嫣紅。

上半張臉被胳膊遮住,看不清神色,下半張臉仿佛被花汁浸染。林青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拋來的抱枕襲臉。

她一把撈住扔到地上,蹲在少年的身側,手指觸到他的胳膊,滾燙得厲害。

在替他量過體溫後,又走進他房間內的獨立衛生間,拿下一側柔軟的藍色毛巾,浸在冷水中。

林青雲不由想起小說中的設定,男主之所以在後期可以扳倒被整個謝家當作家主培養的男配,是因為謝序章有個致命的弱點,他有基因病。

基因病是一種幾乎只存在於貧民窟的疾病,是由類似後世的毒品黑落花引發的。

在當初建國初期,為了確保上層貴族們的權益,何家研發出了一款鎮痛藥,由黑落花的花汁為原藥,具有成癮性。

這款鎮痛藥價格低廉且最開始的一批被紀家免費發放,貧民窟的人在剛開始欣喜若狂。它的鎮痛效果明顯,無論是牙痛、頭痛都選用這款新藥,不出三分鐘立刻緩解疼痛,貧民窟的各大診所也陸陸續續地用這款新藥作為特效藥,就連為孕婦接生時的麻藥也被黑落花占據了市場。

起初,貧民窟的人以為何家和紀家是菩薩心腸,直到後來他們因這藥而痛苦不堪時才知道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

凡是服用過黑落花鎮痛藥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抗拒其成癮性,它會在在人體內形成一種新生的酶,徹底改變人的體質,如果超過一個月未曾再次服用,就會抓心撓肝地難受,就如同謝序章如今的樣子。

哪怕有心性堅定的人成功戒掉,可只要生活在貧民窟,就不能避免再次接觸,而只要再次撿起,就只能終生與其為伴,而他們的下一代孩子,因為父母的體質原因,會從出生便渴求黑落花。

所以貧民窟的人,一生都被何家的黑落花特效藥所控制,世世代代都無法跳躍階級,即使進入了亞蘭,他們的命運也只是比最底層的供料好些,進入各大公司,為貴族們當牛做馬。

為什麽亞蘭高中的學生都看不起貧民窟來的特招生?

除了窮是原罪外,還因為大部分的特招生可能會有基因病。

為什麽亞蘭的特招生與其他學生不同班,就連制服也有所不同?

各個天之驕子忍著惡心,接受與被黑落花控制的毒蟲一所學校就已經是格外開恩,若是不劃分開來,怎麽能一眼就看出兩者的不同呢?

同時也是警告特招生不要產生不該有的想法,哪怕進了校園,看上去與他們平起平坐,可實際上特招生們連跪舔他們的鞋尖都不配,警告他們不要妄想跨越階層。

另一種精神上的pua,林青雲嘆道,她擰掉毛巾上的水,移步到臥室,動作粗暴,直接糊在了地上的少年臉上,蓋住他臉兩側從眼眶流下的水痕。

謝序章被冰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些,面色覆雜地看了眼對面的少女,她沒有什麽表情,在幫忙擦過臉後,轉身向盥洗室走去。

林青雲就聽到了一個細弱如蚊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猜到了吧?”

她轉過身,攤攤手,表情無辜:“什麽?”

謝序章垂下頭,說道:“基因病!”他此時的聲音又大了些許,言辭激烈:“你都看到了,還裝什麽?”

他的雙目赤紅,握緊拳頭,自以為很有威懾力地開口:“你想要什麽?錢?權?房子?男人?我都可以給你。”頓了頓說道:“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今又多了一個人,你若不答應,我只能采用一些非法手段了。”

林青雲低頭看向歪倒在床邊的少年,他的聲音很大,似乎以為這樣可以蓋住內心的不安,雙眼紅通通的,白色的眼仁也布滿了紅血絲,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靠吼叫嚇退敵人的小狗。

明明眼睛深處盛滿了恐懼,還流露出透明的晶瑩。

她放下手帕,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謝序章,看得他面色慌亂。

林青雲的手指按上他的脖頸,拂過炙熱的耳側,開口說道:“這就要看看你的誠意了。”

謝序章內心覆雜,整個人好像被劈成了兩半,感性的一半在說她看起來好像是想讓你肉償,要不要答應她呢,理性的一半在反駁,老鼠的女兒也是老鼠,給她點錢打發下得了。

兩者不停地在自己腦海裏拉鋸,感性的一方就要占據上風時,少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唔,我想想,我有三個要求。”

謝序章擡起頭,冷聲嚇道:“你別太無恥。”

林青雲低下頭,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擡,又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求人就要有一個求人的態度。”又把他的臉扭向另一側的落地鏡。

謝序章到鏡子中的自己坐在地上,臉也被淚水弄得亂碼七糟,十分狼狽,下巴被少女桎梏住,而林青雲穿著一身白色的絲綢睡衣,穿著一雙毛絨絨的兔子拖鞋,自己倒在她的腳邊,就像她養的一條狗。

他垂下眸,不肯再看,無力地點點頭,算是同意。

林青雲的聲音響起:“首先,我要脫離謝家。”

謝序章睜開眼,面露不解,林青雲見狀說道:“又不是每一個人都把謝家當成香餑餑。”手指暧昧地揉弄他的眼尾:“更何況我可不滿足只當你的繼妹。”

反應過來林青雲的言下之意時,謝序章面上蒸騰出一股熱氣,本來刻薄的話噎了回去,他胡亂地點頭,聽她說的第二個條件。

“我要這棟別墅和張媽的所屬權。”

這件事情就更好辦了,謝序章打了包票,說他明日就叫律師前來擬合同,又眼巴巴地等著她的第三個條件。

林青雲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第三個暫留,等我想到時再找你兌現。”

謝序章期待的表情一滯。

少女起身向門外走去,到了門口,倏地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開口:“今天我只看見你發燒了,其餘的什麽都不知道。”

月光照在那張得天獨厚的臉上,少女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眼睛裏像是盛滿了星河,波光粼粼,映著一彎弦月。

謝序章躺回床上,久久不能安眠,他的基因病被人發現,明明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卻因為少女狎昵的動作和模棱兩可的話語使其蒙上了一層暧昧的紗。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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