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真假少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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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真假少爺(4)
“公元368年, 開國皇帝慕容成帶領現在的何、紀、謝、公冶四家的家主從部落中殺出，掀翻奴隸主的統治，廢除封建的舊制度，興建強國, 才有了我們如今的幸福生活。”
“慕容陛下有神明庇佑, 凡是他親自帶隊討伐的部族皆向帝國俯首稱臣……”
臺上的公冶老師口若懸河, 講解著帝國千年前的歷史, 同時不忘往他信奉的神明臉上貼金。
他說道：“偉大的阿迷修, 如此寬宏仁善, 祂賜予慕容成力量, 在他被圍困時，派出他在人間的化身拉爾, 解救陛下, 神愛世人！”
說罷，公冶良雙手合十, 拾起胸前掛著的金色小吊墜，將其貼近額頭, 眼神中透出狂熱：“神賜日即將來臨，接下來的半月，我將行齋戒之禮，以祭祀神靈。神學課將暫時取消，望你我皆能從神賜日中得到寬恕。”
眾學生皆起身做出與公冶良相同的手勢，口中念著阿迷修的名字。
林青雲坐的位置是後排, 借著前座男生高大的背影遮掩, 在座位上並未起身, 而是抓著手中的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至於這場無聊又枯燥的神學課？林青雲對此嗤之以鼻, 說是類似於歷史的課堂，夾帶的全是公冶良自己吹捧神明的私貨。
因為公冶良的身份，這門課是寶貴的2學分，又因為不少中等以下的家族都想讓後代通過上神學課而攀上皇室這個高枝，每到搶課時都會造成網絡擁堵的情況。
至於他所說的神明化身拉爾？那是一只雄獅，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被人類圈養過，對人類抱有極大的善意。
林青雲在當過蕭薔身邊的大臣後就知道，上位者為了鞏固地位，往往會在自己的身上套一些神明色彩，可以讓自己的位置顯得更加正統。
她曾經就幫忙做過在魚肚子裏塞紙條，歌頌皇帝功績的事情。
而公冶良口中所說的慕容的功績，林青雲只覺得好笑，如果她不是無意間翻到一本帝國通史，還真的能信了他這番顛倒黑白的本事。
慕容成出征從未有過敗績？那是因為他身邊有一個叫拓娜的猛將，身形高大，精通武藝，可一力降十會。至於公冶良提到的功績？從貧民窟這個名字再到後來的基因病就可以看出，他只是讓帝國的階級矛盾更加嚴重罷了。
這難道算屠龍者終成惡龍？林青雲不知道答案。
她停下手中的筆，向三六展示著這份剛寫好的清單，最上面的標題是明晃晃的幾個大字：謝序章跟屁蟲待做清單。
三六看這名字問道：“為什麽要叫跟屁蟲這個名字啊？好難聽。”
林青雲吹了吹筆跡：“你看書裏寫的那些任務，有哪些和這個名字不相符？”
三六回想了一下，默默地閉上嘴，接著往下看：
【1.和謝序章一起上下學】
【2.在學校和謝序章一起吃中飯】
【3.宴會上邀請謝序章做自己的舞伴】
【4.送謝序章禮物表達愛意】
【5.爬謝序章的床】
林青雲看向最後一條，思索了一下，劃掉原本跟屁蟲的三個字，在旁邊寫上了騷擾。
她覺得這些要做的任務和騷擾沒什麽區別，林青雲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軟件，才發現她根本沒有謝序章的聯系方式。
下課鈴聲正好響起，她將桌面上的東西往書包裏塞，順著人流出門。左右兩邊皆是剛下課湧出來的學生，而向上的樓梯口卻空無一人，林青雲有了主意，錯開人群，向上走去，她記得四樓有個長廊，從那條道走，應該會更快一些。
林青雲的設想果然沒錯，四樓的長廊空無一人。
左側是一列教室，右側是明亮的玻璃，地磚是觀賞度很好的拋光磚，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光滑，而她的小皮鞋顯然為了美觀，舍棄了防滑功能，為了避免摔倒，她放慢了腳步。
光影隨著她的移動變幻，祥和寧靜，直到林青雲聽到砰砰聲，與昨晚謝序章倒地的聲音極為相似。
她循聲走到一處沒有窗戶的門前，這是平時上音樂鑒賞課的教室，采用的雙開鋼制防火門，抗沖擊力高，防火效果可靠，而中間的把手上正別著一個絕不會出現在這個位置的掃把。
□□撞擊在門板的聲音砰砰響，十分有力，林青雲聽著都覺得疼。
她上手拿掉掃把，那門便唰啦一下開了，正往門上撞的身軀沒收住力，朝她撲來。
盡管林青雲及時地往後退，那黑影仍如離弦的箭，將她撲倒在地，對方的體溫比她高出很多，帶著股熱氣，兩人的頭哐地一聲相撞在一起。
林青雲剛緩過神，就對上一雙兇戾的眼，眼睛的主人正是只見過一面的男主——沈確。
他現在的樣子比昨晚的謝序章還要狼狽，白色的襯衫亂糟糟的，被水打濕，隱隱透出溝壑分明的腹肌，頭發絲也是濕的，低垂在額前，臉上青青紫紫，薄唇上凝著血痂，微微抿起。
而上次初見時左耳的耳釘也消失不見，似乎是被強硬地拽走，比右耳腫了幾倍，那肉眼幾近看不見的耳洞正滴滴答答的往外滲血。
血珠滴到林青雲的唇上，冰涼刺骨，帶著一股鐵銹味的血腥氣。
她眼前倏地出現一只寬大的手掌，指骨的位置也帶著血痕。
林青雲借著沈確的力起身，男生的手心潮熱，她從背著的小包裏翻出一小包消毒濕巾，塞到他的手掌心，指了指他的耳朵：“擦擦吧，記得找校醫看看。”
而對面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主，垂著眼捏著那小包濕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想了想，又問道：“你知道校醫院在哪裏吧？”
待沈確點頭，便揮揮手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跑。
她的時間很緊，已經耽擱了有一會，再待下去恐怕謝序章都要吃完飯了。
微風揚起少女的裙擺，陽光透過樹影親吻她的發絲。沈確貪婪地註視著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林青雲，他的心臟隨著少女奔跑下落的腳步劇烈地跳動，身上每一處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沈確抽出一張濕巾，按在出血的左耳，滾燙的耳廓被帶著涼意的濕巾擦過，如同被濕漉漉的唇舌舔過，留下一串水痕。
他剛要擡腳離開，忽地腳下一硌。
沈確皺著眉，移開鞋，地上那枚徽章金燦燦的，中間是一頭有著濃密鬃毛的雄獅，目光銳利，體型巨大，彰顯著王者風範。
這是亞蘭的校徽，只有A班的人有資格佩戴，他擡起頭，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沈確嘆道可惜，嘴角卻揚起笑容，將徽章塞到胸前的口袋，緊靠他的心臟。他捂住胸口，蓋住那徽章凸起的痕跡，像一個可恥的小偷，遮掩住新得的寶藏。
*
林青雲氣喘籲籲地趕到謝序章的教室門口，本做好找空的準備，卻沒想到空蕩的桌椅間坐著一抹身影，正是男配。
她的腳步聲很大，可謝序章並未擡頭，面色發黑，似是在和誰置氣般轉了個身子，背對門口。
林青雲坐到了謝序章對面，少年又轉到了相反的方向。
她用手指輕點少年的後背，也不說話，戳來戳去，一會戳他的肩頭一會戳他的腰窩，謝序章煩不勝煩。
他猛然轉過來，攥住那只搗亂的手指，似是才發現林青雲一樣，開口問道：“讓我看看這是誰？”
謝序章湊得更近些，像是在打量她，好一會露出恍然的神色：“這不是我那個說話不算數，又到處亂跑的妹妹嗎？”
最後兩個字似從牙縫擠出，林青雲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早晨兩人坐同一輛車來時，自己提出吃飯邀請，少年扭扭捏捏地答應了，又問了她上神學課的教室號，說晚些來找她……
竟忘得一幹二凈，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被少年包住的手指晃了晃：“路上有事耽擱了。”
謝序章問她是什麽，她又支支吾吾地說是做好人好事，替他這個學生會長肅清校園邪惡勢力。
他轉過頭，氣氛僵持下來，忽地聽到了林青雲自言自語的聲音。
謝序章側頭望過去，只見她左手比成兔耳朵，右手微彎成小貓的尖耳朵。
兔耳朵問貓耳朵：“小貓小貓，你為什麽生我的氣呀？”
林青雲的聲線變幻，右手震顫，模仿出小貓生氣的樣子，粗聲開口說：“因為你遲到了，一點也不守時，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小兔子的耳朵耷拉下去：“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貓似乎猶疑了下，說道：“那你給我買條小魚幹，我就不生氣了。”
小兔子很高興：“好呀好呀。”一兔一貓重歸於好，兩只手緊扣在一起。
林青雲幽幽嘆了一口氣，小兔子擡頭問：“人類人類，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她為難地說道：“因為這裏還有個人在生氣。”
小兔子問：“是誰呢？”
小貓也問：“是誰啊？”
林青雲擡頭望向謝序章：“原來是我的哥哥呀。”
謝序章眼皮一跳，就看見小兔子和小貓一起給林青雲出主意。
小兔子說：“你給他買胡蘿蔔！”
小貓說：“你給他買小魚幹！”
林青雲雙手舉起，眼睛彎成月牙，開口問道：“這樣他就可以原諒我嗎？”
說罷，雙目望過來，等著謝序章的答案。
謝序章擦了擦汗涔涔的手心，心跳如雷，站起身，垂著長睫，左手環住少女的手腕。
他說：“我不要胡蘿蔔，也不要小魚幹。”
“到飯點了，去吃飯吧。”
他心裏的聲音卻暗暗地開口，我想要你，一直這樣，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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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陛下有神明庇佑, 凡是他親自帶隊討伐的部族皆向帝國俯首稱臣……”
臺上的公冶老師口若懸河, 講解著帝國千年前的歷史, 同時不忘往他信奉的神明臉上貼金。
他說道：“偉大的阿迷修, 如此寬宏仁善, 祂賜予慕容成力量, 在他被圍困時，派出他在人間的化身拉爾, 解救陛下, 神愛世人！”
說罷，公冶良雙手合十, 拾起胸前掛著的金色小吊墜，將其貼近額頭, 眼神中透出狂熱：“神賜日即將來臨，接下來的半月，我將行齋戒之禮，以祭祀神靈。神學課將暫時取消，望你我皆能從神賜日中得到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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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所說的神明化身拉爾？那是一只雄獅，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被人類圈養過，對人類抱有極大的善意。
林青雲在當過蕭薔身邊的大臣後就知道，上位者為了鞏固地位，往往會在自己的身上套一些神明色彩，可以讓自己的位置顯得更加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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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成出征從未有過敗績？那是因為他身邊有一個叫拓娜的猛將，身形高大，精通武藝，可一力降十會。至於公冶良提到的功績？從貧民窟這個名字再到後來的基因病就可以看出，他只是讓帝國的階級矛盾更加嚴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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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看這名字問道：“為什麽要叫跟屁蟲這個名字啊？好難聽。”
林青雲吹了吹筆跡：“你看書裏寫的那些任務，有哪些和這個名字不相符？”
三六回想了一下，默默地閉上嘴，接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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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隨著她的移動變幻，祥和寧靜，直到林青雲聽到砰砰聲，與昨晚謝序章倒地的聲音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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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滴到林青雲的唇上，冰涼刺骨，帶著一股鐵銹味的血腥氣。
她眼前倏地出現一只寬大的手掌，指骨的位置也帶著血痕。
林青雲借著沈確的力起身，男生的手心潮熱，她從背著的小包裏翻出一小包消毒濕巾，塞到他的手掌心，指了指他的耳朵：“擦擦吧，記得找校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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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確點頭，便揮揮手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跑。
她的時間很緊，已經耽擱了有一會，再待下去恐怕謝序章都要吃完飯了。
微風揚起少女的裙擺，陽光透過樹影親吻她的發絲。沈確貪婪地註視著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林青雲，他的心臟隨著少女奔跑下落的腳步劇烈地跳動，身上每一處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沈確抽出一張濕巾，按在出血的左耳，滾燙的耳廓被帶著涼意的濕巾擦過，如同被濕漉漉的唇舌舔過，留下一串水痕。
他剛要擡腳離開，忽地腳下一硌。
沈確皺著眉，移開鞋，地上那枚徽章金燦燦的，中間是一頭有著濃密鬃毛的雄獅，目光銳利，體型巨大，彰顯著王者風範。
這是亞蘭的校徽，只有A班的人有資格佩戴，他擡起頭，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沈確嘆道可惜，嘴角卻揚起笑容，將徽章塞到胸前的口袋，緊靠他的心臟。他捂住胸口，蓋住那徽章凸起的痕跡，像一個可恥的小偷，遮掩住新得的寶藏。
*
林青雲氣喘籲籲地趕到謝序章的教室門口，本做好找空的準備，卻沒想到空蕩的桌椅間坐著一抹身影，正是男配。
她的腳步聲很大，可謝序章並未擡頭，面色發黑，似是在和誰置氣般轉了個身子，背對門口。
林青雲坐到了謝序章對面，少年又轉到了相反的方向。
她用手指輕點少年的後背，也不說話，戳來戳去，一會戳他的肩頭一會戳他的腰窩，謝序章煩不勝煩。
他猛然轉過來，攥住那只搗亂的手指，似是才發現林青雲一樣，開口問道：“讓我看看這是誰？”
謝序章湊得更近些，像是在打量她，好一會露出恍然的神色：“這不是我那個說話不算數，又到處亂跑的妹妹嗎？”
最後兩個字似從牙縫擠出，林青雲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早晨兩人坐同一輛車來時，自己提出吃飯邀請，少年扭扭捏捏地答應了，又問了她上神學課的教室號，說晚些來找她……
竟忘得一幹二凈，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被少年包住的手指晃了晃：“路上有事耽擱了。”
謝序章問她是什麽，她又支支吾吾地說是做好人好事，替他這個學生會長肅清校園邪惡勢力。
他轉過頭，氣氛僵持下來，忽地聽到了林青雲自言自語的聲音。
謝序章側頭望過去，只見她左手比成兔耳朵，右手微彎成小貓的尖耳朵。
兔耳朵問貓耳朵：“小貓小貓，你為什麽生我的氣呀？”
林青雲的聲線變幻，右手震顫，模仿出小貓生氣的樣子，粗聲開口說：“因為你遲到了，一點也不守時，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小兔子的耳朵耷拉下去：“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貓似乎猶疑了下，說道：“那你給我買條小魚幹，我就不生氣了。”
小兔子很高興：“好呀好呀。”一兔一貓重歸於好，兩只手緊扣在一起。
林青雲幽幽嘆了一口氣，小兔子擡頭問：“人類人類，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她為難地說道：“因為這裏還有個人在生氣。”
小兔子問：“是誰呢？”
小貓也問：“是誰啊？”
林青雲擡頭望向謝序章：“原來是我的哥哥呀。”
謝序章眼皮一跳，就看見小兔子和小貓一起給林青雲出主意。
小兔子說：“你給他買胡蘿蔔！”
小貓說：“你給他買小魚幹！”
林青雲雙手舉起，眼睛彎成月牙，開口問道：“這樣他就可以原諒我嗎？”
說罷，雙目望過來，等著謝序章的答案。
謝序章擦了擦汗涔涔的手心，心跳如雷，站起身，垂著長睫，左手環住少女的手腕。
他說：“我不要胡蘿蔔，也不要小魚幹。”
“到飯點了，去吃飯吧。”
他心裏的聲音卻暗暗地開口，我想要你，一直這樣，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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